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仙界見聞錄三
那一課，當真是刻骨銘心。
他終於明白了一點：
世間從無無緣無故的愛，一切皆是利益的算計。
將那個所謂的姐姐和幾個饑民剝皮抽骨後，
年幼的少年，從此之後徹底領悟了這個道理。
但此刻，
在這不可思議的仙界，
他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這世上真有人，能在初見時就對陌生人傾注如此純粹的善意。
少年對這個仙界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有森嚴的天規庇護。
鑄就了此界之人與生俱來的渾厚底氣。
在這裡，人們似乎早已習慣，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善意。
這個楚瀟瀟學姐，就是最好的證據。
壓下心頭翻湧的震撼，
雁春秋再次看向這個幾乎要哭出來的學姐，
有些頭疼，但同時也有些慶幸。
幸好自，己沒有做出什麼不可挽回之事。
」學姐，我選擇數學系自有我的考量。」
雁春秋放緩語氣，」若是這個選擇影響了你的引導任務...」
「我向你道歉，，，」
話未說完，楚瀟瀟已經瞪圓了杏眼。
」你根本不明白！」她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這和那點學分沒有關係！區區一個引導任務罷了，」
「失敗就失敗，」
」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前程！」
看著少年仍舊茫然的神色，楚瀟瀟胸口劇烈起伏。
有點兒氣不打一處來。
好吧，她現在懂了，這人是真的一點兒常識沒有。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袖，方才情急之下，她差點將人整個摟在懷裡。
慌忙鬆開手，楚瀟瀟整了整凌亂的衣襟，
指向了教室的東北角。
「你看那邊。」
雁春秋順著指引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紅髮少年負手而立，眉宇間透著與生俱來的冷傲。
」那是火德宗的人。」
」玄門老牌勢力，雖不及御獸宗顯赫，卻也算得上是一流。」
「據說，其實前身是上古火德道，」
」而他們的開派祖師，」
」是最早歸附玄門的旁門領袖之一，」
」更是玄門初創時的第一批學子。」
」當初的決策讓他們占儘先機，千百年經營下來，」
」火德宗在仙界，」
」已躋身百大勢力之列。」
」而他，」
」正是這個古老宗門，」
」下一代掌舵人的候選之一。」
」你說，」
」這般背景如何？」
聽著這個問題，誠實的回答。
「嗯，那很強了！」
這絕非虛言。
雁春秋心裡清楚得很。仙界與他以往經歷的那些世界截然不同——
諸天萬界融匯為一，方成就此方仙界
能在仙境躋身百大勢力之列，放在從前，那便是統御萬界的至強百盟之一！
也虧得是在仙界，有天條約束。
若擱在往日......
雁春秋簡直不敢想像，這等勢力該是如何無法無天。
「看來這一點我們達成了共識，確實很強。」
楚瀟瀟微微頷首，
」但即便是這等勢力的繼承人......」
」她話音忽地一沉，
」對待玄門課業，也是慎之又慎。」
」你可知曉？」
楚瀟瀟壓低嗓音，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那小子為了這次機緣，在地府輪迴前，少說苦修了百年！」
」胎教算什麼？」
「在仙界，現在最流行的是府前教育！」
啊，這....
