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道祖之殤
「咔嚓，」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眾人耳畔炸開，
落在不同人耳中，化作不同的迴響，
十六娘渾身一顫，那聲音落在她耳中，分明是『天敵』的利爪划過她的肌膚威脅，激起了源自骨髓深處的戰慄。
方慶嘴角揚起一抹不帶溫度的笑容，同樣的脆響在他聽來，
分明是小緋心在興奮到極致的呢喃，每個音節末梢都有壓抑不住的顫音。
永夜同樣也聽到了，不過他打聽到的分明是自己心臟綻開裂紋的聲響，細碎的，無可挽回的那種，
是『道心』碎掉了！
這讓他眼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他好像要死了？
荒謬得如同幻夢。
他可是『道祖』，怎能如此輕易死去？
何為『道祖』，乃是一條道途，走到極致，以身化『道理』，
『道理』就是權柄，
而他永夜執掌的，正是那'永夜之理'。
只需一念起，天地秩序便將顛覆，萬物永墮黑夜。
只要這世間尚存'夜'的概念，他永夜道人便亘古不滅。
縱使有人能破'永夜之理'，亦是徒勞。
因為他早已——
以身化道，證得永恆真意；
超脫輪迴，修成大羅金身。
長久以來，他永夜道人和那些死敵之間，
即使有過節，也不過是麵皮上的事，
你來我往，縱有紛爭，也能維持著體面。
這也是他毫不在意招惹眼下『天心幼崽』的原因。
成了有望『超脫』，
敗了，頂多捨去一些麵皮。
從未想過真的會『死』！
這讓他的眼神出現一瞬迷茫，不過也只有一瞬，
下一瞬，永夜道人念頭化作了永恆的沉寂。
九天之上，遮天蔽日的黑暗潰散的極為迅速，
方慶淡淡回身，破碎的刀光之上，映照著他淡漠到極限的眼眸，
誅殺一個『道祖』難麼？
說難，當然難，
若破解不了「永恆真意」，縱有千般算計，萬載謀劃，也休想傷他分毫，
說簡單，當然也很簡單，
不過是『一刀』的事情，
但方慶心中並無半分自得。
因為他深知自己不過是站在前輩的肩頭——
不論是『天心』對『天之血』的開發，
還是『天欲』對『欲之孽』的研究，
都是前輩們在道途之上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這看似簡單的「一刀」的背後，
承載的是整個世間對」九道」的恐懼，
凝聚著無數先賢的智慧薪火。
方慶淡漠的目光看向左手，
那柄名為」罪女」的道兵已然寸寸碎裂，
刀柄之上，小緋心的笑顏永遠定格，
再無半點生機。
「罪女，法則有三」
「其三，破滅，你擁有一擊破滅世界意志之力，一擊過後，罪女損毀，不可修復，」
這是能一擊摧毀天心的實力。
摧毀永夜道祖，不說是大炮打蚊子卻也差不多了。
方慶淡漠至極的看著小緋心沉睡的容顏。
沒有半點波動。
這本就是罪女的秉性，一旦使用起來，
極端，決絕，不留餘地。
他本可以阻止。
如今他的「道力」全部回歸，
完美駕馭一柄罪女並非難事。
不過想了想，終究沒有出手干預。
小緋心太壓抑了，偶爾放縱一次又何妨？
至少方才那一刻，
她是真切地歡喜著。
如此想著。
方慶的目光看向了那片即將完全潰散的黑暗，
罪女破滅一刀，徹徹底底的摧毀了永夜的所有「永恆之意」，
已經達到了崩滅的盡頭。
方慶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
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念頭流轉間。
天心加持狀態臨身，方慶的視角開始抽離。
緯度之外的電腦桌面之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握住「滑鼠」輕輕滑動。
」替身咒」APP的界面在桌面上展開。
子頁面」讀檔」被點開的瞬間，三個選項依次浮現：
《天心道方慶傳記》
《儒生方慶傳記》
以及最新採集的——
《永夜道人大暗黑天傳記》
光標懸停在第三個選項上，
那是從小緋心摧毀的黑暗殘骸中提取的數據流。
滑鼠毫不猶豫的點在了第三項上。
方慶淡然的看著，前幾次回檔用的都是自己的抉擇線，
如今永夜道人被小緋心斬碎了」永恆之意」，
操作空間頓時寬闊了許多。
點擊確認的剎那，
