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初代龍！
「哦吼吼！~~」
光天白日，雲層深處，傳來一陣似風聲、又似龍吟的響動。
地面上，有行人疑惑地抬頭，望向那片翻湧的雲。
片刻之後，又搖搖頭——是錯覺吧？
哪有龍吟聲……能興奮得像狗叫似得？
「停停停！——」
雲層里，終於有個聲音忍不住了，出聲制止。
直到這時，那條興奮得快要打結的白龍才總算冷靜了點。
一邊繼續嗨翻了天似的在雲間遨遊，一邊低頭看向自己的右前爪——第三根指尖上，正戴著一枚戒指。
那是它全身上下最值錢的一件「法寶」，早已生靈，自有神智。
小白龍不屑地瞥了自家法寶一眼，鼻尖逸出一聲輕哼，繼續在雲層間狂飆。
雲捲雲舒，炸開一朵又一朵的雲花。
「呦，不裝死了？」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里滿是戲謔，
「剛才咱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倒裝得像壓根不存在似的！」
龍族特有的悶聲腔調，配上他那不著調的嘲諷，讓戒靈硬是噎了好幾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龍嘟嘟！要不是你一點體面都不講，當街撒潑打滾，把龍臉都丟盡了，我煩得著裝死嗎？」
面對指控，小白龍渾不在意，反而得意地在雲層里又打了個旋兒。
「這事兒你不懂，跟你解釋不清！」
「呼——」戒靈又是一噎，緩了口氣才繼續道：
「好，這事暫且不提。那你自作主張給白龍一脈找主人，和族中長輩提過嗎？」
問題拋出後，是長久的沉默。戒靈無奈地看著裝傻的小白龍在雲間飆車，靜默片刻，才嘆息著說：
「你想沒想過，要是讓族裡那些老傢伙知道，他們千辛萬苦才換來的自由身，又要被你賣掉，自你之後的龍子龍孫再次有主……他們會不會扒了你的龍皮？」
「更何況，這個機會還得你千辛萬苦去爭取？值得嗎？回答我——龍嘟嘟！」
一連串的質問終於讓小白龍不再裝傻。
他打了個響鼻，洋洋得意：「這些事兒啊，現在跟你解釋你也不會懂。不過我提醒你，最好把這事捂嚴實了，別讓那些老古板知道。」
「只有真正有遠見的人，才會明白本大人現在做的事有多偉大！時間會證明，我才是最有遠見的龍！」
見連番質問全然無用，戒靈沉默了，片刻後，它輕飄飄地又拋出一句：
「好吧，就算你說的都對，」
「那我問你，」
「你知道北海水妖是什麼嗎？」
這話如同晨鐘暮鼓，正在興頭上狂飆的小白龍猛地剎住雲車，眼神迷茫又無辜地盯著戒指，發出了靈魂一問：
「對吼，北海水妖是啥？」
戒靈努力壓抑著即將暴走的情緒：
「那你興奮個什麼啊！」
「就沒多問一聲，這下怎麼辦？」
一人一戒靈面面相覷，同時傻眼。
片刻後，小白龍望天，語氣訕訕：
「那個……光顧著興奮來著。」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之際，
天邊一道淺金色光輝一閃而逝。
原本僵持於雲間的兩位存在，瞬間對視一眼，眼中同時一亮，異口同聲道：
「追，是氣運柱！」
「這東西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霎時間，原本停滯的身影再度縱橫雲間，
不出片刻，便已抵達那金光所在之處。
透過雲層，目光垂落大地，
終於看清了——
那道淺金色的氣運柱，
竟是源自一夥妖族，
更準確地說，是來自其中一隻奇怪鼠妖。
靜靜觀察了一盞茶的功夫，
一龍一戒靈終於弄清了狀況。
原來是一群妖族偷渡客，
似乎起了內訌，
不知是分贓不均還是另有緣由，偷渡過來的這一邊，已死了不少同夥。
而傳送陣另一端接應的妖族，似乎也頗為不滿，
此刻正圍攻那隻鼠妖。
可奇怪的是，
那鼠妖竟能以一敵眾，強悍得不像尋常鼠輩，
若非對方人多勢眾，不斷牽制，它恐怕真能反敗為勝。
眼下它卻被手下那群小妖拖累，左右支絀，漸漸落入下風。
戒靈的聲音篤定響起：
「沒錯，那一縷氣運必然與這隻鼠妖有關。」
「氣運生變，必有其因，雖不知它為何能沾染此等機緣，」
「但它既然受此方天地庇護，我們若順手救下它，或許就能從中得到線索，找到那北海水妖。」
「一定是這樣。」
