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未言之事·五
此時霍雨浩看向星空，又看向了眼前這些已經休息的惡魔。
霍雨浩對雲冥說道「雲冥，你知道亡靈半位面里的那些魔族，當時我看到他們的時候，是個什麼狀態嗎？」
「應該不太好吧。」聽到霍雨浩這麼問，雲冥說道。
聞言，霍雨浩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饑荒，貧困，傷殘和壓迫，我看到過他們餓著肚子，有著拖著殘軀，一批又一批的向著裝有糧食的商隊衝鋒，哪怕他們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取勝。」
「可是他們依舊這麼去做，我也看到過那些魔族因為戰爭而恐懼，看到那些被魔族俘虜的人類是個什麼狀態。」
「在這個層次上，人類和魔族的遭遇真的沒有什麼區分，也用不著相互比慘。」
「我當然可以說，在那裡人類和魔族之間的關係，早就不是什麼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仇恨種子早已，悄無聲息的種在那片土地。」
「不過最後到底是哪一方勝利，結果最後也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發展。」
「但是我也看到了那裡絕大多數的魔族，還有那些被俘虜的人類奴隸的生活，對於他們的情況，我無法簡單的靠向哪一方來解決另外一方……」
「而在那片土地所經歷的一切，讓我逐步改變了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魔族的態度，以及我對我自身面對他們時候的定位。」
「他們是惡魔，而我是人類，但是看著那時他們的樣子，我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柴房內，飢餓是常態，尊嚴變成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所作的一切便是為了活著。」
「而這些不光是是指那些絕大多數的魔族，也是在指那片土地被俘虜的人類，或者此時惡魔位面的惡魔，以及斗羅星上的魂獸和人類，而你我也在這其中之列。」
「雲冥，我問你，當我們扒開魔族或是惡魔，還至於魂獸的那層外皮的時候，你我會看到什麼？」
聽此，雲冥下意識的說道「血肉？」
霍雨浩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是血肉，但也是生命。」
「我來到這個時代的斗羅星後，我看到的最多的就是，生命將不被當作生命而對待，而是成為一件商品，一件工具，無關這個生命是人類還是魂獸。」
雲冥聽到此處，什麼都沒有說，沉默成為他的回答，也成為他唯一的回答。
而霍雨浩便繼續說道「我曾經厭惡那個地方，那個男人和那裡所有的人，厭惡那所謂的白虎，我認為那裡是我和母親苦難的開始，而我也羞於提起這些。」
「後來隨著時間發展，我發現我所厭惡的不是那白虎，那個地方，那些都只是表象，換個名字和形象，這片土地之上就有千千萬萬類似的情況發生，有著太多像我母親這樣的遭遇存在。」
「在此之後我看到那些魔族，看著他們的情況，我從最開始的漠不關心，變成去做那些事情，這些對於我來講，這不光是為了魔族，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為了我自己。」
「然後是魂獸，還有那些身處綠骷髏組織的人們，還有現在這些惡魔。」
「在我為那些魔族去做的時候，有人問過自己，為何去做這些事情，在回到這個時代的斗羅星後，也有問過我，為何要對魂獸和那些人類去做這些事情。」
「而剛才，你也問向我，為何要對這些惡魔去做這些。」
「過去我的回答很模糊，為了責任，為了承諾，為了補償，為了不讓看到我小時候所經歷的事情再次發生，只是知道我應該去這麼做。」
「而現在，我的回答沒有那麼複雜，我對跟你雲冥說，我依舊會去這樣做，只是因為這應該去做。」
「過去我曾經歷過類似的生活，也明白那種生活的艱辛。」
「因此現在的我，不想再看到這種情況，為了那種情況可以得到改變，可以不再發生，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這算是我為我自己，和千千萬萬個跟過去的我，有類似生活的他們，而去做這些事情。」
聞言，雲冥一時語塞，再想了一會後，他才問道「可是前輩，我們過來的目的……」
對此，霍雨浩只是說道「我知道來到這惡魔位面的目的，也清楚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可是在我看來，這些並不衝突。」
「或許我可以將這裡全部掃平一個不留，但是我下不去手。」
「或許現在我可以想辦法讓亡靈半位面與惡魔位面相連接，藉助亡靈半位面的力量，快速解決這裡。」
「但是這樣並不能真正解決這裡的問題……」
