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初臨道衍界
「明日我便去穿女裝！」
身形高大的男子說完，自己先發出一陣故作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可笑聲剛到一半，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長輩們不僅沒跟著笑，
反而一個個臉色古怪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這下，男子的笑聲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作為團隊裡最年輕的一個，長期充當搞笑擔當的他，本能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可又實在想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照往常來說，這幾位師叔師伯再怎麼嚴肅，這時候也該敷衍地笑幾聲；
就算真有看不慣他的，最多也就白他一眼。
而師祖就算心裡有氣，這時候也該借著他這個台階，輕輕放下這件事。
總之，他本是想把自家師妹口無遮攔的事給糊弄過去的。
可今天……實在太奇怪了。
被這群長輩用複雜的眼神盯著，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心裡直發毛。
高大男子眨巴眨巴眼，壓低聲音小心問道：
「師傅、師伯……怎麼了？」
幾位長輩互相看了一眼，略顯尷尬地乾笑兩聲，
「沒事，沒事！」
說完便若無其事地轉身走了。
就連那鬚髮皆白的青雲門掌教，也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匆匆離去，那步子邁得竟有幾分狼狽。
簡直莫名其妙！
男子回過頭，小聲問身後瑟縮了半天的小師妹：
「小師妹，你不覺得師傅他們今天特別古怪嗎？」
卻見小師妹也是一臉欲言又止，表情古怪得緊。
就在他快要繃不住的時候，
小師妹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羞憤：
「師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也太急了吧！」
「你什麼時候偷拿我的小裙裙的？」
「——這就穿上了？」
啊？這……？
男子眸光一縮，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啥情況？
臉色一僵，後知後覺地用靈識掃視自己全身。
只見不知什麼時候，他身上竟套上了一襲粉色裙裝。
那裙子貼合身形，曲線盡顯，不僅合身得很，臉上甚至還薄薄施了一層粉黛。
妝容技術倒是不錯，原本英武的臉，硬是被柔和了稜角，眉梢眼角間，竟透出幾分媚態。
不是……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男子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
他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完全不夠用了。
冥冥中有個直覺告訴他：
雖然女裝有點羞恥，但這背後的意味，恐怕更不簡單，
代表誰降臨了來著？
可不管他怎麼拼命回想，腦海中依舊一片空白，什麼也抓不住。
就在他茫然失措時，一聲輕輕的咳嗽傳來。
他緩緩抬頭，才注意到小師妹還被晾在一旁，一臉慍怒。
他不由得乾咳一聲，訕訕道：「師妹，你聽我狡辯……」
「不用了。」女子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地說：「師兄若是喜歡，我那兒……還有幾件。」
她頓了頓，神色更加難以形容，仿佛第一天認識這位師兄：
「另外就是……你小心一些。」
「我總覺得，師父和師伯他們，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說完，她再也壓不住心頭那股羞憤，轉身快步離去。
太羞恥了……
小裙裙被師兄偷穿也就算了，
居然連姿色都被比下去。
可惡！
原地，只留下一個徹底傻眼的修士。
不是，師妹在說什麼？
他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
......
