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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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質:1.219-第一兌換階段(2/5)

  首先是手掌上的一陣瘙癢感,賀卡將那繃緊的斗篷打開 ,卻見其下的皮肉正在快速的抽搐著,就好似被捏住了一端的水蛭似的。

  緊隨其後的是渾身上下傳來的陣痛。

  賀卡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片刻後扶著一側的牆壁這才勉強站直了身體。

  血止住了,看樣子自己應該是活了下來。

  就在賀卡長出了一口氣時,肚子卻發出了一聲長鳴。

  咕嚕~~

  賀卡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一切多餘的部分直接被一股力量抽調而去,用於身體的雕刻。

  這讓賀卡想起了曾經聽過的一個知識,當身體消耗完脂肪之後,為了活下去,就只能吃掉肌肉了。

  恐懼伴著飢餓一起湧上心頭,賀卡將背包中的全部奶酪都取了出來,一股腦的扔進了嘴巴里。

  只是這些小東西只是杯水車薪,賀卡甚至感覺它們都沒有進入胃部,在口腔里就已經被饑渴的身體拆散吸收掉了。

  此刻黑暗中尋著鮮血味而來的小東西也在遠處慢慢露出了模樣,那是一群由三四隻成人手臂長的大老鼠帶領著的一隻鼠群。

  綠色的眼睛對上了紅色的眼睛,看見這個獵物眼中那種最真摯的,極其強烈的,對於食物的渴望之後,鼠群停下了腳步。

  雖然知道這裡不是地方,也不是時候,但是賀卡真的再也忍耐不住那種饑渴的感覺,以及伴隨其後的被抽乾的恐懼了。

  他直接將食物箱子取了出來,用殘存的理智將裡面的雜物箱收入背包中後,賀卡便自裡面取出了麵包。

  兩磅的黑麵包,往日裡即使是切成薄片,磨成小塊。

  也需要用口水浸潤之後才能下肚,但是此刻,這些東西入口就消失不見了。

  賀卡感覺自己的腮幫子被塞得生疼,咬肌則好似被埋入了一顆鮮嫩多汁的酸橙。

  嘴巴裡面塞滿麵包的賀卡幽幽轉頭,盯向了那群老鼠,鼠群中幾隻大老鼠脊背上的毛髮瞬間就立了起來。

  隨後鼠群便在一陣嘰嘰喳喳聲中消失在了黑暗裡,短時間內大概率是不會來找賀卡這個純餓之徒的麻煩了。

  緩解了一下胃部灼燒感的賀卡,短暫的從飢餓之中搶回了一些殘存的理智。

  他將手掌探入箱中,將裡面的麵包和魚乾盡數收納入了背包里,隨後則是這個破了一塊的木箱。

  雖然它被那個灰衣人打破了一個洞,但是依然可以作為寶貴的燃料來使用。

  賀卡一邊強撐著那渴望停頓下來,然後就這樣安靜吞噬一切可以吃到東西的身體,一邊向著遠處的庇護所而去。

  對方不會是一個人。

  如果他是追殺自己的那個人,在確定已經受傷的目標闖入下水道後會怎麼做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

  當然是派出手下一寸寸的挖掘可能存在的目標了。

  不久後這裡就會被地上的混混們給填滿,賀卡需要在那之前儘快回到庇護所,否則這個狀態下的他就連一個小鬼頭都干不過。

  顯然飢餓並不能作為戰鬥力,相反,它還算是一個負面狀態。

  好在此刻賀卡吃麵包幾乎是一口一個,倒是沒有遺落麵包屑,然後被人給抓到的可能性。

  往日裡噎人的麵包,咸死人不償命的魚乾,此刻卻都好似是那瓊漿玉液。

  中途賀卡還直接鯨吞了四分之一桶的水。

  終於,他來到了庇護所下面。

  賀卡此刻想要從背包內再取出食物,卻赫然發現,背包內已經一條麵包,一支魚乾都沒有了。

  賀卡按照約定的暗號敲了敲一旁的金屬,在開始默數的同時看向了上方軟梯的邊緣。

  一…二…三…

  為了防止有外人進入其中,軟梯都是被整個放在上方的,若是沒有人從上面推下來,那麼以賀卡此刻的狀態,卻絕無可能進入庇護所中。

  …十三…十四…

  外面的甬道冰冷而黑暗,賀卡仰起頭,微微閉上了眼睛,只是幾息的時間,卻好像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

  胃部已經將全部的養分都吸納乾淨了,甚至於就連排遺都沒有。


  此刻已經快到他和一撮毛約定的時間了,對方或許已經走了,畢竟他也已經說了,要是到時候自己沒有回來,對方就應該走的。

  他若是對方,也會這樣。

  畢竟命是自己的,跑也是正常的。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只是真該死啊,應該囑咐那個笨蛋走之前將軟梯給拉出來一角的,這樣至少拿個長點的東西還可以勾一勾。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是怎麼在自己下來之後將梯子給收上去的?

  是用繩結嗎?

  …三十三…三十四…

  賀卡靠在一側的牆壁上,用那依然帶著鮮血的斗篷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在默數到三十五後,賀卡索性放棄了等待可能存在的一撮毛,而是嘗試用手指插入兩側的磚石之中,試圖爬上去。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如此,只是腳掌剛剛離開地面,賀卡就摔了下來。

  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著,哪怕他在心中嘶吼著,讓這些死肌肉快點動起來,它們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力量已經被徹底的抽離了,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而這豎井,卻是賀卡花了大量心思找來的庇護所,這上面原本還有些零散的鐵釘和腐朽的木板作為著力點。

  但是賀卡當初改造這裡的時候,為了讓它變得堅不可摧,因此特意將這些東西給去除掉了。

  此時此刻的他,恰如當年被帶到由自己改進的斷頭台之下的路易十六一樣。

  更悲劇的是,路易十六至少改善了自己的死亡體驗,而自己則是給自己準備了一個最痛苦的死法——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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