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包廂內的各懷鬼胎
他這話剛說完，唐振宏就走了過來，拍了下周天的肩膀，語氣自然地打斷了校友的話：
「這位校友，孩子還小，不懂這些商業合作，不過中午吃飯可以，我和沈主任也正好想跟孩子聊聊學習的事，一起吧？」
沈建明也跟著走近，沒說話，只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位校友身上，雖然沒帶敵意，卻讓對方下意識地收斂了笑容，連手裡的名片都悄悄往身後藏了藏。
校領導也趕緊過來打圓場：「
是啊，中午學校本來就準備了校慶聚餐，不如一起去學校附近的酒店，正好讓沈主任、唐總跟同學們多交流交流。」
那位校友臉上的熱情僵了僵，卻只能點頭：「好啊，那就一起，正好跟沈主任、唐總學習學習。」
周天抱著獎盃，站在唐振宏和沈建明中間，低頭看著獎盃底座的小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些人想給下套，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正缺幾個「傀儡」幫自己收集修煉資源，假裝不懂事，剛好能讓他們放鬆警惕，等著掉進自己設的局裡。
後邊跟著的唐糖和沈知寧，恰巧聽見周天要和幾人吃飯。
唐糖眼神一亮，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機，噠噠噠地敲擊起來，沒一會兒唐振宏的手機就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他掏出了一看，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沈知寧有些猶豫，咬了咬嘴唇，片刻還是掏出手機。
「爸，周天的古琴彈得不錯，下回我想多請教請教他。」
雖然有些迂迴，但她知道父親一定知道她的意思。
過了片刻，才收到沈建明的回信。
「好。」
二女倒是沒覺得周天是有什麼危險，只是想讓自己父親在飯局上多照顧照顧周天。
聽說大人的飯局會灌別人喝酒，可嚇人了。
周天看上去就弱不禁風的，指定會被欺負呢。
……
校慶文藝匯演的餘溫還裹在江風裡，「觀瀾閣」包間的紅木門推開時，先飄進來的是江面的潮氣，混著校友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與西裝革履的挺括氣。
校領導們早到了半小時，李校長坐在主位旁，紫砂茶杯蓋碰著杯沿，「嗒」一聲輕響，目光卻黏在包間門口。
最先踏進門的是張總，做智能設備的，穿一身炭灰色西裝，袖口別著枚定製袖扣，進門就沖李校長拱手：
「李校，久等！路上有些堵車了。」
話沒說完，目光已經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沒見著周天，又狀似無意地跟身邊的做風投的劉總遞了個眼神。
兩人頗為熟悉，不久前剛剛相互合計，都覺得周天那魔術背後肯定有「硬技術」。
指定藏了什麼未公開的先進技術，要是能挖出來，不管是合作還是投資，都是筆好買賣。
校秘鄭老師推了推眼鏡，笑著接話：「張總太客氣了，周天就是個普通學生，魔術都是課餘瞎琢磨的。」
說著往門口看了眼，心裡卻捏著把汗。
早上李校長特意跟他說，「一會兒不管校友怎麼問，都得護著周天，別讓孩子被架起來」。
顯然，大家都覺得周天的表演不止於簡單的魔術。
正說著，包間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聯袂而來的沈建明和唐振寧。
眾人剛站起身，卻見一個英俊的少年郎緊跟在倆人後邊進來，正是周天。
沈建明穿著簡單合體，手裡捏著個黑色皮質筆記本，氣場卻壓得人不敢隨意搭話。
作為江市常務副主任，管著一大攤子事，平時校友們想見都難。
唐振寧跟在旁邊，穿件淺灰色休閒襯衫，看著溫和，卻是身家過十億的電子科技巨頭，江市一半的智能產業園都有他的投資。
而周天背著帆布包，像是剛剛放學的高中生。
包廂里的眾人見周天和唐、沈二人一起進來，心中一凜，開始揣摩起周天的背景來。
