第127章 倔強的小老太太
五菱宏光停在趙家坳的老瓦房前時，夕陽正斜斜地搭在院門口的枇杷樹上，把葉子染成了暖黃色。
何強一拎起魚桶就往院裡沖，桶底的水晃出來，在青石板上淌出細細的水痕，嘴裡還嚷嚷著：
「張奶奶！張奶奶！您快看我今天釣的魚！」
院門沒關，院裡的石桌上擺著個竹筐，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馬紮上擇青菜，手指瘦得能看見突出的骨節，指節上還沾著點泥土。
聽見聲音，她抬起頭，臉色是長期病弱的蒼白色，眼窩有點陷，卻還是強撐著直起身，手裡的青菜沒放下，語氣帶著點不服軟的硬朗：
「小何啊？又來晃悠？你那桶里，該不會又是幾條小蝦米吧？」
這就是趙娜的外婆張奶奶。
幾年前她經常頭暈，被趙娜爸媽硬是帶去了醫院檢查。
這一查，可是查出了不少毛病，最大的毛病就是高血壓，醫生給他囉里吧嗦提了一大堆要求，可張奶奶卻偏生是個倔脾氣。
尤其是說自己年紀大了，要注意休息時，大為惱火，她可不打算服老。
醫生讓她多休息，她偏要每天在院裡擇菜、餵雞，說「動一動才活得長！」
讓她按時吃藥，她偷偷倒給院裡的老母雞，說「浪費那錢幹啥，都是騙人的，吃這個沒有用！」
何強一聽這話，立刻把魚桶往石桌邊上一放，「嘩啦」一聲掀開蓋子：
「您瞧瞧！三條大草魚，還有鯽魚、翹嘴！今天可不是空軍！」
桶里的魚還在撲騰，最大的那條草魚尾巴一甩，濺了張奶奶手背一點水。
張奶奶眯著眼睛湊過去看，眉頭慢慢鬆開，語氣裡帶著點驚訝：「喲，還真釣著大魚了？你以前不是說這青山水庫的魚精得很，釣不著嗎？」
「那是以前！」
何強腰杆挺得筆直，故意往周天身邊湊了湊。
「今天有小周幫忙，咱們可是爆護了！您不知道，隔壁那釣佬還燒符紙做法呢，結果就釣了條小白條，跟咱們這沒法比！」
他說得眉飛色舞，連剛才自己空竿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活脫脫一個「翻身農奴把歌唱」的顯眼包。
「周天幫忙？」趙娜若有所思，悄咪咪看向了周天。
何強雖然菜，老是空軍，可怎麼說也算個資深釣魚佬了。
「這和周天有什麼關係？」
正在趙娜思考的時候，張奶奶的目光落在周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這就是娜娜的同學？看著倒是文靜俊俏。」
她剛想再問兩句，突然咳嗽起來，手捂著胸口，咳得肩膀都在抖，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外婆！」
趙娜趕緊跑過去，扶著張奶奶的胳膊，從兜里掏出紙巾遞過去。
「跟你說過別老是忙活，你就是不聽！」
實際上自己的爸爸媽媽一直想接自己外婆去城裡，雖然爸媽在城裡說不上富貴，可卻能好好照顧外婆。
誰知這個倔強的小老太太一直不肯，守著這處老院子，和一小塊菜地。
沒辦法，家庭也不富裕。
自己和爸媽只能經常來看她，順便隔三差五給鄰居送點小禮物，托他們好好關照關照外婆。
張奶奶擺了擺手，喘著氣說：「沒事，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
她想撐著石桌站起來，腿卻軟了一下，差點摔倒。
何強趕緊伸手去扶，手忙腳亂地說：「張奶奶您慢點！」
周天走到張奶奶身邊，手裡端著杯剛倒的溫水，遞過去時，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張奶奶的手腕。
就在接觸的瞬間，一縷溫和的靈力順著周天的指尖，悄悄鑽進張奶奶的血管里。
這靈力不同於之前釣魚時引魚的微薄之力，而是帶著修復氣息的暖流，像春日裡的溪水，緩緩淌過張奶奶衰老受損的臟腑，輕輕裹住那些紊亂的氣血。
張奶奶接過水杯，剛喝了一口，就覺得胸口那股發悶的痛感突然減輕了，咳嗽也慢慢止住了，連剛才發虛的腿都有了點力氣。
她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杯，又抬頭看了看周天，眼神裡帶著點疑惑：「這水……怎么喝著這麼暖？」
