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邵公子
沒看出來啊，副校長還是個變態。
方青漫打了個冷顫。
還好，不是鍊金，警報解除。
不過，話說回來了。
連副校長也嘖嘖稱奇的技術。
這個S級，到底怎麼做到的？
方青漫捏住下巴沉吟。
等等！
也就是說，路明非很快就有，一百萬了！
一百萬啊！
仕蘭中學張燈結彩，註明青年作家韓寒，到校演講。
廣播裡是柳淼淼清脆的聲音。
「請各班班長，組織班級同學，到大禮堂集合。」
男女列成兩隊，趙孟華點人頭，「路明非呢，誰看到路明非了？」
劉斌道：「是在廁所蹲著吧。」
說完，他大笑，卻無人附和，劉斌乾咳兩聲。
「我看到李老師叫路明非去辦公室。」
「他好像要走競賽了。」
「憑什麼我們苦哈哈地學，他不用高考，就可以上清北。」
「有本事，你也跟路明非一樣啊。」
那人啞口無言。
趙孟華心中不快，路明非，又是路明非，這兩天他到處聽到那個路明非的消息，憑什麼啊，明明就是個衰仔，以前還跟在他屁股後面老大老大的叫。
趙孟華道：「好了，安靜點，看好前面的同學，我們下樓。」
蘇曉檣在隊伍末尾，百無聊賴，韓寒是什麼很厲害的人？以她的家事，又不是見不到。
路明非不在，這個班級好無趣。
陳雯雯走神了，她在看什麼？
蘇曉檣順著陳雯雯的目光，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那是……楚子航學長？
四樓走廊，有一個男生，他居高臨下，眼下是烏壓壓的人，他只一人，與世無爭，卻又超然物外。
不，不是楚子航。
蘇曉檣驚覺。
楚子航飛升海外大學了。
在走廊的，是路明非。
此時，有多少人在路明非身上，看到楚子航的影子。
路明非和楚子航兩人，有一樣的孤獨，也有一樣的信念感，蘇曉檣很少在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身上，看到信念感，也就是目標，可以為之拼盡一切。
蘇曉檣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讓路明非脫胎換骨？
遠處，校刊記者瘋狂按動快門。
「藝術，藝術，太藝術了。」
路明非收回目光，不是狙擊槍，是他敏感了。
這裡不是戰場。
拋了拋玻璃彈珠，高天的風，裹挾烏雲。
好紊亂的能量。
這座城市有問題。
路明非步入實驗室，降下窗簾，檢查過，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李國濤很重視他，但凡路明非的要求，能做到的，他一律去做，做不到的，李國濤就去敲校長的門。
人與人的相處，是價值互換，所以，路明非身上，有李國濤想要的東西。
競賽金牌。
李國濤對此有執念，眼看即將退休，帶出一個競賽金牌的希望，愈發渺茫，恰好，在這時候，路明非出現了。
李國濤把他對金牌的希望，全都放在路明非的身上。
路明非也有考慮，走競賽的路。
他查過資料了，物理的奧林匹克競賽，進全國前五十，可以和清北簽保送合同。
清華是路麟城的母校之一，那裡可能有神秘人的線索。
路明非本就準備上清華，走競賽，不失為一條捷徑。
所以，李老師的心愿，他可以完成。
如此便好，不虧欠人，路明非心安理得。
應路明非要求，實驗室清理出一塊空地，此時，他在地上，用粉筆刻畫煉成陣。
完成了。
路明非雙手按住煉成陣，閉上眼，隱沒於胸口的烙印發燙，紅色的天空龍若隱若現。
冥冥之中，龍吟聲起。
大禮堂的學生們驟然回頭，在窗外，一道枝杈狀的雷霆，撕裂天空，蜈蚣蜿蜒。
「好大的雷！」
「上午還是大太陽，這天氣，說變就變。」
「早習慣了。」
「聽說前幾年，蒲公英颱風的時候，還有台邁巴赫，吹到天上去了。」
「都市怪談吧，邁巴赫都能吹飛，那是多大的風。」
路明非睜開眼睛。
他面前，是一塌糊塗的粉筆灰，不復規律的美感，淪為塗鴉。
煉成陣的使命完成了，於是報廢。
攤開筆記本，做記錄。
返回此世界，第三天。
我確認了，世界與世界之間，是不同的。
此世界不存在地殼能量。
