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投資盲盒
以上就是帳簿中的第一類禮物，
平平無奇、單調乏味的一千套房產，
連同蝦兵蟹將、龍公龍母、龍子龍女等一眾僕從，作為配套設施一併奉上。
這些產業散布於諸天萬界之中，雖只占七萬九千九百八十件禮物中的一千個名額，分量卻著實不輕。
光是清點這些禮物的名錄，就幾乎占去了帳簿三分之一的篇幅。
那條老龍雖已無數年不問俗務，終日周旋於魔道之間，卻對自家資產的增殖，有著近乎偏執的認真。
在他眼中，附庸的附庸，仍是他的附庸；
附庸的資產升值，便是他的資產升值。
大到某處龍宮新添了龍女子嗣，小至府庫中剛入庫的兩柄斬妖刀，就連無人留意的普通白玉杯盞，都在帳簿中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是獨屬於老龍的權柄，沒人能欠他一個銅板的債！
所有財物清單皆實時更新，確保方慶能夠完完整整、一分不差地全盤接收。
接下來是第二類禮物清單，和龍宮那些房產不同，
這一批被稱作「投資清單」，也叫「投資盲盒」。
它們占了剩下禮物的一半，足足有三萬多件。
比起那一千套冷冰冰的房產，這一批禮物，卻處處透著龍祖那點獨特的「小趣味」。
這條老龍，堪稱修道界的活化石。
生平愛好不多，除了放貸，另一件就是「投資」。
在他還充滿「人味兒」的那些年，最喜歡扮作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間富商，四處遊歷。
偶爾遇上些讓他眼前一亮的後輩——
也許是天賦卓絕卻囊中羞澀的年輕人，
也許是資質平平卻道心堅定、意志如鐵的求道者，
也許是身負家國大仇、從高處跌落塵埃的失意人，
又或者，只是性格投緣，單純討他喜歡。
甚至不一定非得是人。讓他感興趣的生意可以，別的種族、妖類也行。
只要勾起他一絲興趣，這條老龍從不吝嗇。
大筆的投資，說給就給。
他財富無邊，資源無數，能滿足對方一切需要。
這些都是老龍的「投資」，
既然是投資，就要講回報。
不過，這和放貸不一樣。
哪怕最終失敗了，要償還的代價也極其輕微。
輕到讓那些人可以毫無負擔地簽下契約，輕鬆上路。
以老龍的身份，從來不屑於玩什麼文字遊戲，更懶得去以勢壓人。
老龍做事，向來公道。
這一點，整個荒古道派無人不曉。
就像沒人敢違背和老龍簽下的契約一樣，
也從沒有人懷疑，老龍會做出半點超出契約的事。
這一點他們無比的堅信。
這是只有修道之人才明白的道理——
所有的修道者，力量來自於他們的「道理」
也受他們「道理」的約束，
既然是老龍主動找上門來，
並非這些人主動向他借貸，
那麼所簽的，自然是一份投資契約。
比起借貸契約，這份約定溫和得多。
只規定了這些人日後若真能成事，資產的分配比例，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至於失敗，
那代價之輕，在老龍看來，
幾乎等於沒有。
只要不是存心欺瞞、故意失敗，
欺騙老龍即可，
以老龍的高度，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畢竟是投資，就允許投資失敗。
這也是老龍生平最大的趣味之一。
他從不缺財富，更不缺時間。
在無限的時間中擁有無限財富的他，最愛看的，就是漫漫光陰之後，那些曾被他投資的小輩——
究竟是成龍，還是成蟲？
正因如此，這第二類禮物才被稱作「盲盒」。
老龍把過去那些撒下的「注」，一一打包、整理，做成一個個小禮盒，
收進這本帳單里，等著方慶親手拆開。
這種充滿不確定的開盒，打開後，可能是翻湧無數倍的驚喜，
也可能是血本無歸的沉寂。
可無論盈虧，老龍都樂在其中——
那是他漫長歲月里，為數不多的樂趣。
方慶很能體會這種心情。
就像貪玩的孩子，總願把自己最心愛的小玩具送給別人。
