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崔宵噁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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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南煙大大方方地任由封雲深打量。

  她做事就這樣的,對他們出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習以為常了。

  若是對他們謙和有禮,那封雲深從今往後可就睡不好了。

  太后可不一樣,對賢妃友善對他來講不是什麼好事。

  本身就太后薄弱的母子情就少得可憐,經過崔南煙的幾次龍氣之後,早就消失不見了。

  燕王又在南邊囤兵,他的疑心病幾乎病入膏肓了。

  封雲深看著眾多嬪妃全都告賢妃的狀,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這是犯了眾怒。

  二皇子這段時間表現的確不錯,賢妃也開始囂張起來。

  「皇上您聽臣妾解釋,這些小賤人就是嫉妒您喜歡我們的兒子,她們太壞了故意挑撥我們的關係。」

  賢妃當然不會認,只是楚楚可憐也是要配合妝容的。

  兩道淡煙眉早就被池水沖沒了,臉上的脂粉在臉上留著白湯。

  沒有眉毛和脂粉的賢妃看起來有點嚇人,封雲深順著她的聲音朝著她看過去,頓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退後一步。

  崔南煙看見皇上的嘴唇動了動,從口型上來看,應該是想說何方妖孽。

  「噗呲」她沒忍住笑出了聲,指著賢妃喊了一句:「大膽妖孽,竟敢恐嚇陛下,來人快把這個妖孽丟出去。」

  她真很想說一句,想要裝可憐論妝容防水的重要性。

  賢妃惡狠地等著她:「崔南煙你別得意,就算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一樣,你一個皇太女還來大晉,我看你就是來盜軍事機密的!」

  「皇上,您可別被她騙了,她根本就不是傻子,一直以來就不是傻子,她就是在裝瘋賣傻!」

  崔南煙挑眉,呦,這人被逼急眼了,還能變聰明?

  忽然覺得她好笑:「賢妃娘娘,本宮重複過很多次,本宮不傻,是什麼讓你們覺得我是傻子呢?」

  「是我讓你跪下,還是讓你喝了二斤黃連?唔……還是讓你的兒子裸奔呢?」

  說道裸奔,封雲深的臉色就變了,馬上就想到封胤那個蠢貨在國子監時,欺負人沒成功被丟在街上裸奔。

  讓賢妃跪下那是因為皇上的金牌,她有什麼理由不跪下?

  不管她是不是傻子,她都要跪!

  「還有不要用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議論國事,風華國與大晉結盟可比互相打仗要合適得多,兩國完全可以強強聯合,打仗?你在說什麼屁話?」

  封雲深聽著崔南煙的話滿意的點點頭,她說的沒錯,兩國之間想要最大利益化,當然那是互相合作,通商貿易,讓兩國變得更加富饒。

  尤其封豫和她兩人已經成親,並且感情十分的好,怎麼看是一對佳偶,而非怨偶。

  想到這裡他看封豫就十分順眼,沒有納妾,沒有做那些對不起煙兒的事,這點在風華女帝的眼裡絕對加分。

  只是……聽說崔南煙有好幾個男寵進府了。

  算了,這種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得好,現在他全心全意的對付太后和燕王,以及南擎。

  對待南擎現在他恨之入骨。

  賢妃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捂著胸口就知道哭,可是沒有眉毛的人哭起來太難看了。

  尤其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白皙的臉頰早就因為時間的流逝起了很多的褐色斑點,沒有脂粉的掩蓋,暴露無遺。

  男人都是視覺性的東西,開始可能會念在幾分夫妻情,前提是你不醜的情況下,

  本來封雲深就不是個感恩和長情的人,看燕初晴的結局也能窺探一二他的品性。

  所以賢妃的哭對他是最沒有用的武器,看看他臉上已經開始厭煩了。

  太后也在抽抽搭搭,痛心疾首的樣子,好似子孫不孝一樣。

  以前的時候這個老虔婆可沒少欺負封豫,現在不報仇等待何時?

  「咳咳」崔南煙咳嗽了一聲,「那個太后娘娘不好意思啊,我先打斷你一下,你先等會哭!」

  「請您為晚輩解惑,你在哭什麼?是不是對父皇不滿意啊!?」

  「你哭來哭去的不就是想要讓父皇懲罰我嗎?可是我不是你能懲罰的人呀!」

  「您是在為難父皇嗎?想讓父皇得罪風華國,破壞兩國關係嗎?」


  「我怎麼沒有看出來您這麼壞呢,你知不知道兩國的關係有多麼難維持?」

  「你知不知道封豫為了兩國的關係付出了多少?」

  話說到這裡點到為止,她不再繼續說了,皇上自己就會腦補了。

  封豫付出的是真的很多啊,天天陪老丈人練功,喝酒,吃飯,還要救他。

  時不時還要把公主府里的男寵們都收拾一遍,安排好要種的地,多辛苦?

  還要給岳母批閱奏摺,抓貪官,打奸臣,忙到腳不沾地。

  但是這番話在封雲深的耳中就是另外的一個意思了。

  太后臉色一變,連忙辯解:「皇上,休要聽她胡說,哀家從小把你養大,怎麼可能會不為你著想?」

  不提從小養大還好一點,一說到養育之恩,封雲深封存深處的記憶被喚醒。

  同時看著一旁垂頭面色淡漠,全身都撒發著悲傷氣息的封豫。

  是啊,他與這個兒子有著很多相似之處,都是同樣的年幼喪母,被養在養母的膝下。

  他們都有一個兒子,他們都對繼子不好……

  若是沒有遇見燕初晴,他很可能不是皇帝,角色互換,燕王當上了皇帝。

  猛然抬起頭,目光直視她,太后是不是覺得是自己搶了她兒子的皇位呢?