「沈主任、唐總，歡迎歡迎！小周也來了啊。」李校長露出笑容。
沈建明擺擺手，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張總、劉總等人，語氣平淡：「都坐都坐，不搞這一套。」
唐振寧也跟著坐下，倒是頗為隨意地打量著包廂里的眾人，還熱情地招呼著周天：「坐啊小周，就坐我邊上。」
一些別有心思的校友開始臉色不太自然。
「這我玩雞毛啊，你不早說你和這倆大佬熟悉。」
沈建明不動聲色的將眾人的臉色收入眼底，開口道。
「路上碰見小周，順便一起來了。」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唐振宏就開口：「我看小周這年輕人好啊，一看就很投緣，日後多和你唐叔來往啊。」
「你阿姨可喜歡你的表演了。」
唐振宏笑眯眯的，像是和藹的長輩。
心懷鬼胎的校友：「……」
他們都明白這是在給周天站台。
「難不成周天背後的勢力，已經和唐振宏達成合作了？」
「不管如何，還是得試一試。」張總咬了咬牙，利益動人心啊。
菜上得快，清蒸江魚剛擺上桌，張總就先舉起了酒杯。
杯子是青花瓷的，酒液晃著光，他沖周天抬了抬：「周同學，昨天那魔術太絕了！我敬你一杯。不過這看著不像簡單魔術呀？是不是背後有什麼新的技術？」
「我公司最近在做青少年科技體驗項目，你要是感興趣，咱們可以合作，設備、技術、場地，我都能提供，就想讓你把那光影效果再優化優化，讓更多孩子體驗體驗。」
這話聽著是捧，實則是鉤子。
先拋資源，再逼周天承認光影效果是技術產物，只要他接了合作的話頭，後續就能順藤摸瓜問出技術來源。
李校長剛想插話，周天已經端起了面前的果汁，杯子跟張總的酒杯輕輕碰了下，果汁濺起一點小水花：
「謝謝張叔！不過我不太懂什麼是優化……那魔術就是我在網上看教程學的，用了個手機修圖軟體，把老虎的圖片做成動態的，再投影到牆上，可能昨天燈光暗，看著像真的吧？」
他說得一臉認真，眼神清澈，還掏出手機，點開個普通的修圖APP：「您看，就是這個，我還沒弄明白怎麼讓影子更清楚呢，有時候還會卡頓。」
張總湊過去看，屏幕上是個免費的修圖軟體，界面簡陋，根本做不出昨天那樣的立體效果。
可周天那副「我只會這點」的模樣，又讓他嘴角抽搐，這是把我當傻子呢？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看沈建明和唐振宏，一個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
另一個乾脆邊笑邊夾菜，一副拿他來下飯的樣子。
劉總趕緊接話，往周天碗裡夾了塊排骨：「周同學太謙虛了！就算是軟體，也得有想法才能做出來。」
「我做風投的，最看重年輕人的創意，你要是想把這創意做成項目，我可以投錢，團隊我也能幫你找，不用你操心任何事，只要你把核心的點子說出來就行。」
這話更直接，明著是投錢，暗著是逼周天交底。
只要他說需要團隊，就等於承認背後有技術，要是說不用，就可以扣上不識抬舉的帽子，逼他讓步。
鄭老師剛想開口說「周天還是學生，以學習為主」，沈建明先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劃了圈，目光落在劉總身上：「劉總，年輕人的創意可貴，可也得給孩子留空間。我家孩子之前練琴，一個小節改了五遍，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要是早早找了團隊，反而沒了自己的想法。」
話里輕描淡寫，卻暗指劉總「急著插手」，堵了劉總的話頭。
唐振寧也跟著笑：「是啊，自己做的才有意思。周同學要是想弄軟體，不如先自己琢磨，真遇到坎了，再找張總、劉總幫忙也不遲。不過現在還是以學習為重，高考可是人生大事。」
實際上，張、劉二人只是稍作試探，看看沈建明和唐振宏的反應。
這倆人算得上江市本地的地頭蛇，根基深厚。
要是他們表現出了維護周天的意思，張、劉二人自然不會再提。
當然，只是在包廂內，這個話題告一段落了，包廂外，可就各憑本事了。
