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正確的就一定是對的麼？
方慶簡略掃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這與他曾經使用的」虛空母河行進法」頗有相通之處——
虛空母河是玄門一脈相傳的虛空行走之術。
不過此刻他並不急於參悟，
目光轉而落在那封署著，
」徒兒方慶親啟，師凌歌」的信箋上。
信紙展開的剎那，」我徒方慶，見字如晤」八個字率先映入眼帘，
緊接著，其餘墨跡如煙雲流轉，竟在意識海勾勒出一座熟悉的竹樓輪廓。
方慶再熟悉不過。
是第七藥谷中的小竹樓，
方慶在此地生活了10餘年。
熟悉的很。
輕車熟路地推門而入，屋內陳設一如往昔。
凌歌的書房永遠堆滿典籍，靠窗的書架旁靜靜擺著一張搖椅，
那是當年方慶親手為師父製作的。
此刻，搖椅上正坐著那個熟悉的青衫書生，手執書卷，眉目溫潤。
」來了？」凌歌抬眼望來，目光溫潤。
」坐吧。」
方慶自然而然地挨著師父坐下，
就如同曾經的那樣。
師徒二人共同觀看一本書冊。
這本書冊的故事，只是一本尋常的山川志，
讓方慶頗為失望。
不過他此行的目的並非如此。
果然，下一個瞬間凌歌合上書卷輕嘆：」小方慶啊...」
「為師早見你命犯劫數，」
「有道是身在劫中不知劫，」
「許多話當時不便明言，故此只能以為師的故事迂迴告知。」
「如今見你平安歸來...」
書生眼中泛起欣慰：
「為師甚是歡喜，」
方慶點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先前與凌歌相遇時，對方反覆提及」迷失三劫」，果然意有所指。
略作沉吟，緩緩開口道：
「以凌師之見，弟子是否已然脫劫？
話音剛落，便覺一道溫潤目光落在身上。」
凌歌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脫劫與否，為師豈敢妄斷？」
「如今我自己尚且深陷劫中，難以自拔。」
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嘆口氣。
「為師窮盡畢生心力所創的'雙全法'，」
「其實，除了你此前知道的那些含義之外，還有一條，便是——」
「為師想讓你在面臨劫難時，多一個選擇罷了。」
「如今你已親身體會過，應該有體會了。」
凌師語帶深意，
方慶頓時恍然。
當日面臨兩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一個是歷盡千難萬險，仍舊不好說能不能拿到的小青梅，
另一邊卻是唾手可得的機緣——
既有可助他行走天心道途的寶藏，又有一段跨越十七萬年的情緣。
更甚者，只要他願意接受，這份饋贈還能層層加碼。
方慶甚至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天地同協力。
每當方慶越急切得到小青梅，另一邊的機緣就更深一籌。
一切都為了他選擇另一邊。
兩個抉擇的難易根本不成正比。
像是洞悉了方慶心中所想，凌歌緩緩頷首。
「不錯，正是這兩個抉擇。」
「其一喚作'人心'，」
「另一個換做「天心」，」
「你若選擇人心，便代表選擇了私慾，要犯許許多多的錯誤。」
「想要拿到自然千難萬難。」
「另一個換做天心，這代表了正確，劫難自然小了無數倍，甚至只要你願意，就會有無數的好處任你選取。」
「此中的取捨，我不便多說。」
「只是我要告訴你，往昔道派中的天心，」
「向來面對劫難時，從來只有一個'私慾'的抉擇。」
「畢竟若非私慾過重，又怎會無端墮入迷失之劫？」
「而今這雙全之法，可助你在萬千抉擇中，尋得最接近天心的選項。」
「這才是這第二個抉擇的來歷，」
「為的是讓你重歸'正途'。」
」然則...」
」正確的道路，就一定是對的麼？」
