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破金身！
魏冉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對萬芷柔或者說她背後的劉喜這番急智和膽量，又高看了一眼。
只是正常來說他們這份智謀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他們不知道，逼迫陛下做不願意做的事情，這已經觸犯了逆鱗了。
更遑論他們今夜的所作所為。
他們以為他們是得勢了，實際上卻是陛下把他們擺到了明面上來觀察。
「就看你們有沒有能耐考慮到這一點繼續走下去了。」魏冉非但沒有失勢的不悅，反而一臉饒有興致的模樣。
……
萬芷柔退出聖安宮時，背脊挺直，雖然被禁足，卻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表面上看，她也確實打了勝仗。
這場風波，並未如預期般徹底按死她，反而讓局勢變得更加微妙複雜了。
經此一役，魏冉不再是那個無人可以撼動的內相，王權藉機上位，她萬貴妃雖被禁足卻未傷根本。
萬芷柔剛剛回到萬秀宮，便立即將劉喜招到了面前，滿面春風的喜道：「劉喜，你的計劃很成功，陛下已經降罪魏冉，你那兄弟王權這次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娘娘可受到了牽連？」劉喜立即關心問道。
「禁足一些時日罷了，問題不大。」萬芷柔毫不在意的說道。
此時一旁的景熙看向劉喜誇讚道：「這次劉公公的計策實在精妙，正如劉公公預料的一樣，咱們此番行動，從一開始就無需追求絕對的隱秘。
無論是支取超量火油硫磺，還是死士的調動，留下了一些看似疏忽的痕跡，反而大有用處。」
「這源於魏冉深受陛下信任導致的認知偏頗，讓魏冉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娘娘不過是在他的監視下徒勞掙扎。這種盡在掌握的錯覺，會降低他的警惕性，讓他更傾向於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娘娘到底想幹什麼，從而不會在事情發生前就強行阻止。」劉喜臉上浮上一抹得意。
同樣身為太監，他能夠下克上算計到堂堂司禮監太監提督東廠之位的魏冉，他自然值得驕傲。
「將所有明面上的線索都指向謀害皇嗣這一目標。無論是火油硫磺製造混亂，還是死士直接下手，邏輯鏈條清晰無比，任誰看了都會認為這是娘娘迫於無奈，要對趙才人下毒手。如此做便可輕鬆的將魏冉的注意力，吸引到保護皇嗣這個點上。
當他的目光都聚焦於永和宮東配殿，都在防備著針對趙才人的陰謀時，就不會去深思，這一系列動作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目標。
他也就不得不失算了！」
「虛實結合，聲東擊西，妙哉。」萬芷柔也是再次誇讚了魏冉一句。
整個計劃分為明暗兩條線。
明線，西苑放火吸引守衛、死士攜「落魂散」潛入東配殿製造鐵證。這條線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人贓俱獲，鐵證如山！它負責坐實萬秀宮謀害皇嗣的罪名，也是引發皇帝雷霆之怒的直接原因。
暗線，這條線才是真正的殺招！即守備不力和知情不報這兩個無法迴避的責任問題！
「當魏冉及時出現，擊斃死士，拿到落魂散鐵證，自以為粉碎了娘娘的計謀，可以將娘娘一舉扳倒時，他卻不曾想自己已經落入了咱們的圈套。」劉喜冷笑說道，「他以為他抓到刺客立功了，可他卻不好好想想……」
「西苑為何能輕易起火？賊人為何能精準潛入防衛森嚴的永和宮？這一切可都指向內廷守備存在巨大疏漏！而負責內廷守備的人是誰？正是他魏冉！這一點，魏冉無法推卸，陛下也無法視而不見。
而且這【落魂散】乃前朝宮廷禁藥，早已絕跡。它能出現在宮中，並且被萬秀宮的死士使用，這本身就極其可疑。誰能接觸到這類秘辛？誰有能力弄到這種東西？除了兩宮貴妃娘娘外，嫌疑最大的，自然而然就只有掌管宮廷檔案、庫藏，且勢力盤根錯節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冉。
