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邪惡同盟
第110章 邪惡同盟
漆黑的世界裡，只剩下巍峨如山的吸血鬼大公，與渺小如塵埃的利奧，遙相對峙著。
「你想要我屈膝臣服？」
利奧的聲音，仿佛一道利劍穿透了這個黑暗的世界。
他的嘴唇輕啟，勾勒出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
「你也配？」
「你這個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向惡神屈膝，將領民視作豬狗，祭祀給邪神的軟弱之徒，也配要我屈膝拜你？」
弗拉德三世曬笑道：「身為羅馬最正統的皇帝，卻向匈牙利的馬加什小兒屈膝，乞討來了個小小城堡便滿足了你的胃口，你也配指責我是軟弱之徒？」
「我的確是獻祭了許多子民，但我的國家仍在，並且牢牢將奧斯曼人抵擋在了國門之外，你依舊固守著基督信仰，你的國家又在何處？」
「若是獻祭些許人牲，便能換來國祚長存，又有何不可？」
利奧神情坦然：「這就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你覺得瓦拉幾亞是你的國，所有生活在上面的民眾都是你的家奴。但在我看來，羅馬是羅馬人的國。」
「若奧斯曼的蘇丹是個寬厚仁慈之主，願意善待羅馬的臣民，教他們安居樂業，人們愛戴他，擁戴他，我便放棄這所謂的皇帝之位讓給他又如何？」
弗拉德三世的聲音仿佛冰冷的蠕蟲般不斷湧進利奧的腦海。
「可笑！」
「何其可笑！」
「若瓦拉幾亞之主不是我，這片土地便合該化作廢墟，淪為焦土。」
利奧不再與他爭辯，他只是默默盯著他，任憑再多的污穢之語向他襲來，也只當作是清風拂面一自他感受不到尼斯的心聲伊始，他便知曉面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就是幻術罷了。
周圍的景物變換。
極致的黑暗中，光芒驀然亮起，一座羅馬風格的村莊清晰浮現。
石砌的農舍錯落有致，田野里麥浪翻滾，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在村口追逐嬉戲，婦人倚在門邊縫補衣裳，處處是安居樂業的祥和景象。
可這份安寧轉瞬即逝，隨著煙塵滾滾而來的，是奧斯曼人的西帕希騎兵們，他們手中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們瑞開農舍的木門，粗暴地從母親懷裡奪走啼哭的孩童，將反抗的丈夫按在地上砍殺，火把被扔進麥垛，熊熊烈火很快吞噬了整片田野，悽厲的哭嚎與絕望的吶喊響徹天地。
弗拉德那低沉而充滿誘惑的聲音從高空落下：「瞧，這就是你所珍視的子民，而你卻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他們在異教徒的鐵蹄下受罪。」
「臣服於我吧，我會賜予你力量，解救你的臣民。」
利奧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熔金色的雙眸死死盯著幻象中的慘狀，卻依舊漠然視之，身形筆直如松，沒有半分動搖。
場景再變。
烈日炎炎，多瑙河沿岸的工地上，奧斯曼人揮舞著皮鞭，驅趕著衣衫襤褸的民夫搬運沉重的磚石，修築起一座座橫布於多瑙河防線的堡壘，稍有懈怠，便是一鞭子下去。
民夫們面黃肌瘦，裸露的脊背滿是新舊交錯的鞭痕，時而有人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遠處的土坑旁，累倒、病死的民夫屍骸堆積如山，他們僵硬的手臂直直伸向天空，枯瘦如朽木。
