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收網之時，當庭彈劾！
三日後，萬重山凱旋還朝，入宮陛見。
洪武殿正殿內，莊嚴肅穆。
朱顯錚端坐龍椅，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殿內氣氛凝重，與凱旋應有的喜慶截然不同。
萬重山一身戎裝，風塵僕僕卻意氣風發，依禮參拜：「臣，萬重山，奉旨平定北境，今凱旋迴朝，叩見陛下！」
朱顯錚面色平靜，抬手道：「萬愛卿平身。愛卿收復失地，有功於社稷，朕心甚慰。」
「此乃臣分內之事，不敢言功。」萬重山起身，心中卻因這過於平靜的場面而升起一絲不安。
朱顯錚沒有繼續封賞的話題，而是對都察院左都御史微微頷首。
左都御史會意，手持笏板，出列躬身，聲音洪亮道：「陛下，臣有本奏。」
「愛卿所奏何事，若事情大不緊，依矩交由內閣審閱處理即可。」朱顯錚揣著明白裝糊塗。
「陛下，臣所奏之事，事關重大，不可經過內閣，只能面呈陛下。」
「哦？那愛卿且說說所奏為何？」朱顯錚一副好奇模樣看向了這位左都御史。
左都御史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傳遍大殿：「微臣要彈劾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權、靖北將軍萬重山、貴妃萬氏，及其萬氏宗族重罪數件，件件證據確鑿，請陛下聖裁！」
「嘩——！」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方才還肅穆的大殿瞬間被竊竊私語和震驚的目光充斥。
今日是萬重山凱旋之時，誰都以為這早朝的朝會是對其封賞一事，誰能想到竟是有預謀有安排的當庭彈劾！
而且一彈劾就是將軍、貴妃、權宦三方聯動，這簡直是石破天驚！
萬重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轉為暴怒，他猛地踏前一步，不等皇帝朱顯錚開口，便厲聲呵斥道：「放肆！魏長青！今日乃本將軍凱旋之日，你竟敢在金殿之上，污衊功臣，甚至還構陷貴妃！你居心何在？！莫非是受了何人指使，要行那黨同伐異、禍亂朝綱之事？！」
他聲若洪鐘，帶著久經沙場的殺氣，試圖以氣勢壓倒對方。
一些與萬氏交好或畏懼其權勢的官員，也紛紛側目，或低聲附和，均對左都御史魏長青投去不滿的目光。
然而，魏長青面無懼色，挺直脊樑，朗聲道：「萬將軍！本官身為言官，風聞奏事，糾劾百官，整肅吏治，乃太祖皇帝洪武大帝所定職責！更遑論今日所奏，樁樁件件，皆有實據，絕非空穴來風！將軍若心中無鬼，何懼當廷對質？！」
「你！」萬重山氣得臉色鐵青，還要再辯。
「萬將軍！」此時，另一位素以剛直著稱的御史也出列，聲援魏長青，「朝堂之上，陛下面前，豈容你咆哮無狀？左都御史本就有風聞奏事之權，更遑論其言有據，何不讓他將話說完？若其中真是有什麼誤會或污衊，陛下與滿朝同僚自有公斷，也算是讓將軍與貴妃娘娘天理昭彰，免再受市井小人流言蜚語所傷！
將軍如此急切阻攔，莫非真有什麼見不得光之事，怕被公之於眾嗎？」
這番話夾槍帶棒，頓時讓萬重山噎住。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少官員，尤其是那些清流和與萬氏不睦的，都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帶著審視與懷疑。
他意識到，自己若再強行阻攔，反而更顯得心虛。
朱顯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朝堂之上，自有法度。萬愛卿稍安勿躁。魏愛卿，你既言有據，便將證據一一道來，朕與諸位愛卿，自有明斷。」
有了皇帝的首肯，左都御史魏長青精神一振，展開奏章，一條條宣讀罪狀，聲音清晰，引據《大武律》和確鑿證據。
「其一，萬重山縱容家奴、部曲，在收復之地及原籍鄉里，強占民田、欺行霸市，致百姓流離，苦主訴狀、地方官文書在此！」他從懷中掏出並舉起一疊厚厚的文書。