越說越是振奮，戒靈語氣愈發激動：
「是時候出手了。」
「就決定是你了，去吧！」
「龍嘟嘟獸！」
話已說完，他才詫異地發覺，小白龍竟沒有動手，反而一改往日莽莽撞撞的性子，只是驚疑不定地盯著下方那隻鼠妖。
「不對，不對……你確定它真是鼠妖嗎？」
小白龍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疑。
戒靈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語氣無奈：
「不是老鼠還能是什麼？難不成是鴨子？」
「嘶——」小白龍卻顧不上和自家戒指鬥嘴，語氣異常鄭重，
「或許不是鴨子，但沒準……是一條龍啊！」
「啊？」這答案實在出乎意料，「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絕對沒有！」儘管連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小白龍的語氣依舊斬釘截鐵，
「真沒想到，萬古之後，竟還能見到一條真正的初代龍！」
他略作停頓，又補充道：「嗯，準確說還差一步，尚未徹底轉化。」
「你說什麼？」戒靈這下才反應過來，「是指『化龍訣』？」
「有人得到了龍祖的應允，修了化龍決！」
「沒錯！」
這一下，連法寶中的戒靈都驚住了。
何為初代龍？那是每一位都執掌一條龍之血脈源頭的存在——
譬如小白龍的祖先便是其中之一。
這意味著，擁有在龍祖中另開一支的資格。
「總之，先救下來再說！」
小白龍凝視著那鼠妖的身影，莫名從它身上嗅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心中隱約浮起某種猜測。
不過這一點，他並未再說出口，只是手中動作驟然加快。
龍爪一掐，一枚銅幣憑空浮現。雲層之中，隱隱有龍吟響起：
「財通天地——」
「逆天改命！」
——————
第657章 逆天改命（電腦卡死，半小時都發不出來，只能合併一章了）
……
血與火交織的妖族戰場，殺機森然，隱隱有沖霄之勢。
配合著這方世界，原本就陷入寂滅的大劫，
一切歸於最純粹的死寂。
此刻，鼠妖賽青言手持一桿大旗，當先而立。
她身後那些妖族小弟，個個帶傷，氣息萎靡，早已不堪一戰。
對峙的最前方，是那座貫通兩界的傳送陣。
原本用作偷渡的通道，
此刻卻被四股滔天妖氣死死隔絕。
四尊大妖立於妖氣背後，語氣森寒：
「賽青言，你好大的膽子。」
「說好的偷渡所得，三七分成。」
「你黑吃黑，我們可以不計較；」
「你殺我七個不成器的手下，我們也可以不計較。」
「但談好的七成，你若想獨吞——」
「那可不成。」
黑氣之後，那聲音如鬼魅低語，陰冷刺骨。
賽青言目光中譏諷之色一閃而逝。
「貪得無厭。」
「我轉移過去的人口，比以往多了數倍，怕是早被你們賣到虛空萬界各大門派。」
「你們拿盡好處，如今連我這點陰陽二氣也不放過？」
「我們兄弟，只剩這張『門票』。」
「你們，也要奪去？」
「嘿嘿嘿嘿……」黑煙背後，另一個聲音響起，
「一群不聽話的東西，合該留在此界，隨劫而滅！」
圖窮匕見。
「我們四大妖皇，還怕你一個區區妖王不成？」
話音落下，陰風再起。
戰意，一觸即發。
但詭異的是，那四尊口口聲聲占據上風的妖皇，自始至終都只敢隱在煙霧之中，不曾顯露真身。
他們甚至連眼神都彼此交錯，暗中推諉，都想讓對方先出手。
反倒是妖王賽青言，一身妖力洶湧澎湃，躍躍欲試。
那是她此生從未感受過的強大。
不僅以妖王之身越階迎戰妖皇，甚至以一敵四，仍遊刃有餘。
她隱隱有種感覺——
眼下這點力量不過是剛剛開發出來的一絲罷了。
這具身軀真正的潛力，根本還未展開。
如今所見，不過冰山一角。
只要給她時間，她必將徹底脫胎換骨。
可眼下，她最缺的，偏偏就是時間！
賽青言銀牙暗咬，攥緊手中大旗。
此刻，她要顧忌的實在太多。
必須收著打，那些妖皇可以肆無忌憚，她卻不行。
傳送陣若被徹底毀去，她就將永遠困在此界，與這方即將崩塌的世界一同湮滅。
明明九九八十一難都已闖過，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徹底化龍，
小小鼠妖，從此就能扶搖直上。
她絕不甘心在此倒下！