蒙著一層陰翳的眼眸中，絕望幾乎要溢出來變作血淚。
「你不是熱愛你的臣民嗎？」
「你怎忍心看他們繼續在奧斯曼人的鐵蹄之下受苦呢？機會就擺在你的面前，難道你就要因為害怕異教徒的蘇丹和魔龍，任憑它白白溜走嗎？」
利奧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他知道弗拉德三世所展示給自己的，並非全盤的幻象。
奧斯曼人的統治，雖說大體處於「高壓，但不至於使人們活不下去的境地」
，但這只是大體上。
沉重的吉茲亞稅，壓得成年男性喘不過氣，老弱婦孺雖能豁免，卻也只能靠著男人的殘羹冷炙勉強餬口。
但就如利奧曾說的，奧斯曼施行的是蒂馬爾制度，而分配到領地的西帕希騎兵們，需要承受沉重的軍役，這使得他們必須對那沒那麼富裕的領地敲骨榨髓，方能滿足自己的需求。
世界是殘次不齊的，奧斯曼人治下不僅有那些君士坦丁堡周邊、愛琴海島嶼上，靠著商貿與農耕勉強維持溫飽的幸運兒一他們按時納稅，不參與反抗，日子雖拮据卻也算安穩；更有無數像幻術里那樣，掙扎在多瑙河防線、希臘山地間的苦命人。
西帕希的軍役帳單像一座山，壓得他們不得不把吉茲亞稅加了又加，預征了一年又一年。
不得不把農夫從田埂上拽起來，趕著他們去修堡壘、運糧草，哪怕地里的麥子已經熟透，哪怕家裡的孩子正嗷嗷待哺。
反抗的代價是死亡，順從的代價是被榨乾最後一滴血汗。
那些累死在堡壘工地上的民夫，那些孩子被擄走、丈夫被砍殺的婦人，那些看著麥田被付之一炬卻只能跪地哭嚎的農夫，他們的苦難從不是幻象，而是奧斯曼治下無數角落正在發生的現實。
他不想解救他們嗎？
當然想。
「但跟你聯手，拯救不了羅馬人。」
「成為你治下的子民，也未必就勝過生活在奧斯曼人治下。」
利奧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不要再玩弄這些毫無意義的把戲了，你矇騙不了我。」
尖銳的刺痛，自他的指尖傳來。
他眼前的所有場景盡數崩析，利奧重新回到了御座廳內，尼斯尖銳的虎牙像是訂書器一般咬穿了利奧的食指，他看向御座之上，神情訝然的弗拉德大公。
利奧神情冰冷道：「你在意志層面上，奈何不得我分毫，就別再繼續裝腔作勢了，我就是現在把脖子洗乾淨給你砍，你敢動我嗎？」
一旦他這皇家騎兵統領死在瓦拉幾亞，馬加什未必會為他傷心多久，但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親臨前線，揮師同奧斯曼人分食掉瓦拉幾亞。
挎包里的尼斯蠢蠢欲動，想要化身真龍之軀，一口龍炎將弗拉德三世連同御座廳一同付之一炬，但被利奧制止了。
「厲害！」
御座之上，弗拉德三世輕輕拍打著手掌，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欣賞之色：「我得承認馬加什這個小崽子挑人的眼光不錯一一意志堅定，臨危不懼。或許，有朝一日你還真有可能光復羅馬也不一定。」
他其實根本就沒打算幫利奧復國，瓦拉幾亞是有三萬騎兵，但那是建立於舉國之力的前提下，時間一長，或是此戰損失慘重，整個國家都要出大問題，更不可能幫著利奧收復羅馬的故土。
至於奧斯曼人的魔龍。
那頭三首異種，絕非尋常真龍所能比擬的，戰績顯赫，年歲又長，他再狂妄，也不會覺得自己那經過血祭轉化，成為血龍的銅角紅龍，就能與之相提並論了。
利奧冷笑道：「不是或許，而是一定。」
若說此前，他還想著實在復國無望，就在如突尼西亞這般的偏遠異域另闢一國，用來招募那些羅馬流亡者。
再不濟，便用積攢下來的財富購買幾艘卡拉維爾帆船，帶著追隨者們出海造訪新大陸，去美洲開闢一處屬於羅馬人的「埃律西昂」。
但現在，他已下定了決心，必須要收復羅馬的故土，拯救那些在異教徒鐵蹄之下掙扎求存的羅馬人。
「很好，我欣賞你的堅定。」
