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會忘這一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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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不會忘這一刻(二更)

  月涼一直打探著宮裡的消息。

  直到響午,才見虞花凌從宮裡出來,他遠遠地觀察明熙縣主好模好樣的,沒缺胳膊,

  也沒少腿,立即回去跟李安玉稟告。

  李安玉只問:「王襲呢?」

  「王校尉在宮門口被王侍中府的人給追著截住了,人都沒進宮,就被攔了回去。我遠遠瞧著,沒錯的。他沒能進宮搞破壞。」月涼道。

  李安玉點頭,「既然如此,你晚上去一趟虞府,問問情況。」

  月涼抓心撓肝的,「我現在去不行嗎?憑我的功夫,肯定不讓人察覺。」

  李安玉雖然也想知道結果,但還是說:「她這個時辰出宮,回府後,也該餓了,讓她吃過飯後,好好休息,你晚上再去,不差這半日。」

  「好吧!」月涼只能忍著心癢坐下,嘆氣,「宮裡沒咱們的人手。可惜打探不出消息,

  我即便能摸進宮去,也是無用。」

  隴西李氏在京中宮裡,應該都有暗樁,雖然人數不多,但肯定得用。但偏偏公子離家時,擺出了恩斷的架勢,只帶了自己手裡攥著賣身契的人,其餘全不要,這樣一來,隴西李氏在京城的助力,自然一概都用不上了。

  「若是能成,我以後就是明熙縣主的人,若是不能成,左右不過一條命。半日而已,

  我還忍得住。」李安玉不在意,他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月涼聞言點頭,不再給他添堵,「希望一切順利。」

  雖然他很想要自由,但也沒那麼想迴風雨閣繼續做一個殺手,若是繼續跟著這樣的主子,雖然很多時候,被他指使的團團轉,但日子過的也沒有不好,至少不血腥,多數時候,有好吃,有好喝,還有很多空閒睡覺。

  木兮在門外探頭詢問:「公子,午時了,用飯吧?」

  「嗯。」李安玉點頭。

  木兮立即去了。

  片刻後,飯沒端上來,他又匆匆回來了,「公子,公子,有大事兒,大事兒。」

  「什麼事兒?」李安玉淡定地問。

  木兮喘著氣道:「剛剛有人報,虞府的護衛登門,說奉了明熙縣主之命,來給公子送東西。」

  李安玉騰地站起身,「什麼東西?」

  「不知道。管家已經去了。」

  「月涼,你去門口,將人請來竹苑。」李安玉吩附。

  月涼應了一聲,瞬間沒了身影。

  木兮:「—」

  這也太快了,都兩年了,他還是不太適應月涼有時候神出鬼沒。

  李安玉耐心等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月涼帶著人來到了竹苑。

  李安玉走出房門,立在門口,看著提著兩個食盒走進他院子的護衛,他一眼便認出,

  這食盒精緻,出自宮中御造。

  護衛遞上食盒,拱手:「在下杜徹,奉明熙縣主之命,來給六公子送東西。」

  木兮接過食盒,「這是宮裡的食盒吧?」

  「是。」

  李安玉示意木兮打開。

  木兮揭開食盒,只見裡面是一盒宮廷御膳房出手的糕點,精緻漂亮,一盒是南地產的楊梅,他拿給李安玉看。

  李安玉瞬間笑了,「這是縣主從宮裡帶出的?特意讓你給我送來?」

  「是。」

  「縣主讓你傳什麼話?」

  杜徹搖頭,「縣主只吩附將食盒給六公子送來,沒另外交待什麼話。」

  木兮睜大眼晴,「吃食都送來了,還是御供的楊梅,怎麼就沒話交待呢?」

  杜徹搖頭,「縣主的確沒交待。」

  木兮看向李安玉,不太明白明熙縣主這是什麼意思。

  李安玉卻明白了,宮裡的點心、楊梅,給他送來,這是表示事成了。他笑若春風,對管家說:「福伯,打賞,送這位兄弟出府。」

  福伯笑呵呵地應是。

  福伯送人離開,給人打賞了一錠十兩的銀子,這打賞不小了。

  杜徹沒想到,只跑了這一趟,這位李六公子的打賞如此大方,比他一月五兩的奉銀多了一倍,心想不愧是李六公子。


  木兮撓頭,懵懵懂懂,「公子,這明熙縣主,什麼意思啊?」

  月涼敲他頭,「笨。」

  李安玉自己拿過食盒,拎著回屋,回答木兮,「自然是你家公子,從今以後,是明熙縣主的人了,她在對我好呢。」

  木兮:

  月涼感慨,「明熙縣主,可真厲害啊,誰能想到,她跟太皇太后搶人,竟然搶過了?」

  他跟著李安玉進屋,揣測,「公子,您說,明熙縣主拿什麼條件,跟太皇太后換的您?代價肯定不小。」

  「她的自由吧!」李安玉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用她的自由,救了我的命。」

  他「唔」了一聲,「她愛喝金波釀對不對?告訴福伯,讓人去雁門,採買一批回來。

  以後金波釀就是我最愛的酒。」

  月涼:「—」

  邁進門檻,也跟進屋的木兮:「—」

  月涼用銀針,給糕點挨個扎了扎,說:「沒毒。」

  李安玉瞥他一眼,「自然沒毒,無論是毒死縣主,還是毒死我,都是太皇太后的損失。她不會幹損人不利己之事。」

  月涼拿著銀針,「聽說前些日子,縣主在昏迷期間,她的參湯里,被下了一種銀針也驗不出的毒。」

  他看著面前的糕點,「這以後還讓人怎麼相信銀針啊?據說那毒,現在也沒查出出自哪裡。」

  「但凡奇毒,都什麼價?連你都沒聽聞過,可見研製出奇毒的人秘而不宣。數量也是極少。」李安玉捏起一顆楊梅,放進了嘴裡。

  月涼深覺有理,收起銀針,眼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食盒,「公子,既是喜事兒,見者有份吧?」

  李安玉沒說話。

  月涼看著他,「以後您就是明熙縣主的人了,只要有好東西,照這個情況,縣主估計都給您,您總不能一直吃獨食吧?」

  又補充,「這些日子,您陰雲密布的,我們心情都不明朗,跟著您難受這麼久,讓我們也沾沾主母的福氣嘛。」

  李安玉終於點頭,勉勉強強地說:「行吧,糕點一人拿一塊,給福伯送去一塊,楊梅一人拿兩個,也給福伯拿去一份。」

  月涼快速伸手,「多謝公子。」

  木兮也嘻嘻笑著伸手,「多謝公子。」

  李安玉不是沒見過好東西,楊梅他自然吃過,每年家裡從南方運過來,他分的總會比別人多,最起碼,比這一個食盒多,但今日這一盒點心和一盒楊梅,對他來說,還是不一樣。

  他想,他雖然沒得了虞花凌什麼話,但這一生,大約都不會忘了這一刻。

  他僅用了半壇酒,送給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淡漠地沒管她的生死和以後的路,隨手為之而已。

  彼時,他的人生被人掌控,心裡一片黑暗,他都不知能硬著骨氣活多久,自然也沒心情去管別人的事兒,半壇酒,還是他喝過的,已是他那時能給出的僅有的那麼一點兒閒心。

  卻沒想到,不過短短時日,他會用半壇酒要挾人報恩,非君子之道,但也確實救他於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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