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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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為武道?」

  「武道,是一條貫穿萬古的『道』。」

  「凡有靈智生靈處,便有武道傳承。」

  「人類觀飛禽走獸之姿,察天地運轉之理,摹自然造化之妙。」

  「從蹣跚學步到登峰造極,一代代武者以血肉之軀走入巔峰。」

  「正因其海納百川,故武道流派如恆河沙數。」

  「也因此,武道的下限,低的不可思議,」

  「修真界淘汰的廢柴,劍仙界棄置的庸才,皆可轉修武道。」

  「但並不能因此小看武道。」

  「因為他的上限,同樣高的不可思議。」

  「武道亦拳碎星辰,腳裂山河,以武通神!」

  「武道之極,亦可伐仙戮神!」

  「但如今的問題,早已不是武道通神這般簡單。」

  「而是——武成道祖!」

  「七天之前的玄樹平平無奇,,」

  「但七日後,他吞盡了武道之天的六成權柄!」

  「武道自誕生以來,已經走過了漫長的時間。」

  「這悠悠歲月里,玄樹不知可曾有武夫登臨道祖尊位,」

  「但玄樹做到了!」

  「跨過了旁人億萬年的苦修。」

  「沒有起始,不存過程,直取「結果」!」

  說到此處,青衣人停頓了一下。

  「小雁兒,你可知道是為何?」

  少年郎眸光清亮,

  答得行雲流水:

  「是登天術!」

  「一步...登天。」

  關於登天術,他可太熟悉了——

  畢竟他一人就通曉五種。

  五種皆是登天捷徑,一步登天!

  一步之間,便跨過了旁人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走完的漫漫長路。

  簡單得近乎荒謬。

  在旁人眼中,這簡直」蠻不講理」。

  但唯有少年心知肚明:

  正是這外人看不穿的」理」,

  才是登天術的真諦所在。

  那是無數先賢篳路藍縷,

  以心血澆鑄的智慧結晶。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一步登天,豈非理所當然?

  而玄樹亦是如此,

  以獨屬於自己的」理」,

  硬生生吃掉了一片天!

  明明是天夢道的大夢道人,

  卻橫跨道途,成了武道道途之祖,

  乍看荒誕不經,

  細想卻又合情合理。

  少年正自思忖,忽地渾身一震——

  天夢道開闢至今尚不足月,

  何來什麼先賢前輩?

  一切的一切,

  都是那名為」玄樹」的少年,

  拼上性命搏來的造化!

  念及此處,

  他胸中不由翻湧起滔天駭浪,

  即是對絕世天驕的驚艷,

  更是對命運弄人的慨嘆。

  青衣人不管徒兒心中如何複雜。

  簡單的考教過後,

  繼續了他的故事。

  」戲命道的'道理',專攻精神打壓,善使意志摧殘,精於身體掌控。」

  」他們的一言一行,舉手投足,無不暗藏玄機。」

  」尋常道派遇上他們,確實棘手。」

  」可偏偏武道不同。」

  」武道講究的是,一身偉力盡歸己身。」

  」武夫的'道理',在修道界看來直白簡單,與那些精妙繁複的道派'道理'格格不入。」


  」但有一點,卻是武道的獨到之處——那便是至剛至強的'武道意志'!」

  」任他千般精神打壓,萬種意志摧殘,落在武道之祖身上,不過清風拂面。」

  」如此,事情便簡單了。」

  」對一個武夫而言,尤其是一位頂尖武夫,」

  」在修道界最怕的,是遇上那些玄之又玄,完全看不懂的'道理'。」

  「看都看不懂,就更別提如何戰鬥。」

  「就像敵人明明在身後,他卻只會朝前揮拳。方向錯了,縱有捅破天的本事也是徒勞。」

  「但這些限制,對武夫能看透的'道理'來說,便不復存在了。」

  」就拿戲命道來說,玄樹既然能破了他們的道法,」

  」接下來,就看他們接不接得住武夫的拳頭了。」

  在少年好奇的目光中,卻見青衣人忽然陷入沉默。

  似乎在追憶當年的場景,最終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總之,那一日過後,」

  」在修道界再沒有戲命道這一號了。」

  「戲命道上下共一千四百三十二名戲命道人全部除名!」

  少年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三師傅曾與他講過修道界的玄機。

  這天下萬道,講究的就是個波雲詭譎。

  每個修道者的道理都複雜晦澀,

  想要打敗他們,唯有抽絲剝繭般」解密」。

  一旦勘破他們的秘密,

  就能看見這些修道者最脆弱的本相。

  如今這群被破了」道理」的道人,

  失去了賴以依仗的玄妙道法,

  面對只追求純粹殺伐之力的武夫,

  其悽慘下場可想而知。

  少年甚至隱約覺得,

  那些戲命道人的下場,

  恐怕不止是簡單的身死道消,

  而是遭遇了更為可怖的劫難。

  不過他素來聰慧,

  這些念頭只在心中一轉,

  便按下不問。

  他此刻也察覺了,自家師父講述的這個故事——

  關於自己那十年人寵生涯的屈辱與苦難,

  師父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而那些大仇得報、將昔日不可一世的敵人踩在腳下的輝煌時刻,

  同樣被簡簡單單地一語帶過。

  修道歷程倒是講得詳盡,

  卻是為了傳授」天夢之理」,

  以及玄君的證道之路。

  這是為了給他授課,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唯獨說到」師娘」的往事時,

  那平淡的聲線總會突然掀起波瀾。

  就像方才——

  講到師娘抱著已成」人棍」的丈夫,

  在懸崖邊只差半步就要同歸於盡時,

  分明感受到青衣人周身激盪的情緒。

  此刻這情緒仍在延續,

  直到」戲命道人自此除名」這句話出口,

  那洶湧的暗流才稍稍平息。

  少年察言觀色,看到自家師父情緒平息,才緩緩開口:

  「六師傅,然後呢?」

  「既然玄樹那時候已經成為了武道之祖,」

  「自此以後,應該足以護佑師娘了吧?」

  少年這話說的理所當然,

  畢竟這可是武道之祖,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但他的話語說完,就看到青衣人複雜的目光看了過來:

  「你說的對,」

  「但,這裡是修道界,」

  「最不缺的就是道祖!」

  「武道修煉自身偉力,宛如一塊磐石,若論自保綽綽有餘,」

  「但想要護住她人,」

  「尤其是現在該天之母的手中,護住她人,」

  「這就有點想多了!」

  「不過,所幸,」

  「玄樹,雖然已是武道之祖,但他卻走的不是武道之途!」

  「武道的路,他已經走到了盡頭,」

  「但大夢之路,」

  「卻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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