但是，此世界存在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
例如，黃金瞳，宗族，神秘人，組織。
還有，濱海市。
路明非拉起窗簾，他在沉思，天之上，黑雲壓城，萬鈞的水自天而下，狂風大作，行道樹艱難彎腰。
玻璃窗上，雨點連線，糊作一片，看不清。
之前的煉成陣，驗證了路明非的猜想。
濱海市是特殊的。
此世界不存在地殼能量，但濱海市的空氣里，卻有能量反應。
是路明非在天台，煉成天空龍烙印時，發現的。
冷卻後的烙印，比路明非預想的，強大許多。
有什麼參與進了，天空龍烙印的煉成。
三日來，路明非在思考，是什麼，影響了烙印煉成。
今天突如其來的暴雨，給了他靈感。
於是，路明非找到李國濤，他請假，並申請使用實驗室。
李國濤倒是乾脆，不問理由，路明非說什麼，便是什麼。
在實驗室，路明非驗證濱海市的特殊。
濱海市是存在，一種類似於地殼能量的，特殊能量。
濱海市的特殊能量，分活躍期和休眠期。
休眠期的特殊能量，難以覺察。
若非路明非選的是，三幻神之中，以大氣為素材的天空龍。
他很可能會忽略。
等到活躍期，特殊能量，便很好發現了。
而休眠期轉活躍期的節點，是大雨。
路明非走出實驗室，在走廊，把手打開，任憑雨水沖刷。
雨水本身蘊含能量？
並非如此。
雨水充當的，是媒介作用。
濱海市的能量源，是在其他地方。
不過，這是一個方向。
路明非感應到，他似乎，可以引導濱海市的，特殊能量源。
當務之急，他得確定，該能量源，是否與暴雨有關。
實驗室配有一台電腦，路明非在網上，搜索近十年濱海市降雨量，與全國其他城市對比。
區別很明顯。
濱海市的降水量，多得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路明非還發現，每年夏天，都有颱風影響濱海市。
特別是，蒲公英颱風。
路明非點開一則新聞，是那一年，有關此颱風的報導。
報廢的邁巴赫，離奇出現在水田，一個報警的男孩，說他的爸爸失蹤了，經警方確認，男孩口中的爸爸，並不存在，系此人胡言亂語。
這個男孩的名字，楚子航。
那是，一張寂寞的臉。
楚學長。
路明非對楚子航，室友印象的，此獠當誅榜榜首，仕蘭中學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
很難把偶像般的楚子航，和胡言亂語，聯繫到一起。
路明非記下蒲公英颱風的相關報導。
目前，是可以初步確認，濱海市確實存在一個，特殊的能量源。
以及，此能量源，與降雨有關。
那麼，他能否利用此能量源，打開真理之門？
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
確定此能量源的存在方式，具體位置。
以及，設計並製造，用以替代煉成陣的，可以引導此能量源的設備。
設備的難題，路明非寄希望於科學。
至於確定此能量源的位置，路明非已有想法，只需在濱海市各地，刻畫煉成陣，也即，布置城市級煉成陣。
路明非有布置大陸級煉成陣的經驗，設計城市級煉成陣，於他而言，不是問題。
但牽扯其中的人力物力，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異世界，路明非有歸鄉者部隊，以他龍之鍊金術師的名頭，行霸道手段橫徵暴斂，方才湊夠材料。
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雖然，城市級煉成陣，比之大陸級，要求低了，不止兩個數量級。
但他也不是，那個君臨世界的，龍之鍊金術師。
缺錢，還是缺錢。
路明非心中一動，登上QQ，一連串的彈窗，他找到他想要的會話。
一百萬：大神牛逼！
一百萬：您的設計，太帥了！
一百萬：你看，大神，能不能見個面，交個朋友。
一百萬：為表示誠意，您給個卡號，我先把錢轉你。
路明非沉思片刻，他搜索黑太子集團的資料，一個龐然大物，是本地的納稅大戶。
他記得，有人說，這個一百萬，身份是黑太子集團的公子。
姓邵，邵一峰，網上一般叫他，邵公子。
邵公子從不遮掩他的身份，做事高調，愛好廣泛，尤其喜歡影視業，經他手捧紅的女明星，不知凡幾。
