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虛假的繁榮
幾天後，卡靈頓，莫耶斯的辦公室。
主教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訓練場上還亮著的燈光。
菲爾·內維爾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為難。
「大衛，球員們……最近訓練後經常去找蘇木。」
「我知道。」莫耶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咖啡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賈努扎伊在上場比賽後的採訪里……」
「我也知道。」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你想讓我怎麼做？」菲爾問道。
莫耶斯轉過身，臉上看不出表情。
「從明天開始，訓練時間，蘇木只能待在數據分析室。不允許進入訓練場。」
「可是……」
「這是命令，菲爾。」莫耶斯打斷了他。
「我是主教練。球員們應該聽我的，不是一個數據分析師的。」
菲爾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他走出門口，又停住了，回頭道：「大衛，也許我們可以利用蘇木……」
「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莫耶斯斬釘截鐵的回道。
門關上後，莫耶斯重新看向窗外。
訓練場的燈光下，他看到幾個年輕球員正在加練。而在場邊，那個華裔助教正在用平板電腦給他們講解著什麼。
莫耶斯握緊了咖啡杯，臉色沉了下去。
……
第二天訓練前，菲爾·內維爾找到了他。
他的表情有些無奈：「蘇，大衛的命令。從今天起，你只需要完成你的本職工作，在訓練時間，你不能再進入訓練場。」
蘇木的心沉了下去，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早就料到了，畢竟在未來的十二年裡，內鬥成了曼聯的主旋律。
「我明白了。」
「抱歉，蘇。我跟大衛爭論過，但……你知道他的脾氣。」
「沒關係，菲爾。這是主教練的權力。」
蘇木轉身走向辦公樓，身後還不時的傳來球員們不滿的議論聲。
「什麼？不讓蘇來場邊？」
「搞什麼鬼，他昨天才幫了阿德南！」
蘇木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無法用一道命令來阻止了。
10月23日，歐冠小組賽主場對陣皇家社會。
比賽前夜，蘇木的分析室成了卡靈頓最熱鬧的地方。費迪南德、埃弗拉、維爾貝克……球員們像學生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溜了進來。
「蘇，皇家社會的格里茲曼喜歡內切，你有什麼建議？」費迪南德指著戰術板。
「不要貼身，里奧。」蘇木用磁石標出位置。
「給他空間，逼他走外線。他的右腳射門威脅不大。你要做的，是封死他和中路的聯繫。」
「那他們的中場呢？」
「典型的西班牙傳控，但硬度不足。讓卡里克和費萊尼上去絞殺，他們會很難受。」
……
當比賽正式開始，一切都如蘇木所料。
開場僅僅2分鐘，曼聯就在前場完成搶斷，魯尼的射門擊中立柱，反彈到對方後衛伊尼戈·馬丁內斯身上，彈入球網。
1-0！一個烏龍球。
老特拉福德爆發出熱烈的歡呼。但隨後的88分鐘，比賽變得乏善可陳。曼聯雖然控制了局面，卻創造不出太多機會。皇家社會則被費萊尼和卡里克的中場絞殺搞得毫無脾氣。
最終，曼聯靠著這粒幸運的烏龍球，1-0小勝。
賽後，莫耶斯在新聞發布會上顯得很高興：「這是一場典型的歐戰勝利。我們控制了比賽，沒有給對手機會。」
但在回更衣室的路上，費迪南德悄悄對蘇木說：「我們贏了，但感覺很彆扭。今天我們太幸運了。」
蘇木笑了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里奧。不過今天我們能夠獲勝，主要歸功於他們的中場硬度不夠，被我們克制了。」
費迪南德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這場勝利，就像一層漂亮的窗戶紙，掩蓋了球隊進攻乏力的根本問題。
接下來的兩場比賽，曼聯主場3-2艱難逆轉斯托克城，並客場3-1戰勝富勒姆。
直到11月5日，曼聯客場0-0戰平皇家社會。加上之前的1-0、1-1、4-2，曼聯以3勝1平積10分，小組第一穩穩出線。
各項賽事保持八場不敗的莫耶斯，越發的堅定自己的戰術布置。
媒體也從一邊倒的批評變為了讚揚。
@BBCSport：「曼聯歐冠小組第一出線！莫耶斯的球隊在歐洲找回狀態！」