弗拉德三世微微頷首：「自今日起，瓦拉幾亞所有的城塞都為你敞開，你可以帶領你的軍隊，直驅布拉伊拉，來到我的帳下。」
「儘快吧，利奧。我馬上就要組織一場針對奧斯曼人的突襲，在穆罕默德二世到來之前，我必須再給奧斯曼人重重一擊，我可不會等你太久。」
他說罷，便起身向那面等人高的銅鏡走去。
利奧卻鏗得一聲拔出了佩劍。
他嘴角勾起，輕笑道：「你已掂量過了我得斤兩，可我還沒掂量你呢，弗拉德大公。」
幽綠色的妖魔之力縈繞於武裝劍之上，他的速度仿若閃電般，直接閃身出現在了弗拉德的背後，鋒利的劍刃橫掃了出去，直接穿透了弗拉德三世的身軀。
「殿下！」
沃伊科督軍滿臉驚惶地撲了上來，手指伸出利爪，嘴角探出獠牙，就要跟利奧拼命。
「退下！」
無形的漣漪將沃伊科督軍彈飛了出去。
他低下頭，面帶微笑地看著利奧：「出氣了嗎？
利奧橫過劍刃，將弗拉德三世攔腰斬開，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斷截面處跳動的內臟和森白的脊柱。
他甩了甩上面並不存在的血跡：「還差得遠。」
利奧能感受到，在場的不過是弗拉德三世的一具分身，還不至於說自己傾盡全力都沒辦法對付，但問題是，他真的要因為一時間之氣，就跟他廝殺一場嗎？
弗拉德三世抬手便重新接回了身軀：「可惜大敵當前，我也不能就任憑你毀掉我這具分身；若是此戰結束後，我們都還活著，我可以給你一個與我公平一戰的機會。」
在即將踏入銅鏡之前，他又對沃伊科督軍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聽命於這位利奧大人的麾下，儘量滿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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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世界裡，只剩下巍峨如山的吸血鬼大公，與渺小如塵埃的利奧，遙相對峙著。
「你想要我屈膝臣服？」
利奧的聲音，仿佛一道利劍穿透了這個黑暗的世界。
他的嘴唇輕啟，勾勒出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
「你也配？」
「你這個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向惡神屈膝，將領民視作豬狗，祭祀給邪神的軟弱之徒，也配要我屈膝拜你？」
弗拉德三世曬笑道：「身為羅馬最正統的皇帝，卻向匈牙利的馬加什小兒屈膝，乞討來了個小小城堡便滿足了你的胃口，你也配指責我是軟弱之徒？」
「我的確是獻祭了許多子民，但我的國家仍在，並且牢牢將奧斯曼人抵擋在了國門之外，你依舊固守著基督信仰，你的國家又在何處？」
「若是獻祭些許人牲，便能換來國祚長存，又有何不可？」
利奧神情坦然：「這就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你覺得瓦拉幾亞是你的國，所有生活在上面的民眾都是你的家奴。但在我看來，羅馬是羅馬人的國。」
「若奧斯曼的蘇丹是個寬厚仁慈之主，願意善待羅馬的臣民，教他們安居樂業，人們愛戴他，擁戴他，我便放棄這所謂的皇帝之位讓給他又如何？」
弗拉德三世的聲音仿佛冰冷的蠕蟲般不斷湧進利奧的腦海。
「可笑！」
「何其可笑！」
「若瓦拉幾亞之主不是我，這片土地便合該化作廢墟，淪為焦土。」
利奧不再與他爭辯，他只是默默盯著他，任憑再多的污穢之語向他襲來，也只當作是清風拂面一自他感受不到尼斯的心聲伊始，他便知曉面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就是幻術罷了。
