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有個問題
「咚咚咚！」
朴振英辦公室的門敲響。
「進來吧。」辦公室內傳出他渾厚的聲音。
姜星野推門而入。
朴振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一些文件，他抬起頭來，帶著笑容：「啊，星野啊，來了，坐吧。」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姜星野順勢坐下：「社長，早上好啊。」
朴振英笑了笑，對他滿是欣賞：「最近怎麼樣？」
「suzy那邊的行程，我看安排的很滿啊。」
「又是GG，又是雜誌和電台採訪的，你這邊壓力不小吧？」
朴振英作為社長，非常關注藝人的動態和團隊狀態。
姜星野回答道：「壓力是有的，但在可控範圍內。」
「suzy也是非常專業和配合，所以團隊協作很流暢，目前一切順利。」
朴振英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嗯，suzy交給你，我很放心，從她簽過來到MissA，再到你接手，她的狀態和成績都相當穩定。」
「說起來也奇怪，suzy年紀還小就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就，性格也是有點飄的，之前也會耍耍小脾氣或者跟我唱反調。」
他笑了笑：「被你接手後，似乎很乖巧了？」
姜星野想了想，從接觸第一天到現在，貌似挺好的？
就算耍耍小脾氣，馬上也會恢復。
「嗯，是乖巧的，我覺得她挺可愛的，這個年紀，耍點小脾氣也很正常。」
這時，朴振英起身，給姜星野泡了杯咖啡：「星野，今天主要叫你來，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出道？你也不用有壓力，就當是朋友隨便聊聊。」
「沒有興趣。」姜星野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朴振英也沒有多失望，基本意料之中，隨後他問道：「你剛進入這一行，拋開經紀人的身份，對這個行業里的藝人，是什麼看法？」
姜星野低頭想了想，這個問題其實還是挺難回答的。
對藝人的看法麼？
「社長，這個問題......」
「你用顧慮，隨便說，就當聊家常了。」
「如果說最真實的看法，我覺得這個行業光鮮亮麗，聚集的大多數是普通人，懷著各不相同的欲望。」
「一部分是為了生存和改變命運，家裡可能真的揭不開鍋了，或者背負著巨額債務。」
「對他們而言，滿足身形的條件下，出道賺錢是脫離貧困最直接的，也是唯一的途徑。」
「舞台對他們而言，首先是飯碗。」
「另一部分，則是覺得舞台是自己夢想的人，他們眼裡有光，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站在聚光燈下，迎著粉絲的歡呼。」
姜星野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無論是什麼動機，能走到頂端，被大眾記住的，鳳毛麟角，練習室里擠滿了有天賦又努力的人，淘汰率之高，令人窒息。」
「絕大多數人，最終都成為了背景板，或者帶著一身傷病與不甘離開。」
姜星野語氣變得冷了一些：「更可悲的是，在這個行業之外，普羅大眾對藝人的看法是什麼？」
「社長，或許你比我更清楚，絕不是藝術家或者追夢者。」
「是潛規則和權色交易，是靠臉上位。」
「無論一個藝人多麼努力，多麼有才華，取得多大的商業成就，賺了多少錢，在相當一部人眼裡，尤其是那些帶著偏見的人眼裡，他們身上永遠被貼著玩物花瓶或者不正當上位的標籤。」
「輿論的苗頭鎖定一個藝人先是緋聞醜聞，而不是作品和汗水。」
「所以，藝人這個職業，看似風光無限，粉絲無數，日進斗金，但社會地位，實在高不到哪去。」
「很多時候，更像是被消費的商品。」
朴振英全程沒有打斷，靜靜的聽著。
作為行業巨頭之一，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事實。
他親自打造了無數成功的偶像，也親眼目睹了更多人的黯然離場，更清楚圈子外的偏見。
哪怕是他自己，在外的風評也是很糟糕的。
時不時就要被拉出來批判一下。
朴振英沉默了一會，目光重新聚焦在姜星野身上：「你看的如此透徹，甚至有些悲觀，所以你不想出道？」
「在這樣的認知下，你個人沒有一點動搖，想過站到台前來？」
「以你的條件，能力和這種認知，或許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至少更有話語權。」
姜星野搖搖頭：「社長，對我而言，出道這條路，可以有，但沒必要。」
「我目前還是更想作為一名經紀人，為像suzy這樣有才華的藝人，爭取一個相對乾淨，能專注作品的空間。」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了，我接下來也不會再問你要不要出道的問題了。」