因為在孩子眼中，那才是最珍貴的。
對老龍來說，這些盲盒，才是他真正喜歡、真正帶著心意的小物件。
至於世人眼中的「至寶」，他反倒毫不在意，任它們在寶庫中蒙塵積灰，從未放在心上。
方慶腦海之中回憶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個又一個，等待他拆開的小禮盒。
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那條老龍，明明送出了心中最寶貴、最真誠的禮物，卻仍故作輕鬆地說著貶低的話：
「不過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罷了。」
甚至，像是怕方慶不喜歡，他又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那個……若是喜歡什麼至寶？」
「閒來無事的話，就到龍族祖庭老道那兒——」
「庫中物件，任你挑選。」
字裡行間，透著一份小心翼翼。
像是生怕，再一次被拒絕。
方慶一時間，心緒有些複雜難言，
因為身為同道，他才更能體會老龍那份深藏的心意。
但也正因理解，他反而無法在此事上插手分毫。
畢竟，一邊是門中祖師，
一邊是傳道授業的恩師，
他一個晚輩，實在不便在其中多作周旋。
唯一能做的，
便是替自己的師傅，
收下老龍這份沉甸甸的心意！
若這能稍稍消解師祖心頭那一絲愧疚，
那便是他作為晚輩，
義不容辭的事情！
就讓這些心意與饋贈，來得更洶湧些吧。
他暫時還撐得住！
方慶默默將這些禮盒的具體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與第一類房產資產不同，第一類大多體現在帳單中，多是些房產證明和賣身契約，
就夾在對應的帳目下面，方慶隨時可以取出來查看。
而第二類禮物，也的確不負「盲盒」之名。
上面的字跡都被老龍用權柄做了模糊處理，
為的就是防止他好奇心太重，提前窺探，引來不可測的變化。
要知道，以老龍當時的境界，即便是無意的關注，也足以讓事情朝詭異的方向發展，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於是統統做了模糊化，並規定了具體要在多少歲月之後才能拆開。
方慶一邊回憶著這些細節， 一邊在自己的「電腦桌面」之上，抬手點開一個禮盒狀的數據包。
瞬間，小小的禮盒打開，炸出幾簇乾癟的白色小禮花。
很好，什麼也沒有，
方慶淡定地點了點頭，
這代表一次投資失敗，
他平靜地移開目光，點向了下一個。
——————
第636章 金色傳說！
空白。
空白。
又是空白，
一連四次，點開小禮盒，全部落空。
連續開出空盒，方慶的心情卻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
淡定地掃了一眼庫存——
還剩大約三萬未拆封的禮盒。
只是內心微微吐槽。
看來這老龍的投資眼光，也不怎麼樣。
居然走眼這麼多次。
內心腹誹間，方慶乾脆偷了個懶兒，直接把老龍留下的那些「經過模糊化處理的投資契約文字」，一股腦導進了自家電腦終端里，
又隨手做了些微調。
雖然在表象上看，是從一本手寫帳簿中把文字導入「電腦終端」，
但其中的內核，其實是兩個信息生物在完成「信息對接」，
只不過，其中一個天心道人的意識形態是「帳簿」，
而方慶的意識形態則是「電腦終端」，
「資料」的傳輸，絲滑得不像話。
甚至不止如此。
兩者之間，像是簽了什麼完全無責的協議，
老龍傳過來的這些「數據包」，
原本層層加密、處處設防，
對方慶卻完全不設任何屏障，
隨他心意，任意處理，隨意修改，
這很合理，同道中人之間，向來如此。
不過剎那間，接收過來的三萬份數據包，已被方慶輕輕「改寫」。
無人知曉，在超越一切生靈認知界限的維度之外，