聽完這種見鬼的描述，雁春秋整個人都有點兒驚呆了。
「府前教育?」
「還能這樣?」
」覺得不可思議？」楚瀟瀟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你以為玄門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地方？」
」放在上古時期，那可是當之無愧的諸天萬界第一道統！」
」也就是天帝垂憐......」楚瀟瀟語氣忽轉肅穆，
「立下了公道之法。」
「許下宏願——眾生平等，人人為人！」
「人人皆有一次，也僅此一次，叩問玄門的機會！」
大概是怕這個榆木腦袋還是不開竅，於是乾脆一把按住他的腦袋。
四目相對，說的很是認真。
」聽好了，這可是真正能逆天改命的機會。」
」在外頭，管你是什麼王侯將相的兒子，還是什麼仙門世家的嫡系——」
「都通通沒用。」
」就算把全族的資源都堆在一個嫡子身上，」
」億萬年來，你可見過哪個世家真能栽培出一位道祖？」
」玄門的學位，」
」勝過他們這些所謂資源的千萬倍。」
」在這兒，只要你夠本事一路讀到畢業，」
」就能拿到玄門大學士的玉牒。」
」多少泥腿子出身的，」
」就是靠這個把命格都掀了個底朝天。」
」就算你祖上十八代都是刨土的，」
」只要學位到手——」
」從此仙凡永隔。」
」什麼血脈傳承，什麼世家底蘊，」
「這些和玄門大學士比起來，不過是一把揚了就散的灰。」
楚瀟瀟緩了口氣，繼續娓娓道來：
」我在仙界成立史的課程上學到過這段往事。」
」當年玄門初現世間，便震動了萬界。」
」有人對這種新興勢力嗤之以鼻，」
」也有人懷著刻骨敵意。」
」那些守舊派固步自封，依舊沿襲著古老的傳承方式，」
」誰也不願將子弟送入玄門學府。」
」他們不僅暗中使絆，更是百般阻撓。」
」可後來，這些道派無一不追悔莫及。」
」玄門之祖——也就是後來的天帝，甚至懶得對他們出手。」
」僅僅第一批大學士結業問世，」
」就徹底改寫了萬界格局。」
」這些學子有的出身寒微，」
」有的來自火德道這樣的小門小派，」
」昔日在大勢力面前不值一提。」
」可轉眼間，強弱易位，」
」曾經的螻蟻竟將他們踩在腳下。」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令人膽寒的是，這些新貴嘗到甜頭後，」
」變本加厲地將後人送入玄門求學。」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此打響——」
」雖然不見刀光劍影，」
」卻讓萬界勢力都身不由己地捲入這場生死競賽。」
」最終，越來越多的門派爭先恐後地將弟子送往玄門。」
」即便這一舉動，會讓他們道派傳承千年的'道理'發生根本性的轉變——讓所有的'理'都不得不接受玄門的規訓。」
「他們也在所不惜。」
」不為別的，只因他們確實別無選擇。」
」在這場勢力更迭的競賽中，落後就意味著淘汰。」
」只不過那時候，人們管這樣的接受玄門規訓勢力叫做'玄門走狗'。」
」而現在——」
楚蕭蕭眨了眨眼，有的促狹的道：
」他們倒成了'玄門正宗'！」
」說來諷刺，天帝大人當時幾乎未動干戈，就迫使諸天萬界各方勢力俯首稱臣。」
」如今這天地間，」
」除了接受規訓的玄門一脈，」
」其餘在野勢力，統統都被打上了'旁門左道'的標籤！」
第540章 仙界見聞錄四！（麻了，還在補，又是昨天欠的章節）
楚瀟瀟一口氣說了太多話，這會兒才覺得有些口乾。
輕輕呼了口氣，順手拽過隨身的小包。
纖細的手指在包里翻找了一陣，沒找到想要的東西，眉頭微蹙。
乾脆在自己的腕錶上輕點，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空氣中展開，
虛擬商城的界面，
快速滑動頁面，選中商品，指尖輕點確認。
」叮」的一聲輕響，兩人面前的空氣突然扭曲。
數據流傾瀉下來，在桌面上匯聚成形。
眨眼間，兩罐冒著寒氣的鐵罐飲料已經實實在在地擺在桌上，罐身上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楚瀟瀟抓起一罐就朝對面拋去，自己」啪」地拉開拉環，仰頭灌了大半罐。
這時她才注意到，坐在旁邊的小學弟正雙手捧著那罐飲料，一臉茫然地盯著看，不知所措。
奇怪了一瞬之後，才想起來，這位小學弟的常識簡直離譜得令人髮指，
要不是資料上明明白白顯示著他的骨齡，
她真要以為這是從哪個古墓里挖出來的老古董。
心中吐槽了一句。
」這是丹鼎宗研發的暢銷產品，」她隨口解釋道，指尖輕敲著鐵罐，」是你學姐我的快樂源泉。」
雁春秋若有所思：」莫非是什麼修煉用的靈丹妙藥？」
」當然不是，」楚瀟瀟翻了個白眼，」這玩意兒半點藥用價值都沒有。」
雁春秋更困惑了，來回打量著手中做工精緻的鐵罐：」既不能助修行，又不能治病，為何要喝？」
」唉——」楚瀟瀟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打量著他，順手拿過鐵罐，」啪」地一聲拉開拉環，又塞回他手裡。
」都仙界紀元了，別總像那些史前老古董一樣整天只想著修煉。」
」這東西啊，雖然沒什麼實際用處，但是喝了它會很快樂呀，那就夠了！」
「快樂嗎？」雁春秋眨了眨眼，盯著罐中冒著氣泡的碧色液體，猶豫著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甜甜的，
是糖水?