就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這位校友，孩子還小，不懂這些商業合作，不過中午吃飯可以，我和沈主任也正好想跟孩子聊聊學習的事，一起吧？」
沈建明也跟著走近，沒說話，只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位校友身上，雖然沒帶敵意，卻讓對方下意識地收斂了笑容，連手裡的名片都悄悄往身後藏了藏。
校領導也趕緊過來打圓場：「
是啊，中午學校本來就準備了校慶聚餐，不如一起去學校附近的酒店，正好讓沈主任、唐總跟同學們多交流交流。」
那位校友臉上的熱情僵了僵，卻只能點頭：「好啊，那就一起，正好跟沈主任、唐總學習學習。」
周天抱著獎盃，站在唐振宏和沈建明中間，低頭看著獎盃底座的小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些人想給下套，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正缺幾個「傀儡」幫自己收集修煉資源，假裝不懂事，剛好能讓他們放鬆警惕，等著掉進自己設的局裡。
後邊跟著的唐糖和沈知寧，恰巧聽見周天要和幾人吃飯。
唐糖眼神一亮，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機，噠噠噠地敲擊起來，沒一會兒唐振宏的手機就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他掏出了一看，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沈知寧有些猶豫，咬了咬嘴唇，片刻還是掏出手機。
「爸，周天的古琴彈得不錯，下回我想多請教請教他。」
雖然有些迂迴，但她知道父親一定知道她的意思。
過了片刻，才收到沈建明的回信。
「好。」
二女倒是沒覺得周天是有什麼危險，只是想讓自己父親在飯局上多照顧照顧周天。
聽說大人的飯局會灌別人喝酒，可嚇人了。
周天看上去就弱不禁風的，指定會被欺負呢。
……
校慶文藝匯演的餘溫還裹在江風裡，「觀瀾閣」包間的紅木門推開時，先飄進來的是江面的潮氣，混著校友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與西裝革履的挺括氣。
校領導們早到了半小時，李校長坐在主位旁，紫砂茶杯蓋碰著杯沿，「嗒」一聲輕響，目光卻黏在包間門口。
最先踏進門的是張總，做智能設備的，穿一身炭灰色西裝，袖口別著枚定製袖扣，進門就沖李校長拱手：
「李校，久等！路上有些堵車了。」
話沒說完，目光已經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沒見著周天，又狀似無意地跟身邊的做風投的劉總遞了個眼神。
兩人頗為熟悉，不久前剛剛相互合計，都覺得周天那魔術背後肯定有「硬技術」。
指定藏了什麼未公開的先進技術，要是能挖出來，不管是合作還是投資，都是筆好買賣。
校秘鄭老師推了推眼鏡，笑著接話：「張總太客氣了，周天就是個普通學生，魔術都是課餘瞎琢磨的。」
說著往門口看了眼，心裡卻捏著把汗。
早上李校長特意跟他說，「一會兒不管校友怎麼問，都得護著周天，別讓孩子被架起來」。
顯然，大家都覺得周天的表演不止於簡單的魔術。
正說著，包間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聯袂而來的沈建明和唐振寧。
眾人剛站起身，卻見一個英俊的少年郎緊跟在倆人後邊進來，正是周天。
沈建明穿著簡單合體，手裡捏著個黑色皮質筆記本，氣場卻壓得人不敢隨意搭話。
作為江市常務副主任，管著一大攤子事，平時校友們想見都難。
唐振寧跟在旁邊，穿件淺灰色休閒襯衫，看著溫和，卻是身家過十億的電子科技巨頭，江市一半的智能產業園都有他的投資。
而周天背著帆布包，像是剛剛放學的高中生。
包廂里的眾人見周天和唐、沈二人一起進來，心中一凜，開始揣摩起周天的背景來。
「沈主任、唐總，歡迎歡迎！小周也來了啊。」李校長露出笑容。