心中萬般掙扎，面上卻絲毫不露。
大旗招展之間，她已縱身迎上。
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黑暗中傳來一聲急促的叫停：
「停！」
這次是另一個聲音，悶聲悶氣地響起：
「賽青言，你可想清楚，就算你再厲害，」
「我們四大妖皇一擁而上，」
「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在殺光我們之前，保住傳送陣！」
此言一出，女妖身形一頓。
這確實是她心中最大的顧忌。
此戰對她而言，掣肘實在太多。
見她神色動搖，黑霧中四道身影彼此對視，露出滿意的笑意。
「很好，看來你明白現在的形勢。」
「我們不管你得了什麼驚世奇遇，也不關心這個。」
「你只需知道——此刻若不屈服，就永遠、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陰陽界的滅世大劫，你是知道的。」
「陰陽二氣沖刷之下，任你神通蓋世，也終將煙消雲散。」
「我說得可對？」
威脅的話語落下，黑煙略略散開，走出一隻人身狐首的妖魔。
嘿嘿低笑，手中托著一卷契約。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簽了這份奴僕契約，奉我等為主，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狐妖說得勝券在握。
可只有了解他的三位同伴才看得出來——
這老狐狸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早已緊張得汗濕淋漓。
娘的！也怪不得老狐狸害怕。
他們又何嘗不是？
這小妖王到底得了什麼驚天機緣，他們實在想像不出。
只知方才短暫交手，他們四大妖皇積攢無數年的家底幾乎被摧毀殆盡。
若不是最後聯手虛張聲勢唬住了她——
這招兵行險著，還是老狐狸出的主意，賭的就是她見識尚淺，
果然有用！
這小妖王雖機緣逆天，終究閱歷不足。
眼見那捲契約被賽青言親手接過，狐妖不露痕跡地鬆了口氣。
背後的冷汗幾乎蒸乾，眼中得意一閃而逝。
他盯著神色掙扎的小妖王，嘴角咧出一抹惡劣的弧度，
伸手緩緩探向她因染血更加悽美絕倫的臉頰。
隱約間，他已聽見身後三位同伴倒抽冷氣的聲音。
似乎被他的大膽嚇到了！
可他渾不在意，語氣玩味至極：
「你可要想清楚哦～現在簽下這文書，不為你自己，也為你身後那幫兄弟。」
「你一反抗，死的不僅是你，還要搭上他們所有妖的命。」
伴隨著森寒的話語，狐妖猛地察覺到那雙碧色的豎瞳正死死鎖住他伸出的手指。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看清——
眼前這妖女的眼中，竟嵌著一對絕不屬於鼠妖的碧色豎瞳。
先前站得遠未曾留意，此刻近距離被這樣的目光攫住，狐妖只覺得整個頭皮都炸了起來！
全身的靈覺幾乎在同一刻瘋狂嘶鳴，像被烈火灼燒般警示著他。
這哪裡是什麼鼠妖！？
他在心底咆哮。這般純粹的上位種族威壓，是他平生從未感受過的！
明明自己才是妖皇，對方不過區區妖王……
可這一刻，強弱仿佛徹底顛倒。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對策，僅僅是被這雙眼睛盯著，就幾乎喪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氣。
老謀深算的狐妖，第一次為自己的莽撞感到後悔，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前一瞬，那雙碧眸終於低垂下去。
賽青言強壓著情緒，目光緩緩掃過身後一眾小弟，隨後，慢慢展開了那捲文書。
「呼——」
狐妖幾乎停滯的心跳，在這一刻重新搏動。
他死死盯著那捲文書，嘴角壓抑不住地揚起狂喜的弧度。
嘿，勝負從來不止取決於實力。
認知，有時候比力量更重要。
這一局，他贏了！
原本僵在半空的手，又一次顫抖著伸出，朝著那張絕美的臉頰緩緩撫去——
越來越近。
光天白日，雲層深處，傳來一陣似風聲、又似龍吟的響動。
地面上，有行人疑惑地抬頭，望向那片翻湧的雲。