一台閃爍著銀灰色科技光澤的電腦終端，正靜靜懸浮於此。
此時，在那「電腦桌面」上，
隨著一節進度條悄然加載完畢，
一片如水幕般的光影緩緩鋪展開來。
光影流轉之間，
一個彩蛋風格的APP圖標，悄然浮現在屏幕中央。
方慶饒有興致地搓了搓手，
隨即拖動滑鼠，輕輕點了上去。
下一刻，整個桌面驟然流光溢彩，
一條幽暗的巨龍若隱若現地盤旋於畫面之中，藏身雲靄之後，只偶爾露出一鱗半爪。
龍的一隻爪中握著一枚銀蛋，
另一隻爪中則抓著一枚金蛋，
銀蛋下方標註著「砸一下」，
金蛋下方則是「十連砸」。
咳……
整個界面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氪金遊戲風，
好吧，這顯然是方慶一時興起的惡趣味。
也算是他難得「人性」大爆發的一回。
從前世的記憶里，他翻出了曾經沉迷過的某款遊戲，隨手做了個換皮。
於是，原本老龍一次只能點開一個「盲盒」的設定，
被他改成了能一次打開十個。
倒不是方慶不能一口氣全部拆完，
只是那樣做，未免辜負了老龍那份藏著驚喜的小小心意。
意識流轉間，只聽虛幻的滑鼠點擊聲「啪嗒」一聲，
十連砸蛋，應聲而碎。
桌面上頓時炸開一片絢爛奪目的特效，
伴隨著一聲悠長的龍吟，
十枚金蛋齊齊裂開。
方慶耳邊，傳來老龍低沉的嗓音：
「藍色稀有！」
方慶饒有興致地望過去，眼前頓時一亮，
果然還是得靠十連抽，出貨率就是高。
只見一顆金蛋「啪」地裂開，裡面竟蹦出了一段「語音」。
沒錯，就是一段語音。
不過，但凡是「信息」，不管是語音還是別的什麼，對方慶來說，與身臨其境沒什麼區別。
果然，就在語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他眼前浮現出一段景象：
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背著一柄斷刀，跪在一間破廟之中。
破廟的祭壇上，供著一尊石像，
人身龍首，穿著如員外郎一般的衣袍，
石像目光看似柔和柔，卻捕捉不到一絲笑意；嘴角似笑非笑，既薄涼，又譏誚。
不是那條老龍，還能是誰？
隨著跪地老者的敘述，方慶才漸漸明白：
這老者年輕時曾眾叛親離，家道中落後，更被未婚妻當眾逼上門退婚，引來無數人圍觀取笑。
譏諷與打壓的話語不絕於耳，場面難堪至極。
恰在此時，那條無所事事的老龍遊歷經過，隨手丟給他一顆南珠。
那受盡欺辱的年輕人如獲至寶。
要知道，在那個世人追捧華貴飾品的年代，一顆來自南海之濱的南珠，堪稱人間極品，萬金不換。
即便他家道未曾中落，憑此物也足以再上一層樓。
老龍對此並未在意，丟下珠子後，就像完成當日KPI一般，轉身就走。
這種珠子，在他府庫里堆積成山，甚至嫌占地方。
他也從未指望這年輕人能回報什麼，
不過是多年「拿錢砸人」的習慣使然，
他隨手在帳本上記了一筆，便不再過問。
可誰又能想到，這年輕人竟真憑此機緣青雲直上——
他用這顆南珠換來了一段修道機緣，一步步登高而行。
曾經看不起他的、欺辱他的、打壓他的人，都被他一一報復回去。
待到暮年，他已成為一方得道高人，在某大道派中擔任太上長老。
修為，也踏入了第五步。
這個修為，放在九道之中，或許算不上什麼耀眼。
但在人間，已實實在在可被尊為一方大能！
要知道，當年的鬼王道鬼王，也不過是第五步修為，便能稱霸一方，威懾眾生。
而如今，曾經的那個少年早已垂垂老矣，步入彌留。
這很合理，修道界，天下萬道，每一道派皆有所求，各有其「道理」。
追求長生之理的道派終究只是少數，
大多道派，對長生並無太多執念。
也因此，修道者的壽元，雖因修為被動延長，終究也有耗盡的一天。
就在老者意識恍惚、神遊物外之際，
也算是福至心靈，他竟勘破了虛妄，
一眼望回自己的年少時光，再次見到了當年送他機緣的那位富態員外郎。
也終於，看破了員外郎的真實面目，