朴振英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加油，好好干。」
「JYP需要你這樣清醒又堅定的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姜星野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忽然轉頭看向朴振英：「社長，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嗯？什麼問題，你說。」
「是否有任何層面上的大人物，向公司，或者向你本人，暗示或明確提出過關於suzy的特殊要求？」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後，辦公室的空氣似乎凝固了，窗外的陽光也暗淡了幾分。
朴振英臉上的溫和表情，也隨著這個問題的出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他忽然像被冒犯了權威，猛地一拍桌子：「姜星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你是在質疑我朴振英的人格？還是質疑JYP的底線？」
反應很激烈，在意料之中。
然而姜星野並未被朴振英的怒火嚇到，依舊平靜的盯著他，與他目光交鋒。
朴振英的怒火在姜星野的目光中漸漸消退。
他從未在一個年輕人身上見過這種眼神。
高傲且冷漠。
也是蔑視。
就像是敗下陣來的將領，朴振英重新坐下，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呼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居然讓我感到有壓力......」
「我以我朴振英的名字和JYP的聲譽向你保證。」
「從未有過任何你說的那種要求，直接傳達給我，或公司高層。」
頓了頓，朴振英抬起頭來，目光灼灼：「但是，你也要清楚，suzy現在的位置，她所擁有的影響力和吸引力，本身就是巨大的誘惑。」
「覬覦的目光從她出道開始就從未停止過，只是被公司和我的名字擋在了外面。」
姜星野面色不變：「如果社長你的名字和JYP擋不住了呢？你該怎麼辦？」
朴振英默然，沒有回答。
一片默然。
不過姜星野已經知道答案，笑了笑：「好了，謝謝社長你的回答，我先出去忙了。」
打開門，恰好看見門口神色怔怔的裴秀智。
朴振英辦公室的門敲響。
「進來吧。」辦公室內傳出他渾厚的聲音。
姜星野推門而入。
朴振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一些文件，他抬起頭來，帶著笑容：「啊，星野啊，來了，坐吧。」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姜星野順勢坐下：「社長，早上好啊。」
朴振英笑了笑，對他滿是欣賞：「最近怎麼樣？」
「suzy那邊的行程，我看安排的很滿啊。」
「又是GG，又是雜誌和電台採訪的，你這邊壓力不小吧？」
朴振英作為社長，非常關注藝人的動態和團隊狀態。
姜星野回答道：「壓力是有的，但在可控範圍內。」
「suzy也是非常專業和配合，所以團隊協作很流暢，目前一切順利。」
朴振英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嗯，suzy交給你，我很放心，從她簽過來到MissA，再到你接手，她的狀態和成績都相當穩定。」
「說起來也奇怪，suzy年紀還小就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就，性格也是有點飄的，之前也會耍耍小脾氣或者跟我唱反調。」
他笑了笑：「被你接手後，似乎很乖巧了？」
姜星野想了想，從接觸第一天到現在，貌似挺好的？
就算耍耍小脾氣，馬上也會恢復。
「嗯，是乖巧的，我覺得她挺可愛的，這個年紀，耍點小脾氣也很正常。」
這時，朴振英起身，給姜星野泡了杯咖啡：「星野，今天主要叫你來，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出道？你也不用有壓力，就當是朋友隨便聊聊。」
「沒有興趣。」姜星野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朴振英也沒有多失望，基本意料之中，隨後他問道：「你剛進入這一行，拋開經紀人的身份，對這個行業里的藝人，是什麼看法？」
姜星野低頭想了想，這個問題其實還是挺難回答的。
對藝人的看法麼？
「社長，這個問題......」
「你用顧慮，隨便說，就當聊家常了。」
「如果說最真實的看法，我覺得這個行業光鮮亮麗，聚集的大多數是普通人，懷著各不相同的欲望。」
「一部分是為了生存和改變命運，家裡可能真的揭不開鍋了，或者背負著巨額債務。」
「對他們而言，滿足身形的條件下，出道賺錢是脫離貧困最直接的，也是唯一的途徑。」
