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替換兒
第126章 替換兒
莊園的大院內，召喚完同伴的卡爾奮力擠開人群，路上迎面碰上擦去臉上油彩的西思爾。
「情況怎麼樣？」西思爾抓住卡爾的右肩。
「我不知道，巴特爾主祭說有更嚴峻的麻煩了。」卡爾以極快的速度把事情告訴西思爾。
「好，我先離開這裡，稍後去找你，機靈點。」西思爾一拍卡爾的肩膀。
「好的。」卡爾重重點頭，等西思爾離開，迅速上前擠開人群，趕緊回到斯多凡的身邊，站在這大人物的身邊能多聽點消息。
院子裡的人員很快聚集完畢，斯多凡看見卡爾回來，用眼睛掃了掃身後，卡爾立刻自覺站過去。
巴特爾見人來得差不多，向室內退去的同時，向十三名騎士道：「爵士們，跟我進來。」
卡爾瞧著騎士們默默進屋，沒有誰注意自己，連忙蹭著腳步也跟了上去。
布蘭登莊園的主屋內很樸實，鏡面一般的石頭鋪地，巨石砌縫的拱頂天花板下，巴特爾帶著十三名騎士入內後，幾名湊頭談話的牧師見狀連忙鞠躬。
巴特爾招了招手，一個見習牧師連忙上前，聽他耳語了兩遍後走開，不到片刻捧回一隻銅盆，將其放在客廳的正中。
「爵士們，來，請先看。」巴特爾站在客廳的正中，右手一揮，放在地上的銅盆里頓時噴出彩光，光芒在空中凝聚，形成一段文字。
卡爾在斯多凡身後探出腦袋，看著彩光在空氣中凝成的詞句，凝神默念出來：「英勇的血脈斷絕，惡夢之子帶來戰爭，麥穗結出黑谷，星辰從天而降，惡獸將再次復興。」
「這是什麼意思？」斯多凡快速讀完內容，向著主祭發出問話。
「這是我使用預言術時，在冥想中受到的神啟。」巴特爾向爵士頷首解釋。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和老布蘭登有什麼關係？」留著大鬍子的哈獁問道。
「我根據自己的見解破解了前面兩句語言，英勇的血脈，毫無疑問，即是指老布蘭登還有布蘭登四世，他們家已經絕嗣，至於兇手應該就是預言中提到的惡夢之子。」
巴特爾的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騎士們，聲音低沉了幾分：「而惡夢之子帶來戰爭」————這恐怕預示著更大的災難。老布蘭登的遇害，絕非孤立的仇殺，更像是某個可怖存在的先聲，一個更大陰謀的序幕。它，或者說他們，正試圖點燃戰火。」
又是戰爭，看完了預言又聽了主祭解讀話語的卡爾感覺身上有些許不自在，這裡真不太平。
騎士們交換著凝重的眼神，廳內只剩下銅盆中彩光微微搖曳的滋滋聲。
斯多凡上前半步，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主祭大人，您說惡夢之子」，這究竟是指什麼？是一個人？一個組織？
還是某種————非人之物？它，或者他們，與布蘭登家斷絕的血脈，以及這即將到來的戰爭，有何確鑿的聯繫？我們需要更清晰的指引。」
「本來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在詢問了僕人後，發現一件奇異的事情，是關於艾布納夫人的，僕人說，昨天正是艾布納夫人的生日。」巴特爾對斯多凡做出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艾布納夫人怎麼了？她現在不是失蹤了嗎？」面色白皙的騎士好奇。
「是的，諸位，你們都見過那位夫人，其實叫她孩子更合適，你們記得她的長相，還有年紀嗎？」巴特爾問道。
「十二歲多一些，皮膚很白，兩隻眼睛一藍一黃————很抱歉，主祭大人，不管她是夫人還是孩子，她已經嫁人了。」斯多凡形容了一下，感覺有點怪異。
十二歲多一點的夫人，卡爾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忍不住心中咕噥，那個布蘭登四世要換在地球上，不死也得判個三年起步，剝皮，嗯，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對了，他自己多少歲來著，他是老布蘭登的曾孫，老布蘭登多少歲。
「你們不覺得她的長相有些異常了嗎？」巴特爾指出艾布納夫人的長相異常。
「相貌是由諸神決定的，主祭大人，我們是文明的種族，不歧視那些相貌異常的同胞。」有騎士表示不理解。
「不不不，爵士們，請聽我說，你們或許未曾察覺，我們是文明的種族，然而在我們的族群之中，卻混居著一些奇異的存在。他們外表上與我們毫無二致，擁有相同的眼睛、頭髮，但在他們的人皮之下，卻潛藏著非人的生命本質。」