那是他這些年來，唯一未曾解開的心結。
平平無奇、單調乏味的一千套房產，
連同蝦兵蟹將、龍公龍母、龍子龍女等一眾僕從，作為配套設施一併奉上。
這些產業散布於諸天萬界之中，雖只占七萬九千九百八十件禮物中的一千個名額，分量卻著實不輕。
光是清點這些禮物的名錄，就幾乎占去了帳簿三分之一的篇幅。
那條老龍雖已無數年不問俗務，終日周旋於魔道之間，卻對自家資產的增殖，有著近乎偏執的認真。
在他眼中，附庸的附庸，仍是他的附庸；
附庸的資產升值，便是他的資產升值。
大到某處龍宮新添了龍女子嗣，小至府庫中剛入庫的兩柄斬妖刀，就連無人留意的普通白玉杯盞，都在帳簿中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是獨屬於老龍的權柄，沒人能欠他一個銅板的債！
所有財物清單皆實時更新，確保方慶能夠完完整整、一分不差地全盤接收。
接下來是第二類禮物清單，和龍宮那些房產不同，
這一批被稱作「投資清單」，也叫「投資盲盒」。
它們占了剩下禮物的一半，足足有三萬多件。
比起那一千套冷冰冰的房產，這一批禮物，卻處處透著龍祖那點獨特的「小趣味」。
這條老龍，堪稱修道界的活化石。
生平愛好不多，除了放貸，另一件就是「投資」。
在他還充滿「人味兒」的那些年，最喜歡扮作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間富商，四處遊歷。
偶爾遇上些讓他眼前一亮的後輩——
也許是天賦卓絕卻囊中羞澀的年輕人，
也許是資質平平卻道心堅定、意志如鐵的求道者，
也許是身負家國大仇、從高處跌落塵埃的失意人，
又或者，只是性格投緣，單純討他喜歡。
甚至不一定非得是人。讓他感興趣的生意可以，別的種族、妖類也行。
只要勾起他一絲興趣，這條老龍從不吝嗇。
大筆的投資，說給就給。
他財富無邊，資源無數，能滿足對方一切需要。
這些都是老龍的「投資」，
既然是投資，就要講回報。
不過，這和放貸不一樣。
哪怕最終失敗了，要償還的代價也極其輕微。
輕到讓那些人可以毫無負擔地簽下契約，輕鬆上路。
以老龍的身份，從來不屑於玩什麼文字遊戲，更懶得去以勢壓人。
老龍做事，向來公道。
這一點，整個荒古道派無人不曉。
就像沒人敢違背和老龍簽下的契約一樣，
也從沒有人懷疑，老龍會做出半點超出契約的事。
這一點他們無比的堅信。
這是只有修道之人才明白的道理——
所有的修道者，力量來自於他們的「道理」
也受他們「道理」的約束，
既然是老龍主動找上門來，
並非這些人主動向他借貸，
那麼所簽的，自然是一份投資契約。
比起借貸契約，這份約定溫和得多。
只規定了這些人日後若真能成事，資產的分配比例，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至於失敗，
那代價之輕，在老龍看來，
幾乎等於沒有。
只要不是存心欺瞞、故意失敗，
欺騙老龍即可，
以老龍的高度，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畢竟是投資，就允許投資失敗。
這也是老龍生平最大的趣味之一。
他從不缺財富，更不缺時間。
在無限的時間中擁有無限財富的他，最愛看的，就是漫漫光陰之後，那些曾被他投資的小輩——
究竟是成龍，還是成蟲？
正因如此，這第二類禮物才被稱作「盲盒」。
老龍把過去那些撒下的「注」，一一打包、整理，做成一個個小禮盒，
收進這本帳單里，等著方慶親手拆開。
這種充滿不確定的開盒，打開後，可能是翻湧無數倍的驚喜，
也可能是血本無歸的沉寂。
可無論盈虧，老龍都樂在其中——
那是他漫長歲月里，為數不多的樂趣。
方慶很能體會這種心情。
就像貪玩的孩子，總願把自己最心愛的小玩具送給別人。
因為在孩子眼中，那才是最珍貴的。
對老龍來說，這些盲盒，才是他真正喜歡、真正帶著心意的小物件。