」這一點，為師至今參悟不透...」
」其中利弊，你已親身體會。」
」望你好自為之。」
話語中透著說不盡的悵惘。
「哎，我們天心的一生，都是在迷失的邊緣沉浮，」
「為師惟願你能成為第一個真正走出迷失的天心。」
方慶驀然想起凌歌如今的真身——
還是一副垂死之態。
若不是修道世界絕不允許他死亡。
硬是吊著他的氣息。
如今看來，這便是凌歌當年毅然選擇那個價值二兩銀子的小紅娘，所要付出的代價。
當真是即使是天心，也無法承受的代價。
靜默良久，方慶的目光落在信箋最後一行：
「到達駐地之後，代我向九娘問好。」
「也代我向其說一聲，抱歉。」
此句話落下，整封信息消散的無影無蹤。
方慶只覺眼前的小竹樓煙消雲散。
目之所及，只剩下了那個「信息隧穿行走法」，
方慶將信中真意銘刻心間，
連同凌歌那句充滿迷惘的詰問：
」正確的...就一定是對的麼？」
沉默了一個呼吸之後，
方慶開始研習」天心行走法」。
不過說是研習，
也並非是什麼世俗意義上的學習。
方慶的視界驟然拔升，
看向了維度之外的電腦桌面之上
只見電腦桌面上，此時出現了一個下載進度。
隨著」叮」的清脆提示音，
」天心地圖下載完成」的字樣浮現。
方慶垂眸重新看向的電腦桌面。
發現桌面多出一個星雲狀的APP圖標。
拖動『滑鼠』輕觸的剎那，
瞬間出現了一個搜索欄。
方慶想也未想，在上面輸入：
」天心道派駐地」
霎時七道信息被搜索而出——
【龍族祖庭】（危險係數5）
【佛國淨土】（危險係數6）
【修道世界·荒古絕域】（危險係數9，非原住民慎入）
【呂祖駐地·當代天心道掌門道場】（危險係數0）
餘下三條信息籠罩在混沌霧靄中，
被層層加密，方慶看不真切。
也無法選擇。
除了以上搜索的信息，
其下還有各種行走方式，
「自駕游」：乃極速之法，雖耗損最巨，然耗時最短，
需求：」天心天書」參悟至極高境界，
「觀光游」：路途稍遠，主在觀光旅途世界風景，消耗其次，耗時中等，
需求：無。
「順風游」：行進方式主要藉助路途之上其他種族，時間隨緣，消耗零。
需求：他身咒
這與他曾經使用的」虛空母河行進法」頗有相通之處——
虛空母河是玄門一脈相傳的虛空行走之術。
不過此刻他並不急於參悟，
目光轉而落在那封署著，
」徒兒方慶親啟，師凌歌」的信箋上。
信紙展開的剎那，」我徒方慶，見字如晤」八個字率先映入眼帘，
緊接著，其餘墨跡如煙雲流轉，竟在意識海勾勒出一座熟悉的竹樓輪廓。
方慶再熟悉不過。
是第七藥谷中的小竹樓，
方慶在此地生活了10餘年。
熟悉的很。
輕車熟路地推門而入，屋內陳設一如往昔。
凌歌的書房永遠堆滿典籍，靠窗的書架旁靜靜擺著一張搖椅，
那是當年方慶親手為師父製作的。
此刻，搖椅上正坐著那個熟悉的青衫書生，手執書卷，眉目溫潤。
」來了？」凌歌抬眼望來，目光溫潤。
」坐吧。」
方慶自然而然地挨著師父坐下，
就如同曾經的那樣。
師徒二人共同觀看一本書冊。
這本書冊的故事，只是一本尋常的山川志，
讓方慶頗為失望。
不過他此行的目的並非如此。
果然，下一個瞬間凌歌合上書卷輕嘆：」小方慶啊...」
「為師早見你命犯劫數，」
「有道是身在劫中不知劫，」
「許多話當時不便明言，故此只能以為師的故事迂迴告知。」
「如今見你平安歸來...」
書生眼中泛起欣慰：
「為師甚是歡喜，」
方慶點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先前與凌歌相遇時，對方反覆提及」迷失三劫」，果然意有所指。
略作沉吟，緩緩開口道：
「以凌師之見，弟子是否已然脫劫？
話音剛落，便覺一道溫潤目光落在身上。」
凌歌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脫劫與否，為師豈敢妄斷？」
「如今我自己尚且深陷劫中，難以自拔。」
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嘆口氣。