「不是，」
「所以師傅，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看完一出大戲的方慶師徒二人，正朝著道衍界降臨而去。
方慶像盤核桃似的，手裡把玩著那顆腦袋，隨口答道：
「誰讓他口無遮攔。」
「喚我之名也就罷了，竟還拿來當作賭約，隨意瞎開玩笑！」
「倒讓我大費周章一番，替他擦屁股。」
「不過念在他犯的錯不算大，只是在他底層信息里，添了一筆罷了。」
「小懲大誡，」
信息流轉之間，
路登眼前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葫蘆狀世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葫蘆壁上，雕刻著山川草木、漁樵耕讀、世間百態。
路登眨了眨眼，好奇地注視著這個奇異的世界——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雕刻小人，還在活動著。
總之他算是明白了，自從修行天心之理後，在他眼中，世間萬物越來越「信息化」了。
就像之前那幅容納兩儀界的畫軸一樣，
眼前這雕花葫蘆也是如此。
至於這世界真實的模樣究竟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他雖不完全理解，卻隱隱明白：
只要在天心的眼中這個世界的『真實』是一個雕刻的物件，
那它就真的可以如一件雕刻品般被隨意擺弄。
他正眨巴著眼，卻見自家師傅熟練地取出一支雕刻筆，
輕車熟路地在葫蘆壁上刻畫起來。
寥寥數筆，簡練卻神韻俱在——
一個慵懶灑脫的道人，
手裡牽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兒，站在滔滔大河之畔。
咦，這……不就是我和師父嗎？
少年心頭剛冒出這個念頭，
就在他明悟的一瞬間，
剎那間，意識便不斷下沉、下沉，仿佛墜入無底之淵。
一股昏昏沉沉的睡意毫無預兆地襲來，他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又在下一刻，驀地清醒過來。
「嘩嘩啦啦」的河水流動聲傳入耳中，少年神色驟然一緊，
可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正被一隻大手牢牢牽著。
是師父。
他緊繃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
真好，有師父在身邊，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而且，之前那種奇怪的眩暈感也消失了，四肢重新找回實感，
少年輕輕呼出一口氣，這才定下心神，抬頭環顧四周。
原來他正站在一條大河的岸邊，
河面極寬，水勢平緩，
兩岸皆是繁華市集，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剛剛還身處一片虛無之中，轉眼就落到這煙火人間，
四周叫賣聲、談笑聲不絕於耳，嘈雜卻並不讓人煩躁，
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仿佛重新活過來一般。
等等，少年忽然意識到，此刻眼前所見的一切，不正是剛剛在葫蘆壁上看到的那些雕刻嗎？
那自己這副身體……
回想起師傅取出雕刻筆，輕車熟路地刻畫的模樣——
難道說，這副身體竟是師傅親手雕刻出來的？
身形高大的男子說完，自己先發出一陣故作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可笑聲剛到一半，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長輩們不僅沒跟著笑，
反而一個個臉色古怪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這下，男子的笑聲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作為團隊裡最年輕的一個，長期充當搞笑擔當的他，本能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可又實在想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照往常來說，這幾位師叔師伯再怎麼嚴肅，這時候也該敷衍地笑幾聲；
就算真有看不慣他的，最多也就白他一眼。
而師祖就算心裡有氣，這時候也該借著他這個台階，輕輕放下這件事。
總之，他本是想把自家師妹口無遮攔的事給糊弄過去的。
可今天……實在太奇怪了。
被這群長輩用複雜的眼神盯著，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心裡直發毛。
高大男子眨巴眨巴眼，壓低聲音小心問道：
「師傅、師伯……怎麼了？」
幾位長輩互相看了一眼，略顯尷尬地乾笑兩聲，
「沒事，沒事！」
說完便若無其事地轉身走了。
就連那鬚髮皆白的青雲門掌教，也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匆匆離去，那步子邁得竟有幾分狼狽。
簡直莫名其妙！
男子回過頭，小聲問身後瑟縮了半天的小師妹：
「小師妹，你不覺得師傅他們今天特別古怪嗎？」
卻見小師妹也是一臉欲言又止，表情古怪得緊。
就在他快要繃不住的時候，
小師妹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羞憤：
「師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也太急了吧！」
「你什麼時候偷拿我的小裙裙的？」
「——這就穿上了？」
啊？這……？
男子眸光一縮，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啥情況？
臉色一僵，後知後覺地用靈識掃視自己全身。
只見不知什麼時候，他身上竟套上了一襲粉色裙裝。
那裙子貼合身形，曲線盡顯，不僅合身得很，臉上甚至還薄薄施了一層粉黛。
妝容技術倒是不錯，原本英武的臉，硬是被柔和了稜角，眉梢眼角間，竟透出幾分媚態。
不是……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男子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
他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完全不夠用了。
冥冥中有個直覺告訴他：
雖然女裝有點羞恥，但這背後的意味，恐怕更不簡單，
代表誰降臨了來著？
可不管他怎麼拼命回想，腦海中依舊一片空白，什麼也抓不住。
就在他茫然失措時，一聲輕輕的咳嗽傳來。
他緩緩抬頭，才注意到小師妹還被晾在一旁，一臉慍怒。
他不由得乾咳一聲，訕訕道：「師妹，你聽我狡辯……」
「不用了。」女子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地說：「師兄若是喜歡，我那兒……還有幾件。」
她頓了頓，神色更加難以形容，仿佛第一天認識這位師兄：
「另外就是……你小心一些。」
「我總覺得，師父和師伯他們，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說完，她再也壓不住心頭那股羞憤，轉身快步離去。
太羞恥了……
小裙裙被師兄偷穿也就算了，
居然連姿色都被比下去。
可惡！
原地，只留下一個徹底傻眼的修士。
不是，師妹在說什麼？
他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
......