聽到這裡，雲冥有些跟不上霍雨浩的思路，他有些遲疑的問道「前輩，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聞言，霍雨浩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雲冥說道「想要讓一個人從行為上去作惡，光是讓他憑自我想像和思考，是無法解釋完整的，畢竟哪怕在森林之中的野獸，也要面對這裡森林之中的環境情況。」
「而對我們來講，社會的風氣，法律的公正，教育的完善，生活的情況……」
「這些看到的，所感受到的，都在影響我們的行為，有潛意識的自我約束，也有現實的懲罰畏懼，在這些都在影響作惡的概率。」
「在某種程度上，也影響了那些邪魂師出現的數量，就像我跟你說的那些，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之前向你發問的那個問題，我們到底痛恨的是什麼？」
「而我現在要給出我自己的回答，過去的我很長時間都沒有思考這個問題，就像我去痛恨白虎，痛恨那個男人。」
「在經歷了這麼多，在看到了這麼多，到了現在，我自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我不會將這份痛恨放手，不會說什麼道歉懺悔就可以取得原諒，因為這對於絕大多數的受害者來講，太不公平。」
「但是我也不會讓這份痛恨，無止境的去燃燒，而是給出一個方向。」
「雲冥，我認為，我們要痛恨的是行為，是做惡的行為，那些讓我們面對飢餓，貧困，病痛，壓迫，求告無門，只能獨自咽下苦痛，造成這一切惡行的人的行為。」
「而不是身處何處的人，不是他帶著什麼口音，也不是他長成什麼樣子，更不是他與生俱來的什麼。」
「如果有些人在一誕生就定性為邪惡，那麼善良又將如何去定義。」
「作惡者需要付出代價，而我們要去痛恨的是作惡的行為，不是以地點或是其他什麼特徵而劃分。」
「不是他是魔族或是惡魔便是罪惡的，也不是身處斗羅星便是正義的，更不是因為是人類便可以理所應當的對魂獸進行屠殺，反之亦然。」
「我們要針對的是那些行為，無關於他來自何處，又是什麼，而是他做了什麼。」
「不然如果我們所痛恨的是一個地區，或者出身在那裡的人，那麼便會造成無窮無盡的仇恨。」
「雲冥，你告訴我，如果真的是這樣，身處日月聯邦的各位，恨完了星羅帝國，便會恨天斗帝國，如果這兩個消失。」
「你說會不會，讓身處日月聯邦的各位相互憎恨，以各種理由，以各種藉口，只是為了找到這個仇恨的目標。」
「並且還會有那些由家族，宗門，組織所掌握的聯邦議員，以此為藉口，讓人們相互對立，相互分化……到最後人們只會記得仇恨，而忘記了我們恨的到底是什麼。」
霍雨浩對雲冥說道「雲冥，你知道亡靈半位面里的那些魔族，當時我看到他們的時候，是個什麼狀態嗎？」
「應該不太好吧。」聽到霍雨浩這麼問，雲冥說道。
聞言，霍雨浩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饑荒，貧困，傷殘和壓迫，我看到過他們餓著肚子，有著拖著殘軀，一批又一批的向著裝有糧食的商隊衝鋒，哪怕他們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取勝。」
「可是他們依舊這麼去做，我也看到過那些魔族因為戰爭而恐懼，看到那些被魔族俘虜的人類是個什麼狀態。」
「在這個層次上，人類和魔族的遭遇真的沒有什麼區分，也用不著相互比慘。」
「我當然可以說，在那裡人類和魔族之間的關係，早就不是什麼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仇恨種子早已，悄無聲息的種在那片土地。」
「不過最後到底是哪一方勝利，結果最後也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發展。」
「但是我也看到了那裡絕大多數的魔族，還有那些被俘虜的人類奴隸的生活，對於他們的情況，我無法簡單的靠向哪一方來解決另外一方……」
「而在那片土地所經歷的一切，讓我逐步改變了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魔族的態度，以及我對我自身面對他們時候的定位。」
「他們是惡魔，而我是人類，但是看著那時他們的樣子，我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柴房內，飢餓是常態，尊嚴變成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所作的一切便是為了活著。」
「而這些不光是是指那些絕大多數的魔族，也是在指那片土地被俘虜的人類，或者此時惡魔位面的惡魔，以及斗羅星上的魂獸和人類，而你我也在這其中之列。」
「雲冥，我問你，當我們扒開魔族或是惡魔，還至於魂獸的那層外皮的時候，你我會看到什麼？」
聽此，雲冥下意識的說道「血肉？」
霍雨浩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是血肉，但也是生命。」
