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中古活下來的老魔頭！
方慶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領悟到，
什麼叫做「從中古活到如今的老魔頭」！
那原本只是史冊上輕飄飄的一句記載，
他雖知道自家師尊年歲足夠漫長，
卻從未有過什麼實質的感受。
就像誰也說不清，那段記載殘缺、歲月失語的黑暗紀元，
人們只道它漫長，卻無人能道盡，究竟有多長。
直到此刻，這份「禮物帳簿」真實地擺在眼前——
尤其是那條老龍，竟用「一歲一件禮」這般樸實無華的方式，
將歲月曾經流逝的痕跡一一數給他看。
方慶終於真切地懂了，
什麼叫做「歲月的厚重」！
儘管這份厚重，是以「財大氣粗」來詮釋的，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直觀，才格外撼動人心。
好吧，其實連「天心」也被震撼得不輕。
方慶緩緩閉上眼，接連三次深呼吸，
才漸漸平復了不知何時變得急促的氣息。
他抬手按住心口，忽然意識到：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有所誤解。
從當初親眼目睹蘇小妹為了四十兩銀子的藥錢，毅然將自己賣身給瘋癲道人開始；
到他主動接過那老道的這段因果，踏出山門，步入茫茫道途；
再到守著一方小藥園，日日盤算收成與開支，一點一滴積攢著微薄積蓄的那些年月；
而後歷經諸界，終於修得幾分自保之力，得以安心藏身於藥園之中，不問外事；
直至如今，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
他便輕易謀劃至十七萬年前，只手拿捏那不可一世的永夜道人。
這其間的跨度，細細想來，
何止是一步登天！
嗯，不過說起來，方慶修的確實是真正的『登天術』來著，
可問題也恰恰在此——
快則快已，有著在外人看來，數也數不清的好處，
可這般迅猛的膨脹，卻如行走於空中樓閣，
步步皆是虛無。
這縹緲無依之感，
再加上如今「隻手遮天」的神通在手，萬物於他，不過覆手可得，
正是這一切，漸漸磨去了方慶心頭那點溫熱。
他變得日漸淡漠，
也讓方慶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
忘了自己也曾是那個，為四十兩銀子走投無路的少年；
只以為早已看淡，對這些「身外之物」再不會動心。
而今，老龍贈他的這本「禮物帳簿」，
像一面照見真實的鏡子，
在它無聲的映照之下，
方慶才真正恍然——
什麼對身外之物的淡漠，不過只是他的錯覺罷了！
一切，只因為他從未懂得，
什麼才是真正的「財富」。
老話說，財帛動人心！
若說財富本身便是一門「神通」，
那條老龍，顯然已將這神通修到了極致。
這種粗暴到極致的力量， 透過眼前泛黃的紙張，
寥寥數行，竟已三次擊穿方慶的「道心」！
又一次道心失守之後，
方慶揉了揉眼，那些閃耀著「財富之力」的字跡，晃得他雙眼發酸。
他緩緩閉目，
又過了整整十二次呼吸的漫長時光，
才終於壓下胸中翻湧的波瀾。
深吸一口氣，再次緩緩翻開帳簿。
方慶一頁一頁往下看。
隨著書頁翻動，他漸漸明白了。
自家師尊，大約生於中古黑暗紀元中後期，在一萬八千歲——
也就是作為饕餮剛剛成年的那一天，遇上了同樣年方十八、初入道途、下山行走的人族呂魁，隨後便拜入了天心道門。
至於方慶為什麼知道，自然是因為帳簿里那一年「成人禮」一項，貴重得令人心驚。
他沉默地看向那一行記載，
「青鸞畢方」界！
方慶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才確認沒有錯。
那真的是一整個大世界！
方慶對這條老龍實在無話可說。
就在自家孩兒拜入天心道門的第一天，這條瘋狂的老龍，竟不顧自己的大劫，統御麾下無數魔道走狗，硬生生打下了一個相當強橫的大世界！
只為了給饕餮準備入道所需的天道靈物。
儘管這份禮物最終還是被拒收，如今只能和其他禮物一同被記在這本帳簿里。
方慶再一次陷入沉默，
有『爸爸』溺愛真好！
不想自己，當初為了入道，可是和不周道人玩命來著！
把這些反酸的小心思按下，
下一瞬，方慶掐指一算，
按禮物的數量來計，自家師傅凌歌不多不少，正好七萬九千九百八十歲——
差二十，就滿八萬歲！
不愧是從『中古活到如今的老魔頭』！
方慶忍不住再次感嘆。