下一個頁面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時間軸。
跟隨著時間軸變換的，是永夜道人的整個人生畫面，
隨著滑鼠的拖動，
畫面中的永夜道人從 潰散殆盡的狀態，
恢復成剛剛被緋心砍碎，眼眸出現迷茫的那一瞬間，
緊接著，畫面還在倒退。
倒退到了其渾身實力尚在巔峰，肆意欺凌人皇的那一幕。
方慶將時間軸一拉到底。
永夜道人的一生當真是漫長，
整整跨越了三個紀元，
時間軸之上，除了一幀幀畫面的跳動之外，
時不時還會跳躍出畫面重疊的「時刻點」，
方慶自然明白。
這是永夜道人，人生路途之上足以改變命運走向的關鍵「抉擇點」。
方慶此行的目標，原本就是打算如此。
「天欲」有天欲的極端恐怖，
「天心」也有天心的詭秘莫測，
處理一個永夜道人，何須動用」罪女」？
只需要輕巧的用替身替換掉永夜的幾個「抉擇點」，
一切問題，就能在無聲無息中解決。
不留半點痕跡。
時間軸上的抉擇點如星火般接連閃現。
方慶神色淡然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根本無需細看那些畫面內容——
每個抉擇點的大小差異已經清晰地告訴他，哪些節點更值得替換。
很快隨著時間軸拉到了最末尾。
方慶終於找到了整條時間軸上，對永夜道人影響最為「深重」的那個節點。
畫面定格。
方慶漠然地讀取著這一幕。
這個時間點位於黑暗紀元之前，一個被稱為」永盛紀元」的時代。
這個紀元名稱著實罕見，方慶博覽群書，遍閱奇聞異志，
卻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相關記載。
不過這都無關緊要。
方慶向來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繼續注視著畫面中的內容。
這個時間點，永業道人還只是個尋常的放牛娃。
時值仙朝納新，
放牛娃所在的小山村，分得一個入門名額。
可這窮鄉僻壤，
偏生出了兩個符合條件的少年。
仙官拂袖留下一句：
」三日之內，你兄弟二人自行商定。」
便駕雲而去。
隨著「滑鼠」點擊在這個「抉擇點」，
一陣朦朧的模糊感悄然漫過，
時光在這一刻出現了凝滯。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眾人耳畔炸開，
落在不同人耳中，化作不同的迴響，
十六娘渾身一顫，那聲音落在她耳中，分明是『天敵』的利爪划過她的肌膚威脅，激起了源自骨髓深處的戰慄。
方慶嘴角揚起一抹不帶溫度的笑容，同樣的脆響在他聽來，
分明是小緋心在興奮到極致的呢喃，每個音節末梢都有壓抑不住的顫音。
永夜同樣也聽到了，不過他打聽到的分明是自己心臟綻開裂紋的聲響，細碎的，無可挽回的那種，
是『道心』碎掉了！
這讓他眼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他好像要死了？
荒謬得如同幻夢。
他可是『道祖』，怎能如此輕易死去？
何為『道祖』，乃是一條道途，走到極致，以身化『道理』，
『道理』就是權柄，
而他永夜執掌的，正是那'永夜之理'。
只需一念起，天地秩序便將顛覆，萬物永墮黑夜。
只要這世間尚存'夜'的概念，他永夜道人便亘古不滅。
縱使有人能破'永夜之理'，亦是徒勞。
因為他早已——
以身化道，證得永恆真意；
超脫輪迴，修成大羅金身。
長久以來，他永夜道人和那些死敵之間，
即使有過節，也不過是麵皮上的事，
你來我往，縱有紛爭，也能維持著體面。
這也是他毫不在意招惹眼下『天心幼崽』的原因。
成了有望『超脫』，
敗了，頂多捨去一些麵皮。
從未想過真的會『死』！
這讓他的眼神出現一瞬迷茫，不過也只有一瞬，
下一瞬，永夜道人念頭化作了永恆的沉寂。
九天之上，遮天蔽日的黑暗潰散的極為迅速，
方慶淡淡回身，破碎的刀光之上，映照著他淡漠到極限的眼眸，
誅殺一個『道祖』難麼？
說難，當然難，
若破解不了「永恆真意」，縱有千般算計，萬載謀劃，也休想傷他分毫，
說簡單，當然也很簡單，
不過是『一刀』的事情，
但方慶心中並無半分自得。
因為他深知自己不過是站在前輩的肩頭——
不論是『天心』對『天之血』的開發，
還是『天欲』對『欲之孽』的研究，
都是前輩們在道途之上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這看似簡單的「一刀」的背後，
