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虛空生紅月！
「虛空生紅月，」
「古樹懸萬骸！」
長公主負手而立，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眼前的異象。
這是她此生第一次目睹如此盛景。
其中，恐怖古樹的異象，她剛才已經見識過了。
無邊無際恐怖巨樹，她根本無法形容這到底有多大。
只能看到，枝丫之下，懸掛著風乾的「天之屍骸」，如同微渺的枯葉，在虛空中隨風輕顫。
並非那些屍骸渺小——
天的屍體，依舊是「天」。
長公主目力極佳，只是一瞥，便能看清屍骸之上早已乾涸的山川湖海。
那分明曾是承載億萬萬生靈的大世界，如今卻如一片殘葉，懸於古樹幽影之間。
如此景象，愈發顯得這株巨樹漫無邊際，不可丈量。
這無疑是長公主所見過最令人戰慄恐懼的場面——
不，「戰慄」一詞，甚至不足以形容其萬分之一。
她隱約察覺，若立於此處觀看此景的不是她，而是其他「認知」不足之人，只怕頃刻之間，便會道心崩毀、神形俱滅，化作那億萬屍骸中新的一員。
唯有認知足夠深厚的修道者，才能見到這幅恐怖景象之後安然無恙。
一旦認知不足，看到的可就不是這古樹懸萬屍的景象了，
而是最恐怖的污染！
甚至她有種直覺，她眼前能安然無恙看到的這些景象。
並非是自己的認知足夠。
或許是藉助了別人的視角，
簡單說，她看的其實是方慶眼中的景象，已經天然給她加上了一層濾鏡。
才未受其真正的污染。
她並非妄自菲薄，身為執掌冥府權柄的第九步造化者，她早已立於億萬修者之上。
可在這株古樹面前，她依然感到渺小。
那些枝頭懸掛的乾屍之中，與她同出冥府一脈、氣息相近者，至少有三位；
而其餘她雖不能辨其道統、卻分明感知到實力不在她之下的，更有十數位之多。
這些在任何意義上都已登臨絕巔的修道者，如今卻如風乾的臘肉一般，被懸掛於此，成了古樹無聲的收藏。
就在這時，長公主靈光一閃，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古樹懸萬骸」的景象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分明是有人將道途走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遙遠境地——
那個至今只存在於口耳相傳之中、概念模糊不清，
只能被簡單歸納為「一切的終點、一切的歸宿、一切的意義、一切的源頭」的——
道途的「終點」！
從來沒有人能真正說清，道途的「終點」到底是什麼。
不過，昔日那位狂妄至極的癲道人，曾試圖為這個「終點」下一個定義。
他說，臨近『終點』之人會會顯現出一些特質，
只要能擁有這些特質，就能大概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靠近了「終點」，
而其中最顯著的一個「特徵」，就是隨著不斷臨近終點，
修道者會逐漸歸納、明晰自己一生所修行的「道理」，
將其凝練成一幅圖卷，將自身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達到真正的「終點」之後，最明顯的特徵，便是破除所有門戶之見，
返璞歸真，能讓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理解你的「道理」！
完成大一統！
長公主此時心頭震動，
靜靜注視著眼前這幅畫卷——
很顯然，這幅繪卷還沒有達到那種能讓所有人都接受，都能安心觀看的程度。
並未收斂鋒芒，有著恐怖至極的感染性。
那是因為它還沒有做好最後的打磨，並未返璞歸真，強行讓世間所有生靈觀看，恐怕會殺死一切。
但它確確實實，已初步具備了「終點」的特徵！
終點，終點！
心中反覆默念著這個詞彙，長公主忽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測錯得多麼徹底。
她原以為，那株恐怖巨樹或許是某個未知未來中逃脫出來的失敗者，一個試圖重新開始的可憐存在。
可此刻她才恍然大悟，這個神秘人分明已經觸及了「終點」！
儘管不知為何他又回到了過去，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他所代表的那個未來，那個世界的戰力等級，遠遠超越了她所在的仙界。
遠遠超過了他所在的仙界。
這是很明顯的對比。
眼下，仙界達到第九步的強者，有且僅有三人。
而這其中，還包括她自己——
一半依靠「煉假還真」之法，另一半則倚仗門派無數年來傾力打造的幽冥地府托舉，才勉強觸及這一境界。
可在那棵巨樹之上，懸掛的造化之屍，就在十具以上！
如果有人告訴她，此人曾經只差一點就走到了終點，終結了一切可能性，收束了世間所有的時間與結局
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而走到『終點』的結果，在那個癲道人的描述中。
那個存在強行將一切時間線、一切結局歸一，收束了世間所有的可能性。
世間的一切，萬物萬有，以他所經歷記憶的為真實！
凡不被他承認的，通通都只是虛幻！
就像她所在的仙界，無論文明曾達到何等輝煌的程度，都不再重要。
只要不被承認，便只是荒誕一夢！
等等——
長公主驀地怔住。
她突然反應過來，癲道人所描述的這種力量……她似乎曾經見識過！
好像是被方慶帶往某個神秘之地時，在那裡見過一座道觀。
沒錯，她越發肯定，自己絕對曾經接觸過那種力量，只是當時認知淺薄，從未將它與傳聞中的「終點之力」聯繫在一起。
而今驀然回首，長公主悚然一驚。
不對——
關於那段記憶，竟是一片空白。
她只是依稀留有模糊的印象，所有具體的內容，早已被遺忘殆盡。
那似乎是一段……不被允許記住的禁忌。
就在她失神發愣之際，餘光驀地瞥見了一抹紅色。
後知後覺地，她才想起一件事——
她竟然忘了。
此時天地之間，除了那古樹懸萬屍的駭人異象，還有另一種異象並存——