片刻之後，又搖搖頭——是錯覺吧？
哪有龍吟聲……能興奮得像狗叫似得？
「停停停！——」
雲層里，終於有個聲音忍不住了，出聲制止。
直到這時，那條興奮得快要打結的白龍才總算冷靜了點。
一邊繼續嗨翻了天似的在雲間遨遊，一邊低頭看向自己的右前爪——第三根指尖上，正戴著一枚戒指。
那是它全身上下最值錢的一件「法寶」，早已生靈，自有神智。
小白龍不屑地瞥了自家法寶一眼，鼻尖逸出一聲輕哼，繼續在雲層間狂飆。
雲捲雲舒，炸開一朵又一朵的雲花。
「呦，不裝死了？」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里滿是戲謔，
「剛才咱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倒裝得像壓根不存在似的！」
龍族特有的悶聲腔調，配上他那不著調的嘲諷，讓戒靈硬是噎了好幾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龍嘟嘟！要不是你一點體面都不講，當街撒潑打滾，把龍臉都丟盡了，我煩得著裝死嗎？」
面對指控，小白龍渾不在意，反而得意地在雲層里又打了個旋兒。
「這事兒你不懂，跟你解釋不清！」
「呼——」戒靈又是一噎，緩了口氣才繼續道：
「好，這事暫且不提。那你自作主張給白龍一脈找主人，和族中長輩提過嗎？」
問題拋出後，是長久的沉默。戒靈無奈地看著裝傻的小白龍在雲間飆車，靜默片刻，才嘆息著說：
「你想沒想過，要是讓族裡那些老傢伙知道，他們千辛萬苦才換來的自由身，又要被你賣掉，自你之後的龍子龍孫再次有主……他們會不會扒了你的龍皮？」
「更何況，這個機會還得你千辛萬苦去爭取？值得嗎？回答我——龍嘟嘟！」
一連串的質問終於讓小白龍不再裝傻。
他打了個響鼻，洋洋得意：「這些事兒啊，現在跟你解釋你也不會懂。不過我提醒你，最好把這事捂嚴實了，別讓那些老古板知道。」
「只有真正有遠見的人，才會明白本大人現在做的事有多偉大！時間會證明，我才是最有遠見的龍！」
見連番質問全然無用，戒靈沉默了，片刻後，它輕飄飄地又拋出一句：
「好吧，就算你說的都對，」
「那我問你，」
「你知道北海水妖是什麼嗎？」
這話如同晨鐘暮鼓，正在興頭上狂飆的小白龍猛地剎住雲車，眼神迷茫又無辜地盯著戒指，發出了靈魂一問：
「對吼，北海水妖是啥？」
戒靈努力壓抑著即將暴走的情緒：
「那你興奮個什麼啊！」
「就沒多問一聲，這下怎麼辦？」
一人一戒靈面面相覷，同時傻眼。
片刻後，小白龍望天，語氣訕訕：
「那個……光顧著興奮來著。」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之際，
天邊一道淺金色光輝一閃而逝。
原本僵持於雲間的兩位存在，瞬間對視一眼，眼中同時一亮，異口同聲道：
「追，是氣運柱！」
「這東西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霎時間，原本停滯的身影再度縱橫雲間，
不出片刻，便已抵達那金光所在之處。
透過雲層，目光垂落大地，
終於看清了——
那道淺金色的氣運柱，
竟是源自一夥妖族，
更準確地說，是來自其中一隻奇怪鼠妖。
靜靜觀察了一盞茶的功夫，
一龍一戒靈終於弄清了狀況。
原來是一群妖族偷渡客，
似乎起了內訌，
不知是分贓不均還是另有緣由，偷渡過來的這一邊，已死了不少同夥。
而傳送陣另一端接應的妖族，似乎也頗為不滿，
此刻正圍攻那隻鼠妖。
可奇怪的是，
那鼠妖竟能以一敵眾，強悍得不像尋常鼠輩，
若非對方人多勢眾，不斷牽制，它恐怕真能反敗為勝。
眼下它卻被手下那群小妖拖累，左右支絀，漸漸落入下風。
戒靈的聲音篤定響起：
「沒錯，那一縷氣運必然與這隻鼠妖有關。」
「氣運生變，必有其因，雖不知它為何能沾染此等機緣，」
「但它既然受此方天地庇護，我們若順手救下它，或許就能從中得到線索，找到那北海水妖。」
「一定是這樣。」
越說越是振奮，戒靈語氣愈發激動：
「是時候出手了。」
「就決定是你了，去吧！」
「龍嘟嘟獸！」
話已說完，他才詫異地發覺，小白龍竟沒有動手，反而一改往日莽莽撞撞的性子，只是驚疑不定地盯著下方那隻鼠妖。
「不對，不對……你確定它真是鼠妖嗎？」