「不是，」
「所以師傅，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看完一出大戲的方慶師徒二人，正朝著道衍界降臨而去。
方慶像盤核桃似的，手裡把玩著那顆腦袋，隨口答道：
「誰讓他口無遮攔。」
「喚我之名也就罷了，竟還拿來當作賭約，隨意瞎開玩笑！」
「倒讓我大費周章一番，替他擦屁股。」
「不過念在他犯的錯不算大，只是在他底層信息里，添了一筆罷了。」
「小懲大誡，」
信息流轉之間，
路登眼前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葫蘆狀世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葫蘆壁上，雕刻著山川草木、漁樵耕讀、世間百態。
路登眨了眨眼，好奇地注視著這個奇異的世界——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雕刻小人，還在活動著。
總之他算是明白了，自從修行天心之理後，在他眼中，世間萬物越來越「信息化」了。
就像之前那幅容納兩儀界的畫軸一樣，
眼前這雕花葫蘆也是如此。
至於這世界真實的模樣究竟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他雖不完全理解，卻隱隱明白：
只要在天心的眼中這個世界的『真實』是一個雕刻的物件，
那它就真的可以如一件雕刻品般被隨意擺弄。
他正眨巴著眼，卻見自家師傅熟練地取出一支雕刻筆，
輕車熟路地在葫蘆壁上刻畫起來。
寥寥數筆，簡練卻神韻俱在——
一個慵懶灑脫的道人，
手裡牽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兒，站在滔滔大河之畔。
咦，這……不就是我和師父嗎？
少年心頭剛冒出這個念頭，
就在他明悟的一瞬間，
剎那間，意識便不斷下沉、下沉，仿佛墜入無底之淵。
一股昏昏沉沉的睡意毫無預兆地襲來，他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又在下一刻，驀地清醒過來。
「嘩嘩啦啦」的河水流動聲傳入耳中，少年神色驟然一緊，
可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正被一隻大手牢牢牽著。
是師父。
他緊繃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
真好，有師父在身邊，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而且，之前那種奇怪的眩暈感也消失了，四肢重新找回實感，
少年輕輕呼出一口氣，這才定下心神，抬頭環顧四周。
原來他正站在一條大河的岸邊，
河面極寬，水勢平緩，
兩岸皆是繁華市集，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剛剛還身處一片虛無之中，轉眼就落到這煙火人間，
四周叫賣聲、談笑聲不絕於耳，嘈雜卻並不讓人煩躁，
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仿佛重新活過來一般。
等等，少年忽然意識到，此刻眼前所見的一切，不正是剛剛在葫蘆壁上看到的那些雕刻嗎？
那自己這副身體……
回想起師傅取出雕刻筆，輕車熟路地刻畫的模樣——
難道說，這副身體竟是師傅親手雕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