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是老狐狸！
小雪如蒙大赦，連忙叩首：「謝娘娘恩典！」
「不過……」李貴妃話鋒微轉，帶著些許警示的意味，「日後若再有何事，若再對本宮多有妄語，你該知道是如何的罪過。」
「奴婢知罪！奴婢再不敢了！」小雪連忙保證。
「嗯。」李貴妃滿意地點點頭，「那小太監，瞧著倒也算機靈懂事……你們既以姐弟相稱，平日多加走動，互相提點著些，也好，在這深宮內苑，能有一個親人，比什麼都重要。」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既默許甚至鼓勵了小雪與陳小凡的交往，又是在暗中添加一個鉗制小雪的手段。
這丫頭很是容易動真感情，她若真的跟小太監處成了親姐弟般的關係，那這小太監無疑便是控制小雪的又一個重要籌碼。
李貴妃從來不會說無用的話，做無用的安排。
她的字字句句都是在為未來布局。
小雪也算聰慧，立刻聽出貴妃話中非但沒有怪罪，反而有賞識之意，雖不明所以，但仍是感激不已：「是！奴婢謹遵娘娘教誨！定不負娘娘恩德！」
「好了，下去吧。看看你小臉都嚇的煞白。」李貴妃突然轉頭對旁邊的一個三十來歲的貼身侍女說道，「瑞秋，去讓小廚房給這丫頭弄一碗安神湯，定定心神。」
說完，李貴妃便姿態慵懶地靠回榻上，仿佛剛才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過。
「奴婢叩謝娘娘體恤！」小雪再次叩拜行禮，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看著小雪退出的背影，李貴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施恩，遠比施威更能收服人心。
尤其是對這顆或許能引來帝王關注的「棋子」，自然要多些耐心和寬容。
今日小雪維護那小太監，反倒讓她看到了這小宮女的幾分膽色和情義，這性子，或許更能引得皇上憐愛。
殿內香菸依舊裊裊，李貴妃的心情似乎真的好轉了一些，開始盤算著，何時，又能「恰巧」讓皇上再見這小宮女一面。
小雪剛剛退出主殿沒一會，便有另外一個宮女一臉驚恐的拉住了她。
「壞了，小雪你完了。」
「姐姐，你這話何意啊？」小雪一臉茫然。
「你在李貴妃身邊伺候的晚，我聽說兩個月前，娘娘處死人前，都是賜一碗湯，剛才娘娘賜了你一碗湯，想來你今天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啊！？」小雪臉色瞬間嚇的煞白，她剛剛還以為自己劫後餘生呢。
「好大的狗膽，休要在這裡胡亂嚼舌頭！」
就在此時，兩人背後傳來一聲刻意壓低音量的嚴厲聲音。
小雪和身邊的宮女轉頭一看，竟是常在貴妃身邊伺候的一位女官芸娘。
「奴婢該死，還請芸宜人莫要告訴娘娘。」那個小宮女嚇的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芸娘白了她一眼道：「下次再亂嚼舌根，舌頭都給你拔了，下去吧。」
「是，多謝芸宜人，多謝芸宜人！」小宮女嚇的連連道謝，快速退了下去。
獨留一臉煞白臉色的小雪，呆愣在原地。
「你不要聽剛才那丫頭瞎說，娘娘以前確實有如此的做法，但是賞是罰，你得聽清楚她的話……」
「娘娘的話？」小雪愣愣的看向眼前的芸娘，「還請姑姑明示。」
「娘娘賜湯時，但凡說賞誰一碗湯，那才是真的要命。剛才娘娘並沒有說這個賞字，說明是真心待你，你只管安心喝湯，莫要胡思亂想，娘娘若真想要你這小丫頭的命，還沒必要跟你玩這麼多彎彎繞繞的，那都是對付高階內官的手段，你現在還不夠格！」芸娘仔仔細細的跟小雪交了底。
宮內的人，最是懂得見風使舵。
今日娘娘如此對待小雪，但凡在李貴妃身邊混跡多年還能持續受寵的老人，皆是有這樣的識人之明，知道這小雪不日必然會得到貴妃娘娘的重用。
他日她必然會是貴妃娘娘手裡的紅人，提前與她交好，也算是給自己的未來多鋪一條路。
哪怕猜錯了，跟這種處於弱勢時期的小丫頭遞兩句話交好一下，也不算什麼損失。
