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試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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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之上,被厚重毯子覆蓋著的地面踩上去的時候甚至不會發出什麼聲響,赤著腳的僕從站在主人的後面,小心翼翼的端著那裝點有寶石和繁複圖案的杯具。

  正躺在一張椅子上,看起來有些懶散的男子突然眯了眯眼睛,隨後將視線留在了那站在場地的中間,此刻正向著側面的通道走去的半身人。

  「那是誰家的人,還挺厲害的,我記得那個毒蜂冒險團的團長是個八級的冒險者,戰鬥技巧也還不錯,居然這麼快就敗了?」

  大抵是感覺到了一絲絲的興趣,青年坐了起來,隨後用那帶著一枚頂端印著家族徽章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不知道,或許是哪家藏在家裡面的後手。」

  站在青年身後的老管家依舊低垂著眉目,他只是掃了一眼那名半身人的面容,就下了定論。

  高級別的冒險者對於大部分中小貴族來說也不算是什麼爛大街的貨,這種級別的冒險者是藏不住的,畢竟貴族能給對方的也就是資源,金錢以及地位。

  這樣規模的資源調動必然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大家都是地頭蛇,這種消息算是半透明的。

  「藏起來的後手,是私生子嗎,怎麼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是有人準備搞事情了?

  下一場,你去試一試他。」

  青年向著後面靠去,隨後手指微微轉動,最終點了點身旁那名安靜盤坐在棚子裡面的半獸人。

  半獸人那如同岩石一樣的灰色皮膚帶著一股原始的氣息,巨大的甲冑覆蓋在了他身上幾乎全部裸露在外的軀骸之上。

  當他站起身來後,這個原本略顯空曠的棚子都顯得有些狹窄了,半獸人只能微微低下了頭,繞開了那棚子邊緣處用於固定篷布的繩結和流蘇,然後踩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賽場,將腳下那蓬鬆的地毯都給整個壓實。

  「少爺,這畢竟是正式的賽事,這樣會不會有些。」

  青年身後的老管家看著那提著一隻與那個半身人一樣高棒錐的半獸人,微微猶豫之後還是向著前面那還是一副看戲模樣的少爺小心的詢問道。

  「怕什麼,低級別的聯賽而已,更何況還只是一場正常的決鬥,又不涉及騎士騎槍比武,沒有人會在意的。

  現在要是不試一試,萬一他感覺出來這裡的參賽選手都是一些歪瓜裂棗,然後跑了可怎麼辦?」

  青年用手掌支撐著自己那略顯刻薄的下顎,隨後用手指在空中粗糙的勾勒出了已經進入賽場邊的甬道,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賀卡的背影。

  「第二場,這麼快的嗎?」

  賽場邊緣的休息室內,正將魔導器橫在雙膝之上,逐漸增加魔力輸出,隨後逐漸減少,以此來鍛鍊魔導器使用的賀卡,便被一位工作人員給打斷了這次的修行。

  正常來說賀卡所在的賽事算是決鬥裡面比較高等級的賽事,大部分參賽選手一般會在結束後直接離開。

  只是賀卡畢竟是那一小部分,他在外面沒有那麼花枝招展的夜生活,居住的地方甚至於還沒有這裡好。

  與其掂著兩條腿回到那個略顯侷促的小房間內,不如在這賽事方為他這位貴客準備的休息室內盡情的吃喝。

  「賽程調整。」

  賀卡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整理起來了自己的裝備,這也是他選擇留在這裡的原因。

  五級賽事的參賽者至少也是六級冒險者,這個級別的人物一般不會一直等在賽場內,大多數時候需要冒險者公會的人去通知對方具體的參賽時間,隨後這些人才會來到賽場準備。

  但是比賽嗎,難免會出現一些因為特殊情況而退賽的,賀卡便是看中了這片藍海,只是即使要去,也是需要加點錢的,畢竟是賽事方出現的問題,需要他來進行補足。

  收拾完東西的賀卡直接站定在了休息室內,那名原本看著這名高階冒險者的配合態度而略微鬆了口氣的辦事員,此刻感受到身後那道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之後,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哦,這該死的死感,他就知道這事情就是個送命的差事,要不是……他才不來呢。

  「您還需要準備準備嗎,賽事還早,確實不用這麼早去那裡的。」

  賀卡挑了挑眉,對方心虛了,這就說明對方確實是有東西在隱瞞著自己,那麼看樣子計劃通。

  「我的賽事今天已經完成了,我下一階段的比賽是和第六組中勝者的。


  你是工作人員,應該比我清楚,第六組現在還沒有開始比賽,所以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麼。」

  咚…咚咚…咚咚咚……

  正站在賀卡面前的辦事員,此刻只感覺耳邊在此刻便只剩下了那心臟猛烈撞擊胸腔的聲音。

  它就像是意識到了即將到來的命運一樣,拼盡全力的將一切可以抓到的東西全部泵送給了雙腿,這頃刻間血液的抽離,讓他的臉色發白,雙眼內的視界也是邊緣泛黑。

  冒險者,一群心理變態,他是見過的,被砍成兩扇的同事。

  作為高級別的優質資產,這事情最終也就只是以那位冒險者背後的靠山的一頓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的指責結束了已而。

  這裡不是冒險者公會,不是工業貴族的工廠,更不是神聖的教堂。

  這裡雖然說是一頂一的盛大活動,但是他並不是裁判,對方也不是要舞弊,並不存在挑釁銀盔威嚴與榮光一說。

  而他,正在試圖算計對方,因為上頭領導的一句口頭上的命令與無法記錄下來的隱形威脅。

  對方就是在這裡殺了自己,他後面的人也只會將他當做那個被拋棄的小卒子。

  巨大的恐懼讓他瞬間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但是理智還在不斷的告訴他,此刻不能承認,承認了或許就死定了。

  「這事情我理解,不過這事你能談嗎,談不了就叫能談的人來談。」

  賀卡的話就像是一個開關,那名辦事員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隨後小心而快速的退出了房間,既害怕身後的老虎看見他露了怯撲上來撕咬,又害怕走的慢了,對方便會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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