小白龍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疑。
戒靈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語氣無奈：
「不是老鼠還能是什麼？難不成是鴨子？」
「嘶——」小白龍卻顧不上和自家戒指鬥嘴，語氣異常鄭重，
「或許不是鴨子，但沒準……是一條龍啊！」
「啊？」這答案實在出乎意料，「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絕對沒有！」儘管連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小白龍的語氣依舊斬釘截鐵，
「真沒想到，萬古之後，竟還能見到一條真正的初代龍！」
他略作停頓，又補充道：「嗯，準確說還差一步，尚未徹底轉化。」
「你說什麼？」戒靈這下才反應過來，「是指『化龍訣』？」
「有人得到了龍祖的應允，修了化龍決！」
「沒錯！」
這一下，連法寶中的戒靈都驚住了。
何為初代龍？那是每一位都執掌一條龍之血脈源頭的存在——
譬如小白龍的祖先便是其中之一。
這意味著，擁有在龍祖中另開一支的資格。
「總之，先救下來再說！」
小白龍凝視著那鼠妖的身影，莫名從它身上嗅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心中隱約浮起某種猜測。
不過這一點，他並未再說出口，只是手中動作驟然加快。
龍爪一掐，一枚銅幣憑空浮現。雲層之中，隱隱有龍吟響起：
「財通天地——」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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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逆天改命（電腦卡死，半小時都發不出來，只能合併一章了）
……
血與火交織的妖族戰場，殺機森然，隱隱有沖霄之勢。
配合著這方世界，原本就陷入寂滅的大劫，
一切歸於最純粹的死寂。
此刻，鼠妖賽青言手持一桿大旗，當先而立。
她身後那些妖族小弟，個個帶傷，氣息萎靡，早已不堪一戰。
對峙的最前方，是那座貫通兩界的傳送陣。
原本用作偷渡的通道，
此刻卻被四股滔天妖氣死死隔絕。
四尊大妖立於妖氣背後，語氣森寒：
「賽青言，你好大的膽子。」
「說好的偷渡所得，三七分成。」
「你黑吃黑，我們可以不計較；」
「你殺我七個不成器的手下，我們也可以不計較。」
「但談好的七成，你若想獨吞——」
「那可不成。」
黑氣之後，那聲音如鬼魅低語，陰冷刺骨。
賽青言目光中譏諷之色一閃而逝。
「貪得無厭。」
「我轉移過去的人口，比以往多了數倍，怕是早被你們賣到虛空萬界各大門派。」
「你們拿盡好處，如今連我這點陰陽二氣也不放過？」
「我們兄弟，只剩這張『門票』。」
「你們，也要奪去？」
「嘿嘿嘿嘿……」黑煙背後，另一個聲音響起，
「一群不聽話的東西，合該留在此界，隨劫而滅！」
圖窮匕見。
「我們四大妖皇，還怕你一個區區妖王不成？」
話音落下，陰風再起。
戰意，一觸即發。
但詭異的是，那四尊口口聲聲占據上風的妖皇，自始至終都只敢隱在煙霧之中，不曾顯露真身。
他們甚至連眼神都彼此交錯，暗中推諉，都想讓對方先出手。
反倒是妖王賽青言，一身妖力洶湧澎湃，躍躍欲試。
那是她此生從未感受過的強大。
不僅以妖王之身越階迎戰妖皇，甚至以一敵四，仍遊刃有餘。
她隱隱有種感覺——
眼下這點力量不過是剛剛開發出來的一絲罷了。
這具身軀真正的潛力，根本還未展開。
如今所見，不過冰山一角。
只要給她時間，她必將徹底脫胎換骨。
可眼下，她最缺的，偏偏就是時間！
賽青言銀牙暗咬，攥緊手中大旗。
此刻，她要顧忌的實在太多。
必須收著打，那些妖皇可以肆無忌憚，她卻不行。
傳送陣若被徹底毀去，她就將永遠困在此界，與這方即將崩塌的世界一同湮滅。
明明九九八十一難都已闖過，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徹底化龍，
小小鼠妖，從此就能扶搖直上。
她絕不甘心在此倒下！
