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這生意，可是大賺！
「但我要告訴你，那其實是最無足輕重的一點。」
「在我眼裡，毫無價值。」
少年語氣隨意，出口便是毫不客氣的貶低，可詭異的是，話里話外卻透著一股誠懇，
仿佛這不是羞辱，而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般輕蔑的態度，霎時激怒了眾妖，一個個面紅耳赤，殺氣翻湧，
若非女妖抬手阻攔，怕是早已一擁而上，將他撕碎。
在眾妖憤怒的注視中，小乞兒反而愈發淡然。
拿起一柄大湯勺，在鍋中緩緩攪動，攪出一個漩渦。
口中話語也隨之悠悠傳來：
「在我看來，你最大的價值——」
「是你的眼光，和直覺。」
說著，他回頭朝鼠妖展顏一笑：
「總之，恭喜你，賭對了。」
「你的眼光，值得一份機緣。」
「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話音未落，在眾妖驚詫的目光中，他縱身一躍，眼看就要投入滾燙的鍋中！
誰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尖銳的女聲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也硬生生阻斷了路登的動作。
他原本決絕的身形一頓，回頭望向聲音來處——
只見三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小乞兒，不顧他冷冽的目光，
一路跌跌撞撞衝進了妖群重圍之中。
方才出聲的小女孩此刻梨花帶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路登哥……你不是說，有辦法讓我們安然離開，」
「讓我們先走一步，你隨後就來嗎？」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望著那口翻滾的大鍋，驚駭得再也說不下去。
路登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不是讓你們先走嗎？怎麼回事！」
那兩人頓時脊背一涼，硬著頭皮解釋：
「路哥，不是我們不聽話，主要是雲妹她……平時都被你慣壞了，我們的話她哪聽得進去啊！」
「她非要等你一起走，我們勸也勸不住。」
「而且，」
說到這裡，這兩小隻對視一眼，忽然像是有了底氣，不滿地瞪向路登：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讓我們放心先走，說你隨後就到。」
「可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望著眼前那口滾燙的湯鍋，兩人心裡一陣後怕。
「說好的同生共死！」×3
三雙眼睛在這一刻達成共識，齊刷刷地釘在路登身上，看得少年一陣頭疼。
真是平地再起風波！
尤其當周圍妖眾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時，路登心裡更覺麻煩。
妖終究是妖，他從不指望它們有人性。
一心只想趕緊送走幾人，正琢磨著該怎麼把這三個小傢伙忽悠走。
誰知就在這時，一道清靈的笑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你們還沒意識到嗎？」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這憑空出現的聲音讓周圍眾人都是一驚，紛紛四下張望。
也直到這一刻，他們才驚覺，竟有兩個人一直站在他們面前！
不少人回溯記憶，這才意識到，從最初開始，這兩人就站在那兒，如同看戲的觀眾一般，從未刻意隱藏。
可偏偏，他們一直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兩人的存在。
若不是有人主動出聲，恐怕到現在他們都還注意不到！
越來越多的細節在妖眾腦海中補全，