「其二，萬氏宗族，倚仗將軍、貴妃之勢，干預地方政務，包攬訟詞，其族中子侄更有毆傷人命之舉，地方有司懼其權勢，遲遲未能公正審理，此有士紳聯名上告及案卷副本為證！」他又展示了一份聯名狀和卷宗摘要。
「其三，查萬重山麾下偏將，有虛報戰功、殺良冒功之嫌，倖存者相關證言在此！萬重山身為統帥，御下不嚴，失察之責，按律當究！」
「其四，宮內萬氏，交通外臣，干涉宮闈，此有截獲密信為憑！內官劉喜、王權，與之勾結，結黨營私，貪墨宮帑，排除異己，其間罪證此前已經有多位同僚寫成奏摺由護國山莊渠道呈遞御前，陛下日理萬機可能尚未來得及細看，可命魏公公將相關文書取來當庭展閱！」
隨著他一條條念出，殿內百官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起初的震驚逐漸被嚴肅取代，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看向萬重山的目光充滿了複雜，有震驚，有鄙夷，也有兔死狐悲的感慨。
當念到「其三，查萬重山麾下偏將，有虛報戰功、殺良冒功之嫌……」時，兵部尚書也是立即出列證實：「陛下，此事兵部已接到護國山莊協查文書，初步查證，確有其事，相關將領已被控制。」
這一下，連中立的官員也坐不住了。
殺良冒功，乃是軍中大忌，觸犯眾怒！
而最後一條，「其四，宮內萬氏，交通外臣……內官劉喜、王權，與之勾結，結黨營私……」更是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萬重山心頭，也讓整個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內外勾結，宦官、後宮勾連外戚，這是帝王最深惡痛絕之事！
這些罪狀，並非臨時羅織，而是過去一段時間，由都察院、刑部、地方官員，甚至魏冉心腹勢力、李瑤家族勢力暗中引導各地護國山莊的探子搜集而來，樁樁件件，皆有所本，直指萬氏一族倚仗朝中權勢、橫行不法的事實。
尤其最後一條，將萬重山與宮內萬芷柔、閹黨集團聯繫起來，性質更為嚴重。
洪武殿正殿內，莊嚴肅穆。
朱顯錚端坐龍椅，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殿內氣氛凝重，與凱旋應有的喜慶截然不同。
萬重山一身戎裝，風塵僕僕卻意氣風發，依禮參拜：「臣，萬重山，奉旨平定北境，今凱旋迴朝，叩見陛下！」
朱顯錚面色平靜，抬手道：「萬愛卿平身。愛卿收復失地，有功於社稷，朕心甚慰。」
「此乃臣分內之事，不敢言功。」萬重山起身，心中卻因這過於平靜的場面而升起一絲不安。
朱顯錚沒有繼續封賞的話題，而是對都察院左都御史微微頷首。
左都御史會意，手持笏板，出列躬身，聲音洪亮道：「陛下，臣有本奏。」
「愛卿所奏何事，若事情大不緊，依矩交由內閣審閱處理即可。」朱顯錚揣著明白裝糊塗。
「陛下，臣所奏之事，事關重大，不可經過內閣，只能面呈陛下。」
「哦？那愛卿且說說所奏為何？」朱顯錚一副好奇模樣看向了這位左都御史。
左都御史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傳遍大殿：「微臣要彈劾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權、靖北將軍萬重山、貴妃萬氏，及其萬氏宗族重罪數件，件件證據確鑿，請陛下聖裁！」
「嘩——！」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方才還肅穆的大殿瞬間被竊竊私語和震驚的目光充斥。
今日是萬重山凱旋之時，誰都以為這早朝的朝會是對其封賞一事，誰能想到竟是有預謀有安排的當庭彈劾！
而且一彈劾就是將軍、貴妃、權宦三方聯動，這簡直是石破天驚！
萬重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轉為暴怒，他猛地踏前一步，不等皇帝朱顯錚開口，便厲聲呵斥道：「放肆！魏長青！今日乃本將軍凱旋之日，你竟敢在金殿之上，污衊功臣，甚至還構陷貴妃！你居心何在？！莫非是受了何人指使，要行那黨同伐異、禍亂朝綱之事？！」