網上隨處可見，邵公子和女明星成雙入對。
路明非在心中，建立邵一峰的人物檔案。
方便之後的接觸。
他一個普通高中生，布置城市級煉成陣，千難萬難。
但如果是黑太子集團，大約，是算不上什麼的。
頁面加載一張照片，邵公子開餐廳門，態度殷情，這樣的邵公子，不符合路明非為之建立的人物檔案。
邵公子面對女性，是有一定心理優勢的，邵公子握有資源，女明星渴望資源，故而，女明星討好邵公子。
但邵公子，怎麼會給人開餐廳門？
邵公子臉上的笑，不像做做，他是發自真心的。
路明非心想，是誰讓邵公子這樣動心。
在他刻意搜索下，他找到了，一張很模糊的照片。
角度不好，光線模糊，但就是這樣的一張照片，擊中了路明非。
暗紅色的頭髮……
還有，那個側臉。
小紅！
路明非告訴自己，冷靜。
世界和世界是不一樣的，小紅是異世界的人，與此世界無關。
但……真的無關嗎？
路明非心念電閃。
他從口袋取出巧克力，撥開紙，塞進口中。
確實，仔細看，與邵公子共進晚餐的少女，儘管也有暗紅色頭髮，但她的氣勢，明顯強過邵公子，那樣凌厲，明顯不是小紅。
但是，此世界就真的沒有小紅？
路明非發現，他似乎，下意識忽略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作用是復活小紅的大陸級煉成陣，開啟真理之門後，路明非沒見到小紅，反倒是，返回此世界。
之前，路明非並未深想。
他是莫名其妙前往異世界，也同樣，莫名其妙回歸此世界，很正常。
但路明非的回歸，其實，並不是莫名其妙。
真理之門。
當煉成陣到了大陸級，已經是，等同於心想事成的許願機。
路明非的願望，是小紅。
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許願機，應該給他小紅。
但路明非卻返回了此世界。
難道……此世界與小紅，存在某種聯繫？
所以，小紅和他一樣，是此世界的人？
亦或者，在小紅死後，靈魂來到了此世界？
可能性有很多，至於如何驗證……真理之門。
在原先的計劃上，稍作修改，即可。
以舊版人體煉成，召喚真理之門。
這一步不變。
若之後，路明非前往異世界，便代表，小紅的靈魂還在異世界。
若是召喚真理之門後，路明非支付代價，煉成結束，而他仍在此世界。
也就意味著，小紅是在此世界。
路明非吐出一口氣。
思路理清了。
行動目標不變，召喚真理之門。
不過，他須做好，在此世界尋找小紅的準備。
既如此，舊版人體煉成，得加以修改。
舊版人體煉成，是以鍊金師的部分肢體，作為代價。
如果以後路明非在此世界尋找小紅，缺胳膊少腿的，多有不便。
他在紙上列草稿，長時間思考，一動不動。
`廣播放鋼琴曲，致愛麗絲。
學生們湧出大禮堂。
活動結束了。
「韓寒好酷。」
「輟學開賽車，我也想去。」
「不是說還可以提問？他怎麼講完就走了？」
「有急事吧，人家大明星，時間很寶貴的。」
「是作家，什麼明星。」
陳雯雯抱著稿紙，低頭沉默，趙孟華跟在一邊安慰。
明明文學社的大家，準備了很久，陳雯雯為此熬夜到凌晨，她的那些忐忑那些期待，就這麼輕飄飄的落空了。
趙孟華在安慰她，他承諾他會找關係，再見韓寒一面。
陳雯雯道：「我沒事。」
不知為何，這時候，陳雯雯想起了路明非。
從前的話，她很難過的時候，路明非一定會湊上來，噓寒問暖，又笨拙又努力地，安慰她。
陳雯雯看向四樓，大雨傾盆，走廊空無一人。
這時候的你，在做什麼呢？
韓寒跟他的車隊教練老張，在前往黑太子集團的車上。
「小韓啊，這次機會你一定把握好。」
「張叔我好不容易，給你搞到的，內部消息。」
「傑克遜你知道吧，方程式下來的工程師，」世界頂尖的大佬。
「就連他，也說服氣的設計稿。」
「那得多牛！」
張叔眉飛色舞。
「人邵公子，請大神吃飯，我們趁這機會，跟大神見個面，混個臉熟，小韓啊，你收收你的傲氣，這個等級的大神，不是我們想見，就能見的。」
韓寒嗯了聲，他在看車窗外的大雨。
什麼大神，不過是年齡大一點，多活了幾年，等他過個十幾二十年，誰叫誰大神，還不一定呢。
張叔嘆一口氣，少年成名，有少年成名的壞處，韓寒從沒遇到過，一個跟他同年齡的天才，身上這傲氣，不摔幾個跟頭，是下不去了。
