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賭！
李貴妃兩個月前還是宮中地位最高的妃子，雖然如今沒有新貴萬貴妃得寵，但在皇帝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地位的，了解她的脾氣對日後行事很有幫助。
「李貴妃心情不好的話，那姐姐可知道貴妃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或許可以投其所好，讓其心情好轉一些。」陳小凡試探著問道。
小雪想了想，「貴妃最愛牡丹，最厭百合花香。還有，她特別忌諱別人提到老字和胖字…上次有個不知情的宮女夸貴妃福態，直接被掌嘴二十。」
陳小凡認真記下這些信息。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喧譁聲：「貴妃娘娘回宮！」
小雪臉色一變：「壞了！今天娘娘說是要去御花園賞花，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兩人慌忙走出偏殿，正好遇到李貴妃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走進院來。
李貴妃今天心情明顯不好，臉色陰沉。
當她的目光落在陳小凡身上時，眉頭一皺：「這是哪個衙門的小太監？怎麼在長春宮亂晃？」
陳小凡趕緊跪地行禮：「回娘娘，奴婢是雜役房小凡子，奉王總管之命送來新制宮花。」
李貴妃瞥了一眼宮花，突然怒道：「這些宮花怎麼都是絹制的？本宮不是說了今年要用新鮮牡丹嗎？一群不會辦事的奴婢！」
所有宮女太監齊齊跪地：「娘娘息怒！」
陳小凡心中一驚，想起小雪剛才說的信息——李貴妃最愛牡丹。
但是因為萬貴妃從中作梗，把好的牡丹提前定走做了宮花，王總管那邊沒辦法，只能用絹制的辦法來替代。
兩月之前牡丹成品不好的時候，李貴妃也是同意先用絹制的頂一陣，所以也曾如此替代過。
這已經快要成為慣例了。
只是今天剛好遇到了李貴妃心情不悅的日子，畢竟不是沒有品相好的牡丹花產出，而是被萬貴妃這個更得寵的寵妃給提前搶走了，李貴妃自然是氣之不過！
果然，李貴妃遷怒到了陳小凡身上：「雜役房是吧？當真辦的好差事，來人，把這小太監拖出去杖責二十！」
「小奴婢，你記得給我帶句話回去。」李貴妃秀眉緊皺，掃了陳小凡一眼，「回去告訴王總管，他別以為找了一棵枝廣葉茂的樹就能避在樹蔭下遮陽避暑高枕無憂了。
這宮裡的天氣變得最是快，改日晴天若是變成霹靂，樹大招風，更易遭雷擊，躲在大樹下的人只怕也要首當其衝的跟著遭殃！
未來風向哪邊刮，可猶未可知呢！」
陳小凡如遭雷擊。
要是以前，二十杖下來，他能不能把話帶回去都難說。
現在他雖然修煉出了一些內息，體質也好了不少，但這二十仗過後，也依舊足以讓他在床上躺半個月。
他當即思考起了說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雪突然開口：「娘娘息怒！這些絹花只是樣品，王總管特意讓小凡子送來請娘娘過目樣式。新鮮牡丹不日就會送到……」
「小凡子，小雪說的可是真的？」李貴妃威儀十足地坐到了殿內那張紫檀雕花牡丹紋坐榻上，鳳目微垂，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聲音聽不出喜怒，「若是敢有半句虛言，可知欺瞞本宮是何等罪過？」
殿內空氣瞬間凝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跪伏於地的陳小凡身上。
小雪臉色煞白，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眼見陳小凡身形瘦弱，這要是挨上二十杖責，不死也得殘廢，而這宮中可不養閒人，這種低等下人，誰會管你傷勢好沒好？
該幹活拉都得拉你起來幹活，最多只會寬容幾天的養傷時間，而這種重傷，豈是幾天可以養好的。
一旦有傷在身，疼痛牽扯，行事也會跟著容易出現差錯，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屆時再次迎來責罰，那真是不死都難了。
為了救陳小凡，小雪此刻純粹就是在賭罷了。
宮中的花從來就沒有一次性同時種下的情況，也沒有一次性同時開花的情況。
總會有先有後。
近日的牡丹花被萬貴妃給搶了，過兩天自會有新的牡丹花出來，先把李貴妃穩住，到時候再想辦法將新開的牡丹花保留下來給李貴妃，那這個劫難也就算是過去了。