  多年不曾想明白的問題,在這一刻突然就明朗了。

  「來人吶,賢妃不守宮規,御前失儀,為長不慈,禁足三月。」

  賢妃頓時傻了,從她進宮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禁足過?這是奇恥大辱啊。

  「不,皇上,您不能這麼對我啊!皇上……」

  不管她在說什麼都沒有人想聽了,禁衛軍是精明地捂住她的嘴不讓她逼賴賴地叫喚。

  只剩下太后了。

  皇上不能對她怎麼樣,他不想被人詬病。

  「母后,你是長輩朕不會說你什麼,但是請您不要在苛責小輩了,就這樣吧。」

  封雲深表面上不會去針對太后的,但是可沒有說不針對他兒子。

  既然南下叛軍的事情已經結束,那收回兵權不是應該的嗎?

  看似不大不小的事情,被輕拿輕放,太后一臉菜色稱病離開了。

  崔南煙回來第一天就鬧出這麼多的事,許多人都開始戰戰兢兢的夾起尾巴來。

  沒有了太后和賢妃這兩個膈應人的東西在,晚宴上歡聲笑語。

  她身份的轉變,卻沒有改姓,崔宵知道後不由得勾起唇。

  傻子就是傻子,是捨不得自己這個父親嗎?

  不知道葉寒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一想到宋婉凝,崔宵就滿眼的陰鷙,那日春風一度讓他染病,他怎麼能忍?

  既然這個女兒還回來,他這個「父親」就不厚道地笑納了。

  若是宋婉凝知道髒病最後傳染在自己女兒身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想到這裡褲襠里開始癢了起來,桌案下不停地撓了撓。

  崔宵看了一眼身邊的兒子崔榮軒,眼底陰鷙,俊逸儒雅的臉上帶著幾分戾氣。

  尉氏和崔寶兒被發配嶺南之後,本來他也應該把這個兒子趕走的。

  畢竟崔寶兒就是奸生子,這個兒子是不是他親生的也不好說。

  但是他沒有處理掉他,而是依舊讓他做自己的兒子,但是待遇天差地別。

  因為尉氏善妒,他到現在都沒有什么子嗣,現在又染病他整個人的性情都變了。

  之前意氣風發的崔榮軒,現在唯唯諾諾發現父親看自己瑟瑟發抖。

  「父親……」聲音小得好似蚊蟲。

  「一會你去找你姐姐來,不用我教你怎麼說吧?」崔宵陰沉道,眸子時不時掃向她,眼裡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瘋狂。

  崔榮軒不敢得罪他,怕他派人去嶺南把自己的姐姐和母親弄死。

  「是,父親。」垂著頭壓抑著眼底的情緒,回想著母親離開時說的話。

  剛剛他的眼神帶著獸慾,他是吃了豹子膽了嗎,想對崔南煙做那種事。

  不管她是不是崔宵的女兒,這麼多年都是叫他父親的,而且……


  她的身份矜貴,風華國的皇太女,還是大晉的王妃,也是百姓心目中的神醫。

  他是想要把丞相府都拉下水嗎?想要所有人都給他陪葬嗎?

  母親離開前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自己就是崔宵的孩子。

  讓他守住丞相府,守住外祖父的基業。

  想到這裡心裡默默了下了個決定。

  整場宴會,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崔南煙身上,這幾乎凝成實質的視線,想要不被發現太難了。

  封豫側頭在她耳邊低語:「崔榮軒那小子盯你許久了,他什麼意思?」

  「看著小子過得不咋地,這衣服若是沒有記錯還是去年的,尉氏離開之後,丞相府恐怕已經亂了。」

  崔南煙過目不忘,一眼就認出來那件衣服的樣式了。

  他這個說不清是不是親生的嫡子,還被崔宵帶在身邊恐怕是個出氣包。

  「我去會會他,看看怎麼回事。」崔宵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就像是化不開的墨,滿是陰鷙與暴力的情緒。

  「我陪你吧。」封豫可不放心她單獨面對崔家人,這一家子都是變態。

  「我怕你在他就不會出來了,你陪著皇上,我去去就來。」說著站起身對皇上行了一禮之後,從側門出去了。

  果然緊隨其後的就是崔榮軒那小子,封豫眸底陰沉,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使了個眼色。

  對面的人正是封雲深給自己的暗影衛天璇,他回來之後又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側。

  崔南煙身邊沒有帶人,走到宮殿中不遠處的小涼亭站定。

  「姐。」崔榮軒呼吸急促,喘得很厲害。

  她轉身看向這個從來沒有欺負過自己,或者是說不屑於欺負一個傻子的弟弟。

  「說吧什麼事?你都盯著我一個宴會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她不想浪費時間,單刀直入。

  崔榮軒左右地看了看,見沒有別人這才又向前邁了一步,欲言又止。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呼出一口氣:「你為什麼沒有改姓?」

  「嗯?你來就是想要問我這?」崔南煙詫異地看著他,總不會是覺得自己不改姓就還是他們崔家人吧?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少年很執著,執拗地看著她。

  微風拂面,想到了那個愛自己的仙巫,眉眼間染上一絲柔和:「因為姓氏的主人對我很重要。」

  「這個回答滿意嗎?」不知道這個回答是不是讓他誤會了。

  少年的表情好似裂開了一樣,就像是受了什麼打擊。

  「姐,你以後要躲著父親,父親對你……會很壞,很壞。」讀了那麼多的聖賢書,他不知道要怎麼說。

  總不能說,父親對你有非分之想吧。焦躁地抓了抓頭髮,「姐,你信我,真的。」情急之下,抓住了崔南煙的手腕。

  手心帶著濕滑的汗液,微微的顫抖,明明不是三九寒天他的手卻異常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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