方青漫打了個冷顫。
還好，不是鍊金，警報解除。
不過，話說回來了。
連副校長也嘖嘖稱奇的技術。
這個S級，到底怎麼做到的？
方青漫捏住下巴沉吟。
等等！
也就是說，路明非很快就有，一百萬了！
一百萬啊！
仕蘭中學張燈結彩，註明青年作家韓寒，到校演講。
廣播裡是柳淼淼清脆的聲音。
「請各班班長，組織班級同學，到大禮堂集合。」
男女列成兩隊，趙孟華點人頭，「路明非呢，誰看到路明非了？」
劉斌道：「是在廁所蹲著吧。」
說完，他大笑，卻無人附和，劉斌乾咳兩聲。
「我看到李老師叫路明非去辦公室。」
「他好像要走競賽了。」
「憑什麼我們苦哈哈地學，他不用高考，就可以上清北。」
「有本事，你也跟路明非一樣啊。」
那人啞口無言。
趙孟華心中不快，路明非，又是路明非，這兩天他到處聽到那個路明非的消息，憑什麼啊，明明就是個衰仔，以前還跟在他屁股後面老大老大的叫。
趙孟華道：「好了，安靜點，看好前面的同學，我們下樓。」
蘇曉檣在隊伍末尾，百無聊賴，韓寒是什麼很厲害的人？以她的家事，又不是見不到。
路明非不在，這個班級好無趣。
陳雯雯走神了，她在看什麼？
蘇曉檣順著陳雯雯的目光，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那是……楚子航學長？
四樓走廊，有一個男生，他居高臨下，眼下是烏壓壓的人，他只一人，與世無爭，卻又超然物外。
不，不是楚子航。
蘇曉檣驚覺。
楚子航飛升海外大學了。
在走廊的，是路明非。
此時，有多少人在路明非身上，看到楚子航的影子。
路明非和楚子航兩人，有一樣的孤獨，也有一樣的信念感，蘇曉檣很少在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身上，看到信念感，也就是目標，可以為之拼盡一切。
蘇曉檣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讓路明非脫胎換骨？
遠處，校刊記者瘋狂按動快門。
「藝術，藝術，太藝術了。」
路明非收回目光，不是狙擊槍，是他敏感了。
這裡不是戰場。
拋了拋玻璃彈珠，高天的風，裹挾烏雲。
好紊亂的能量。
這座城市有問題。
路明非步入實驗室，降下窗簾，檢查過，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李國濤很重視他，但凡路明非的要求，能做到的，他一律去做，做不到的，李國濤就去敲校長的門。
人與人的相處，是價值互換，所以，路明非身上，有李國濤想要的東西。
競賽金牌。
李國濤對此有執念，眼看即將退休，帶出一個競賽金牌的希望，愈發渺茫，恰好，在這時候，路明非出現了。
李國濤把他對金牌的希望，全都放在路明非的身上。
路明非也有考慮，走競賽的路。
他查過資料了，物理的奧林匹克競賽，進全國前五十，可以和清北簽保送合同。
清華是路麟城的母校之一，那裡可能有神秘人的線索。
路明非本就準備上清華，走競賽，不失為一條捷徑。
所以，李老師的心愿，他可以完成。
如此便好，不虧欠人，路明非心安理得。
應路明非要求，實驗室清理出一塊空地，此時，他在地上，用粉筆刻畫煉成陣。
完成了。
路明非雙手按住煉成陣，閉上眼，隱沒於胸口的烙印發燙，紅色的天空龍若隱若現。
冥冥之中，龍吟聲起。
大禮堂的學生們驟然回頭，在窗外，一道枝杈狀的雷霆，撕裂天空，蜈蚣蜿蜒。
「好大的雷！」
「上午還是大太陽，這天氣，說變就變。」
「早習慣了。」
「聽說前幾年，蒲公英颱風的時候，還有台邁巴赫，吹到天上去了。」
「都市怪談吧，邁巴赫都能吹飛，那是多大的風。」
路明非睜開眼睛。
他面前，是一塌糊塗的粉筆灰，不復規律的美感，淪為塗鴉。
煉成陣的使命完成了，於是報廢。
攤開筆記本，做記錄。
返回此世界，第三天。
我確認了，世界與世界之間，是不同的。
此世界不存在地殼能量。
但是，此世界存在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
例如，黃金瞳，宗族，神秘人，組織。
還有，濱海市。