娘娘都不需要直接指控魏冉自導自演，只需要在皇帝心中種下守備不力是事實、禁藥來源可疑這兩根刺，就足以將魏冉拖下水，讓陛下不得不思考，魏冉在這件事中，是否真的完全無辜？他的失職，是否嚴重到了需要被問責的地步！」
「劉公公此計最妙之處是在陛下反應過來之前，便將此事給擺到了檯面上，讓娘娘可以以退為進，使得陛下不得不對魏冉做出懲處！」景熙笑盈盈的恭維了一句。
確實，這一計最狠辣的地方在於，它逼得皇帝朱顯錚不得不處罰魏冉！
如果皇帝堅持嚴懲萬芷柔，而對魏冉的失職輕輕放過，那麼必然難以服眾。
後宮外朝都會議論，陛下是否過於偏袒魏冉？內廷守備形同虛設，導致皇嗣險些被害，如此重大的過失都不追究，以後誰還會將宮禁安全當回事？
因此，為了維護宮廷法度，為了安撫或者說警告其他人，朱顯錚必須對魏冉做出處罰。
哪怕這個處罰只是象徵性的，也必須要做！
而萬芷柔、劉喜賭的就是這一點！他們用自己的險境，換來了對魏冉權力的一次實質性切割和一次公開的敲打！
打擊魏冉，分其權柄，是小事。
這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畢竟他們知道魏冉深受陛下寵信，想要扳倒他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做到的。
他們此行做大的目的，是打擊魏冉的威信。
親手打碎了他那深得帝心、不可撼動的金身！
破除迷信，動搖根基才是他們這個計策最核心要得到的成果！
魏冉之所以能牢牢掌控司禮監、東廠以及內廷諸多勢力，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和手段外，最關鍵的一點，便是陛下對他近乎無條件的信任和倚重。
這份聖眷，構成了他權力的最堅實基石，也讓許多觀望者和下屬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觀念——魏公公地位穩如泰山，與他作對絕無好下場。
而如今，這道護身金符出現了裂痕！
只是正常來說他們這份智謀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他們不知道，逼迫陛下做不願意做的事情，這已經觸犯了逆鱗了。
更遑論他們今夜的所作所為。
他們以為他們是得勢了，實際上卻是陛下把他們擺到了明面上來觀察。
「就看你們有沒有能耐考慮到這一點繼續走下去了。」魏冉非但沒有失勢的不悅，反而一臉饒有興致的模樣。
……
萬芷柔退出聖安宮時，背脊挺直，雖然被禁足，卻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表面上看，她也確實打了勝仗。
這場風波，並未如預期般徹底按死她，反而讓局勢變得更加微妙複雜了。
經此一役，魏冉不再是那個無人可以撼動的內相，王權藉機上位，她萬貴妃雖被禁足卻未傷根本。
萬芷柔剛剛回到萬秀宮，便立即將劉喜招到了面前，滿面春風的喜道：「劉喜，你的計劃很成功，陛下已經降罪魏冉，你那兄弟王權這次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娘娘可受到了牽連？」劉喜立即關心問道。
「禁足一些時日罷了，問題不大。」萬芷柔毫不在意的說道。
此時一旁的景熙看向劉喜誇讚道：「這次劉公公的計策實在精妙，正如劉公公預料的一樣，咱們此番行動，從一開始就無需追求絕對的隱秘。
無論是支取超量火油硫磺，還是死士的調動，留下了一些看似疏忽的痕跡，反而大有用處。」
「這源於魏冉深受陛下信任導致的認知偏頗，讓魏冉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娘娘不過是在他的監視下徒勞掙扎。這種盡在掌握的錯覺，會降低他的警惕性，讓他更傾向於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娘娘到底想幹什麼，從而不會在事情發生前就強行阻止。」劉喜臉上浮上一抹得意。