「主祭大人，您是說，艾布納夫人是一位獸化人？」斯多凡目光微動。
「不，或許更加嚴重，獸化人是感染了獸化病的人類，他們被迫接受了詛咒的命運，而有一類生物更加可怕，他們生來被人撫養，與尋常孩童無二，一樣天真可愛，但直至成年的那一刻，便會如同飛蛾羽化，變成一個以人皮為衣，用惡夢為食的怪物————」巴特爾的目光深邃，瞧著不語的眾人，緩慢吐出一個詞：「替換兒。」
銅盆里的彩光黯滅，一股涼風隨著主祭大人的話拂來，叫卡爾身上生起一層雞皮疙瘩。
「替換兒————」這個詞像冰冷的蛇一樣鑽入每個人的耳朵。廳內一片死寂，騎士們臉上的表情緊繃著，幾個人把斗篷裹緊了一些。
哈獁的大鬍子顫抖著，粗聲粗氣地打破沉默：「女神在上！主祭大人，你是說那個————那個小女孩，艾布納夫人，她是個————那種東西？」
巴特爾沉重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哈獁爵士。替換兒」這個詞對你們來說或許有些陌生，但我要是說起另一種生物，你們應該就能聽懂，她們就是未成年的鬼婆。」
「鬼婆？！」
這個詞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片壓抑的驚呼。騎士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廳內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所以————老布蘭登和布蘭登四世————」哈的聲音有些發乾，他粗大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自己濃密的鬍子，「是被那個————那個小怪物殺掉的？昨天是她十三歲的生日，正好也是她成年變成鬼婆的日子？」
「是的。」巴特爾點頭。
「你怎麼確定？她可是一位貴族家的長女，等等，惡夢之子帶來戰爭————」斯多凡的表情變得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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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大院內，召喚完同伴的卡爾奮力擠開人群，路上迎面碰上擦去臉上油彩的西思爾。
「情況怎麼樣？」西思爾抓住卡爾的右肩。
「我不知道，巴特爾主祭說有更嚴峻的麻煩了。」卡爾以極快的速度把事情告訴西思爾。
「好，我先離開這裡，稍後去找你，機靈點。」西思爾一拍卡爾的肩膀。
「好的。」卡爾重重點頭，等西思爾離開，迅速上前擠開人群，趕緊回到斯多凡的身邊，站在這大人物的身邊能多聽點消息。
院子裡的人員很快聚集完畢，斯多凡看見卡爾回來，用眼睛掃了掃身後，卡爾立刻自覺站過去。
巴特爾見人來得差不多，向室內退去的同時，向十三名騎士道：「爵士們，跟我進來。」
卡爾瞧著騎士們默默進屋，沒有誰注意自己，連忙蹭著腳步也跟了上去。
布蘭登莊園的主屋內很樸實，鏡面一般的石頭鋪地，巨石砌縫的拱頂天花板下，巴特爾帶著十三名騎士入內後，幾名湊頭談話的牧師見狀連忙鞠躬。
巴特爾招了招手，一個見習牧師連忙上前，聽他耳語了兩遍後走開，不到片刻捧回一隻銅盆，將其放在客廳的正中。
「爵士們，來，請先看。」巴特爾站在客廳的正中，右手一揮，放在地上的銅盆里頓時噴出彩光，光芒在空中凝聚，形成一段文字。
卡爾在斯多凡身後探出腦袋，看著彩光在空氣中凝成的詞句，凝神默念出來：「英勇的血脈斷絕，惡夢之子帶來戰爭，麥穗結出黑谷，星辰從天而降，惡獸將再次復興。」
「這是什麼意思？」斯多凡快速讀完內容，向著主祭發出問話。
「這是我使用預言術時，在冥想中受到的神啟。」巴特爾向爵士頷首解釋。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和老布蘭登有什麼關係？」留著大鬍子的哈獁問道。
「我根據自己的見解破解了前面兩句語言，英勇的血脈，毫無疑問，即是指老布蘭登還有布蘭登四世，他們家已經絕嗣，至於兇手應該就是預言中提到的惡夢之子。」
巴特爾的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騎士們，聲音低沉了幾分：「而惡夢之子帶來戰爭」————這恐怕預示著更大的災難。老布蘭登的遇害，絕非孤立的仇殺，更像是某個可怖存在的先聲，一個更大陰謀的序幕。它，或者說他們，正試圖點燃戰火。」