路明非拉起窗簾，他在沉思，天之上，黑雲壓城，萬鈞的水自天而下，狂風大作，行道樹艱難彎腰。
玻璃窗上，雨點連線，糊作一片，看不清。
之前的煉成陣，驗證了路明非的猜想。
濱海市是特殊的。
此世界不存在地殼能量，但濱海市的空氣里，卻有能量反應。
是路明非在天台，煉成天空龍烙印時，發現的。
冷卻後的烙印，比路明非預想的，強大許多。
有什麼參與進了，天空龍烙印的煉成。
三日來，路明非在思考，是什麼，影響了烙印煉成。
今天突如其來的暴雨，給了他靈感。
於是，路明非找到李國濤，他請假，並申請使用實驗室。
李國濤倒是乾脆，不問理由，路明非說什麼，便是什麼。
在實驗室，路明非驗證濱海市的特殊。
濱海市是存在，一種類似於地殼能量的，特殊能量。
濱海市的特殊能量，分活躍期和休眠期。
休眠期的特殊能量，難以覺察。
若非路明非選的是，三幻神之中，以大氣為素材的天空龍。
他很可能會忽略。
等到活躍期，特殊能量，便很好發現了。
而休眠期轉活躍期的節點，是大雨。
路明非走出實驗室，在走廊，把手打開，任憑雨水沖刷。
雨水本身蘊含能量？
並非如此。
雨水充當的，是媒介作用。
濱海市的能量源，是在其他地方。
不過，這是一個方向。
路明非感應到，他似乎，可以引導濱海市的，特殊能量源。
當務之急，他得確定，該能量源，是否與暴雨有關。
實驗室配有一台電腦，路明非在網上，搜索近十年濱海市降雨量，與全國其他城市對比。
區別很明顯。
濱海市的降水量，多得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路明非還發現，每年夏天，都有颱風影響濱海市。
特別是，蒲公英颱風。
路明非點開一則新聞，是那一年，有關此颱風的報導。
報廢的邁巴赫，離奇出現在水田，一個報警的男孩，說他的爸爸失蹤了，經警方確認，男孩口中的爸爸，並不存在，系此人胡言亂語。
這個男孩的名字，楚子航。
那是，一張寂寞的臉。
楚學長。
路明非對楚子航，室友印象的，此獠當誅榜榜首，仕蘭中學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
很難把偶像般的楚子航，和胡言亂語，聯繫到一起。
路明非記下蒲公英颱風的相關報導。
目前，是可以初步確認，濱海市確實存在一個，特殊的能量源。
以及，此能量源，與降雨有關。
那麼，他能否利用此能量源，打開真理之門？
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
確定此能量源的存在方式，具體位置。
以及，設計並製造，用以替代煉成陣的，可以引導此能量源的設備。
設備的難題，路明非寄希望於科學。
至於確定此能量源的位置，路明非已有想法，只需在濱海市各地，刻畫煉成陣，也即，布置城市級煉成陣。
路明非有布置大陸級煉成陣的經驗，設計城市級煉成陣，於他而言，不是問題。
但牽扯其中的人力物力，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異世界，路明非有歸鄉者部隊，以他龍之鍊金術師的名頭，行霸道手段橫徵暴斂，方才湊夠材料。
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雖然，城市級煉成陣，比之大陸級，要求低了，不止兩個數量級。
但他也不是，那個君臨世界的，龍之鍊金術師。
缺錢，還是缺錢。
路明非心中一動，登上QQ，一連串的彈窗，他找到他想要的會話。
一百萬：大神牛逼！
一百萬：您的設計，太帥了！
一百萬：你看，大神，能不能見個面，交個朋友。
一百萬：為表示誠意，您給個卡號，我先把錢轉你。
路明非沉思片刻，他搜索黑太子集團的資料，一個龐然大物，是本地的納稅大戶。
他記得，有人說，這個一百萬，身份是黑太子集團的公子。
姓邵，邵一峰，網上一般叫他，邵公子。
邵公子從不遮掩他的身份，做事高調，愛好廣泛，尤其喜歡影視業，經他手捧紅的女明星，不知凡幾。
網上隨處可見，邵公子和女明星成雙入對。
路明非在心中，建立邵一峰的人物檔案。
方便之後的接觸。