這就是...快樂的味道？
他的記憶中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喝糖水是什麼時候了。
好像是喝過，那時候他也真的很快樂。
不知不覺間，開始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兩眼微微眯起，十分的饜足。
楚瀟瀟在一旁瞧著這位小學弟謹慎的如同小貓兒一般。
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段小插曲倒是沖淡了方才焦灼的氣氛。
」好啦，我接著說，你仔細聽著。你這榆木腦袋啊...」她無奈地搖頭，
」我真好奇，你來玄門學院之前，家裡長輩就沒叮囑過你麼？」
」簡直是胡鬧。」
」我還以為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呢。」
」自從那些接受玄門規訓的道派成為玄門正宗...」
」這些正統道派後來就成了仙界的根基。」
」打那時候起，所有道宗門，，，不，應該說整個仙界的所有公民都明白一個鐵律：」
」玄門入學的機會，必須慎之又慎。」
」為此啊，從古至今，一代代人想出了數不清的法子。」
」最早是個叫儒門的道派，他們最先搞起了課外補習的業務。」
」後來更誇張，連胎教都興起來了。」
」那些修士用各種神通手段，自家孩子還在娘胎里就開始修行啟蒙。」
」聽說還有人研究出了邪門歪道，把胎兒在肚子裡養了整整十年都不讓出生。」
她說到這兒，撇了撇嘴：」後來還是仙界議事團更新了《公道條約》，」
」嚴格限制了入學骨齡，這才剎住了這股歪風。」
」不過啊...」她忽然壓低聲音，」自從幽冥地府併入仙界，那些幽冥教派又搞出了新花樣。」
」他們現在到處宣揚什麼'府前教育'，」
」說什麼孩子的教育要從轉世投胎前就開始準備！」
」這也是如今最流行的法子。多少人家在孩子還沒出生前，就早早買好了地府的學習套餐。」
」這些孩子生而知之，腦子裡天生就裝著數十年的學問。」
」進了玄門學堂，那可不就跟開了天眼似的？」
」就說那個紅毛小子吧，他能當上火德宗的繼承人候選，還不是因為——」楚瀟瀟壓低聲音，」聽說他在地府起碼修煉了兩百年。再加上天賦確實不錯，上學期在他們專業排前三甲。」
」這才掙來了這個資格！」
」像他這樣的，不過是千千萬萬學子中的一個縮影罷了。」
」暗地裡聽說啊，現在連府前教育那套都算不得什麼了，為了能以最佳狀態進玄門，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子都想出來了。」
」現在你總該明白，自己剛才扔掉的是多大的機緣了吧？」
話題兜兜轉轉又繞了回來。
雁春秋雖然對仙界嘗試一知半解，這會兒也琢磨出味兒來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在你看來我全報的數學課程。」
「算是浪費了仙界公民，一人僅有一次的入學機會?」
」可不是嘛！」楚瀟瀟長舒一口氣，總算沒白費這番口舌，這個榆木腦袋的小學弟總算開竅了。
」選課講究可多了，這些年來早就有了一套標準流程。」
他終於明白了一點：
世間從無無緣無故的愛，一切皆是利益的算計。
將那個所謂的姐姐和幾個饑民剝皮抽骨後，
年幼的少年，從此之後徹底領悟了這個道理。