也一點一點將那二人的容貌勾勒了出來，越來越清晰。
下一刻，不少妖眾倒吸一口冷氣——
無他，只因為他們見到了此生所見最美最美的女子！
即便種族不同，人族與妖族的審美天差地別，但在這一刻，所有的審美標準竟奇妙地統一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兩人中那道略顯嬌小的身影上。
目光所及之處，他們仿佛看見一位鍾天地之靈秀的天之精靈，美得不可思議！
不少妖眾拼命按捺，才勉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待冷靜下來，眾人才意識到，剛才開口的，正是這位巧笑嫣然、宛如天之精靈的少女。
方慶無奈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十九。
這個小姨子，鬼心眼子實在太多！
顯然還沒死心，想再助力那小乞兒一把。
剛才他們原本只是靜靜的看著，方慶也只想等個結果。
誰料計劃被打斷了。
原本只是看客的二人，因她一聲輕笑產生了細微的「擾動」，與這方世界發生了「互動」。
也因此，顯現在了眾人面前。
現身終歸是現身了。
方慶二人的出現，讓現場的局勢再度劇變。
錦毛鼠妖不似她手下那些鬼迷心竅的妖眾，
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不動聲色地將幾個醜態畢露的手下敲暈過去，
才緩緩開口——
或許是親眼目睹了兩人過於離奇的出場方式，
女妖的語氣謹慎中帶著此生僅有的禮貌：
「兩位道友，有禮了！」
「本妖乃昆吾界域、萬妖山第三席——錦毛鼠王，賽青言。」
「不知二位來此，有何貴幹？」
來而不往非禮也，
方慶語氣淡然回應：
「貧道，修道界，天心道，方慶。」
一旁的小十九也湊熱鬧，捂嘴輕笑：
「我呀，我是碧落黃泉界，碧落。」
「至於來此的目的嘛……」
精靈般的少女眼珠咕嚕嚕轉著，笑意掛在嘴角，
朝那惶惶不安的三小隻，以及驚呆的小乞兒路登望去：
「我姐夫是來收徒的哦！」
毫不客氣地，就把方慶的來意泄露了。
語氣里滿是暗示。
一石激起千層浪，
霎時間不少人眼睛亮了起來，
只是關注的焦點各不相同。
錦毛鼠妖賽青言眼神困惑，不解地望向方慶，低聲呢喃：
「恕我見識淺薄……『修道界』是何處？」
也怪不得她困惑。
她所在的昆吾界域，早已具備行走虛空的能力，
也繪製了漫長的虛空星圖，
卻從未聽過有哪個世界叫做「修道界」。
至於那女子自稱的身份，
她下意識忽略了——
壓根不可能相信。
什麼「碧落黃泉界，碧落」，
不過是小姑娘信口開河罷了。
不過她並未動氣，畢竟如此美麗的女子，總是有些特權的，
即便她是女妖，也著實生不起氣來。
可就在下一瞬，
她聽見一聲男子詫異的驚叫——
「我知道修道界！」
眾人循聲望去，
竟是那小乞兒路登。
只見他渾身微顫，一臉不可置信，緊張地咽了幾口唾沫，才緩緩開口：
「這位前輩口中的『修道界』，應該就是——」
少年一字一頓：
「荒古絕域！」
石破天驚。
剎那間，空氣死寂。
無數道目光如見鬼般落在方慶身上，
又在下一刻如被燙到般慌忙收回！
「修道界」之名，他們從未聽聞，
可「荒古絕域」四字，卻是如雷貫耳——
那是世間一切詭異的源頭，
詭中之詭，災厄中的災厄，
虛空萬界十大禁地之首！
妖眾中，有人牙齒打顫，喃喃低語：
「傳說……那禁地中根本沒有『生靈』，
「有的只是怪誕與災厄的『偽裝』……」
「傳說那裡哪怕只泄露一絲『怪誕』或『災厄』，」
「落入虛空萬界，便是萬古大劫！」
「不是說……萬族聯盟曾拼光一個時代的底蘊，已將那裡徹底封印了嗎……」
「怎麼會……」
他說不下去了，
雖仍不敢全信，可一想到兩人那詭異至極的出場方式，不由信了三分！
一道道驚恐的目光釘在方慶身上，
仿佛在看一張披著人皮的「怪誕」，
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眾人中，唯一興奮的只有那懵懂無知的小姑娘。
三小隻里她見識最淺，不明白那些凶神惡煞的妖魔為何突然嚇傻，
只知路哥哥或許有救了。
急切地望向方慶：
「前輩、前輩！您可是來收路哥哥為徒的？求您救救他！」