沈建明擺擺手，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張總、劉總等人，語氣平淡：「都坐都坐，不搞這一套。」
唐振寧也跟著坐下，倒是頗為隨意地打量著包廂里的眾人，還熱情地招呼著周天：「坐啊小周，就坐我邊上。」
一些別有心思的校友開始臉色不太自然。
「這我玩雞毛啊，你不早說你和這倆大佬熟悉。」
沈建明不動聲色的將眾人的臉色收入眼底，開口道。
「路上碰見小周，順便一起來了。」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唐振宏就開口：「我看小周這年輕人好啊，一看就很投緣，日後多和你唐叔來往啊。」
「你阿姨可喜歡你的表演了。」
唐振宏笑眯眯的，像是和藹的長輩。
心懷鬼胎的校友：「……」
他們都明白這是在給周天站台。
「難不成周天背後的勢力，已經和唐振宏達成合作了？」
「不管如何，還是得試一試。」張總咬了咬牙，利益動人心啊。
菜上得快，清蒸江魚剛擺上桌，張總就先舉起了酒杯。
杯子是青花瓷的，酒液晃著光，他沖周天抬了抬：「周同學，昨天那魔術太絕了！我敬你一杯。不過這看著不像簡單魔術呀？是不是背後有什麼新的技術？」
「我公司最近在做青少年科技體驗項目，你要是感興趣，咱們可以合作，設備、技術、場地，我都能提供，就想讓你把那光影效果再優化優化，讓更多孩子體驗體驗。」
這話聽著是捧，實則是鉤子。
先拋資源，再逼周天承認光影效果是技術產物，只要他接了合作的話頭，後續就能順藤摸瓜問出技術來源。
李校長剛想插話，周天已經端起了面前的果汁，杯子跟張總的酒杯輕輕碰了下，果汁濺起一點小水花：
「謝謝張叔！不過我不太懂什麼是優化……那魔術就是我在網上看教程學的，用了個手機修圖軟體，把老虎的圖片做成動態的，再投影到牆上，可能昨天燈光暗，看著像真的吧？」
他說得一臉認真，眼神清澈，還掏出手機，點開個普通的修圖APP：「您看，就是這個，我還沒弄明白怎麼讓影子更清楚呢，有時候還會卡頓。」
張總湊過去看，屏幕上是個免費的修圖軟體，界面簡陋，根本做不出昨天那樣的立體效果。
可周天那副「我只會這點」的模樣，又讓他嘴角抽搐，這是把我當傻子呢？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看沈建明和唐振宏，一個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
另一個乾脆邊笑邊夾菜，一副拿他來下飯的樣子。
劉總趕緊接話，往周天碗裡夾了塊排骨：「周同學太謙虛了！就算是軟體，也得有想法才能做出來。」
「我做風投的，最看重年輕人的創意，你要是想把這創意做成項目，我可以投錢，團隊我也能幫你找，不用你操心任何事，只要你把核心的點子說出來就行。」
這話更直接，明著是投錢，暗著是逼周天交底。
只要他說需要團隊，就等於承認背後有技術，要是說不用，就可以扣上不識抬舉的帽子，逼他讓步。
鄭老師剛想開口說「周天還是學生，以學習為主」，沈建明先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劃了圈，目光落在劉總身上：「劉總，年輕人的創意可貴，可也得給孩子留空間。我家孩子之前練琴，一個小節改了五遍，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要是早早找了團隊，反而沒了自己的想法。」
話里輕描淡寫，卻暗指劉總「急著插手」，堵了劉總的話頭。
唐振寧也跟著笑：「是啊，自己做的才有意思。周同學要是想弄軟體，不如先自己琢磨，真遇到坎了，再找張總、劉總幫忙也不遲。不過現在還是以學習為重，高考可是人生大事。」
實際上，張、劉二人只是稍作試探，看看沈建明和唐振宏的反應。
這倆人算得上江市本地的地頭蛇，根基深厚。
要是他們表現出了維護周天的意思，張、劉二人自然不會再提。
當然，只是在包廂內，這個話題告一段落了，包廂外，可就各憑本事了。
就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不達目的絕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