但此刻，
在這不可思議的仙界，
他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這世上真有人，能在初見時就對陌生人傾注如此純粹的善意。
少年對這個仙界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有森嚴的天規庇護。
鑄就了此界之人與生俱來的渾厚底氣。
在這裡，人們似乎早已習慣，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善意。
這個楚瀟瀟學姐，就是最好的證據。
壓下心頭翻湧的震撼，
雁春秋再次看向這個幾乎要哭出來的學姐，
有些頭疼，但同時也有些慶幸。
幸好自，己沒有做出什麼不可挽回之事。
」學姐，我選擇數學系自有我的考量。」
雁春秋放緩語氣，」若是這個選擇影響了你的引導任務...」
「我向你道歉，，，」
話未說完，楚瀟瀟已經瞪圓了杏眼。
」你根本不明白！」她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這和那點學分沒有關係！區區一個引導任務罷了，」
「失敗就失敗，」
」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前程！」
看著少年仍舊茫然的神色，楚瀟瀟胸口劇烈起伏。
有點兒氣不打一處來。
好吧，她現在懂了，這人是真的一點兒常識沒有。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袖，方才情急之下，她差點將人整個摟在懷裡。
慌忙鬆開手，楚瀟瀟整了整凌亂的衣襟，
指向了教室的東北角。
「你看那邊。」
雁春秋順著指引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紅髮少年負手而立，眉宇間透著與生俱來的冷傲。
」那是火德宗的人。」
」玄門老牌勢力，雖不及御獸宗顯赫，卻也算得上是一流。」
「據說，其實前身是上古火德道，」
」而他們的開派祖師，」
」是最早歸附玄門的旁門領袖之一，」
」更是玄門初創時的第一批學子。」
」當初的決策讓他們占儘先機，千百年經營下來，」
」火德宗在仙界，」
」已躋身百大勢力之列。」
」而他，」
」正是這個古老宗門，」
」下一代掌舵人的候選之一。」
」你說，」
」這般背景如何？」
聽著這個問題，誠實的回答。
「嗯，那很強了！」
這絕非虛言。
雁春秋心裡清楚得很。仙界與他以往經歷的那些世界截然不同——
諸天萬界融匯為一，方成就此方仙界
能在仙境躋身百大勢力之列，放在從前，那便是統御萬界的至強百盟之一！
也虧得是在仙界，有天條約束。
若擱在往日......
雁春秋簡直不敢想像，這等勢力該是如何無法無天。
「看來這一點我們達成了共識，確實很強。」
楚瀟瀟微微頷首，
」但即便是這等勢力的繼承人......」
」她話音忽地一沉，
」對待玄門課業，也是慎之又慎。」
」你可知曉？」
楚瀟瀟壓低嗓音，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那小子為了這次機緣，在地府輪迴前，少說苦修了百年！」
」胎教算什麼？」
「在仙界，現在最流行的是府前教育！」
啊，這....