周圍的景物變換。
極致的黑暗中，光芒驀然亮起，一座羅馬風格的村莊清晰浮現。
石砌的農舍錯落有致，田野里麥浪翻滾，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在村口追逐嬉戲，婦人倚在門邊縫補衣裳，處處是安居樂業的祥和景象。
可這份安寧轉瞬即逝，隨著煙塵滾滾而來的，是奧斯曼人的西帕希騎兵們，他們手中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們瑞開農舍的木門，粗暴地從母親懷裡奪走啼哭的孩童，將反抗的丈夫按在地上砍殺，火把被扔進麥垛，熊熊烈火很快吞噬了整片田野，悽厲的哭嚎與絕望的吶喊響徹天地。
弗拉德那低沉而充滿誘惑的聲音從高空落下：「瞧，這就是你所珍視的子民，而你卻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他們在異教徒的鐵蹄下受罪。」
「臣服於我吧，我會賜予你力量，解救你的臣民。」
利奧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熔金色的雙眸死死盯著幻象中的慘狀，卻依舊漠然視之，身形筆直如松，沒有半分動搖。
場景再變。
烈日炎炎，多瑙河沿岸的工地上，奧斯曼人揮舞著皮鞭，驅趕著衣衫襤褸的民夫搬運沉重的磚石，修築起一座座橫布於多瑙河防線的堡壘，稍有懈怠，便是一鞭子下去。
民夫們面黃肌瘦，裸露的脊背滿是新舊交錯的鞭痕，時而有人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遠處的土坑旁，累倒、病死的民夫屍骸堆積如山，他們僵硬的手臂直直伸向天空，枯瘦如朽木。
蒙著一層陰翳的眼眸中，絕望幾乎要溢出來變作血淚。
「你不是熱愛你的臣民嗎？」
「你怎忍心看他們繼續在奧斯曼人的鐵蹄之下受苦呢？機會就擺在你的面前，難道你就要因為害怕異教徒的蘇丹和魔龍，任憑它白白溜走嗎？」
利奧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他知道弗拉德三世所展示給自己的，並非全盤的幻象。
奧斯曼人的統治，雖說大體處於「高壓，但不至於使人們活不下去的境地」
，但這只是大體上。
沉重的吉茲亞稅，壓得成年男性喘不過氣，老弱婦孺雖能豁免，卻也只能靠著男人的殘羹冷炙勉強餬口。
但就如利奧曾說的，奧斯曼施行的是蒂馬爾制度，而分配到領地的西帕希騎兵們，需要承受沉重的軍役，這使得他們必須對那沒那麼富裕的領地敲骨榨髓，方能滿足自己的需求。
世界是殘次不齊的，奧斯曼人治下不僅有那些君士坦丁堡周邊、愛琴海島嶼上，靠著商貿與農耕勉強維持溫飽的幸運兒一他們按時納稅，不參與反抗，日子雖拮据卻也算安穩；更有無數像幻術里那樣，掙扎在多瑙河防線、希臘山地間的苦命人。
西帕希的軍役帳單像一座山，壓得他們不得不把吉茲亞稅加了又加，預征了一年又一年。
不得不把農夫從田埂上拽起來，趕著他們去修堡壘、運糧草，哪怕地里的麥子已經熟透，哪怕家裡的孩子正嗷嗷待哺。
反抗的代價是死亡，順從的代價是被榨乾最後一滴血汗。
那些累死在堡壘工地上的民夫，那些孩子被擄走、丈夫被砍殺的婦人，那些看著麥田被付之一炬卻只能跪地哭嚎的農夫，他們的苦難從不是幻象，而是奧斯曼治下無數角落正在發生的現實。
他不想解救他們嗎？
當然想。
「但跟你聯手，拯救不了羅馬人。」
「成為你治下的子民，也未必就勝過生活在奧斯曼人治下。」
利奧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不要再玩弄這些毫無意義的把戲了，你矇騙不了我。」