至於世人眼中的「至寶」，他反倒毫不在意，任它們在寶庫中蒙塵積灰，從未放在心上。
方慶腦海之中回憶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個又一個，等待他拆開的小禮盒。
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那條老龍，明明送出了心中最寶貴、最真誠的禮物，卻仍故作輕鬆地說著貶低的話：
「不過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罷了。」
甚至，像是怕方慶不喜歡，他又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那個……若是喜歡什麼至寶？」
「閒來無事的話，就到龍族祖庭老道那兒——」
「庫中物件，任你挑選。」
字裡行間，透著一份小心翼翼。
像是生怕，再一次被拒絕。
方慶一時間，心緒有些複雜難言，
因為身為同道，他才更能體會老龍那份深藏的心意。
但也正因理解，他反而無法在此事上插手分毫。
畢竟，一邊是門中祖師，
一邊是傳道授業的恩師，
他一個晚輩，實在不便在其中多作周旋。
唯一能做的，
便是替自己的師傅，
收下老龍這份沉甸甸的心意！
若這能稍稍消解師祖心頭那一絲愧疚，
那便是他作為晚輩，
義不容辭的事情！
就讓這些心意與饋贈，來得更洶湧些吧。
他暫時還撐得住！
方慶默默將這些禮盒的具體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與第一類房產資產不同，第一類大多體現在帳單中，多是些房產證明和賣身契約，
就夾在對應的帳目下面，方慶隨時可以取出來查看。
而第二類禮物，也的確不負「盲盒」之名。
上面的字跡都被老龍用權柄做了模糊處理，
為的就是防止他好奇心太重，提前窺探，引來不可測的變化。
要知道，以老龍當時的境界，即便是無意的關注，也足以讓事情朝詭異的方向發展，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於是統統做了模糊化，並規定了具體要在多少歲月之後才能拆開。
方慶一邊回憶著這些細節， 一邊在自己的「電腦桌面」之上，抬手點開一個禮盒狀的數據包。
瞬間，小小的禮盒打開，炸出幾簇乾癟的白色小禮花。
很好，什麼也沒有，
方慶淡定地點了點頭，
這代表一次投資失敗，
他平靜地移開目光，點向了下一個。
——————
第636章 金色傳說！
空白。
空白。
又是空白，
一連四次，點開小禮盒，全部落空。
連續開出空盒，方慶的心情卻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
淡定地掃了一眼庫存——
還剩大約三萬未拆封的禮盒。
只是內心微微吐槽。
看來這老龍的投資眼光，也不怎麼樣。
居然走眼這麼多次。
內心腹誹間，方慶乾脆偷了個懶兒，直接把老龍留下的那些「經過模糊化處理的投資契約文字」，一股腦導進了自家電腦終端里，
又隨手做了些微調。
雖然在表象上看，是從一本手寫帳簿中把文字導入「電腦終端」，
但其中的內核，其實是兩個信息生物在完成「信息對接」，
只不過，其中一個天心道人的意識形態是「帳簿」，
而方慶的意識形態則是「電腦終端」，
「資料」的傳輸，絲滑得不像話。
甚至不止如此。
兩者之間，像是簽了什麼完全無責的協議，
老龍傳過來的這些「數據包」，
原本層層加密、處處設防，
對方慶卻完全不設任何屏障，
隨他心意，任意處理，隨意修改，
這很合理，同道中人之間，向來如此。
不過剎那間，接收過來的三萬份數據包，已被方慶輕輕「改寫」。
無人知曉，在超越一切生靈認知界限的維度之外，
一台閃爍著銀灰色科技光澤的電腦終端，正靜靜懸浮於此。
此時，在那「電腦桌面」上，
隨著一節進度條悄然加載完畢，
