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雷公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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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你們送飯的小子,你們忘了嗎?」西思爾笑出了聲,卡爾聞聲也摘下濕布條,露出自己的臉,這裡的空氣較為清新,沒那麼刺鼻的麝香味兒了。

  「哦,是他,難怪我說眼熟。」民兵看清卡爾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就在西思爾與民兵交談時,卡爾被民兵身下的熊地精屍體吸引。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熊地精,這玩意兒身高目測超過兩米,長著較為尖短的耳朵,渾身長著黃色絨毛,躺在地上任由民兵踩著胸膛,雙眼無神望天,一動不動,無意識張開的嘴巴裡面一根獠牙斷折,顯然已經死得透透。

  「小子,要不要過來摸摸,我讓你來砍下它的腦袋,怎麼樣?」民兵注意到卡爾的目光,笑著示意。

  「算了。」卡爾連忙收回目光搖頭,他又不是變態,砍熊地精的腦袋幹嗎!

  「我們去找鎮長了。」西思爾對民兵示意,拍了拍卡爾的肩膀,領著他繼續向前。

  又跑了一會兒,卡爾跟著西思爾來到果樹林的深處,入目處看到的屍體和人也越來越多,除了熊地精和地精,還有身披堅甲的大地精,以及如同人立鬣狗的豺狼人。

  民兵們不止收割熊地精、大地精和豺狼人的腦袋,他們還將路邊的黑百合花踩扁壓倒,把色彩鮮艷的毒蘑菇搗爛。

  卡爾跟著西思爾邊走邊看,他發現這裡的路邊不僅有黑百合和毒蘑菇,還生著許多毒草,他認識的有顛茄、烏頭、蕁麻,更多叫不上來名字,有一些看著眼熟,就比如一叢紅綠葉的植物,很像是十二法門裡記載的雷公藤。

  雷公藤是記載在十二法門中的毒藥,可以用來煉製殺蠱丸對治蠱蟲,自己要是想煉製金蠶蠱,最好要備制一些。

  卡爾的腦海里閃過十二法門的記載內容,心中有了打算,就在他猶豫著怎麼動手時,旁邊的西思爾停下腳步。

  「到了。」

  卡爾停下腳步,跟著西思爾的聲音向前看去,只見一處略微突起地面的小丘出現在面前,小丘頂上是一處石制的圓形祭壇,一座尚未完工的老嫗石像已經被推倒摔碎。

  阿德里安的衛兵正把一些熊地精、大地精的屍體從祭壇上拖下來,而鎮長本人則正在一處破碎的神龕前與手持祈禱繩的灰袍老人說話,戴著彩翎帽子的阿斯泰拉在邊上旁聽。

  「這是不可能的,古斯大師。」阿德里安冷著臉拒絕了老修士的什麼要求,「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如果要祂要降下懲罰,那就對著我來好了。」

  「你在這等著,不要亂動。」西思爾看到祭壇上的情況,不好把卡爾帶上去,只能要求他不要亂跑。

  「好的。」卡爾用力點頭,然後等西思爾跑上祭壇,他便悄悄挪動腳步,來到那株似乎雷公藤的毒草前。

  「真是雷公藤。」卡爾仔細辨認後露出笑意,十二法門裡記載這雖是一味毒藥,卻也是一味好藥,可以殺蟲、祛風、解毒,甚至能製作成農藥,用以醫治染疫的草木。

  「喂,小鬼,你是哪裡來的?」有收屍的民兵發現了卡爾。

  「我是給你們送飯的,你們忘了?」卡爾抬頭對著民兵笑。

  「哦,是你啊!怎麼還在這裡?」民兵有些不解,送完飯沒走嗎?

  「別說了。」卡爾有點無奈。

  就在卡爾與陌生的民兵閒聊之際,一個驚呼聲傳來。

  「卡爾……」

  卡爾聞聲看去,只見穿皮甲的安德烈正從祭壇後面轉了過來。

  「安德烈,終於找到你了。」

  「你怎麼還在這?」安德烈跨過一叢開著紫花的烏頭草。

  我怎麼在這,不還是因為你把我忘在營地里,最終導致準備作戰的軍隊把我給裹攜了。

  如果說面對民兵的問題有些無奈,那麼面對安德烈的問題,卡爾就是直接無語。

  感受到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怨氣,安德烈回想了一遍今天的經歷。

  自己早上把卡爾和巴德帶到營地,之後急著去給隊長他們送食物,然後戰鬥的命令傳來,全營地集合,自己……自己好像把卡爾和巴德給忘了!

  想到自己乾的傻事,年輕的民兵臉色一下子尷尬起來,目光不敢直視少年,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什麼,現在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們沒事真好。」

  「對了,巴德師傅在嗎?我們有不少兄弟受傷了,需要更多的治療。」


  「我老師在營地外面呢!你們受了什麼傷?不是說有哭神的牧師在嗎?」卡爾伸手指了一下祭壇,同時問起受傷的民兵們來,他不太喜歡阿德里安等人,對出生入死的民兵還是有些好感的。

  「他們正在幫忙,可兄弟受的傷……你來看看就知道了。」安德烈有點撓頭。

  「我得和我的老師打個招呼。」卡爾怕西思爾從祭壇下來找不到自己著急。

  「我找人去給你說吧!」安德烈一把抓住少年,然後就近喊了一個民兵,「巴斯,去幫忙到祭壇上,」他突然想起來,扭頭對著卡爾問:「你老師是哪一位?」

  「那個穿著護心甲,戴著濕麻布的傢伙。」卡爾指著祭壇上的西思爾說道。

  「好的,你去給那位兄弟送個信,就說他的學生跟我到傷兵營去了。」安德烈立時向著民兵巴斯要求道。

  「好的。」

  等民兵巴斯點頭應承走向祭壇,安德烈立刻拉著卡爾繞過祭壇,來到一處臨時的傷兵營地里。

  傷兵營地是一片空地,這裡已經支起幾頂灰麻布蒙的帳篷,穿麻袍的幾個男人正在救治戰鬥中受傷的傷員,他們用繃帶、藥膏、木板處理傷口、固定骨折、應對失血等創傷,但是營地里還有更多的士兵在痛苦。

  「你看……」安德烈把卡爾拉到營地里,指著不停抓撓皮膚使脖子、手腕多處出現血痕的民兵說道。

  「他們這是得了皮膚病,是不是碰到了蕁麻?」卡爾一眼看出情況,這些傢伙不是作戰時受到的外傷,而是得了什麼皮膚病,他來的時候看見蕁麻了。

  「這叫地精癩,他們在作戰中與地精犬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因此患上了這種癢病。」一個胸前佩著哭神聖徽的灰袍男人來到卡爾身旁,他有著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表情帶著幾分無奈,「我們的神術和藥物對這種病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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