@SkySports：「紅魔回來了？4戰不敗！」
看著推特上的消息，蘇木卻高興不起來。
他在屏幕上調出詳細數據對比表，上面的數據幾乎一樣，結果卻天差地別。
歐冠積10分小組第一，聯賽積16分排名第八。
「不是我們變強了，而是對手變弱了。」
他嘀咕著點開了對手分析。勒沃庫森、皇家社會、頓涅茨克礦工加上曼聯，整個H組的實力和歐聯差不多。
想到莫耶斯會在保守戰術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蘇木就是一陣頭疼。
而更讓蘇木頭疼的，還屬曼聯名宿了。
Sky Sports演播室的演播室內。
加里·內維爾正坐在嘉賓席上，面前擺著一杯咖啡。他剛剛看完曼聯0-0戰平皇家社會的比賽錄像，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加里，曼聯歐冠小組第一，但聯賽排名第八。你怎麼看這種反差？」主持人拋出問題。
內維爾沉默了幾秒：「歐冠小組賽的對手……說實話，都不強。等淘汰賽抽到拜仁、巴薩，莫耶斯的保守戰術會被打爆。」
「那聯賽呢？」
「聯賽的問題就更嚴重了。」
內維爾把身體前傾，繼續道：「我聽說球隊裡有個華裔助教，一個數據分析師，很受年輕球員歡迎。賈努扎伊最近的進步據說跟他有關。」
卡拉格插話：「你是說那個叫蘇木的小伙子？」
「對！」
內維爾的表情變得嚴肅：「我要先聲明，我不是針對他，但我必須說清楚：足球不是靠數據贏的！」
說著，他拍了拍桌子：「我們那個年代，靠的是血性，是激情，是在球場上拼命！不是坐在辦公室里看表格！」
「可是賈努扎伊確實進步了……」主持人試圖反駁。
「那是因為阿德南有天賦！而不是靠什麼數據分析！」內維爾打斷他。
「一個26歲的年輕人，沒踢過職業足球，憑什麼指導曼聯的球員？」
這段採訪迅速在社交媒體上發酵。
#DataVsPassion登上Twitter熱搜第一。
@MUFCForum：「加里說得對！曼聯需要的是弗格森式的鐵血，不是數據！」
@RedDevilStats：「可笑。瓜迪奧拉、穆里尼奧哪個不用數據？內維爾活在上世紀。」
@TheKopites：「哈哈哈曼聯內訌了！助教vs名宿！」
蘇木感到頭越發的疼，曼聯名宿的嘴將是他面對的一個大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最大的問題，沒有之一。
主教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訓練場上還亮著的燈光。
菲爾·內維爾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為難。
「大衛，球員們……最近訓練後經常去找蘇木。」
「我知道。」莫耶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咖啡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賈努扎伊在上場比賽後的採訪里……」
「我也知道。」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你想讓我怎麼做？」菲爾問道。
莫耶斯轉過身，臉上看不出表情。
「從明天開始，訓練時間，蘇木只能待在數據分析室。不允許進入訓練場。」
「可是……」
「這是命令，菲爾。」莫耶斯打斷了他。
「我是主教練。球員們應該聽我的，不是一個數據分析師的。」
菲爾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他走出門口，又停住了，回頭道：「大衛，也許我們可以利用蘇木……」
「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莫耶斯斬釘截鐵的回道。
門關上後，莫耶斯重新看向窗外。
訓練場的燈光下，他看到幾個年輕球員正在加練。而在場邊，那個華裔助教正在用平板電腦給他們講解著什麼。
莫耶斯握緊了咖啡杯，臉色沉了下去。
……
第二天訓練前，菲爾·內維爾找到了他。
他的表情有些無奈：「蘇，大衛的命令。從今天起，你只需要完成你的本職工作，在訓練時間，你不能再進入訓練場。」
蘇木的心沉了下去，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早就料到了，畢竟在未來的十二年裡，內鬥成了曼聯的主旋律。
「我明白了。」
「抱歉，蘇。我跟大衛爭論過，但……你知道他的脾氣。」
「沒關係，菲爾。這是主教練的權力。」
蘇木轉身走向辦公樓，身後還不時的傳來球員們不滿的議論聲。
「什麼？不讓蘇來場邊？」
「搞什麼鬼，他昨天才幫了阿德南！」
