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白雪公主與傑瑞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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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丟下被子,跑到門後。

  門上面有個小窗,打開後能看到外面有個小窗台。

  一個餐盤,被隨意丟到窗台上,灑出一些湯水。

  女孩將餐盤端進來,走到溫暖的壁爐前,借著火光打量自己的晚餐。

  雖然每一餐都是黑麵包和豌豆湯,可女孩堅持認為,它並非一成不變。

  「嘿,今晚的麵包比我的手掌小一些——這沒關係,我在晚上吃得不多。」

  「豌豆湯燉得太糊爛——噢,新鮮的口味!」

  每一餐的份量都不可能完全一樣,口感也不相同,這對她而言就是新鮮的變化,她想:這是一道新的美食。

  女孩拿著黑麵包,在豌豆湯里浸潤得軟爛,才拿起來吃,這樣可以減少吞咽的難度。

  『咚!』

  就在她專心品嘗晚餐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短促的墜地聲。

  她嚇了一跳,險些把麵包掉了,連忙回頭看去。

  一隻棕色的小老鼠,正用一隻手揉著腦袋,另一隻手撐著牆壁站起來。

  她順著小老鼠的位置,垂直往上,看到了房間裡唯一的小天窗。

  定是從上面掉下來了——她想:可憐的小傢伙,肯定摔疼了。

  她說:「嘿,小傢伙,從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老鼠嗎?你從上面摔下來,有受傷嗎?你也是來請求食物的嗎?」

  她住在這裡,沒有人和她說話,只能和老鼠們做朋友——老鼠可是很夠意思的朋友,她只要付出一些食物,老鼠們就幫她驅趕蟲子還有蟑螂。

  但這一隻老鼠,她從沒有見過。

  聽到說話聲,傑瑞看向女孩——她髒兮兮的,可也無法掩蓋她的絕世美貌。

  在看到臉的一瞬間,傑瑞就明白:自己的任務完成了,也搞砸了。

  傑瑞不會說話,儘管他能用豐富的肢體語言和人交流,可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要求——是不要驚動白雪公主。

  於是他立刻穿過屋子,從門縫裡擠出去。

  「真是個奇怪的老鼠。」白雪公主搖搖頭:「它的腦袋很大,耳朵也很大,還只用兩條後腿跑……」

  她用雙手捧著臉,說道:「但它很可愛,真想和它做朋友。」

  ……

  「找到白雪公主了,但是驚動她了?」

  克利俄看著不好意思的傑瑞,笑著安慰道:「沒關係,我只是怕你嚇到她而已。」

  傑瑞連連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嚇到白雪公主。

  「那你就沒有做錯任何事,去休息一會兒吧,之後我還需要你幫我送信。」

  克利俄拿出信紙和筆,伏在桌子上,專注地寫完了一封信。

  「傑瑞,把它交給白雪公主。當然,不要被別人發現。」

  傑瑞接過信件,往身後一塞,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比他整隻鼠還大許多的信件,就那樣消失不見了。

  收好信件後,傑瑞又出發了。

  ……

  白雪公主吃完了晚餐,她用舌頭把碟子和餐盤都舔得乾乾淨淨,像是洗過的一樣。

  然後她將餐盤放回小窗台上。

  『砰砰』

  剛關上小窗,她就聽到身後傳來敲擊聲。

  她轉身看去,那隻奇怪的小老鼠又來了,它竟從身後掏出一封信,然後雙手抓著信的兩邊,往下一跳,就像是風箏一樣,在屋子裡滑翔了幾圈,最後輕巧地落在地上。

  「嘿,你真厲害,你是在表演雜耍嗎?你是馬戲團的老鼠嗎?噢,我很久沒有看過雜耍了。」白雪公主驚喜地說道。原諒她有些話嘮,因為只有孤獨常伴與她。

  聽到誇獎,傑瑞得意地叉著腰、挺起胸。

  「你真可愛!」白雪公主夸道。

  傑瑞更驕傲了,不過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伸手將信件遞向白雪公主。

  「這是給我的嗎?」白雪公主驚奇地問。

  傑瑞點點頭。

  於是白雪公主接過,她很疑惑會有人寫信給她,於是又確認地問道:「我能拆開看嗎?」


  傑瑞再次點頭。

  白雪公主這才拿著信,坐到壁爐邊,借著火光查看信封。

  玩具商人—克利俄·諾伊奇寫。

  白雪公主收。

  「玩具商人?」白雪公主問道:「你的主人,是克利俄先生嗎?」

  傑瑞點點頭,拿起一小塊焦黑木炭,找塊木柴,寫上自己的名字「傑瑞」,然後指了指名字,又用大拇指點著自己的胸口,仰著頭一副驕傲的模樣——他可是一隻有名字的老鼠!

  「你叫傑瑞!」白雪公主說道:「你會寫自己的名字,你真是只聰明的老鼠!」

  傑瑞又在木柴上,畫了一隻簡筆畫的貓,寫上名字「湯姆」,然後用一系列生動形象的動作,表示自己經常揍那隻叫湯姆的貓。

  白雪公主看得小嘴微張,驚奇道:「一隻老鼠,居然能打敗一隻貓,你真厲害!」

  被王國第一美人接連誇讚,傑瑞有點樂得找不到北了,他昂首挺胸地在白雪公主身邊走來走去,像是一隻巡視領地的雄獅。

  白雪公主笑盈盈地看著傑瑞,她覺得這隻老鼠很不一般,心想作為他的主人——克利俄先生肯定更加不同凡響。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將信從裡面取出。

  薄薄的一張紙,吹一口氣就能飛走,她卻覺得很貴重,一個詞一個詞讀著,隨著獲取的信息逐漸增多,她的表情變得驚訝,甚至是震驚。

  天哪!

  那位克利俄先生,居然想要跟她做朋友,還想要賣給她具有神奇功能的魔法玩具!

  白雪公主猛地站起來,激動地在屋子裡快走了好幾圈,才又坐回壁爐前,認真地將這封信翻來覆去地看了許多遍——她一次又一次的確認。

  是的!

  是真的!

  真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

  「我要立刻給這位善良好心的先生回信,不會讓他久等!」

  白雪公主看向還沒離開的傑瑞,問道:「傑瑞先生,你能幫我送信給克利俄先生嗎?」

  傑瑞點點頭。

  「太謝謝你了!」白雪公主激動地跑到床邊,她掀開破舊的床單,在一堆乾草中,找出一枚盤到光滑發亮的鐵釘,說道:「我沒有好的玩具,只有這把『勇者寶劍』,你能收下嗎?」

  傑瑞接過鐵釘,將一截乾草插在頭頂,他裝成一名劍客,在白雪公主面前,耍起劍法。

  白雪公主看得很高興,但她沒忘記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

  她找到一截焦炭,不在乎把自己的手弄得漆黑。

  可她趴在床上,晃著兩隻髒泥不掩雪白的小腳,興致勃勃地想要書寫時,卻又糾結起該如何遣詞造句。

  思慮良久,她才要下筆,又發現自己遇到難題。

  炭筆要用力才能在紙上留下痕跡,可那樣又會劃破信紙。

  幸好她心靈手巧,找到了完美的平衡,只是寫信的速度很慢——她一筆一划,寫得很用心,沒有錯一個字母。

  「尊敬的克利俄先生,白雪非常榮幸能夠與你成為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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