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神教內憂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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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升鴻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光芒:「鍾堂主!」

  「屬下在!」鍾晟文回道。

  「加派探子,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探清嵩山派的布防和大會人員名單,尤其是李嵩的蹤跡。」

  「還有,密切關注華山嶽不群、衡山莫大等人的動向,看是否有可乘之機!」

  「諾,屬下立刻去辦!」鍾晟文領命,快步退出大殿。

  殿內只剩翠兒立在角落,鵝黃衣裙襯得她身段窈窕。

  趙升鴻抬眼掃過丫鬟,遞去一個眼神。

  翠兒臉色微紅,卻不敢遲疑,屈膝上前為其匍匐服務。

  ......

  就在成德殿那邊春光正好時,後崖的竹林小院也不平靜。

  一襲淡紫羅裙的任盈盈坐在院子中央的紅木座椅上,臉色黑如鍋底,氣得將手中的玉簪被捏得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如冰刃般掃過跪在面前的三人身上。

  這是青龍堂的三位香主,曹宇傑、蒼明、彭奇峰,皆是三十來歲的壯漢,實力也有三流,屬於是神教倚重的中層骨幹。

  不過此刻三人膽戰心驚的模樣,顯然正挨聖姑的訓斥。

  「一群廢物!」

  任盈盈清脆的嗓音里淬著寒意,將玉簪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輕顫。

  「半個月了!我只問你們,為何還沒把李嵩那個叛徒捆到我面前?」

  三人同時嚇得身子一顫,低著頭額角滲出細汗,他們雖然武功平平,卻勝在對聖姑忠心耿耿,才得了提拔。

  可此刻,再多的忠誠在「無能」二字面前碎得徹徹底底。

  任盈盈的質疑目光掃過,便讓他們連抬頭辯解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冷汗浸濕衣背。

  「屬下辦事不利,請聖姑恕罪!」

  「還望聖姑寬容大量,給我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曹宇傑、蒼明、彭奇峰三人的頭顱垂得幾乎要觸到冰冷的地磚,冷汗順著鬢角滴落。

  生怕下一刻暴怒中的聖姑會突然擲出手中髮簪,要他們以死替罪。

  「將功補過?」任盈盈冷冷重複著彭奇峰最後的乞求,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鋼針,嚇得三人渾身一顫。

  她緩緩站起身,淡紫色的裙裾拂過地磚,拈起那支被拍在案上的玉簪,冷冷的盯著三人。

  蓮步輕移,來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三個恨不得趴在地上的廢物。

  任盈盈的聲音仿佛從齒縫裡擠出來,板著臉道:

  「李嵩武功平平,又受了傷,而你們帶著數十好手,竟然讓他就這麼輕易逃走了?」

  她把手中的玉簪尖,輕輕點在曹宇傑的肩頭,這一點微末的重量,卻讓這個精壯的漢子瞬間繃緊了肌肉。

  「廢物都不足以形容你們!」

  任盈盈的語調陡然拔高。

  蒼明小心翼翼的抬起頭,臉色慘白,眼中是真切的恐懼。

  「聖姑息怒,只怪李嵩...那奸賊太過狡猾,七日前在洛陽城外三十里的茶鋪,我們明明已將他圍住。」

  「可他...他扔出一包毒煙,傷了我們幾個兄弟,還趁亂劫了茶鋪老闆藏在後院的快馬,鑽進山里去了!」

  「那荒郊野外地形複雜,我們人手不足,就...就...」

  「人手不足?這就是你的藉口?」

  任盈盈打斷他,鳳眸微眯,「一個受了傷的人,就算有馬又能跑多遠?還不是你們廢物?」

  「請聖姑明鑑,屬下真的盡力了。」

  彭奇峰連忙補充,額頭上的汗珠滾落進眼睛裡,刺得他睜不開眼也不敢擦。

  「我等派了一百多個好手,搜了整整三日三夜。」

  「幾乎翻遍了每一個山洞、每一處能藏人的地方,連遇到的獵戶都沒放過拷問,可就是沒有找到李嵩的蹤跡。」

  任盈盈臉色一沉:「那難道李嵩會飛天入地?」

  曹宇傑聳拉著臉,低聲解釋:「是那茶鋪老闆,事後我們去尋他,才發現那鋪子已經人去屋空。」

  「如今想來,那茶鋪老闆肯定是李嵩的接應人。」


  任盈盈輕哼一聲,質問道:「所以,你們連茶鋪老闆有問題都沒看出來?」

  這要命的質問讓殿內霎時一片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和冷汗滴落的聲音。

  任盈盈緩緩轉過身,背對著跪伏在地、抖如篩糠的三人,目光投向院牆外盤踞如巨獸的黑木崖山影。

  李嵩的叛逃,絕非孤例。

  自從任我行隕落的消息傳開,教中暗流洶湧,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李嵩區區一個副堂主,為何能如此精準地逃脫追捕?還有那個茶鋪老闆,大概率是教內的內鬼提供幫助。

  想到這,任盈盈的指尖下意識地描摹著玉簪上精細的紋路。

  這次失敗的追捕,更像是一次試探,試探她任盈盈在教內的掌控力,試探她父親留下的威名還剩多少斤兩!

  「看來...」任盈盈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冷靜下來的她比剛才動怒的樣子更讓人膽寒。

  「李嵩的背後,還有一個藏在教內的幕後黑手,否則正道不會費這麼大周章保他一條狗命。」

  她微微側過頭,眼角的餘光冰冷地掃過身後僵硬的三人背影。

  「你們三個廢物聽著,給本聖姑徹查那個茶鋪老闆,如果還查不出幕後黑手......青龍堂,就該換換血了。」

  「滾吧!」

  最後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如同重錘砸在三人心頭。

  曹宇傑三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連求饒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

  三人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退出院子。

  他們生怕慢了一步,那根冰冷的玉簪就會刺穿他們的後心。

  院子裡恢復寂靜。

  任盈盈依舊背身而立,淡紫色的身影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有些單薄。

  她低頭看著掌中的玉簪,簪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一點幽冷的光。

  「麻煩,教內果然還有人不安分。」

  她無聲地翕動嘴唇,想起那個整天不干人事的傢伙,俏臉難免浮現出幾分惱怒之色。

  「神教內憂外患,那該死的混蛋還有心思每天換侍女陪寢,早晚有一天你會死在女人肚皮上...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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