她覺得陳小凡也算有點機靈，應該能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聽到小雪所言，陳小凡心念電轉，也是知道此刻一言可定生死，甚至一個回答錯誤，還可能將本來沒受影響，卻因為幫自己說話而被牽扯進來的小雪至於危機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額頭觸地，聲音卻異常清晰沉穩：「回娘娘的話，小雪姐姐所言句句屬實。王總管確有此意，命小的先將絹花樣版送來請娘娘過目定奪。只是…」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引得李貴妃微微前傾：「只是什麼？」
「只是王總管還特意囑咐小的，務必向娘娘請罪。」陳小凡語帶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恭敬，「今年暖房培育的牡丹意外遭受過一次蟲害，好幾株上品牡丹一夜之間凋零。王總管憂心忡忡，生怕以次品獻於娘娘，玷污了娘娘的雍容，這才不得已先以絹花樣本請罪，並已責令花房全力補救，務必在數日之內，為娘娘培育出不遜於往年的牡丹珍品。」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全了王總管和自己差事的體面，又將「蟲害」二字輕輕帶出——宮中老人皆知，這「蟲害」往往暗指某些不便明言的刁難與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強調了王總管一心為貴妃尋覓「不遜於往年」的珍品，暗示其忠心仍在貴妃這邊。
這是陳小凡斗膽自己替王總管先應下的，但他並不怕王總管不認，因為從前面那句李貴妃要讓他帶回去的話來看，王總管若是再不低頭，只怕是有丟職殞命的危險。
兩宮爭鬥，夾在中間的下人其實是最難做的。
誰都想兩面逢源，任何一方都不想得罪。
只是如今萬貴妃權勢太大，王總管就算是不想難做，也得難做。
現在陳小凡給他多爭取了幾天時間，他多少也會對此有所感念。
李貴妃聞言，敲擊扶手的指尖停了下來。
她何等精明，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萬貴妃作梗是真，花房不管有沒有受蟲害，這第一批牡丹她終究是拿不到手的。
王總管此刻送來絹花，與其說是怠慢，不如說是一種無奈下的試探和請罪。
若在小太監如此清楚表明態度下，自己還繼續重罰了這小太監，反倒寒了手下人的心，顯得自己氣量狹小，不通情理。
「李貴妃心情不好的話，那姐姐可知道貴妃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或許可以投其所好，讓其心情好轉一些。」陳小凡試探著問道。
小雪想了想，「貴妃最愛牡丹，最厭百合花香。還有，她特別忌諱別人提到老字和胖字…上次有個不知情的宮女夸貴妃福態，直接被掌嘴二十。」
陳小凡認真記下這些信息。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喧譁聲：「貴妃娘娘回宮！」
小雪臉色一變：「壞了！今天娘娘說是要去御花園賞花，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兩人慌忙走出偏殿，正好遇到李貴妃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走進院來。
李貴妃今天心情明顯不好，臉色陰沉。
當她的目光落在陳小凡身上時，眉頭一皺：「這是哪個衙門的小太監？怎麼在長春宮亂晃？」
陳小凡趕緊跪地行禮：「回娘娘，奴婢是雜役房小凡子，奉王總管之命送來新制宮花。」
李貴妃瞥了一眼宮花，突然怒道：「這些宮花怎麼都是絹制的？本宮不是說了今年要用新鮮牡丹嗎？一群不會辦事的奴婢！」
所有宮女太監齊齊跪地：「娘娘息怒！」
陳小凡心中一驚，想起小雪剛才說的信息——李貴妃最愛牡丹。
但是因為萬貴妃從中作梗，把好的牡丹提前定走做了宮花，王總管那邊沒辦法，只能用絹制的辦法來替代。
兩月之前牡丹成品不好的時候，李貴妃也是同意先用絹制的頂一陣，所以也曾如此替代過。
這已經快要成為慣例了。
只是今天剛好遇到了李貴妃心情不悅的日子，畢竟不是沒有品相好的牡丹花產出，而是被萬貴妃這個更得寵的寵妃給提前搶走了，李貴妃自然是氣之不過！
果然，李貴妃遷怒到了陳小凡身上：「雜役房是吧？當真辦的好差事，來人，把這小太監拖出去杖責二十！」
「小奴婢，你記得給我帶句話回去。」李貴妃秀眉緊皺，掃了陳小凡一眼，「回去告訴王總管，他別以為找了一棵枝廣葉茂的樹就能避在樹蔭下遮陽避暑高枕無憂了。
這宮裡的天氣變得最是快，改日晴天若是變成霹靂，樹大招風，更易遭雷擊，躲在大樹下的人只怕也要首當其衝的跟著遭殃！