緩緩合上手中的帳簿，
從最初翻閱時的漫不經心，到漸漸被震撼，
再到後來徹底麻木，
直到最後「啪」地一聲合起帳冊，
方慶只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切，其實也就這麼回事！
哆哆嗦嗦的手掌，將書冊小心翼翼的收回袖口收納，
想想仍不放心，又將其藏入「天心旋渦真身」的最深處，
與自己那幾個最寶貝的手辦安置在一處，
才放心的收回了心神，
咳，倒不是方慶被這點財物迷了心竅，
主要是，長者賜，不可辭，更不可丟！
否則就有點不太禮貌了！
就是這樣！
總之，他現在大概明白這本帳簿里記載的都是些什麼了！
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就是「房產」！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房產。
人族的房產是人間的屋舍，
龍族的房產，自然就是龍宮！
比如七祖道場世界裡的那座龍宮，就是老龍為饕餮準備的房產之一。
當年七祖搬遷天心道場，自然得跟天心一脈的老前輩打聲招呼。
龍祖那邊倒沒什麼意見，畢竟他早就遷居龍族祖庭，不問世事；
再說，道派里的事，向來由當代掌門說了算。
老龍自不會反對，
只是從那天起，他就默默開始在七祖選定的道場世界裡，著手鋪設、建造龍宮。
從選材到施工，再到提前安排侍從僕役，老龍可謂盡心盡力。
七祖道場裡的那座「龍宮」，也是他送給饕餮無數房產中，最為奢華的一套。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這番心血，終究是白費了——
凌歌深陷劫難，一直未能離開修道界，
至今都沒踏足過七祖道場。
不過，老龍似乎並沒因此感到困擾，
反而更加樂此不疲地，繼續為自家孩兒添置新的龍宮。
方慶默默在心中盤算。
諸天萬界不過是個虛指，無盡的時間與空間之中，每天都有世界新生，也有世界湮滅。
老龍顯然瞧不上那些連萬歲都活不到、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一般的小世界，
只揀選那些叫得上名號、底蘊深厚的大世界，一一布下龍宮。
即便如此，龍宮之數也足足有一千餘座！
什麼叫做「從中古活到如今的老魔頭」！
那原本只是史冊上輕飄飄的一句記載，
他雖知道自家師尊年歲足夠漫長，
卻從未有過什麼實質的感受。
就像誰也說不清，那段記載殘缺、歲月失語的黑暗紀元，
人們只道它漫長，卻無人能道盡，究竟有多長。
直到此刻，這份「禮物帳簿」真實地擺在眼前——
尤其是那條老龍，竟用「一歲一件禮」這般樸實無華的方式，
將歲月曾經流逝的痕跡一一數給他看。
方慶終於真切地懂了，
什麼叫做「歲月的厚重」！
儘管這份厚重，是以「財大氣粗」來詮釋的，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直觀，才格外撼動人心。
好吧，其實連「天心」也被震撼得不輕。
方慶緩緩閉上眼，接連三次深呼吸，
才漸漸平復了不知何時變得急促的氣息。
他抬手按住心口，忽然意識到：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有所誤解。
從當初親眼目睹蘇小妹為了四十兩銀子的藥錢，毅然將自己賣身給瘋癲道人開始；
到他主動接過那老道的這段因果，踏出山門，步入茫茫道途；
再到守著一方小藥園，日日盤算收成與開支，一點一滴積攢著微薄積蓄的那些年月；
而後歷經諸界，終於修得幾分自保之力，得以安心藏身於藥園之中，不問外事；
直至如今，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
他便輕易謀劃至十七萬年前，只手拿捏那不可一世的永夜道人。
這其間的跨度，細細想來，
何止是一步登天！
嗯，不過說起來，方慶修的確實是真正的『登天術』來著，
可問題也恰恰在此——
快則快已，有著在外人看來，數也數不清的好處，
可這般迅猛的膨脹，卻如行走於空中樓閣，
步步皆是虛無。
這縹緲無依之感，
再加上如今「隻手遮天」的神通在手，萬物於他，不過覆手可得，
正是這一切，漸漸磨去了方慶心頭那點溫熱。
他變得日漸淡漠，
也讓方慶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