「我來到這個時代的斗羅星後，我看到的最多的就是，生命將不被當作生命而對待，而是成為一件商品，一件工具，無關這個生命是人類還是魂獸。」
雲冥聽到此處，什麼都沒有說，沉默成為他的回答，也成為他唯一的回答。
而霍雨浩便繼續說道「我曾經厭惡那個地方，那個男人和那裡所有的人，厭惡那所謂的白虎，我認為那裡是我和母親苦難的開始，而我也羞於提起這些。」
「後來隨著時間發展，我發現我所厭惡的不是那白虎，那個地方，那些都只是表象，換個名字和形象，這片土地之上就有千千萬萬類似的情況發生，有著太多像我母親這樣的遭遇存在。」
「在此之後我看到那些魔族，看著他們的情況，我從最開始的漠不關心，變成去做那些事情，這些對於我來講，這不光是為了魔族，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為了我自己。」
「然後是魂獸，還有那些身處綠骷髏組織的人們，還有現在這些惡魔。」
「在我為那些魔族去做的時候，有人問過自己，為何去做這些事情，在回到這個時代的斗羅星後，也有問過我，為何要對魂獸和那些人類去做這些事情。」
「而剛才，你也問向我，為何要對這些惡魔去做這些。」
「過去我的回答很模糊，為了責任，為了承諾，為了補償，為了不讓看到我小時候所經歷的事情再次發生，只是知道我應該去這麼做。」
「而現在，我的回答沒有那麼複雜，我對跟你雲冥說，我依舊會去這樣做，只是因為這應該去做。」
「過去我曾經歷過類似的生活，也明白那種生活的艱辛。」
「因此現在的我，不想再看到這種情況，為了那種情況可以得到改變，可以不再發生，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這算是我為我自己，和千千萬萬個跟過去的我，有類似生活的他們，而去做這些事情。」
聞言，雲冥一時語塞，再想了一會後，他才問道「可是前輩，我們過來的目的……」
對此，霍雨浩只是說道「我知道來到這惡魔位面的目的，也清楚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可是在我看來，這些並不衝突。」
「或許我可以將這裡全部掃平一個不留，但是我下不去手。」
「或許現在我可以想辦法讓亡靈半位面與惡魔位面相連接，藉助亡靈半位面的力量，快速解決這裡。」
「但是這樣並不能真正解決這裡的問題……」
聽到這裡，雲冥有些跟不上霍雨浩的思路，他有些遲疑的問道「前輩，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聞言，霍雨浩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雲冥說道「想要讓一個人從行為上去作惡，光是讓他憑自我想像和思考，是無法解釋完整的，畢竟哪怕在森林之中的野獸，也要面對這裡森林之中的環境情況。」
「而對我們來講，社會的風氣，法律的公正，教育的完善，生活的情況……」
「這些看到的，所感受到的，都在影響我們的行為，有潛意識的自我約束，也有現實的懲罰畏懼，在這些都在影響作惡的概率。」
「在某種程度上，也影響了那些邪魂師出現的數量，就像我跟你說的那些，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之前向你發問的那個問題，我們到底痛恨的是什麼？」
「而我現在要給出我自己的回答，過去的我很長時間都沒有思考這個問題，就像我去痛恨白虎，痛恨那個男人。」
「在經歷了這麼多，在看到了這麼多，到了現在，我自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我不會將這份痛恨放手，不會說什麼道歉懺悔就可以取得原諒，因為這對於絕大多數的受害者來講，太不公平。」
「但是我也不會讓這份痛恨，無止境的去燃燒，而是給出一個方向。」
「雲冥，我認為，我們要痛恨的是行為，是做惡的行為，那些讓我們面對飢餓，貧困，病痛，壓迫，求告無門，只能獨自咽下苦痛，造成這一切惡行的人的行為。」
「而不是身處何處的人，不是他帶著什麼口音，也不是他長成什麼樣子，更不是他與生俱來的什麼。」
「如果有些人在一誕生就定性為邪惡，那麼善良又將如何去定義。」
「作惡者需要付出代價，而我們要去痛恨的是作惡的行為，不是以地點或是其他什麼特徵而劃分。」
「不是他是魔族或是惡魔便是罪惡的，也不是身處斗羅星便是正義的，更不是因為是人類便可以理所應當的對魂獸進行屠殺，反之亦然。」
「我們要針對的是那些行為，無關於他來自何處，又是什麼，而是他做了什麼。」
「不然如果我們所痛恨的是一個地區，或者出身在那裡的人，那麼便會造成無窮無盡的仇恨。」
「雲冥，你告訴我，如果真的是這樣，身處日月聯邦的各位，恨完了星羅帝國，便會恨天斗帝國，如果這兩個消失。」
「你說會不會，讓身處日月聯邦的各位相互憎恨，以各種理由，以各種藉口，只是為了找到這個仇恨的目標。」
「並且還會有那些由家族，宗門，組織所掌握的聯邦議員，以此為藉口，讓人們相互對立，相互分化……到最後人們只會記得仇恨，而忘記了我們恨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