虛空生紅月！
「古樹懸萬骸！」
長公主負手而立，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眼前的異象。
這是她此生第一次目睹如此盛景。
其中，恐怖古樹的異象，她剛才已經見識過了。
無邊無際恐怖巨樹，她根本無法形容這到底有多大。
只能看到，枝丫之下，懸掛著風乾的「天之屍骸」，如同微渺的枯葉，在虛空中隨風輕顫。
並非那些屍骸渺小——
天的屍體，依舊是「天」。
長公主目力極佳，只是一瞥，便能看清屍骸之上早已乾涸的山川湖海。
那分明曾是承載億萬萬生靈的大世界，如今卻如一片殘葉，懸於古樹幽影之間。
如此景象，愈發顯得這株巨樹漫無邊際，不可丈量。
這無疑是長公主所見過最令人戰慄恐懼的場面——
不，「戰慄」一詞，甚至不足以形容其萬分之一。
她隱約察覺，若立於此處觀看此景的不是她，而是其他「認知」不足之人，只怕頃刻之間，便會道心崩毀、神形俱滅，化作那億萬屍骸中新的一員。
唯有認知足夠深厚的修道者，才能見到這幅恐怖景象之後安然無恙。
一旦認知不足，看到的可就不是這古樹懸萬屍的景象了，
而是最恐怖的污染！
甚至她有種直覺，她眼前能安然無恙看到的這些景象。
並非是自己的認知足夠。
或許是藉助了別人的視角，
簡單說，她看的其實是方慶眼中的景象，已經天然給她加上了一層濾鏡。
才未受其真正的污染。
她並非妄自菲薄，身為執掌冥府權柄的第九步造化者，她早已立於億萬修者之上。
可在這株古樹面前，她依然感到渺小。
那些枝頭懸掛的乾屍之中，與她同出冥府一脈、氣息相近者，至少有三位；
而其餘她雖不能辨其道統、卻分明感知到實力不在她之下的，更有十數位之多。
這些在任何意義上都已登臨絕巔的修道者，如今卻如風乾的臘肉一般，被懸掛於此，成了古樹無聲的收藏。
就在這時，長公主靈光一閃，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古樹懸萬骸」的景象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分明是有人將道途走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遙遠境地——
那個至今只存在於口耳相傳之中、概念模糊不清，
只能被簡單歸納為「一切的終點、一切的歸宿、一切的意義、一切的源頭」的——
道途的「終點」！
從來沒有人能真正說清，道途的「終點」到底是什麼。
不過，昔日那位狂妄至極的癲道人，曾試圖為這個「終點」下一個定義。
他說，臨近『終點』之人會會顯現出一些特質，
只要能擁有這些特質，就能大概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靠近了「終點」，
而其中最顯著的一個「特徵」，就是隨著不斷臨近終點，
修道者會逐漸歸納、明晰自己一生所修行的「道理」，
將其凝練成一幅圖卷，將自身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達到真正的「終點」之後，最明顯的特徵，便是破除所有門戶之見，
返璞歸真，能讓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理解你的「道理」！
完成大一統！
長公主此時心頭震動，
靜靜注視著眼前這幅畫卷——
很顯然，這幅繪卷還沒有達到那種能讓所有人都接受，都能安心觀看的程度。
並未收斂鋒芒，有著恐怖至極的感染性。
那是因為它還沒有做好最後的打磨，並未返璞歸真，強行讓世間所有生靈觀看，恐怕會殺死一切。
但它確確實實，已初步具備了「終點」的特徵！
終點，終點！
心中反覆默念著這個詞彙，長公主忽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測錯得多麼徹底。
她原以為，那株恐怖巨樹或許是某個未知未來中逃脫出來的失敗者，一個試圖重新開始的可憐存在。
可此刻她才恍然大悟，這個神秘人分明已經觸及了「終點」！
儘管不知為何他又回到了過去，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他所代表的那個未來，那個世界的戰力等級，遠遠超越了她所在的仙界。
遠遠超過了他所在的仙界。
這是很明顯的對比。
眼下，仙界達到第九步的強者，有且僅有三人。
而這其中，還包括她自己——
一半依靠「煉假還真」之法，另一半則倚仗門派無數年來傾力打造的幽冥地府托舉，才勉強觸及這一境界。
可在那棵巨樹之上，懸掛的造化之屍，就在十具以上！
如果有人告訴她，此人曾經只差一點就走到了終點，終結了一切可能性，收束了世間所有的時間與結局
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而走到『終點』的結果，在那個癲道人的描述中。
那個存在強行將一切時間線、一切結局歸一，收束了世間所有的可能性。
世間的一切，萬物萬有，以他所經歷記憶的為真實！
凡不被他承認的，通通都只是虛幻！
就像她所在的仙界，無論文明曾達到何等輝煌的程度，都不再重要。
只要不被承認，便只是荒誕一夢！
等等——
長公主驀地怔住。
她突然反應過來，癲道人所描述的這種力量……她似乎曾經見識過！
好像是被方慶帶往某個神秘之地時，在那裡見過一座道觀。
沒錯，她越發肯定，自己絕對曾經接觸過那種力量，只是當時認知淺薄，從未將它與傳聞中的「終點之力」聯繫在一起。
而今驀然回首，長公主悚然一驚。
不對——
關於那段記憶，竟是一片空白。
她只是依稀留有模糊的印象，所有具體的內容，早已被遺忘殆盡。
那似乎是一段……不被允許記住的禁忌。
就在她失神發愣之際，餘光驀地瞥見了一抹紅色。
後知後覺地，她才想起一件事——
她竟然忘了。
此時天地之間，除了那古樹懸萬屍的駭人異象，還有另一種異象並存——
虛空生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