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赴考府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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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釀的那批冰雪酒,原料乃是堂兄邢嶸送的幾罈子酒。

  雖說單價不算高,奈何量大,放在外面售賣,也值個二三兩銀子,製成冰雪酒,也就得了十多斤。

  便是冰雪酒賣得再貴,也就幾十上百兩銀子,何況要全部賣出去也沒那麼快。

  這個銀子可以拿。

  邢崧很快就同意了。

  祖孫二人又細聊了幾回酒水的銷售方案,以及邢崧給幾種酒水編寫的小故事,老族長一一記下。

  少年善解人意道:「稍後我整理寫出來,送到叔公這裡,只是這些最好不要給外人看到。」

  「我明白的。」

  老族長輕撫長須點頭道,又想起先前秦氏三人過來,忖度道:

  「崧哥兒,我也不瞞你。你和岫煙丫頭出門之時,你外祖母和舅舅送了禮過來,說是恭賀你成為縣案首。」

  「他們放下東西就走了?」

  少年稀奇道。他回來時可沒見著人,而原身的外祖母和舅舅,卻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沒有好處的事兒可不稀罕干。巴巴地趕來送禮,怎麼會在沒見著正主之前就離開呢?三叔公做了什麼?

  邢崧看向老族長。

  「好歹你是未來的秀才公,甚至可能是舉人老爺,他們作為你外家,交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輕易得罪?你不在家,自然是看了你爹就回去了。」

  邢有根老神在在的,他哪兒會隨便就開口得罪人?不過是他們做賊心虛罷了。

  邢崧點頭表示知道,秦家人最多喜歡占點小便宜,倒也不算什麼惡人。

  待日後有空了再與秦柏聊聊。

  「你心裡有數就好。」

  邢有為知道這個侄孫是個心裡有成算的,他只是告訴一聲罷了,不然從旁人嘴裡知道他舅家來了人,他們卻沒告訴,讓侄孫與他們有了隔閡怎麼辦?

  「三叔公,我還有一事想要麻煩您。」

  「你這孩子,咱們自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事你說一聲就是,咱們能做到的肯定盡力幫你。」

  邢崧於是將楊家那刻字鋪,花十兩銀子一月的月俸請邢忠當掌柜一事說了,道:

  「三叔公,楊家枝系甚廣,光是主枝就有許多人,還有楊侍郎一脈,旁人家可不如咱們邢氏一族上下一心。」

  「何況,那鋪子眼見得不太平,還與楊侍郎一脈不和,侄孫實在不敢讓咱們邢家摻和進去。」

  老族長聽得皺起了眉,加上崧哥兒信誓旦旦地說那鋪子背後的主家與楊侍郎一脈不和,連忙問道:

  「崧哥兒可是得了什麼消息?」

  「我親眼所見。」

  邢崧又將先前在那刻字鋪的見聞告知,低聲道:「那日還正好還碰上了微服前往的楊侍郎家二公子,楊家並不太平,而咱們家也沒有摻和進去的實力。」

  「你做得很好。需要我做什麼?」

  老族長也反應過來,邢忠的那條腿,怕是與邢崧有些關係。

  不得不說,幹得漂亮!

  至於邢忠傷了腿,他不是還活著嗎?摻和進這種可能會牽連家族的事中,沒要他命已經算他好運了。

  倒是崧哥兒年紀輕輕,卻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做出應對,將邢忠的腿打斷,殊為不易。

  天賦好,又勤勉好學,如今還有這般當機立斷的決策,他果真沒看錯人。

  「崧哥兒心底不要有負擔,邢忠醉酒摔了腿,與你有什麼相干?若非你扶住了他,說不定他就醉死過去了呢!」

  老族長覷著少年的神色勸道。

  心裡念著侄孫年輕,怕是沒經過這種事,就怕心裡有負擔。

  邢崧心下微暖,老叔公當真是人老成精。

  「其實也不是大事兒,只是我家老爺喝多了酒容易誤事,先前他只是手上有點銀子,在外面頂多被人騙兩頓酒,可以後我參加科舉,若是旁人再從中挑撥,我怕他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邢有根點頭應道:

  「我知道了,正好你們搬回來了,住在村里,大伙兒都能看著他。現在邢忠斷了腿,他也走不動,正好在家休養些時日。」


  「好。」

  既然將事說開,只要邢崧繼續往上考,族裡就能幫他看好邢忠,不讓他出去壞事。

  可若是邢崧沒能耐,邢忠出不出去也算不得什麼。

  「好了,咱們去吃飯吧,大伙兒都等著呢!」

  老族長咧嘴一笑,今兒個可是給邢崧五人的慶功宴。

  ......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邢崧五人仍舊住在縣城邢有為家,每日念書、作文。

  邢有為自認不如侄孫才思敏捷,偷偷指導邢崧寫好了文章,去找縣尊張大人指教。

  張維周雖公務繁忙,卻也敬業,作為縣尊,本就有著教化一方之責,只是先前眾人皆懾於縣尊威嚴,不敢請教。

  邢崧卻沒有這個負擔,每日午後便帶著寫好的文章前往,後來還帶上了邢岳四人。

  雖加重了張縣尊的負擔,邢崧幾人的水平卻也有了長足進步。

  不覺時光悄然而逝,轉眼府試之期臨近,邢崧五人買舟西向,前往蘇州府城參加府試。

  這日午後,張維周處理完了公務,沏了杯茶坐在窗邊,抬眸看向窗口的那一叢翠竹,忙活兒了半日,總算是忙中偷閒,歇息片刻。

  他這一個多月以來,真比他剛來嘉禾縣之時還要忙碌些。

  每日處理衙中的許多公務,還要為邢家的幾人學子解疑答惑、批改文章。

  雖說他看好邢崧,少年也確實是難得一見的良才美質,更兼心思玲瓏,一點就通,教導起來極有成就感。

  可耐不住,他累啊!

  他已經一個多月沒睡個好覺了!

  剛開始幫邢崧批改文章,解疑答惑,雖累些,但還能接受。

  畢竟邢崧聰穎異常,往往能夠聞一知十,舉一反三。

  可後來那小子打蛇隨上棍,將他那幾個堂叔堂兄全帶過來了,他們那都是尋常的學子,教導起來就費勁多了。

  好在大多數時候,都是邢崧在教他們,他只需要批改一下他們的文章就好了。

  若非邢崧那小子實在知趣,他可不願帶上邢岳幾人。

  張縣尊抬手給自己倒了第二杯茶水,悠悠看向澄淨的天空,這日子可真是悠閒啊。

  可惜只有片刻的功夫。

  話說,距邢崧平日過來的時間,都過了小半個時辰了,那幾個小子怎麼還沒過來?

  「來人,派人去邢家瞧瞧,邢崧幾個在作甚,讓他們早些過來。」

  張維周一抬手,指了個人去尋邢崧,半途而廢可不是個好習慣。

  「縣尊大人,府試將近,邢家幾位公子今日已經前往府城了,今早就出發了。」

  張維周這才想起,昨兒個邢崧就向他辭行了,只是他公務繁忙,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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