得到了芸娘的回覆，小雪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貴妃娘娘處死她這個連一點地位都沒有的小宮女，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哪裡需要多說這麼多。
剛才也是一時間被嚇住了，腦袋一片空白。
現在回過神來，小雪也是一點都不怕了。
「多謝姑姑提點，他日要是有能報答姑姑的地方，小雪一定盡力報答。」小雪立即躬身答謝。
芸娘來說這麼多，等的就是這句話。
眼見小雪如此上道，她也是大為開懷。
「且去領湯吧。」芸娘心中雖然高興，但表面上卻依舊故作淡定，讓人看不出喜怒來。
在宮中隱藏住自己的情緒，也是一門重要的必修課。
小雪應命去小廚房領完湯，喝下後，也是快速離開了長春宮。
現在她可是有娘娘口諭，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跟陳小凡親近了。
娘娘已經看破了之前那番謊言的事情，她勢必要趕緊去告知陳小凡才行。
否則對方以為真的瞞住了，反而可能不太好。
此時陳小凡這邊，他已經返回到了雜役房。
「小凡子，宮花送到了？」王總管有些詫異的看著完好無損回來的陳小凡。
他都已經做好了手下人挨一頓打，自己挨一頓罵的準備了。
他實在是好奇，這小凡子是怎麼好生生的回來的，莫不是走到半路把宮花扔了偷跑回來了？
「回總管，奴婢已經將宮花送到了長春宮。」陳小凡心中可是恨透了這老傢伙。
自己這一去如果沒有小雪，那板子是挨定了。
之前他還不一定確定王總管知道自己鐵定要遭罪，現在回來看到他詫異的表情，陳小凡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這老傢伙，擺明了推自己出去當替罪羊。
自己先承受了李貴妃大部分的恨意，等李貴妃氣順了一些，他再帶著厚禮去請罪，說明清楚緣由，之後補償上李貴妃的需求，那基本上這老傢伙就順利的將自己的罪過給摘乾淨了！
陳小凡算是明白了，這幫能在宮中混到高位的，全他媽是一群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李貴妃話鋒微轉，帶著些許警示的意味，「日後若再有何事，若再對本宮多有妄語，你該知道是如何的罪過。」
「奴婢知罪！奴婢再不敢了！」小雪連忙保證。
「嗯。」李貴妃滿意地點點頭，「那小太監，瞧著倒也算機靈懂事……你們既以姐弟相稱，平日多加走動，互相提點著些，也好，在這深宮內苑，能有一個親人，比什麼都重要。」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既默許甚至鼓勵了小雪與陳小凡的交往，又是在暗中添加一個鉗制小雪的手段。
這丫頭很是容易動真感情，她若真的跟小太監處成了親姐弟般的關係，那這小太監無疑便是控制小雪的又一個重要籌碼。
李貴妃從來不會說無用的話，做無用的安排。
她的字字句句都是在為未來布局。
小雪也算聰慧，立刻聽出貴妃話中非但沒有怪罪，反而有賞識之意，雖不明所以，但仍是感激不已：「是！奴婢謹遵娘娘教誨！定不負娘娘恩德！」
「好了，下去吧。看看你小臉都嚇的煞白。」李貴妃突然轉頭對旁邊的一個三十來歲的貼身侍女說道，「瑞秋，去讓小廚房給這丫頭弄一碗安神湯，定定心神。」
說完，李貴妃便姿態慵懶地靠回榻上，仿佛剛才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過。
「奴婢叩謝娘娘體恤！」小雪再次叩拜行禮，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看著小雪退出的背影，李貴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施恩，遠比施威更能收服人心。
尤其是對這顆或許能引來帝王關注的「棋子」，自然要多些耐心和寬容。
今日小雪維護那小太監，反倒讓她看到了這小宮女的幾分膽色和情義，這性子，或許更能引得皇上憐愛。
殿內香菸依舊裊裊，李貴妃的心情似乎真的好轉了一些，開始盤算著，何時，又能「恰巧」讓皇上再見這小宮女一面。
小雪剛剛退出主殿沒一會，便有另外一個宮女一臉驚恐的拉住了她。