忘了自己也曾是那個，為四十兩銀子走投無路的少年；
只以為早已看淡，對這些「身外之物」再不會動心。
而今，老龍贈他的這本「禮物帳簿」，
像一面照見真實的鏡子，
在它無聲的映照之下，
方慶才真正恍然——
什麼對身外之物的淡漠，不過只是他的錯覺罷了！
一切，只因為他從未懂得，
什麼才是真正的「財富」。
老話說，財帛動人心！
若說財富本身便是一門「神通」，
那條老龍，顯然已將這神通修到了極致。
這種粗暴到極致的力量， 透過眼前泛黃的紙張，
寥寥數行，竟已三次擊穿方慶的「道心」！
又一次道心失守之後，
方慶揉了揉眼，那些閃耀著「財富之力」的字跡，晃得他雙眼發酸。
他緩緩閉目，
又過了整整十二次呼吸的漫長時光，
才終於壓下胸中翻湧的波瀾。
深吸一口氣，再次緩緩翻開帳簿。
方慶一頁一頁往下看。
隨著書頁翻動，他漸漸明白了。
自家師尊，大約生於中古黑暗紀元中後期，在一萬八千歲——
也就是作為饕餮剛剛成年的那一天，遇上了同樣年方十八、初入道途、下山行走的人族呂魁，隨後便拜入了天心道門。
至於方慶為什麼知道，自然是因為帳簿里那一年「成人禮」一項，貴重得令人心驚。
他沉默地看向那一行記載，
「青鸞畢方」界！
方慶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才確認沒有錯。
那真的是一整個大世界！
方慶對這條老龍實在無話可說。
就在自家孩兒拜入天心道門的第一天，這條瘋狂的老龍，竟不顧自己的大劫，統御麾下無數魔道走狗，硬生生打下了一個相當強橫的大世界！
只為了給饕餮準備入道所需的天道靈物。
儘管這份禮物最終還是被拒收，如今只能和其他禮物一同被記在這本帳簿里。
方慶再一次陷入沉默，
有『爸爸』溺愛真好！
不想自己，當初為了入道，可是和不周道人玩命來著！
把這些反酸的小心思按下，
下一瞬，方慶掐指一算，
按禮物的數量來計，自家師傅凌歌不多不少，正好七萬九千九百八十歲——
差二十，就滿八萬歲！
不愧是從『中古活到如今的老魔頭』！
方慶忍不住再次感嘆。
緩緩合上手中的帳簿，
從最初翻閱時的漫不經心，到漸漸被震撼，
再到後來徹底麻木，
直到最後「啪」地一聲合起帳冊，
方慶只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切，其實也就這麼回事！
哆哆嗦嗦的手掌，將書冊小心翼翼的收回袖口收納，
想想仍不放心，又將其藏入「天心旋渦真身」的最深處，
與自己那幾個最寶貝的手辦安置在一處，
才放心的收回了心神，
咳，倒不是方慶被這點財物迷了心竅，
主要是，長者賜，不可辭，更不可丟！
否則就有點不太禮貌了！
就是這樣！
總之，他現在大概明白這本帳簿里記載的都是些什麼了！
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就是「房產」！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房產。
人族的房產是人間的屋舍，
龍族的房產，自然就是龍宮！
比如七祖道場世界裡的那座龍宮，就是老龍為饕餮準備的房產之一。
當年七祖搬遷天心道場，自然得跟天心一脈的老前輩打聲招呼。
龍祖那邊倒沒什麼意見，畢竟他早就遷居龍族祖庭，不問世事；
再說，道派里的事，向來由當代掌門說了算。
老龍自不會反對，
只是從那天起，他就默默開始在七祖選定的道場世界裡，著手鋪設、建造龍宮。
從選材到施工，再到提前安排侍從僕役，老龍可謂盡心盡力。
七祖道場裡的那座「龍宮」，也是他送給饕餮無數房產中，最為奢華的一套。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這番心血，終究是白費了——
凌歌深陷劫難，一直未能離開修道界，
至今都沒踏足過七祖道場。
不過，老龍似乎並沒因此感到困擾，
反而更加樂此不疲地，繼續為自家孩兒添置新的龍宮。
方慶默默在心中盤算。
諸天萬界不過是個虛指，無盡的時間與空間之中，每天都有世界新生，也有世界湮滅。
老龍顯然瞧不上那些連萬歲都活不到、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一般的小世界，
只揀選那些叫得上名號、底蘊深厚的大世界，一一布下龍宮。
即便如此，龍宮之數也足足有一千餘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