「可能是剛倒的，水溫剛好。」
周天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收回手，自然地幫張奶奶把石桌上的青菜筐往旁邊挪了挪，避開夕陽直射的地方。
「外婆，您要是覺得累，就回屋歇會兒，青菜我和趙娜幫您擇。」
張奶奶沒動，反而坐直了些，仔細打量著周天。
她剛才明明覺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費勁，可碰了這孩子的手之後，那股勁突然就鬆了，現在不僅不咳了，連胃口都好像好了點。
這可不是「水溫剛好」能解釋的。
她想追問，卻又不知該問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說：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
可接下來的半個鐘頭，張奶奶發現怪事越來越多。
她擇菜時，手指不再像平時那樣發顫。
之前總覺得口乾舌燥，現在卻一點都不渴。
甚至剛才還隱隱作痛的膝蓋，也變得暖暖的，一點都不僵了。
她偷偷觀察周天，看見他正幫何強收拾魚桶，動作自然，沒什麼特別的，可每當周天靠近石桌時，她就覺得渾身更舒服些。
何強還在旁邊炫耀，說今天怎麼釣上第一條草魚，怎麼讓黑炭哥李白懷疑人生，張奶奶聽著聽著，突然打斷他：
「小何，你這同學……是不是挺有本事的？」
何強愣了一下，撓著頭說：「挺有本事？確實是。」
他猶豫了一下，貼近張奶奶，小聲說：「我悄悄和您說，我感覺小周像是龍王爺轉世嘞！今天下午隨隨便便就能讓我釣好多魚！」
張奶奶點點頭，沒再追問，心裡卻有了數。
這孩子不簡單，剛才那股暖流，結合小何的說辭，絕不是簡單人物。
人到老了，反而開始相信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她相信這少年有些神奇的本領，不過也正是因為年紀大了，無心追根探底了
何強一拎起魚桶就往院裡沖，桶底的水晃出來，在青石板上淌出細細的水痕，嘴裡還嚷嚷著：
「張奶奶！張奶奶！您快看我今天釣的魚！」
院門沒關，院裡的石桌上擺著個竹筐，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馬紮上擇青菜，手指瘦得能看見突出的骨節，指節上還沾著點泥土。
聽見聲音，她抬起頭，臉色是長期病弱的蒼白色，眼窩有點陷，卻還是強撐著直起身，手裡的青菜沒放下，語氣帶著點不服軟的硬朗：
「小何啊？又來晃悠？你那桶里，該不會又是幾條小蝦米吧？」
這就是趙娜的外婆張奶奶。
幾年前她經常頭暈，被趙娜爸媽硬是帶去了醫院檢查。
這一查，可是查出了不少毛病，最大的毛病就是高血壓，醫生給他囉里吧嗦提了一大堆要求，可張奶奶卻偏生是個倔脾氣。
尤其是說自己年紀大了，要注意休息時，大為惱火，她可不打算服老。
醫生讓她多休息，她偏要每天在院裡擇菜、餵雞，說「動一動才活得長！」
讓她按時吃藥，她偷偷倒給院裡的老母雞，說「浪費那錢幹啥，都是騙人的，吃這個沒有用！」
何強一聽這話，立刻把魚桶往石桌邊上一放，「嘩啦」一聲掀開蓋子：
「您瞧瞧！三條大草魚，還有鯽魚、翹嘴！今天可不是空軍！」
桶里的魚還在撲騰，最大的那條草魚尾巴一甩，濺了張奶奶手背一點水。
張奶奶眯著眼睛湊過去看，眉頭慢慢鬆開，語氣裡帶著點驚訝：「喲，還真釣著大魚了？你以前不是說這青山水庫的魚精得很，釣不著嗎？」
「那是以前！」
何強腰杆挺得筆直，故意往周天身邊湊了湊。
「今天有小周幫忙，咱們可是爆護了！您不知道，隔壁那釣佬還燒符紙做法呢，結果就釣了條小白條，跟咱們這沒法比！」
他說得眉飛色舞，連剛才自己空竿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活脫脫一個「翻身農奴把歌唱」的顯眼包。
「周天幫忙？」趙娜若有所思，悄咪咪看向了周天。
何強雖然菜，老是空軍，可怎麼說也算個資深釣魚佬了。
「這和周天有什麼關係？」