「舞台對他們而言，首先是飯碗。」
「另一部分，則是覺得舞台是自己夢想的人，他們眼裡有光，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站在聚光燈下，迎著粉絲的歡呼。」
姜星野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無論是什麼動機，能走到頂端，被大眾記住的，鳳毛麟角，練習室里擠滿了有天賦又努力的人，淘汰率之高，令人窒息。」
「絕大多數人，最終都成為了背景板，或者帶著一身傷病與不甘離開。」
姜星野語氣變得冷了一些：「更可悲的是，在這個行業之外，普羅大眾對藝人的看法是什麼？」
「社長，或許你比我更清楚，絕不是藝術家或者追夢者。」
「是潛規則和權色交易，是靠臉上位。」
「無論一個藝人多麼努力，多麼有才華，取得多大的商業成就，賺了多少錢，在相當一部人眼裡，尤其是那些帶著偏見的人眼裡，他們身上永遠被貼著玩物花瓶或者不正當上位的標籤。」
「輿論的苗頭鎖定一個藝人先是緋聞醜聞，而不是作品和汗水。」
「所以，藝人這個職業，看似風光無限，粉絲無數，日進斗金，但社會地位，實在高不到哪去。」
「很多時候，更像是被消費的商品。」
朴振英全程沒有打斷，靜靜的聽著。
作為行業巨頭之一，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事實。
他親自打造了無數成功的偶像，也親眼目睹了更多人的黯然離場，更清楚圈子外的偏見。
哪怕是他自己，在外的風評也是很糟糕的。
時不時就要被拉出來批判一下。
朴振英沉默了一會，目光重新聚焦在姜星野身上：「你看的如此透徹，甚至有些悲觀，所以你不想出道？」
「在這樣的認知下，你個人沒有一點動搖，想過站到台前來？」
「以你的條件，能力和這種認知，或許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至少更有話語權。」
姜星野搖搖頭：「社長，對我而言，出道這條路，可以有，但沒必要。」
「我目前還是更想作為一名經紀人，為像suzy這樣有才華的藝人，爭取一個相對乾淨，能專注作品的空間。」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了，我接下來也不會再問你要不要出道的問題了。」
朴振英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加油，好好干。」
「JYP需要你這樣清醒又堅定的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姜星野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忽然轉頭看向朴振英：「社長，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嗯？什麼問題，你說。」
「是否有任何層面上的大人物，向公司，或者向你本人，暗示或明確提出過關於suzy的特殊要求？」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後，辦公室的空氣似乎凝固了，窗外的陽光也暗淡了幾分。
朴振英臉上的溫和表情，也隨著這個問題的出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他忽然像被冒犯了權威，猛地一拍桌子：「姜星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你是在質疑我朴振英的人格？還是質疑JYP的底線？」
反應很激烈，在意料之中。
然而姜星野並未被朴振英的怒火嚇到，依舊平靜的盯著他，與他目光交鋒。
朴振英的怒火在姜星野的目光中漸漸消退。
他從未在一個年輕人身上見過這種眼神。
高傲且冷漠。
也是蔑視。
就像是敗下陣來的將領，朴振英重新坐下，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呼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居然讓我感到有壓力......」
「我以我朴振英的名字和JYP的聲譽向你保證。」
「從未有過任何你說的那種要求，直接傳達給我，或公司高層。」
頓了頓，朴振英抬起頭來，目光灼灼：「但是，你也要清楚，suzy現在的位置，她所擁有的影響力和吸引力，本身就是巨大的誘惑。」
「覬覦的目光從她出道開始就從未停止過，只是被公司和我的名字擋在了外面。」
姜星野面色不變：「如果社長你的名字和JYP擋不住了呢？你該怎麼辦？」
朴振英默然，沒有回答。
一片默然。
不過姜星野已經知道答案，笑了笑：「好了，謝謝社長你的回答，我先出去忙了。」
打開門，恰好看見門口神色怔怔的裴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