未來風向哪邊刮，可猶未可知呢！」
陳小凡如遭雷擊。
要是以前，二十杖下來，他能不能把話帶回去都難說。
現在他雖然修煉出了一些內息，體質也好了不少，但這二十仗過後，也依舊足以讓他在床上躺半個月。
他當即思考起了說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雪突然開口：「娘娘息怒！這些絹花只是樣品，王總管特意讓小凡子送來請娘娘過目樣式。新鮮牡丹不日就會送到……」
「小凡子，小雪說的可是真的？」李貴妃威儀十足地坐到了殿內那張紫檀雕花牡丹紋坐榻上，鳳目微垂，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聲音聽不出喜怒，「若是敢有半句虛言，可知欺瞞本宮是何等罪過？」
殿內空氣瞬間凝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跪伏於地的陳小凡身上。
小雪臉色煞白，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眼見陳小凡身形瘦弱，這要是挨上二十杖責，不死也得殘廢，而這宮中可不養閒人，這種低等下人，誰會管你傷勢好沒好？
該幹活拉都得拉你起來幹活，最多只會寬容幾天的養傷時間，而這種重傷，豈是幾天可以養好的。
一旦有傷在身，疼痛牽扯，行事也會跟著容易出現差錯，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屆時再次迎來責罰，那真是不死都難了。
為了救陳小凡，小雪此刻純粹就是在賭罷了。
宮中的花從來就沒有一次性同時種下的情況，也沒有一次性同時開花的情況。
總會有先有後。
近日的牡丹花被萬貴妃給搶了，過兩天自會有新的牡丹花出來，先把李貴妃穩住，到時候再想辦法將新開的牡丹花保留下來給李貴妃，那這個劫難也就算是過去了。
她覺得陳小凡也算有點機靈，應該能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聽到小雪所言，陳小凡心念電轉，也是知道此刻一言可定生死，甚至一個回答錯誤，還可能將本來沒受影響，卻因為幫自己說話而被牽扯進來的小雪至於危機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額頭觸地，聲音卻異常清晰沉穩：「回娘娘的話，小雪姐姐所言句句屬實。王總管確有此意，命小的先將絹花樣版送來請娘娘過目定奪。只是…」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引得李貴妃微微前傾：「只是什麼？」
「只是王總管還特意囑咐小的，務必向娘娘請罪。」陳小凡語帶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恭敬，「今年暖房培育的牡丹意外遭受過一次蟲害，好幾株上品牡丹一夜之間凋零。王總管憂心忡忡，生怕以次品獻於娘娘，玷污了娘娘的雍容，這才不得已先以絹花樣本請罪，並已責令花房全力補救，務必在數日之內，為娘娘培育出不遜於往年的牡丹珍品。」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全了王總管和自己差事的體面，又將「蟲害」二字輕輕帶出——宮中老人皆知，這「蟲害」往往暗指某些不便明言的刁難與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強調了王總管一心為貴妃尋覓「不遜於往年」的珍品，暗示其忠心仍在貴妃這邊。
這是陳小凡斗膽自己替王總管先應下的，但他並不怕王總管不認，因為從前面那句李貴妃要讓他帶回去的話來看，王總管若是再不低頭，只怕是有丟職殞命的危險。
兩宮爭鬥，夾在中間的下人其實是最難做的。
誰都想兩面逢源，任何一方都不想得罪。
只是如今萬貴妃權勢太大，王總管就算是不想難做，也得難做。
現在陳小凡給他多爭取了幾天時間，他多少也會對此有所感念。
李貴妃聞言，敲擊扶手的指尖停了下來。
她何等精明，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萬貴妃作梗是真，花房不管有沒有受蟲害，這第一批牡丹她終究是拿不到手的。
王總管此刻送來絹花，與其說是怠慢，不如說是一種無奈下的試探和請罪。
若在小太監如此清楚表明態度下，自己還繼續重罰了這小太監，反倒寒了手下人的心，顯得自己氣量狹小，不通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