在殷切的目光中，方慶神情淡漠，只搖了搖頭：
「時機未到！」
「什麼時機？」小姑娘不懂，只是一個勁磕頭：
「前輩，求求您！這些都是吃人的妖魔，您不出手，路哥哥就死定了！」
「您也就再沒機會收他為徒了！」
見識淺薄的小姑娘，不知自己這番舉動，給一眾妖魔帶來多大的心理創傷。
冷汗涔涔中，眾妖看著她控訴般一個個指過去——
指到誰，誰便渾身一顫，
只覺大限將至！
生怕那披著人皮的「怪誕」當場將他們生吞活剝。
誰知方慶只是搖頭，語氣認真地看向小姑娘：
「他們並未逼迫誰。」
「在此地的交易，一命換一命，公道得很。」
「他們若不來，此地也是絕地。」
說罷，就在一眾妖魔剛松下一口氣時，他卻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向鐵鍋前的小乞兒：
「現在，履行你的承諾。」
「跳這口湯鍋也罷，用別的法子也好——」
「做完之後，」
「你若不死，」
「我便帶你走。」
「你若死了，就算你我師徒，今生無緣。」
「好！」小乞兒路登眼睛亮得灼人，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這一下，旁邊的小姑娘徹底嚇傻了，怎麼也不明白事情怎會急轉直下至此。
眼看路登一步步爬上那口滾沸的大鐵鍋，她急得嘶聲大喊：
「路哥哥！不能跳！跳下去會沒命的！」
少年回頭望來，鍋中兩儀之氣翻湧奔騰，只怕沾上一絲，便會將他吞噬殆盡。
可他眼中毫無懼意，只略帶責備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像在瞧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說話間，他右手猛地探向背後——
只聽「撕拉」一聲裂響，竟硬生生扯下了半截脊椎！
那脊柱瑩白如玉，隱現龍紋，哪裡是凡人該有的骨頭？
分明是一段龍骨！
隨手將龍骨擲入鍋中，他的話語依舊淡然，卻字字清晰又認真：
「噓，別搗亂。」
「用我一條命，換十數萬信眾後人的性命，」
「就算前輩不來，我也非做不可。」
「這生意——可是大賺！」
「在我眼裡，毫無價值。」
少年語氣隨意，出口便是毫不客氣的貶低，可詭異的是，話里話外卻透著一股誠懇，
仿佛這不是羞辱，而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般輕蔑的態度，霎時激怒了眾妖，一個個面紅耳赤，殺氣翻湧，
若非女妖抬手阻攔，怕是早已一擁而上，將他撕碎。
在眾妖憤怒的注視中，小乞兒反而愈發淡然。
拿起一柄大湯勺，在鍋中緩緩攪動，攪出一個漩渦。
口中話語也隨之悠悠傳來：
「在我看來，你最大的價值——」
「是你的眼光，和直覺。」
說著，他回頭朝鼠妖展顏一笑：
「總之，恭喜你，賭對了。」
「你的眼光，值得一份機緣。」
「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話音未落，在眾妖驚詫的目光中，他縱身一躍，眼看就要投入滾燙的鍋中！
誰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尖銳的女聲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也硬生生阻斷了路登的動作。
他原本決絕的身形一頓，回頭望向聲音來處——
只見三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小乞兒，不顧他冷冽的目光，
一路跌跌撞撞衝進了妖群重圍之中。
方才出聲的小女孩此刻梨花帶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路登哥……你不是說，有辦法讓我們安然離開，」
「讓我們先走一步，你隨後就來嗎？」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望著那口翻滾的大鍋，驚駭得再也說不下去。
路登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不是讓你們先走嗎？怎麼回事！」