尖銳的刺痛，自他的指尖傳來。
他眼前的所有場景盡數崩析，利奧重新回到了御座廳內，尼斯尖銳的虎牙像是訂書器一般咬穿了利奧的食指，他看向御座之上，神情訝然的弗拉德大公。
利奧神情冰冷道：「你在意志層面上，奈何不得我分毫，就別再繼續裝腔作勢了，我就是現在把脖子洗乾淨給你砍，你敢動我嗎？」
一旦他這皇家騎兵統領死在瓦拉幾亞，馬加什未必會為他傷心多久，但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親臨前線，揮師同奧斯曼人分食掉瓦拉幾亞。
挎包里的尼斯蠢蠢欲動，想要化身真龍之軀，一口龍炎將弗拉德三世連同御座廳一同付之一炬，但被利奧制止了。
「厲害！」
御座之上，弗拉德三世輕輕拍打著手掌，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欣賞之色：「我得承認馬加什這個小崽子挑人的眼光不錯一一意志堅定，臨危不懼。或許，有朝一日你還真有可能光復羅馬也不一定。」
他其實根本就沒打算幫利奧復國，瓦拉幾亞是有三萬騎兵，但那是建立於舉國之力的前提下，時間一長，或是此戰損失慘重，整個國家都要出大問題，更不可能幫著利奧收復羅馬的故土。
至於奧斯曼人的魔龍。
那頭三首異種，絕非尋常真龍所能比擬的，戰績顯赫，年歲又長，他再狂妄，也不會覺得自己那經過血祭轉化，成為血龍的銅角紅龍，就能與之相提並論了。
利奧冷笑道：「不是或許，而是一定。」
若說此前，他還想著實在復國無望，就在如突尼西亞這般的偏遠異域另闢一國，用來招募那些羅馬流亡者。
再不濟，便用積攢下來的財富購買幾艘卡拉維爾帆船，帶著追隨者們出海造訪新大陸，去美洲開闢一處屬於羅馬人的「埃律西昂」。
但現在，他已下定了決心，必須要收復羅馬的故土，拯救那些在異教徒鐵蹄之下掙扎求存的羅馬人。
「很好，我欣賞你的堅定。」
弗拉德三世微微頷首：「自今日起，瓦拉幾亞所有的城塞都為你敞開，你可以帶領你的軍隊，直驅布拉伊拉，來到我的帳下。」
「儘快吧，利奧。我馬上就要組織一場針對奧斯曼人的突襲，在穆罕默德二世到來之前，我必須再給奧斯曼人重重一擊，我可不會等你太久。」
他說罷，便起身向那面等人高的銅鏡走去。
利奧卻鏗得一聲拔出了佩劍。
他嘴角勾起，輕笑道：「你已掂量過了我得斤兩，可我還沒掂量你呢，弗拉德大公。」
幽綠色的妖魔之力縈繞於武裝劍之上，他的速度仿若閃電般，直接閃身出現在了弗拉德的背後，鋒利的劍刃橫掃了出去，直接穿透了弗拉德三世的身軀。
「殿下！」
沃伊科督軍滿臉驚惶地撲了上來，手指伸出利爪，嘴角探出獠牙，就要跟利奧拼命。
「退下！」
無形的漣漪將沃伊科督軍彈飛了出去。
他低下頭，面帶微笑地看著利奧：「出氣了嗎？
利奧橫過劍刃，將弗拉德三世攔腰斬開，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斷截面處跳動的內臟和森白的脊柱。
他甩了甩上面並不存在的血跡：「還差得遠。」
利奧能感受到，在場的不過是弗拉德三世的一具分身，還不至於說自己傾盡全力都沒辦法對付，但問題是，他真的要因為一時間之氣，就跟他廝殺一場嗎？
弗拉德三世抬手便重新接回了身軀：「可惜大敵當前，我也不能就任憑你毀掉我這具分身；若是此戰結束後，我們都還活著，我可以給你一個與我公平一戰的機會。」
在即將踏入銅鏡之前，他又對沃伊科督軍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聽命於這位利奧大人的麾下，儘量滿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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