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是有毒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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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是有毒嗎?(一更)

  柳夫人回到柳府,問了柳僕射還在書房,她便直接找去了書房。

  這些年,她在柳家,一直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好好的兒子,養成了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繪,但這已經是一個母親能做到的最好的保護兒子的法子了。

  如今明熙縣主答應庇護兒子幾分,她從心底深處,總算鬆了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

  柳僕射正在書房與柳鈞、柳瑜議事,聽人稟告夫人來了,他疑惑,夫人輕易不來書房,甚至是遠離他的書房之地,今兒竟然來了?

  柳瑜開口說:「一個時辰前,我聽人說母親為了縣主救下三弟的事兒,攜禮去縣主府了,母親這時候來父親的書房,怕是剛從縣主府回來。」

  柳鈞說了句,「不知三弟的傷怎麼樣了?可請太醫看過了?」

  柳僕射想起柳翊回來時捂著被包紮的手,他想問他些話,卻一問三不知,頓時又氣上心頭,「那麼點兒小傷,請什麼太醫?」

  他對外吩咐,「讓夫人進來。」

  守衛打開書房的門,柳夫人進了書房。

  柳源疏看著他這個夫人,溺愛兒子這一塊,京城她居第二,沒人會居第一,他沉著臉說:「一件小事,值當你去縣主府登門道謝?」

  柳夫人聽到這話,也險些扭頭就走,但到底這麼多年,她這個丈夫雖然種種不好,但大多都使在外面朝堂上,並沒有在家裡寵妾滅妻,她為了保護自己和兒子,特意溺愛,他雖然氣的跳腳,也沒因此冷落她,徹底不給她臉,柳翊雖然很多時候將他氣的動用家法,但有她攔著的情況下,也沒有一次真正傷筋動骨過。

  她沒好氣地瞪了柳源疏一眼,從袖子裡將那個匣子拿出來,拍在桌子上,腰板很硬地說:「若非縣主相救,翊兒的手今日就斷了。這怎麼能是小事兒?」

  又說:「我若不是為了他去縣主府道謝,怎麼能得縣主還禮,老爺自己看看吧!區區些許俗物謝禮,便換了縣主如此厚的回禮。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柳源疏被柳夫人大力拍桌子的動作弄得一愣,疑惑,「回禮?」

  「對,回禮。」柳夫人坐下身,「老爺自己看吧!」

  柳源疏拿過匣子,打開,裡面放著幾頁紙,他取出看過後,臉頓時變了,「你說這是虞花凌給你的回禮?」

  「對,明熙縣主見我誠心登門道謝,把謝禮收了,給的回禮。」柳夫人從來沒覺得腰板硬起來是這樣的舒爽,這些年,她娘家依靠不上,為了兒子,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從來沒這麼理直氣壯過。

  柳源疏問:「她是什麼意思?竟然將我柳家的把柄,當做回禮給你帶回來?她手裡還有什麼把柄?」

  柳夫人翻白眼,「老爺問我有什麼用?我哪知道?您不如自己去問明熙縣主。我是為了感謝明熙縣主救下翊兒,及時為他包紮,才登門道謝的。這回禮若非是咱們柳家自己人的把柄,我都不好意思要。哪有給人送謝禮,還往回拿東西的?」

  柳源疏一噎。

  他看著柳夫人,「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

  「知道啊,三房的把柄,在御史台剛重整新御史剛上任的這個節骨眼,這個把柄若是被人扔去朝堂上,三弟的官怕是都保不住。」柳夫人冷哼一聲,「家無賢妻,禍及全家。

  老爺天天怪我溺愛翊兒,但我只是溺愛我自己的孩子而已,可沒殺人放火。」

  柳源疏徹底噎住,「你————」

  「我怎樣?難道老爺是想指責我,怪我去道謝錯了?」柳夫人伸手,「那您將這個匣子還給我,我大不了再辛苦一趟,給縣主還回去。」

  「那怎麼行?」柳源疏立即按住匣子,「不能還。」

  柳夫人沒好氣,「老爺還怪我為了一件小事兒,就去縣主府登門道謝嗎?」

  柳源疏一時沒了話。

  「行了,從老爺嘴裡,我也聽不到好聽的話,不如不聽。東西交給老爺了,明熙縣主說了,老爺欠她一個人情。老爺自己看著辦吧,我要去看翊兒了。」柳夫人站起身,「他手指險些斷了,也沒得你這個做父親的一句寬慰的話,反而還指著他鼻子罵了他一通,怕是如今還心裡難受地想哭呢,正好縣主府的管家送了我些點心,我拿去給他嘗嘗,沒準心裡會好受些。」

  一邊往外走,一邊又說:「縣主府給的點心多,稍後我也讓人給大公子和二公子各送去院子裡一份。老爺既然不喜歡縣主府的東西,便不必吃了。


  說完,人出了書房。

  柳源疏想喊她再說說,今兒她去縣主府,登門道謝,虞花凌都跟她說了什麼,但這人一邊走一邊說,完全不給他喊住的機會,話說完了,人也走了,他一時伸著手,一肚子話憋在了嗓子眼。

  不由心想,虞花凌是有毒嗎?怎麼他夫人去了一趟縣主府,與她打了一回交道,回來竟然脾氣這麼大了?嘴巴也厲害了?近墨者黑?

  他氣道:「這個虞花凌。」

  「父親,這匣子裡是?」柳鈞出聲詢問。

  「你們自己看吧!」柳源疏坐下身。

  柳鈞和柳瑜打開匣子,看過後,都有些驚訝。

  柳鈞不解,「明熙縣主手裡既然有咱們柳家的把柄,為何讓母親帶回來?她不是該用來對付父親嗎?」

  畢竟,明熙縣主上朝第一日,父親派出了百名死士,雖然都被絞殺,但父親想對付明熙縣主的心,從來就擺在明面上,不曾藏著掖著。明熙縣主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

  「剛剛你們母親不是說了?虞花凌想我欠她一個人情,真是好算計。」柳源疏無奈,「派人把你三叔喊來。」

  他說著,沉下臉,「我竟不知道,三房竟然有這麼個把柄在外。既然是你三叔的家事,讓他自己來處理。」

  柳鈞點頭,吩咐守在外面的侍衛去喊人。

  柳瑜納悶道:「父親,明熙縣主為何要您欠她一個人情?這是在跟您買好?我今日聽說鄭中書怒氣沖沖從宮裡出來,似因與明熙縣主起了爭執,難道是她得罪了鄭家?要尋我們柳家來擋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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