一片如水幕般的光影緩緩鋪展開來。
光影流轉之間，
一個彩蛋風格的APP圖標，悄然浮現在屏幕中央。
方慶饒有興致地搓了搓手，
隨即拖動滑鼠，輕輕點了上去。
下一刻，整個桌面驟然流光溢彩，
一條幽暗的巨龍若隱若現地盤旋於畫面之中，藏身雲靄之後，只偶爾露出一鱗半爪。
龍的一隻爪中握著一枚銀蛋，
另一隻爪中則抓著一枚金蛋，
銀蛋下方標註著「砸一下」，
金蛋下方則是「十連砸」。
咳……
整個界面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氪金遊戲風，
好吧，這顯然是方慶一時興起的惡趣味。
也算是他難得「人性」大爆發的一回。
從前世的記憶里，他翻出了曾經沉迷過的某款遊戲，隨手做了個換皮。
於是，原本老龍一次只能點開一個「盲盒」的設定，
被他改成了能一次打開十個。
倒不是方慶不能一口氣全部拆完，
只是那樣做，未免辜負了老龍那份藏著驚喜的小小心意。
意識流轉間，只聽虛幻的滑鼠點擊聲「啪嗒」一聲，
十連砸蛋，應聲而碎。
桌面上頓時炸開一片絢爛奪目的特效，
伴隨著一聲悠長的龍吟，
十枚金蛋齊齊裂開。
方慶耳邊，傳來老龍低沉的嗓音：
「藍色稀有！」
方慶饒有興致地望過去，眼前頓時一亮，
果然還是得靠十連抽，出貨率就是高。
只見一顆金蛋「啪」地裂開，裡面竟蹦出了一段「語音」。
沒錯，就是一段語音。
不過，但凡是「信息」，不管是語音還是別的什麼，對方慶來說，與身臨其境沒什麼區別。
果然，就在語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他眼前浮現出一段景象：
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背著一柄斷刀，跪在一間破廟之中。
破廟的祭壇上，供著一尊石像，
人身龍首，穿著如員外郎一般的衣袍，
石像目光看似柔和柔，卻捕捉不到一絲笑意；嘴角似笑非笑，既薄涼，又譏誚。
不是那條老龍，還能是誰？
隨著跪地老者的敘述，方慶才漸漸明白：
這老者年輕時曾眾叛親離，家道中落後，更被未婚妻當眾逼上門退婚，引來無數人圍觀取笑。
譏諷與打壓的話語不絕於耳，場面難堪至極。
恰在此時，那條無所事事的老龍遊歷經過，隨手丟給他一顆南珠。
那受盡欺辱的年輕人如獲至寶。
要知道，在那個世人追捧華貴飾品的年代，一顆來自南海之濱的南珠，堪稱人間極品，萬金不換。
即便他家道未曾中落，憑此物也足以再上一層樓。
老龍對此並未在意，丟下珠子後，就像完成當日KPI一般，轉身就走。
這種珠子，在他府庫里堆積成山，甚至嫌占地方。
他也從未指望這年輕人能回報什麼，
不過是多年「拿錢砸人」的習慣使然，
他隨手在帳本上記了一筆，便不再過問。
可誰又能想到，這年輕人竟真憑此機緣青雲直上——
他用這顆南珠換來了一段修道機緣，一步步登高而行。
曾經看不起他的、欺辱他的、打壓他的人，都被他一一報復回去。
待到暮年，他已成為一方得道高人，在某大道派中擔任太上長老。
修為，也踏入了第五步。
這個修為，放在九道之中，或許算不上什麼耀眼。
但在人間，已實實在在可被尊為一方大能！
要知道，當年的鬼王道鬼王，也不過是第五步修為，便能稱霸一方，威懾眾生。
而如今，曾經的那個少年早已垂垂老矣，步入彌留。
這很合理，修道界，天下萬道，每一道派皆有所求，各有其「道理」。
追求長生之理的道派終究只是少數，
大多道派，對長生並無太多執念。
也因此，修道者的壽元，雖因修為被動延長，終究也有耗盡的一天。
就在老者意識恍惚、神遊物外之際，
也算是福至心靈，他竟勘破了虛妄，
一眼望回自己的年少時光，再次見到了當年送他機緣的那位富態員外郎。
也終於，看破了員外郎的真實面目，
那是他這些年來，唯一未曾解開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