又是戰爭，看完了預言又聽了主祭解讀話語的卡爾感覺身上有些許不自在，這裡真不太平。
騎士們交換著凝重的眼神，廳內只剩下銅盆中彩光微微搖曳的滋滋聲。
斯多凡上前半步，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主祭大人，您說惡夢之子」，這究竟是指什麼？是一個人？一個組織？
還是某種————非人之物？它，或者他們，與布蘭登家斷絕的血脈，以及這即將到來的戰爭，有何確鑿的聯繫？我們需要更清晰的指引。」
「本來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在詢問了僕人後，發現一件奇異的事情，是關於艾布納夫人的，僕人說，昨天正是艾布納夫人的生日。」巴特爾對斯多凡做出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艾布納夫人怎麼了？她現在不是失蹤了嗎？」面色白皙的騎士好奇。
「是的，諸位，你們都見過那位夫人，其實叫她孩子更合適，你們記得她的長相，還有年紀嗎？」巴特爾問道。
「十二歲多一些，皮膚很白，兩隻眼睛一藍一黃————很抱歉，主祭大人，不管她是夫人還是孩子，她已經嫁人了。」斯多凡形容了一下，感覺有點怪異。
十二歲多一點的夫人，卡爾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忍不住心中咕噥，那個布蘭登四世要換在地球上，不死也得判個三年起步，剝皮，嗯，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對了，他自己多少歲來著，他是老布蘭登的曾孫，老布蘭登多少歲。
「你們不覺得她的長相有些異常了嗎？」巴特爾指出艾布納夫人的長相異常。
「相貌是由諸神決定的，主祭大人，我們是文明的種族，不歧視那些相貌異常的同胞。」有騎士表示不理解。
「不不不，爵士們，請聽我說，你們或許未曾察覺，我們是文明的種族，然而在我們的族群之中，卻混居著一些奇異的存在。他們外表上與我們毫無二致，擁有相同的眼睛、頭髮，但在他們的人皮之下，卻潛藏著非人的生命本質。」
「主祭大人，您是說，艾布納夫人是一位獸化人？」斯多凡目光微動。
「不，或許更加嚴重，獸化人是感染了獸化病的人類，他們被迫接受了詛咒的命運，而有一類生物更加可怕，他們生來被人撫養，與尋常孩童無二，一樣天真可愛，但直至成年的那一刻，便會如同飛蛾羽化，變成一個以人皮為衣，用惡夢為食的怪物————」巴特爾的目光深邃，瞧著不語的眾人，緩慢吐出一個詞：「替換兒。」
銅盆里的彩光黯滅，一股涼風隨著主祭大人的話拂來，叫卡爾身上生起一層雞皮疙瘩。
「替換兒————」這個詞像冰冷的蛇一樣鑽入每個人的耳朵。廳內一片死寂，騎士們臉上的表情緊繃著，幾個人把斗篷裹緊了一些。
哈獁的大鬍子顫抖著，粗聲粗氣地打破沉默：「女神在上！主祭大人，你是說那個————那個小女孩，艾布納夫人，她是個————那種東西？」
巴特爾沉重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哈獁爵士。替換兒」這個詞對你們來說或許有些陌生，但我要是說起另一種生物，你們應該就能聽懂，她們就是未成年的鬼婆。」
「鬼婆？！」
這個詞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片壓抑的驚呼。騎士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廳內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所以————老布蘭登和布蘭登四世————」哈的聲音有些發乾，他粗大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自己濃密的鬍子，「是被那個————那個小怪物殺掉的？昨天是她十三歲的生日，正好也是她成年變成鬼婆的日子？」
「是的。」巴特爾點頭。
「你怎麼確定？她可是一位貴族家的長女，等等，惡夢之子帶來戰爭————」斯多凡的表情變得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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