他聲若洪鐘，帶著久經沙場的殺氣，試圖以氣勢壓倒對方。
一些與萬氏交好或畏懼其權勢的官員，也紛紛側目，或低聲附和，均對左都御史魏長青投去不滿的目光。
然而，魏長青面無懼色，挺直脊樑，朗聲道：「萬將軍！本官身為言官，風聞奏事，糾劾百官，整肅吏治，乃太祖皇帝洪武大帝所定職責！更遑論今日所奏，樁樁件件，皆有實據，絕非空穴來風！將軍若心中無鬼，何懼當廷對質？！」
「你！」萬重山氣得臉色鐵青，還要再辯。
「萬將軍！」此時，另一位素以剛直著稱的御史也出列，聲援魏長青，「朝堂之上，陛下面前，豈容你咆哮無狀？左都御史本就有風聞奏事之權，更遑論其言有據，何不讓他將話說完？若其中真是有什麼誤會或污衊，陛下與滿朝同僚自有公斷，也算是讓將軍與貴妃娘娘天理昭彰，免再受市井小人流言蜚語所傷！
將軍如此急切阻攔，莫非真有什麼見不得光之事，怕被公之於眾嗎？」
這番話夾槍帶棒，頓時讓萬重山噎住。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少官員，尤其是那些清流和與萬氏不睦的，都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帶著審視與懷疑。
他意識到，自己若再強行阻攔，反而更顯得心虛。
朱顯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朝堂之上，自有法度。萬愛卿稍安勿躁。魏愛卿，你既言有據，便將證據一一道來，朕與諸位愛卿，自有明斷。」
有了皇帝的首肯，左都御史魏長青精神一振，展開奏章，一條條宣讀罪狀，聲音清晰，引據《大武律》和確鑿證據。
「其一，萬重山縱容家奴、部曲，在收復之地及原籍鄉里，強占民田、欺行霸市，致百姓流離，苦主訴狀、地方官文書在此！」他從懷中掏出並舉起一疊厚厚的文書。
「其二，萬氏宗族，倚仗將軍、貴妃之勢，干預地方政務，包攬訟詞，其族中子侄更有毆傷人命之舉，地方有司懼其權勢，遲遲未能公正審理，此有士紳聯名上告及案卷副本為證！」他又展示了一份聯名狀和卷宗摘要。
「其三，查萬重山麾下偏將，有虛報戰功、殺良冒功之嫌，倖存者相關證言在此！萬重山身為統帥，御下不嚴，失察之責，按律當究！」
「其四，宮內萬氏，交通外臣，干涉宮闈，此有截獲密信為憑！內官劉喜、王權，與之勾結，結黨營私，貪墨宮帑，排除異己，其間罪證此前已經有多位同僚寫成奏摺由護國山莊渠道呈遞御前，陛下日理萬機可能尚未來得及細看，可命魏公公將相關文書取來當庭展閱！」
隨著他一條條念出，殿內百官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起初的震驚逐漸被嚴肅取代，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看向萬重山的目光充滿了複雜，有震驚，有鄙夷，也有兔死狐悲的感慨。
當念到「其三，查萬重山麾下偏將，有虛報戰功、殺良冒功之嫌……」時，兵部尚書也是立即出列證實：「陛下，此事兵部已接到護國山莊協查文書，初步查證，確有其事，相關將領已被控制。」
這一下，連中立的官員也坐不住了。
殺良冒功，乃是軍中大忌，觸犯眾怒！
而最後一條，「其四，宮內萬氏，交通外臣……內官劉喜、王權，與之勾結，結黨營私……」更是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萬重山心頭，也讓整個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內外勾結，宦官、後宮勾連外戚，這是帝王最深惡痛絕之事！
這些罪狀，並非臨時羅織，而是過去一段時間，由都察院、刑部、地方官員，甚至魏冉心腹勢力、李瑤家族勢力暗中引導各地護國山莊的探子搜集而來，樁樁件件，皆有所本，直指萬氏一族倚仗朝中權勢、橫行不法的事實。
尤其最後一條，將萬重山與宮內萬芷柔、閹黨集團聯繫起來，性質更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