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過是些許錯覺罷了！
初聞此訊時，饒是柳夫子研讀儒家典籍數千載養出的涵養，也不禁駭然變色。
此刻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過是在弟子面前強撐罷了。
文書一面暗自欽佩夫子定力，一面繼續稟報：
「弟子已按緊急條例，吹響了那支號角。」
「那些記載在歷史書冊中的盟友，果然如約而來！」
一邊如此說著，文書的目光看向了車站大門處，
那裡影影綽綽立著十數道黑甲身影。
黑甲只是最普通的黑甲，
但至於黑甲之下是什麼存在，他們心知肚明，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
柳夫子目光從黑甲上緩緩掠過，沉默片刻後突然道：
」不夠！傳令控制台，開啟所有緯度列車線路。」
文書心頭一凜，不及細問，立即傳令。
不多時，一列列鋼鐵巨獸接踵而至。
每一輛列車中，都走出了一位皺紋深重的老者，看樣子已經是垂垂老矣。
年輕的文書瞪大眼睛。他曾在古籍中讀過這些前輩的傳說。
如果他算的不錯，這幾位前輩恐怕已經臨近萬歲高壽，
是他們道派中真正的底蘊。
正思量間，最後一列列車到站。
這次下來的同樣是位萬壽老者，手中卻牽著個神情倨傲的年輕儒生。
文書心頭再次震動，這是上一代儒道道主！
至於那年輕人，正是當代天驕楚懷生，
天生的儒道道子，修行之路勢如破竹，公認的下任道主。
看著七位老者攜那年輕人毅然走向大門，
文書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一種歷史交替的宿命感，
深深倒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不必擔憂了。
內有儒道七名萬壽鴻儒鎮壓，
外有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封鎖，
此行必然萬無一失！
想也沒想，就要跟上去。
就在此時，柳夫子含笑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且留下。此處尚需有人協調，」
「將此地諸事傳與外界。」
「道門十三家道主，組成了第三道防線，已經在淵獄之外嚴陣以待！」
「什麼？」文書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
維度車站，次元大門之前。
七名萬壽老者，攜一少年，躬身向黑甲人行了一禮：
「長生前輩，別來無恙。」
佝僂的黑甲人眯眼打量許久，才用恍然的語氣說道：
「原來是你們幾個娃娃？」
「我記得，不久前的上次與老朽合作的是你們的師長。」
「你們當時也是這般被牽過來與老朽見面。」
說著竟有些唏噓，
「沒想到，區區不到萬年時光，竟已摸到老朽門檻，」
「你們這些新生道派，當真是有點兒了不得！」
這副似驚嘆、似懷念的語氣，讓楚懷生嘴角一抽。
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將門中這幾個萬壽的老前輩和「娃娃」畫上等號。
不過與他不同的是，儒道老道主倒是十分自在，像是十分熟悉這個場景，
輕輕笑了一聲：「前輩說笑了，您老壽與天齊，相較之下，我等不過曇花一現。」
「行了，長話短說，閒話少敘。」長生道人身旁，另一個沙啞聲音突然插入，
「現在該告訴我，到底是哪個存在出來了！」
「九幽前輩。」老道主執禮甚恭，
隨即以指代筆，在虛空寫下一個」七」字。
剎那間，楚懷生只感覺身旁的氣氛突然變得冷峻。
同樣是那個沙啞的聲音，九幽道人再沒了剛才的氣勢：
「你確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懷生在這位前輩的聲音中似乎聽到了化不開的恐懼之意。
「老朽自然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別忘了，當年的驅逐之戰，諸位都有參與。」
「祂可是當年唯一一個滯留在此地的存在。」
老道主意味深長道，
「諸位前輩也不想被清算舊帳吧？」
「還請諸位拿出真本事！」
晦澀的對話令楚懷生茫然，卻能感覺到氣氛愈發凝重。
「走吧。」隨著老道主一聲輕喚，
七老攜一少推開次元大門。
「門外的第二道防線，就交給諸位前輩了。」
話音落下，楚懷生只感覺到一道道滔天氣勢轟然爆發，
以決絕的氣勢死死堵住了大門。
……
信息在流轉，落在了方慶的手中。
略一捻指，門外諸事前因後果已瞭然於胸。
門內此時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
都被人拔刀相向了，方慶自然不需要對他們保持什麼『尊重』，