「為師窮盡畢生心力所創的'雙全法'，」
「其實，除了你此前知道的那些含義之外，還有一條，便是——」
「為師想讓你在面臨劫難時，多一個選擇罷了。」
「如今你已親身體會過，應該有體會了。」
凌師語帶深意，
方慶頓時恍然。
當日面臨兩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一個是歷盡千難萬險，仍舊不好說能不能拿到的小青梅，
另一邊卻是唾手可得的機緣——
既有可助他行走天心道途的寶藏，又有一段跨越十七萬年的情緣。
更甚者，只要他願意接受，這份饋贈還能層層加碼。
方慶甚至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天地同協力。
每當方慶越急切得到小青梅，另一邊的機緣就更深一籌。
一切都為了他選擇另一邊。
兩個抉擇的難易根本不成正比。
像是洞悉了方慶心中所想，凌歌緩緩頷首。
「不錯，正是這兩個抉擇。」
「其一喚作'人心'，」
「另一個換做「天心」，」
「你若選擇人心，便代表選擇了私慾，要犯許許多多的錯誤。」
「想要拿到自然千難萬難。」
「另一個換做天心，這代表了正確，劫難自然小了無數倍，甚至只要你願意，就會有無數的好處任你選取。」
「此中的取捨，我不便多說。」
「只是我要告訴你，往昔道派中的天心，」
「向來面對劫難時，從來只有一個'私慾'的抉擇。」
「畢竟若非私慾過重，又怎會無端墮入迷失之劫？」
「而今這雙全之法，可助你在萬千抉擇中，尋得最接近天心的選項。」
「這才是這第二個抉擇的來歷，」
「為的是讓你重歸'正途'。」
」然則...」
」正確的道路，就一定是對的麼？」
」這一點，為師至今參悟不透...」
」其中利弊，你已親身體會。」
」望你好自為之。」
話語中透著說不盡的悵惘。
「哎，我們天心的一生，都是在迷失的邊緣沉浮，」
「為師惟願你能成為第一個真正走出迷失的天心。」
方慶驀然想起凌歌如今的真身——
還是一副垂死之態。
若不是修道世界絕不允許他死亡。
硬是吊著他的氣息。
如今看來，這便是凌歌當年毅然選擇那個價值二兩銀子的小紅娘，所要付出的代價。
當真是即使是天心，也無法承受的代價。
靜默良久，方慶的目光落在信箋最後一行：
「到達駐地之後，代我向九娘問好。」
「也代我向其說一聲，抱歉。」
此句話落下，整封信息消散的無影無蹤。
方慶只覺眼前的小竹樓煙消雲散。
目之所及，只剩下了那個「信息隧穿行走法」，
方慶將信中真意銘刻心間，
連同凌歌那句充滿迷惘的詰問：
」正確的...就一定是對的麼？」
沉默了一個呼吸之後，
方慶開始研習」天心行走法」。
不過說是研習，
也並非是什麼世俗意義上的學習。
方慶的視界驟然拔升，
看向了維度之外的電腦桌面之上
只見電腦桌面上，此時出現了一個下載進度。
隨著」叮」的清脆提示音，
」天心地圖下載完成」的字樣浮現。
方慶垂眸重新看向的電腦桌面。
發現桌面多出一個星雲狀的APP圖標。
拖動『滑鼠』輕觸的剎那，
瞬間出現了一個搜索欄。
方慶想也未想，在上面輸入：
」天心道派駐地」
霎時七道信息被搜索而出——
【龍族祖庭】（危險係數5）
【佛國淨土】（危險係數6）
【修道世界·荒古絕域】（危險係數9，非原住民慎入）
【呂祖駐地·當代天心道掌門道場】（危險係數0）
餘下三條信息籠罩在混沌霧靄中，
被層層加密，方慶看不真切。
也無法選擇。
除了以上搜索的信息，
其下還有各種行走方式，
「自駕游」：乃極速之法，雖耗損最巨，然耗時最短，
需求：」天心天書」參悟至極高境界，
「觀光游」：路途稍遠，主在觀光旅途世界風景，消耗其次，耗時中等，
需求：無。
「順風游」：行進方式主要藉助路途之上其他種族，時間隨緣，消耗零。
需求：他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