他一個普通高中生，布置城市級煉成陣，千難萬難。
但如果是黑太子集團，大約，是算不上什麼的。
頁面加載一張照片，邵公子開餐廳門，態度殷情，這樣的邵公子，不符合路明非為之建立的人物檔案。
邵公子面對女性，是有一定心理優勢的，邵公子握有資源，女明星渴望資源，故而，女明星討好邵公子。
但邵公子，怎麼會給人開餐廳門？
邵公子臉上的笑，不像做做，他是發自真心的。
路明非心想，是誰讓邵公子這樣動心。
在他刻意搜索下，他找到了，一張很模糊的照片。
角度不好，光線模糊，但就是這樣的一張照片，擊中了路明非。
暗紅色的頭髮……
還有，那個側臉。
小紅！
路明非告訴自己，冷靜。
世界和世界是不一樣的，小紅是異世界的人，與此世界無關。
但……真的無關嗎？
路明非心念電閃。
他從口袋取出巧克力，撥開紙，塞進口中。
確實，仔細看，與邵公子共進晚餐的少女，儘管也有暗紅色頭髮，但她的氣勢，明顯強過邵公子，那樣凌厲，明顯不是小紅。
但是，此世界就真的沒有小紅？
路明非發現，他似乎，下意識忽略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作用是復活小紅的大陸級煉成陣，開啟真理之門後，路明非沒見到小紅，反倒是，返回此世界。
之前，路明非並未深想。
他是莫名其妙前往異世界，也同樣，莫名其妙回歸此世界，很正常。
但路明非的回歸，其實，並不是莫名其妙。
真理之門。
當煉成陣到了大陸級，已經是，等同於心想事成的許願機。
路明非的願望，是小紅。
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許願機，應該給他小紅。
但路明非卻返回了此世界。
難道……此世界與小紅，存在某種聯繫？
所以，小紅和他一樣，是此世界的人？
亦或者，在小紅死後，靈魂來到了此世界？
可能性有很多，至於如何驗證……真理之門。
在原先的計劃上，稍作修改，即可。
以舊版人體煉成，召喚真理之門。
這一步不變。
若之後，路明非前往異世界，便代表，小紅的靈魂還在異世界。
若是召喚真理之門後，路明非支付代價，煉成結束，而他仍在此世界。
也就意味著，小紅是在此世界。
路明非吐出一口氣。
思路理清了。
行動目標不變，召喚真理之門。
不過，他須做好，在此世界尋找小紅的準備。
既如此，舊版人體煉成，得加以修改。
舊版人體煉成，是以鍊金師的部分肢體，作為代價。
如果以後路明非在此世界尋找小紅，缺胳膊少腿的，多有不便。
他在紙上列草稿，長時間思考，一動不動。
`廣播放鋼琴曲，致愛麗絲。
學生們湧出大禮堂。
活動結束了。
「韓寒好酷。」
「輟學開賽車，我也想去。」
「不是說還可以提問？他怎麼講完就走了？」
「有急事吧，人家大明星，時間很寶貴的。」
「是作家，什麼明星。」
陳雯雯抱著稿紙，低頭沉默，趙孟華跟在一邊安慰。
明明文學社的大家，準備了很久，陳雯雯為此熬夜到凌晨，她的那些忐忑那些期待，就這麼輕飄飄的落空了。
趙孟華在安慰她，他承諾他會找關係，再見韓寒一面。
陳雯雯道：「我沒事。」
不知為何，這時候，陳雯雯想起了路明非。
從前的話，她很難過的時候，路明非一定會湊上來，噓寒問暖，又笨拙又努力地，安慰她。
陳雯雯看向四樓，大雨傾盆，走廊空無一人。
這時候的你，在做什麼呢？
韓寒跟他的車隊教練老張，在前往黑太子集團的車上。
「小韓啊，這次機會你一定把握好。」
「張叔我好不容易，給你搞到的，內部消息。」
「傑克遜你知道吧，方程式下來的工程師，」世界頂尖的大佬。
「就連他，也說服氣的設計稿。」
「那得多牛！」
張叔眉飛色舞。
「人邵公子，請大神吃飯，我們趁這機會，跟大神見個面，混個臉熟，小韓啊，你收收你的傲氣，這個等級的大神，不是我們想見，就能見的。」
韓寒嗯了聲，他在看車窗外的大雨。
什麼大神，不過是年齡大一點，多活了幾年，等他過個十幾二十年，誰叫誰大神，還不一定呢。
張叔嘆一口氣，少年成名，有少年成名的壞處，韓寒從沒遇到過，一個跟他同年齡的天才，身上這傲氣，不摔幾個跟頭，是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