承載的是整個世間對」九道」的恐懼，
凝聚著無數先賢的智慧薪火。
方慶淡漠的目光看向左手，
那柄名為」罪女」的道兵已然寸寸碎裂，
刀柄之上，小緋心的笑顏永遠定格，
再無半點生機。
「罪女，法則有三」
「其三，破滅，你擁有一擊破滅世界意志之力，一擊過後，罪女損毀，不可修復，」
這是能一擊摧毀天心的實力。
摧毀永夜道祖，不說是大炮打蚊子卻也差不多了。
方慶淡漠至極的看著小緋心沉睡的容顏。
沒有半點波動。
這本就是罪女的秉性，一旦使用起來，
極端，決絕，不留餘地。
他本可以阻止。
如今他的「道力」全部回歸，
完美駕馭一柄罪女並非難事。
不過想了想，終究沒有出手干預。
小緋心太壓抑了，偶爾放縱一次又何妨？
至少方才那一刻，
她是真切地歡喜著。
如此想著。
方慶的目光看向了那片即將完全潰散的黑暗，
罪女破滅一刀，徹徹底底的摧毀了永夜的所有「永恆之意」，
已經達到了崩滅的盡頭。
方慶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
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念頭流轉間。
天心加持狀態臨身，方慶的視角開始抽離。
緯度之外的電腦桌面之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握住「滑鼠」輕輕滑動。
」替身咒」APP的界面在桌面上展開。
子頁面」讀檔」被點開的瞬間，三個選項依次浮現：
《天心道方慶傳記》
《儒生方慶傳記》
以及最新採集的——
《永夜道人大暗黑天傳記》
光標懸停在第三個選項上，
那是從小緋心摧毀的黑暗殘骸中提取的數據流。
滑鼠毫不猶豫的點在了第三項上。
方慶淡然的看著，前幾次回檔用的都是自己的抉擇線，
如今永夜道人被小緋心斬碎了」永恆之意」，
操作空間頓時寬闊了許多。
點擊確認的剎那，
下一個頁面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時間軸。
跟隨著時間軸變換的，是永夜道人的整個人生畫面，
隨著滑鼠的拖動，
畫面中的永夜道人從 潰散殆盡的狀態，
恢復成剛剛被緋心砍碎，眼眸出現迷茫的那一瞬間，
緊接著，畫面還在倒退。
倒退到了其渾身實力尚在巔峰，肆意欺凌人皇的那一幕。
方慶將時間軸一拉到底。
永夜道人的一生當真是漫長，
整整跨越了三個紀元，
時間軸之上，除了一幀幀畫面的跳動之外，
時不時還會跳躍出畫面重疊的「時刻點」，
方慶自然明白。
這是永夜道人，人生路途之上足以改變命運走向的關鍵「抉擇點」。
方慶此行的目標，原本就是打算如此。
「天欲」有天欲的極端恐怖，
「天心」也有天心的詭秘莫測，
處理一個永夜道人，何須動用」罪女」？
只需要輕巧的用替身替換掉永夜的幾個「抉擇點」，
一切問題，就能在無聲無息中解決。
不留半點痕跡。
時間軸上的抉擇點如星火般接連閃現。
方慶神色淡然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根本無需細看那些畫面內容——
每個抉擇點的大小差異已經清晰地告訴他，哪些節點更值得替換。
很快隨著時間軸拉到了最末尾。
方慶終於找到了整條時間軸上，對永夜道人影響最為「深重」的那個節點。
畫面定格。
方慶漠然地讀取著這一幕。
這個時間點位於黑暗紀元之前，一個被稱為」永盛紀元」的時代。
這個紀元名稱著實罕見，方慶博覽群書，遍閱奇聞異志，
卻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相關記載。
不過這都無關緊要。
方慶向來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繼續注視著畫面中的內容。
這個時間點，永業道人還只是個尋常的放牛娃。
時值仙朝納新，
放牛娃所在的小山村，分得一個入門名額。
可這窮鄉僻壤，
偏生出了兩個符合條件的少年。
仙官拂袖留下一句：
」三日之內，你兄弟二人自行商定。」
便駕雲而去。
隨著「滑鼠」點擊在這個「抉擇點」，
一陣朦朧的模糊感悄然漫過，
時光在這一刻出現了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