隨心所欲地在這些警戒的儒家學子腦海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信息中，
他看到了持刀對著自己心臟、試圖同歸於盡的七個老夫子，
看到了老夫子身後密密麻麻的儒家守衛，
看到了大門的外面，施展出了畢生『道理』，死死頂著門扉的幽暗身影，
也看到了深淵之外，嚴陣以待的十三大道主。
看著這些人，每一個皆是一副決絕到視死如歸的姿態，
方慶不禁蹙眉，回首疑惑道：
「凌師，他們好奇怪啊，究竟想幹什麼？」
凌歌輕輕一笑：
「你理解不了這些邪魔外道的想法，很正常。」
「不必理會，」
「徒兒要離開了，為師該是出來送你幾步路的。」
一邊說著，一邊輕撫方慶頭頂，
「你這次的路程註定會很長。」
「下次——」
話未說完，師徒兩人的交談突然被打斷了。
老夫子拿著手中的短刀，狠狠插入心口一寸，一股崩壞的氣息噴涌而來：
「請儒聖大人，退回去。」
凌歌哥皺眉看了一眼，仍不理會，繼續溫言道：
「下次相見，或許——」
話語再次被打斷。
「請立即退回！老朽絕非虛言恫嚇！」
刀鋒又入三分，天地間衰敗之氣再難抑制。
「哼，聒噪！」
方慶心頭一震，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凌歌動怒。
印象中那個永遠溫潤如玉的書生，此刻氣勢陡然一變，
變得讓他有點陌生，
方慶豁然回頭看去，
只見那個刀鋒砥礪在心口的老夫子，
如果他沒看錯，應該是一位距離七步道祖不遠的存在。
此時 ，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
雙眼已經碎裂，流出滾滾血淚，
這老夫子，也是經歷過無數磨礪的，心智超凡，手下動作狠決至極，
遭遇莫測災難的一瞬間，狠狠將刀鋒插入心口，
衰敗氣息頓然出現，卻又在下一瞬煙消雲散，
原地『啪』一下，掉落一柄短刀，
那位老夫子消失不見了！
方慶雙目收縮了一個瞬間，便了解了凌歌的手段，
這老夫子，人生的九個關鍵重大『抉擇』，被替身替換了！
連續九次的人生重大選擇錯誤，
讓這個距離道祖，一步之遙的老夫子，
早早便耗盡了潛力，走到了道途盡頭！
三千年前，就已經壽元終結，
如今，骨灰都已經不存在！
於是，
三千後，也從來就沒有人持刀打斷凌歌的話語，
方慶只是一個恍惚，便看到自家師尊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帶著些許的擔憂，就像一個擔憂徒兒出遠門的平凡師長，殷殷囑託著，
剛才他看到的畫面，
不過是些許錯覺罷了！
此刻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過是在弟子面前強撐罷了。
文書一面暗自欽佩夫子定力，一面繼續稟報：
「弟子已按緊急條例，吹響了那支號角。」
「那些記載在歷史書冊中的盟友，果然如約而來！」
一邊如此說著，文書的目光看向了車站大門處，
那裡影影綽綽立著十數道黑甲身影。
黑甲只是最普通的黑甲，
但至於黑甲之下是什麼存在，他們心知肚明，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
柳夫子目光從黑甲上緩緩掠過，沉默片刻後突然道：
」不夠！傳令控制台，開啟所有緯度列車線路。」
文書心頭一凜，不及細問，立即傳令。
不多時，一列列鋼鐵巨獸接踵而至。
每一輛列車中，都走出了一位皺紋深重的老者，看樣子已經是垂垂老矣。
年輕的文書瞪大眼睛。他曾在古籍中讀過這些前輩的傳說。
如果他算的不錯，這幾位前輩恐怕已經臨近萬歲高壽，
是他們道派中真正的底蘊。
正思量間，最後一列列車到站。
這次下來的同樣是位萬壽老者，手中卻牽著個神情倨傲的年輕儒生。
文書心頭再次震動，這是上一代儒道道主！
至於那年輕人，正是當代天驕楚懷生，
天生的儒道道子，修行之路勢如破竹，公認的下任道主。
看著七位老者攜那年輕人毅然走向大門，
文書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一種歷史交替的宿命感，
深深倒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不必擔憂了。
內有儒道七名萬壽鴻儒鎮壓，
外有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封鎖，
此行必然萬無一失！
想也沒想，就要跟上去。
就在此時，柳夫子含笑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且留下。此處尚需有人協調，」
「將此地諸事傳與外界。」
「道門十三家道主，組成了第三道防線，已經在淵獄之外嚴陣以待！」
「什麼？」文書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
維度車站，次元大門之前。
七名萬壽老者，攜一少年，躬身向黑甲人行了一禮：