同樣身為太監，他能夠下克上算計到堂堂司禮監太監提督東廠之位的魏冉，他自然值得驕傲。
「將所有明面上的線索都指向謀害皇嗣這一目標。無論是火油硫磺製造混亂，還是死士直接下手，邏輯鏈條清晰無比，任誰看了都會認為這是娘娘迫於無奈，要對趙才人下毒手。如此做便可輕鬆的將魏冉的注意力，吸引到保護皇嗣這個點上。
當他的目光都聚焦於永和宮東配殿，都在防備著針對趙才人的陰謀時，就不會去深思，這一系列動作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目標。
他也就不得不失算了！」
「虛實結合，聲東擊西，妙哉。」萬芷柔也是再次誇讚了魏冉一句。
整個計劃分為明暗兩條線。
明線，西苑放火吸引守衛、死士攜「落魂散」潛入東配殿製造鐵證。這條線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人贓俱獲，鐵證如山！它負責坐實萬秀宮謀害皇嗣的罪名，也是引發皇帝雷霆之怒的直接原因。
暗線，這條線才是真正的殺招！即守備不力和知情不報這兩個無法迴避的責任問題！
「當魏冉及時出現，擊斃死士，拿到落魂散鐵證，自以為粉碎了娘娘的計謀，可以將娘娘一舉扳倒時，他卻不曾想自己已經落入了咱們的圈套。」劉喜冷笑說道，「他以為他抓到刺客立功了，可他卻不好好想想……」
「西苑為何能輕易起火？賊人為何能精準潛入防衛森嚴的永和宮？這一切可都指向內廷守備存在巨大疏漏！而負責內廷守備的人是誰？正是他魏冉！這一點，魏冉無法推卸，陛下也無法視而不見。
而且這【落魂散】乃前朝宮廷禁藥，早已絕跡。它能出現在宮中，並且被萬秀宮的死士使用，這本身就極其可疑。誰能接觸到這類秘辛？誰有能力弄到這種東西？除了兩宮貴妃娘娘外，嫌疑最大的，自然而然就只有掌管宮廷檔案、庫藏，且勢力盤根錯節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冉。
娘娘都不需要直接指控魏冉自導自演，只需要在皇帝心中種下守備不力是事實、禁藥來源可疑這兩根刺，就足以將魏冉拖下水，讓陛下不得不思考，魏冉在這件事中，是否真的完全無辜？他的失職，是否嚴重到了需要被問責的地步！」
「劉公公此計最妙之處是在陛下反應過來之前，便將此事給擺到了檯面上，讓娘娘可以以退為進，使得陛下不得不對魏冉做出懲處！」景熙笑盈盈的恭維了一句。
確實，這一計最狠辣的地方在於，它逼得皇帝朱顯錚不得不處罰魏冉！
如果皇帝堅持嚴懲萬芷柔，而對魏冉的失職輕輕放過，那麼必然難以服眾。
後宮外朝都會議論，陛下是否過於偏袒魏冉？內廷守備形同虛設，導致皇嗣險些被害，如此重大的過失都不追究，以後誰還會將宮禁安全當回事？
因此，為了維護宮廷法度，為了安撫或者說警告其他人，朱顯錚必須對魏冉做出處罰。
哪怕這個處罰只是象徵性的，也必須要做！
而萬芷柔、劉喜賭的就是這一點！他們用自己的險境，換來了對魏冉權力的一次實質性切割和一次公開的敲打！
打擊魏冉，分其權柄，是小事。
這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畢竟他們知道魏冉深受陛下寵信，想要扳倒他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做到的。
他們此行做大的目的，是打擊魏冉的威信。
親手打碎了他那深得帝心、不可撼動的金身！
破除迷信，動搖根基才是他們這個計策最核心要得到的成果！
魏冉之所以能牢牢掌控司禮監、東廠以及內廷諸多勢力，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和手段外，最關鍵的一點，便是陛下對他近乎無條件的信任和倚重。
這份聖眷，構成了他權力的最堅實基石，也讓許多觀望者和下屬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觀念——魏公公地位穩如泰山，與他作對絕無好下場。
而如今，這道護身金符出現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