蘇木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無法用一道命令來阻止了。
10月23日，歐冠小組賽主場對陣皇家社會。
比賽前夜，蘇木的分析室成了卡靈頓最熱鬧的地方。費迪南德、埃弗拉、維爾貝克……球員們像學生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溜了進來。
「蘇，皇家社會的格里茲曼喜歡內切，你有什麼建議？」費迪南德指著戰術板。
「不要貼身，里奧。」蘇木用磁石標出位置。
「給他空間，逼他走外線。他的右腳射門威脅不大。你要做的，是封死他和中路的聯繫。」
「那他們的中場呢？」
「典型的西班牙傳控，但硬度不足。讓卡里克和費萊尼上去絞殺，他們會很難受。」
……
當比賽正式開始，一切都如蘇木所料。
開場僅僅2分鐘，曼聯就在前場完成搶斷，魯尼的射門擊中立柱，反彈到對方後衛伊尼戈·馬丁內斯身上，彈入球網。
1-0！一個烏龍球。
老特拉福德爆發出熱烈的歡呼。但隨後的88分鐘，比賽變得乏善可陳。曼聯雖然控制了局面，卻創造不出太多機會。皇家社會則被費萊尼和卡里克的中場絞殺搞得毫無脾氣。
最終，曼聯靠著這粒幸運的烏龍球，1-0小勝。
賽後，莫耶斯在新聞發布會上顯得很高興：「這是一場典型的歐戰勝利。我們控制了比賽，沒有給對手機會。」
但在回更衣室的路上，費迪南德悄悄對蘇木說：「我們贏了，但感覺很彆扭。今天我們太幸運了。」
蘇木笑了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里奧。不過今天我們能夠獲勝，主要歸功於他們的中場硬度不夠，被我們克制了。」
費迪南德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這場勝利，就像一層漂亮的窗戶紙，掩蓋了球隊進攻乏力的根本問題。
接下來的兩場比賽，曼聯主場3-2艱難逆轉斯托克城，並客場3-1戰勝富勒姆。
直到11月5日，曼聯客場0-0戰平皇家社會。加上之前的1-0、1-1、4-2，曼聯以3勝1平積10分，小組第一穩穩出線。
各項賽事保持八場不敗的莫耶斯，越發的堅定自己的戰術布置。
媒體也從一邊倒的批評變為了讚揚。
@BBCSport：「曼聯歐冠小組第一出線！莫耶斯的球隊在歐洲找回狀態！」
@SkySports：「紅魔回來了？4戰不敗！」
看著推特上的消息，蘇木卻高興不起來。
他在屏幕上調出詳細數據對比表，上面的數據幾乎一樣，結果卻天差地別。
歐冠積10分小組第一，聯賽積16分排名第八。
「不是我們變強了，而是對手變弱了。」
他嘀咕著點開了對手分析。勒沃庫森、皇家社會、頓涅茨克礦工加上曼聯，整個H組的實力和歐聯差不多。
想到莫耶斯會在保守戰術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蘇木就是一陣頭疼。
而更讓蘇木頭疼的，還屬曼聯名宿了。
Sky Sports演播室的演播室內。
加里·內維爾正坐在嘉賓席上，面前擺著一杯咖啡。他剛剛看完曼聯0-0戰平皇家社會的比賽錄像，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加里，曼聯歐冠小組第一，但聯賽排名第八。你怎麼看這種反差？」主持人拋出問題。
內維爾沉默了幾秒：「歐冠小組賽的對手……說實話，都不強。等淘汰賽抽到拜仁、巴薩，莫耶斯的保守戰術會被打爆。」
「那聯賽呢？」
「聯賽的問題就更嚴重了。」
內維爾把身體前傾，繼續道：「我聽說球隊裡有個華裔助教，一個數據分析師，很受年輕球員歡迎。賈努扎伊最近的進步據說跟他有關。」
卡拉格插話：「你是說那個叫蘇木的小伙子？」
「對！」
內維爾的表情變得嚴肅：「我要先聲明，我不是針對他，但我必須說清楚：足球不是靠數據贏的！」
說著，他拍了拍桌子：「我們那個年代，靠的是血性，是激情，是在球場上拼命！不是坐在辦公室里看表格！」
「可是賈努扎伊確實進步了……」主持人試圖反駁。
「那是因為阿德南有天賦！而不是靠什麼數據分析！」內維爾打斷他。
「一個26歲的年輕人，沒踢過職業足球，憑什麼指導曼聯的球員？」
這段採訪迅速在社交媒體上發酵。
#DataVsPassion登上Twitter熱搜第一。
@MUFCForum：「加里說得對！曼聯需要的是弗格森式的鐵血，不是數據！」
@RedDevilStats：「可笑。瓜迪奧拉、穆里尼奧哪個不用數據？內維爾活在上世紀。」
@TheKopites：「哈哈哈曼聯內訌了！助教vs名宿！」
蘇木感到頭越發的疼，曼聯名宿的嘴將是他面對的一個大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最大的問題，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