那兩人頓時脊背一涼，硬著頭皮解釋：
「路哥，不是我們不聽話，主要是雲妹她……平時都被你慣壞了，我們的話她哪聽得進去啊！」
「她非要等你一起走，我們勸也勸不住。」
「而且，」
說到這裡，這兩小隻對視一眼，忽然像是有了底氣，不滿地瞪向路登：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讓我們放心先走，說你隨後就到。」
「可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望著眼前那口滾燙的湯鍋，兩人心裡一陣後怕。
「說好的同生共死！」×3
三雙眼睛在這一刻達成共識，齊刷刷地釘在路登身上，看得少年一陣頭疼。
真是平地再起風波！
尤其當周圍妖眾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時，路登心裡更覺麻煩。
妖終究是妖，他從不指望它們有人性。
一心只想趕緊送走幾人，正琢磨著該怎麼把這三個小傢伙忽悠走。
誰知就在這時，一道清靈的笑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你們還沒意識到嗎？」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這憑空出現的聲音讓周圍眾人都是一驚，紛紛四下張望。
也直到這一刻，他們才驚覺，竟有兩個人一直站在他們面前！
不少人回溯記憶，這才意識到，從最初開始，這兩人就站在那兒，如同看戲的觀眾一般，從未刻意隱藏。
可偏偏，他們一直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兩人的存在。
若不是有人主動出聲，恐怕到現在他們都還注意不到！
越來越多的細節在妖眾腦海中補全，
也一點一點將那二人的容貌勾勒了出來，越來越清晰。
下一刻，不少妖眾倒吸一口冷氣——
無他，只因為他們見到了此生所見最美最美的女子！
即便種族不同，人族與妖族的審美天差地別，但在這一刻，所有的審美標準竟奇妙地統一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兩人中那道略顯嬌小的身影上。
目光所及之處，他們仿佛看見一位鍾天地之靈秀的天之精靈，美得不可思議！
不少妖眾拼命按捺，才勉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待冷靜下來，眾人才意識到，剛才開口的，正是這位巧笑嫣然、宛如天之精靈的少女。
方慶無奈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十九。
這個小姨子，鬼心眼子實在太多！
顯然還沒死心，想再助力那小乞兒一把。
剛才他們原本只是靜靜的看著，方慶也只想等個結果。
誰料計劃被打斷了。
原本只是看客的二人，因她一聲輕笑產生了細微的「擾動」，與這方世界發生了「互動」。
也因此，顯現在了眾人面前。
現身終歸是現身了。
方慶二人的出現，讓現場的局勢再度劇變。
錦毛鼠妖不似她手下那些鬼迷心竅的妖眾，
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不動聲色地將幾個醜態畢露的手下敲暈過去，
才緩緩開口——
或許是親眼目睹了兩人過於離奇的出場方式，
女妖的語氣謹慎中帶著此生僅有的禮貌：
「兩位道友，有禮了！」
「本妖乃昆吾界域、萬妖山第三席——錦毛鼠王，賽青言。」
「不知二位來此，有何貴幹？」
來而不往非禮也，
方慶語氣淡然回應：
「貧道，修道界，天心道，方慶。」
一旁的小十九也湊熱鬧，捂嘴輕笑：
「我呀，我是碧落黃泉界，碧落。」
「至於來此的目的嘛……」
精靈般的少女眼珠咕嚕嚕轉著，笑意掛在嘴角，
朝那惶惶不安的三小隻，以及驚呆的小乞兒路登望去：
「我姐夫是來收徒的哦！」
毫不客氣地，就把方慶的來意泄露了。
語氣里滿是暗示。
一石激起千層浪，
霎時間不少人眼睛亮了起來，
只是關注的焦點各不相同。
錦毛鼠妖賽青言眼神困惑，不解地望向方慶，低聲呢喃：