「長生前輩，別來無恙。」
佝僂的黑甲人眯眼打量許久，才用恍然的語氣說道：
「原來是你們幾個娃娃？」
「我記得，不久前的上次與老朽合作的是你們的師長。」
「你們當時也是這般被牽過來與老朽見面。」
說著竟有些唏噓，
「沒想到，區區不到萬年時光，竟已摸到老朽門檻，」
「你們這些新生道派，當真是有點兒了不得！」
這副似驚嘆、似懷念的語氣，讓楚懷生嘴角一抽。
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將門中這幾個萬壽的老前輩和「娃娃」畫上等號。
不過與他不同的是，儒道老道主倒是十分自在，像是十分熟悉這個場景，
輕輕笑了一聲：「前輩說笑了，您老壽與天齊，相較之下，我等不過曇花一現。」
「行了，長話短說，閒話少敘。」長生道人身旁，另一個沙啞聲音突然插入，
「現在該告訴我，到底是哪個存在出來了！」
「九幽前輩。」老道主執禮甚恭，
隨即以指代筆，在虛空寫下一個」七」字。
剎那間，楚懷生只感覺身旁的氣氛突然變得冷峻。
同樣是那個沙啞的聲音，九幽道人再沒了剛才的氣勢：
「你確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懷生在這位前輩的聲音中似乎聽到了化不開的恐懼之意。
「老朽自然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別忘了，當年的驅逐之戰，諸位都有參與。」
「祂可是當年唯一一個滯留在此地的存在。」
老道主意味深長道，
「諸位前輩也不想被清算舊帳吧？」
「還請諸位拿出真本事！」
晦澀的對話令楚懷生茫然，卻能感覺到氣氛愈發凝重。
「走吧。」隨著老道主一聲輕喚，
七老攜一少推開次元大門。
「門外的第二道防線，就交給諸位前輩了。」
話音落下，楚懷生只感覺到一道道滔天氣勢轟然爆發，
以決絕的氣勢死死堵住了大門。
……
信息在流轉，落在了方慶的手中。
略一捻指，門外諸事前因後果已瞭然於胸。
門內此時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
都被人拔刀相向了，方慶自然不需要對他們保持什麼『尊重』，
隨心所欲地在這些警戒的儒家學子腦海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信息中，
他看到了持刀對著自己心臟、試圖同歸於盡的七個老夫子，
看到了老夫子身後密密麻麻的儒家守衛，
看到了大門的外面，施展出了畢生『道理』，死死頂著門扉的幽暗身影，
也看到了深淵之外，嚴陣以待的十三大道主。
看著這些人，每一個皆是一副決絕到視死如歸的姿態，
方慶不禁蹙眉，回首疑惑道：
「凌師，他們好奇怪啊，究竟想幹什麼？」
凌歌輕輕一笑：
「你理解不了這些邪魔外道的想法，很正常。」
「不必理會，」
「徒兒要離開了，為師該是出來送你幾步路的。」
一邊說著，一邊輕撫方慶頭頂，
「你這次的路程註定會很長。」
「下次——」
話未說完，師徒兩人的交談突然被打斷了。
老夫子拿著手中的短刀，狠狠插入心口一寸，一股崩壞的氣息噴涌而來：
「請儒聖大人，退回去。」
凌歌哥皺眉看了一眼，仍不理會，繼續溫言道：
「下次相見，或許——」
話語再次被打斷。
「請立即退回！老朽絕非虛言恫嚇！」
刀鋒又入三分，天地間衰敗之氣再難抑制。
「哼，聒噪！」
方慶心頭一震，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凌歌動怒。
印象中那個永遠溫潤如玉的書生，此刻氣勢陡然一變，
變得讓他有點陌生，
方慶豁然回頭看去，
只見那個刀鋒砥礪在心口的老夫子，
如果他沒看錯，應該是一位距離七步道祖不遠的存在。
此時 ，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
雙眼已經碎裂，流出滾滾血淚，
這老夫子，也是經歷過無數磨礪的，心智超凡，手下動作狠決至極，
遭遇莫測災難的一瞬間，狠狠將刀鋒插入心口，
衰敗氣息頓然出現，卻又在下一瞬煙消雲散，
原地『啪』一下，掉落一柄短刀，
那位老夫子消失不見了！
方慶雙目收縮了一個瞬間，便了解了凌歌的手段，
這老夫子，人生的九個關鍵重大『抉擇』，被替身替換了！
連續九次的人生重大選擇錯誤，
讓這個距離道祖，一步之遙的老夫子，
早早便耗盡了潛力，走到了道途盡頭！
三千年前，就已經壽元終結，
如今，骨灰都已經不存在！
於是，
三千後，也從來就沒有人持刀打斷凌歌的話語，
方慶只是一個恍惚，便看到自家師尊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帶著些許的擔憂，就像一個擔憂徒兒出遠門的平凡師長，殷殷囑託著，
剛才他看到的畫面，
不過是些許錯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