心中萬般掙扎，面上卻絲毫不露。
大旗招展之間，她已縱身迎上。
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黑暗中傳來一聲急促的叫停：
「停！」
這次是另一個聲音，悶聲悶氣地響起：
「賽青言，你可想清楚，就算你再厲害，」
「我們四大妖皇一擁而上，」
「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在殺光我們之前，保住傳送陣！」
此言一出，女妖身形一頓。
這確實是她心中最大的顧忌。
此戰對她而言，掣肘實在太多。
見她神色動搖，黑霧中四道身影彼此對視，露出滿意的笑意。
「很好，看來你明白現在的形勢。」
「我們不管你得了什麼驚世奇遇，也不關心這個。」
「你只需知道——此刻若不屈服，就永遠、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陰陽界的滅世大劫，你是知道的。」
「陰陽二氣沖刷之下，任你神通蓋世，也終將煙消雲散。」
「我說得可對？」
威脅的話語落下，黑煙略略散開，走出一隻人身狐首的妖魔。
嘿嘿低笑，手中托著一卷契約。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簽了這份奴僕契約，奉我等為主，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狐妖說得勝券在握。
可只有了解他的三位同伴才看得出來——
這老狐狸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早已緊張得汗濕淋漓。
娘的！也怪不得老狐狸害怕。
他們又何嘗不是？
這小妖王到底得了什麼驚天機緣，他們實在想像不出。
只知方才短暫交手，他們四大妖皇積攢無數年的家底幾乎被摧毀殆盡。
若不是最後聯手虛張聲勢唬住了她——
這招兵行險著，還是老狐狸出的主意，賭的就是她見識尚淺，
果然有用！
這小妖王雖機緣逆天，終究閱歷不足。
眼見那捲契約被賽青言親手接過，狐妖不露痕跡地鬆了口氣。
背後的冷汗幾乎蒸乾，眼中得意一閃而逝。
他盯著神色掙扎的小妖王，嘴角咧出一抹惡劣的弧度，
伸手緩緩探向她因染血更加悽美絕倫的臉頰。
隱約間，他已聽見身後三位同伴倒抽冷氣的聲音。
似乎被他的大膽嚇到了！
可他渾不在意，語氣玩味至極：
「你可要想清楚哦～現在簽下這文書，不為你自己，也為你身後那幫兄弟。」
「你一反抗，死的不僅是你，還要搭上他們所有妖的命。」
伴隨著森寒的話語，狐妖猛地察覺到那雙碧色的豎瞳正死死鎖住他伸出的手指。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看清——
眼前這妖女的眼中，竟嵌著一對絕不屬於鼠妖的碧色豎瞳。
先前站得遠未曾留意，此刻近距離被這樣的目光攫住，狐妖只覺得整個頭皮都炸了起來！
全身的靈覺幾乎在同一刻瘋狂嘶鳴，像被烈火灼燒般警示著他。
這哪裡是什麼鼠妖！？
他在心底咆哮。這般純粹的上位種族威壓，是他平生從未感受過的！
明明自己才是妖皇，對方不過區區妖王……
可這一刻，強弱仿佛徹底顛倒。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對策，僅僅是被這雙眼睛盯著，就幾乎喪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氣。
老謀深算的狐妖，第一次為自己的莽撞感到後悔，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前一瞬，那雙碧眸終於低垂下去。
賽青言強壓著情緒，目光緩緩掃過身後一眾小弟，隨後，慢慢展開了那捲文書。
「呼——」
狐妖幾乎停滯的心跳，在這一刻重新搏動。
他死死盯著那捲文書，嘴角壓抑不住地揚起狂喜的弧度。
嘿，勝負從來不止取決於實力。
認知，有時候比力量更重要。
這一局，他贏了！
原本僵在半空的手，又一次顫抖著伸出，朝著那張絕美的臉頰緩緩撫去——
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