「恕我見識淺薄……『修道界』是何處？」
也怪不得她困惑。
她所在的昆吾界域，早已具備行走虛空的能力，
也繪製了漫長的虛空星圖，
卻從未聽過有哪個世界叫做「修道界」。
至於那女子自稱的身份，
她下意識忽略了——
壓根不可能相信。
什麼「碧落黃泉界，碧落」，
不過是小姑娘信口開河罷了。
不過她並未動氣，畢竟如此美麗的女子，總是有些特權的，
即便她是女妖，也著實生不起氣來。
可就在下一瞬，
她聽見一聲男子詫異的驚叫——
「我知道修道界！」
眾人循聲望去，
竟是那小乞兒路登。
只見他渾身微顫，一臉不可置信，緊張地咽了幾口唾沫，才緩緩開口：
「這位前輩口中的『修道界』，應該就是——」
少年一字一頓：
「荒古絕域！」
石破天驚。
剎那間，空氣死寂。
無數道目光如見鬼般落在方慶身上，
又在下一刻如被燙到般慌忙收回！
「修道界」之名，他們從未聽聞，
可「荒古絕域」四字，卻是如雷貫耳——
那是世間一切詭異的源頭，
詭中之詭，災厄中的災厄，
虛空萬界十大禁地之首！
妖眾中，有人牙齒打顫，喃喃低語：
「傳說……那禁地中根本沒有『生靈』，
「有的只是怪誕與災厄的『偽裝』……」
「傳說那裡哪怕只泄露一絲『怪誕』或『災厄』，」
「落入虛空萬界，便是萬古大劫！」
「不是說……萬族聯盟曾拼光一個時代的底蘊，已將那裡徹底封印了嗎……」
「怎麼會……」
他說不下去了，
雖仍不敢全信，可一想到兩人那詭異至極的出場方式，不由信了三分！
一道道驚恐的目光釘在方慶身上，
仿佛在看一張披著人皮的「怪誕」，
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眾人中，唯一興奮的只有那懵懂無知的小姑娘。
三小隻里她見識最淺，不明白那些凶神惡煞的妖魔為何突然嚇傻，
只知路哥哥或許有救了。
急切地望向方慶：
「前輩、前輩！您可是來收路哥哥為徒的？求您救救他！」
在殷切的目光中，方慶神情淡漠，只搖了搖頭：
「時機未到！」
「什麼時機？」小姑娘不懂，只是一個勁磕頭：
「前輩，求求您！這些都是吃人的妖魔，您不出手，路哥哥就死定了！」
「您也就再沒機會收他為徒了！」
見識淺薄的小姑娘，不知自己這番舉動，給一眾妖魔帶來多大的心理創傷。
冷汗涔涔中，眾妖看著她控訴般一個個指過去——
指到誰，誰便渾身一顫，
只覺大限將至！
生怕那披著人皮的「怪誕」當場將他們生吞活剝。
誰知方慶只是搖頭，語氣認真地看向小姑娘：
「他們並未逼迫誰。」
「在此地的交易，一命換一命，公道得很。」
「他們若不來，此地也是絕地。」
說罷，就在一眾妖魔剛松下一口氣時，他卻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向鐵鍋前的小乞兒：
「現在，履行你的承諾。」
「跳這口湯鍋也罷，用別的法子也好——」
「做完之後，」
「你若不死，」
「我便帶你走。」
「你若死了，就算你我師徒，今生無緣。」
「好！」小乞兒路登眼睛亮得灼人，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這一下，旁邊的小姑娘徹底嚇傻了，怎麼也不明白事情怎會急轉直下至此。
眼看路登一步步爬上那口滾沸的大鐵鍋，她急得嘶聲大喊：
「路哥哥！不能跳！跳下去會沒命的！」
少年回頭望來，鍋中兩儀之氣翻湧奔騰，只怕沾上一絲，便會將他吞噬殆盡。
可他眼中毫無懼意，只略帶責備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像在瞧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說話間，他右手猛地探向背後——
只聽「撕拉」一聲裂響，竟硬生生扯下了半截脊椎！
那脊柱瑩白如玉，隱現龍紋，哪裡是凡人該有的骨頭？
分明是一段龍骨！
隨手將龍骨擲入鍋中，他的話語依舊淡然，卻字字清晰又認真：
「噓，別搗亂。」
「用我一條命，換十數萬信眾後人的性命，」
「就算前輩不來，我也非做不可。」
「這生意——可是大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