正在趙娜思考的時候，張奶奶的目光落在周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這就是娜娜的同學？看著倒是文靜俊俏。」
她剛想再問兩句，突然咳嗽起來，手捂著胸口，咳得肩膀都在抖，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外婆！」
趙娜趕緊跑過去，扶著張奶奶的胳膊，從兜里掏出紙巾遞過去。
「跟你說過別老是忙活，你就是不聽！」
實際上自己的爸爸媽媽一直想接自己外婆去城裡，雖然爸媽在城裡說不上富貴，可卻能好好照顧外婆。
誰知這個倔強的小老太太一直不肯，守著這處老院子，和一小塊菜地。
沒辦法，家庭也不富裕。
自己和爸媽只能經常來看她，順便隔三差五給鄰居送點小禮物，托他們好好關照關照外婆。
張奶奶擺了擺手，喘著氣說：「沒事，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
她想撐著石桌站起來，腿卻軟了一下，差點摔倒。
何強趕緊伸手去扶，手忙腳亂地說：「張奶奶您慢點！」
周天走到張奶奶身邊，手裡端著杯剛倒的溫水，遞過去時，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張奶奶的手腕。
就在接觸的瞬間，一縷溫和的靈力順著周天的指尖，悄悄鑽進張奶奶的血管里。
這靈力不同於之前釣魚時引魚的微薄之力，而是帶著修復氣息的暖流，像春日裡的溪水，緩緩淌過張奶奶衰老受損的臟腑，輕輕裹住那些紊亂的氣血。
張奶奶接過水杯，剛喝了一口，就覺得胸口那股發悶的痛感突然減輕了，咳嗽也慢慢止住了，連剛才發虛的腿都有了點力氣。
她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杯，又抬頭看了看周天，眼神裡帶著點疑惑：「這水……怎么喝著這麼暖？」
「可能是剛倒的，水溫剛好。」
周天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收回手，自然地幫張奶奶把石桌上的青菜筐往旁邊挪了挪，避開夕陽直射的地方。
「外婆，您要是覺得累，就回屋歇會兒，青菜我和趙娜幫您擇。」
張奶奶沒動，反而坐直了些，仔細打量著周天。
她剛才明明覺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費勁，可碰了這孩子的手之後，那股勁突然就鬆了，現在不僅不咳了，連胃口都好像好了點。
這可不是「水溫剛好」能解釋的。
她想追問，卻又不知該問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說：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
可接下來的半個鐘頭，張奶奶發現怪事越來越多。
她擇菜時，手指不再像平時那樣發顫。
之前總覺得口乾舌燥，現在卻一點都不渴。
甚至剛才還隱隱作痛的膝蓋，也變得暖暖的，一點都不僵了。
她偷偷觀察周天，看見他正幫何強收拾魚桶，動作自然，沒什麼特別的，可每當周天靠近石桌時，她就覺得渾身更舒服些。
何強還在旁邊炫耀，說今天怎麼釣上第一條草魚，怎麼讓黑炭哥李白懷疑人生，張奶奶聽著聽著，突然打斷他：
「小何，你這同學……是不是挺有本事的？」
何強愣了一下，撓著頭說：「挺有本事？確實是。」
他猶豫了一下，貼近張奶奶，小聲說：「我悄悄和您說，我感覺小周像是龍王爺轉世嘞！今天下午隨隨便便就能讓我釣好多魚！」
張奶奶點點頭，沒再追問，心裡卻有了數。
這孩子不簡單，剛才那股暖流，結合小何的說辭，絕不是簡單人物。
人到老了，反而開始相信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她相信這少年有些神奇的本領，不過也正是因為年紀大了，無心追根探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