聽完這種見鬼的描述，雁春秋整個人都有點兒驚呆了。
「府前教育?」
「還能這樣?」
」覺得不可思議？」楚瀟瀟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你以為玄門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地方？」
」放在上古時期，那可是當之無愧的諸天萬界第一道統！」
」也就是天帝垂憐......」楚瀟瀟語氣忽轉肅穆，
「立下了公道之法。」
「許下宏願——眾生平等，人人為人！」
「人人皆有一次，也僅此一次，叩問玄門的機會！」
大概是怕這個榆木腦袋還是不開竅，於是乾脆一把按住他的腦袋。
四目相對，說的很是認真。
」聽好了，這可是真正能逆天改命的機會。」
」在外頭，管你是什麼王侯將相的兒子，還是什麼仙門世家的嫡系——」
「都通通沒用。」
」就算把全族的資源都堆在一個嫡子身上，」
」億萬年來，你可見過哪個世家真能栽培出一位道祖？」
」玄門的學位，」
」勝過他們這些所謂資源的千萬倍。」
」在這兒，只要你夠本事一路讀到畢業，」
」就能拿到玄門大學士的玉牒。」
」多少泥腿子出身的，」
」就是靠這個把命格都掀了個底朝天。」
」就算你祖上十八代都是刨土的，」
」只要學位到手——」
」從此仙凡永隔。」
」什麼血脈傳承，什麼世家底蘊，」
「這些和玄門大學士比起來，不過是一把揚了就散的灰。」
楚瀟瀟緩了口氣，繼續娓娓道來：
」我在仙界成立史的課程上學到過這段往事。」
」當年玄門初現世間，便震動了萬界。」
」有人對這種新興勢力嗤之以鼻，」
」也有人懷著刻骨敵意。」
」那些守舊派固步自封，依舊沿襲著古老的傳承方式，」
」誰也不願將子弟送入玄門學府。」
」他們不僅暗中使絆，更是百般阻撓。」
」可後來，這些道派無一不追悔莫及。」
」玄門之祖——也就是後來的天帝，甚至懶得對他們出手。」
」僅僅第一批大學士結業問世，」
」就徹底改寫了萬界格局。」
」這些學子有的出身寒微，」
」有的來自火德道這樣的小門小派，」
」昔日在大勢力面前不值一提。」
」可轉眼間，強弱易位，」
」曾經的螻蟻竟將他們踩在腳下。」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令人膽寒的是，這些新貴嘗到甜頭後，」
」變本加厲地將後人送入玄門求學。」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此打響——」
」雖然不見刀光劍影，」
」卻讓萬界勢力都身不由己地捲入這場生死競賽。」
」最終，越來越多的門派爭先恐後地將弟子送往玄門。」
」即便這一舉動，會讓他們道派傳承千年的'道理'發生根本性的轉變——讓所有的'理'都不得不接受玄門的規訓。」
「他們也在所不惜。」
」不為別的，只因他們確實別無選擇。」
」在這場勢力更迭的競賽中，落後就意味著淘汰。」
」只不過那時候，人們管這樣的接受玄門規訓勢力叫做'玄門走狗'。」
」而現在——」
楚蕭蕭眨了眨眼，有的促狹的道：
」他們倒成了'玄門正宗'！」
」說來諷刺，天帝大人當時幾乎未動干戈，就迫使諸天萬界各方勢力俯首稱臣。」
」如今這天地間，」
」除了接受規訓的玄門一脈，」
」其餘在野勢力，統統都被打上了'旁門左道'的標籤！」
第540章 仙界見聞錄四！（麻了，還在補，又是昨天欠的章節）
楚瀟瀟一口氣說了太多話，這會兒才覺得有些口乾。
輕輕呼了口氣，順手拽過隨身的小包。
纖細的手指在包里翻找了一陣，沒找到想要的東西，眉頭微蹙。
乾脆在自己的腕錶上輕點，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空氣中展開，
虛擬商城的界面，
快速滑動頁面，選中商品，指尖輕點確認。
」叮」的一聲輕響，兩人面前的空氣突然扭曲。
數據流傾瀉下來，在桌面上匯聚成形。
眨眼間，兩罐冒著寒氣的鐵罐飲料已經實實在在地擺在桌上，罐身上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楚瀟瀟抓起一罐就朝對面拋去，自己」啪」地拉開拉環，仰頭灌了大半罐。
這時她才注意到，坐在旁邊的小學弟正雙手捧著那罐飲料，一臉茫然地盯著看，不知所措。
奇怪了一瞬之後，才想起來，這位小學弟的常識簡直離譜得令人髮指，
要不是資料上明明白白顯示著他的骨齡，
她真要以為這是從哪個古墓里挖出來的老古董。
心中吐槽了一句。
」這是丹鼎宗研發的暢銷產品，」她隨口解釋道，指尖輕敲著鐵罐，」是你學姐我的快樂源泉。」
雁春秋若有所思：」莫非是什麼修煉用的靈丹妙藥？」
」當然不是，」楚瀟瀟翻了個白眼，」這玩意兒半點藥用價值都沒有。」
雁春秋更困惑了，來回打量著手中做工精緻的鐵罐：」既不能助修行，又不能治病，為何要喝？」
」唉——」楚瀟瀟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打量著他，順手拿過鐵罐，」啪」地一聲拉開拉環，又塞回他手裡。
」都仙界紀元了，別總像那些史前老古董一樣整天只想著修煉。」
」這東西啊，雖然沒什麼實際用處，但是喝了它會很快樂呀，那就夠了！」
「快樂嗎？」雁春秋眨了眨眼，盯著罐中冒著氣泡的碧色液體，猶豫著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甜甜的，
是糖水?