「壞了，小雪你完了。」
「姐姐，你這話何意啊？」小雪一臉茫然。
「你在李貴妃身邊伺候的晚，我聽說兩個月前，娘娘處死人前，都是賜一碗湯，剛才娘娘賜了你一碗湯，想來你今天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啊！？」小雪臉色瞬間嚇的煞白，她剛剛還以為自己劫後餘生呢。
「好大的狗膽，休要在這裡胡亂嚼舌頭！」
就在此時，兩人背後傳來一聲刻意壓低音量的嚴厲聲音。
小雪和身邊的宮女轉頭一看，竟是常在貴妃身邊伺候的一位女官芸娘。
「奴婢該死，還請芸宜人莫要告訴娘娘。」那個小宮女嚇的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芸娘白了她一眼道：「下次再亂嚼舌根，舌頭都給你拔了，下去吧。」
「是，多謝芸宜人，多謝芸宜人！」小宮女嚇的連連道謝，快速退了下去。
獨留一臉煞白臉色的小雪，呆愣在原地。
「你不要聽剛才那丫頭瞎說，娘娘以前確實有如此的做法，但是賞是罰，你得聽清楚她的話……」
「娘娘的話？」小雪愣愣的看向眼前的芸娘，「還請姑姑明示。」
「娘娘賜湯時，但凡說賞誰一碗湯，那才是真的要命。剛才娘娘並沒有說這個賞字，說明是真心待你，你只管安心喝湯，莫要胡思亂想，娘娘若真想要你這小丫頭的命，還沒必要跟你玩這麼多彎彎繞繞的，那都是對付高階內官的手段，你現在還不夠格！」芸娘仔仔細細的跟小雪交了底。
宮內的人，最是懂得見風使舵。
今日娘娘如此對待小雪，但凡在李貴妃身邊混跡多年還能持續受寵的老人，皆是有這樣的識人之明，知道這小雪不日必然會得到貴妃娘娘的重用。
他日她必然會是貴妃娘娘手裡的紅人，提前與她交好，也算是給自己的未來多鋪一條路。
哪怕猜錯了，跟這種處於弱勢時期的小丫頭遞兩句話交好一下，也不算什麼損失。
得到了芸娘的回覆，小雪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貴妃娘娘處死她這個連一點地位都沒有的小宮女，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哪裡需要多說這麼多。
剛才也是一時間被嚇住了，腦袋一片空白。
現在回過神來，小雪也是一點都不怕了。
「多謝姑姑提點，他日要是有能報答姑姑的地方，小雪一定盡力報答。」小雪立即躬身答謝。
芸娘來說這麼多，等的就是這句話。
眼見小雪如此上道，她也是大為開懷。
「且去領湯吧。」芸娘心中雖然高興，但表面上卻依舊故作淡定，讓人看不出喜怒來。
在宮中隱藏住自己的情緒，也是一門重要的必修課。
小雪應命去小廚房領完湯，喝下後，也是快速離開了長春宮。
現在她可是有娘娘口諭，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跟陳小凡親近了。
娘娘已經看破了之前那番謊言的事情，她勢必要趕緊去告知陳小凡才行。
否則對方以為真的瞞住了，反而可能不太好。
此時陳小凡這邊，他已經返回到了雜役房。
「小凡子，宮花送到了？」王總管有些詫異的看著完好無損回來的陳小凡。
他都已經做好了手下人挨一頓打，自己挨一頓罵的準備了。
他實在是好奇，這小凡子是怎麼好生生的回來的，莫不是走到半路把宮花扔了偷跑回來了？
「回總管，奴婢已經將宮花送到了長春宮。」陳小凡心中可是恨透了這老傢伙。
自己這一去如果沒有小雪，那板子是挨定了。
之前他還不一定確定王總管知道自己鐵定要遭罪，現在回來看到他詫異的表情，陳小凡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這老傢伙，擺明了推自己出去當替罪羊。
自己先承受了李貴妃大部分的恨意，等李貴妃氣順了一些，他再帶著厚禮去請罪，說明清楚緣由，之後補償上李貴妃的需求，那基本上這老傢伙就順利的將自己的罪過給摘乾淨了！
陳小凡算是明白了，這幫能在宮中混到高位的，全他媽是一群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真是讓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