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人都是獵人,那麼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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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絲血氣凝結成片,時而化作一個個猙獰之色的頭顱,蔓延向了整個房間。

  不由得雙眼突出,震驚的看著眼前之人,喉嚨沙啞的問道:「你究竟殺了多少人!」

  他學過麻衣道的相面之術,知道殺了大富大貴、大奸大惡、大忠大善、怨氣深重之人,會在其身上留下一絲微不足道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積累多了,會改變個人的面相,變成凶神惡煞之相。

  門口處,早已被其設下了封禁氣息的道術封印,如今血氣在屋中越來越濃重,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

  「多少人?」方慶沉思了一下,認真的回覆道:「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幾年,一直殺,一直殺,怎麼也殺不盡,大都是一些該死之人罷了!」

  「下一個便是你!」

  說罷,大手使勁一擰,黑衣人的脖頸「嘎吱」一下應聲而斷,張開手將其扔了下去。

  些許變故突發,黑衣人的掉下去後,瞬間化作煙氣向後飄去。

  進入了門口那分身的身體,原本在維持封禁的分身瞬間化作了本體。

  黑衣人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的看著大敵:「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你的一切都被我看穿了,再來!」

  他會千般道法,腦中一思索,便下了計策。

  懷中拿出一物丟在地上,一金黃色甲冑出現,黑衣人念念念有詞,瞬間渾身上下布了無數層防護法術,再將甲冑穿戴。

  這血煞之氣沖不開實體的守護,有這甲冑可無憂已,黑衣人心中定了定神,壯膽一般呵斥道:「無知小兒,我這是來自不動道的法寶,是你這種肉體凡胎的克星,任你力抗萬斤,也休想打破分毫!」

  方慶已然欺身向前,渾身勁力流轉,牛魔變的軀體上,一匹赤犬刺青熠熠生輝。

  餘光掃到那銅鏡,道齡又是暴漲。

  【方慶(牛魔變):武道道齡84】

  「極道·赤犬食月!」

  奔騰的拳勢呼嘯,在其拳頭之前更是有無邊的血色凝結,化作了一匹血色大犬撕咬而上。

  黑衣人凝重的看著,身上甲冑穿戴的緊緊實實,又下了幾道防護大咒。

  下一瞬,無邊的血氣咆哮而來,看著甲冑依舊堅韌的黑衣人不由得鬆了口氣,

  「哈哈哈哈,小子,沒用的,放棄吧!」

  哪想到下一秒,變故突生,只見可力抗萬斤的巨力金色甲冑,在被拳頭接觸的一瞬間,便失去了光澤,化作金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血色狼頭瞬息間勢如劈竹般擊潰了黑衣人的所有防護大咒。

  「噗~」黑衣人仿若破開的沙包一般,血灑當場。

  看著宛如玩具一般被破開的甲冑,和貫穿身體的鐵臂,黑衣人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原本還桀驁的目光被恐懼所替代,渾身顫抖的吶喊道:「人面獸身,指仙為凡,這不是合和宗,這是天心道!」

  「這是天心道,放我走,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看著臂膀上瞬間化作一灘爛泥般,哭的涕泗橫流的黑衣人,方慶疑惑的眨眨眼。

  「我天心道堂堂名門正宗,若不是你來犯,怎麼落得如此下場!」

  已經氣若遊絲的黑衣人聽到如此言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喉嚨中咳咳的想說什麼,終究是傷勢太重,一口氣沒咽下去,就此魂斷。

  人死道消,屋中原本被設下的諸多禁音禁氣結界,也一併開始消散。

  藥園中,黃澤剛剛走到院門處,這一切的變故都在極短時間裡發生,無非是極快的幾輪交鋒,外加幾句話語,一切便塵埃落定。

  看著自己天聽地視的視野中,黑衣暴徒被活生生幾拳打死,不由得頭皮發麻,不由得手下開院門的動作重了點。

  「嘎吱!」

  」誰在外面?」小竹樓清亮的聲音透了出來。

  黃澤看著道術視野中,那妖魔般的身影即將開門而出,不由得冷汗淋漓,急中生智的喊道:「方師弟,是我,黃澤,剛剛從巡護隊回來,回來晚了點,打擾到你了。」

  果然,道術視野中,房門口的妖魔身影頓住。

  正鬆了口氣,就聽到屋中那清亮的聲音喊道:「是黃師兄啊,這麼客氣作甚,這麼晚了,師兄勞累一天甚是辛苦,稍待一下,師弟我這裡有些解乏的茶葉,給師兄拿一點。」


  原本想順勢退走的黃澤又頓住了,想走卻腳下生根一般不敢動。

  道術視野中,只見,屋中那道身影,在屋子裡隨處走動,到處指指點點,片刻不到,被打的稀碎的家具陳設,盡然化作了原材料,再一眨眼功夫,化作新的家具,一個個煥然一新,重新復原。

  隨後只見其拿起地上竹片,隨手扔上了屋頂,那被破開的大窟窿瞬間復原。

  又是一拍,地上的黑衣人屍體變作了一隻肥大兔子,被那妖魔般的身影隨手提在手裡。

  緊接著就見其隨手從箱子中拿了一包茶葉,向著屋子外走去。

  在黃澤緊張的目光中,房門緩緩打開了。

  九尺高的身影並未出現,只見方慶還是原本的模樣,一臉的和煦笑容,提溜著茶葉,殷勤的一路小跑而來,還是如往常般模樣一般無二。

  「黃師兄,你可得好好嘗嘗,這是師弟我剛剛炒制的,口味上佳!」

  看著人畜無害般的方慶,黃澤也努力維持著原本的模樣,輕咳了一聲:

  「那就多謝方師弟了。」

  說著接過茶葉,就緩步向著自家屋中走去,問也不敢問方慶手中的肥兔子,就當沒看到,他真的怕順手遞給他,那就樂子大了。

  他的小竹樓起在另一側,和武世子比鄰。

  不遠的距離,待回到家中,裡衣已經濕透。

  方慶倒是沒發現問題,這黃澤師兄一向如此,冷冷淡淡的。

  提溜著手中肥兔子,向外走去,得趕緊處理了!

  出了院門,向著不遠處的小樹林走去。

  沒走幾步,便聽到了腳踩落葉的聲音,警惕的向前看去。

  不怪方慶疑神疑鬼,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隨著腳步聲,很快走出來一道白衣長袍之人,其肩上扛著一隻長竹竿,後面挑著幾隻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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