這就是...快樂的味道？
他的記憶中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喝糖水是什麼時候了。
好像是喝過，那時候他也真的很快樂。
不知不覺間，開始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兩眼微微眯起，十分的饜足。
楚瀟瀟在一旁瞧著這位小學弟謹慎的如同小貓兒一般。
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段小插曲倒是沖淡了方才焦灼的氣氛。
」好啦，我接著說，你仔細聽著。你這榆木腦袋啊...」她無奈地搖頭，
」我真好奇，你來玄門學院之前，家裡長輩就沒叮囑過你麼？」
」簡直是胡鬧。」
」我還以為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呢。」
」自從那些接受玄門規訓的道派成為玄門正宗...」
」這些正統道派後來就成了仙界的根基。」
」打那時候起，所有道宗門，，，不，應該說整個仙界的所有公民都明白一個鐵律：」
」玄門入學的機會，必須慎之又慎。」
」為此啊，從古至今，一代代人想出了數不清的法子。」
」最早是個叫儒門的道派，他們最先搞起了課外補習的業務。」
」後來更誇張，連胎教都興起來了。」
」那些修士用各種神通手段，自家孩子還在娘胎里就開始修行啟蒙。」
」聽說還有人研究出了邪門歪道，把胎兒在肚子裡養了整整十年都不讓出生。」
她說到這兒，撇了撇嘴：」後來還是仙界議事團更新了《公道條約》，」
」嚴格限制了入學骨齡，這才剎住了這股歪風。」
」不過啊...」她忽然壓低聲音，」自從幽冥地府併入仙界，那些幽冥教派又搞出了新花樣。」
」他們現在到處宣揚什麼'府前教育'，」
」說什麼孩子的教育要從轉世投胎前就開始準備！」
」這也是如今最流行的法子。多少人家在孩子還沒出生前，就早早買好了地府的學習套餐。」
」這些孩子生而知之，腦子裡天生就裝著數十年的學問。」
」進了玄門學堂，那可不就跟開了天眼似的？」
」就說那個紅毛小子吧，他能當上火德宗的繼承人候選，還不是因為——」楚瀟瀟壓低聲音，」聽說他在地府起碼修煉了兩百年。再加上天賦確實不錯，上學期在他們專業排前三甲。」
」這才掙來了這個資格！」
」像他這樣的，不過是千千萬萬學子中的一個縮影罷了。」
」暗地裡聽說啊，現在連府前教育那套都算不得什麼了，為了能以最佳狀態進玄門，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子都想出來了。」
」現在你總該明白，自己剛才扔掉的是多大的機緣了吧？」
話題兜兜轉轉又繞了回來。
雁春秋雖然對仙界嘗試一知半解，這會兒也琢磨出味兒來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在你看來我全報的數學課程。」
「算是浪費了仙界公民，一人僅有一次的入學機會?」
」可不是嘛！」楚瀟瀟長舒一口氣，總算沒白費這番口舌，這個榆木腦袋的小學弟總算開竅了。
」選課講究可多了，這些年來早就有了一套標準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