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夢碎2025
2025年5月26日，凌晨一點。
「曼聯2:0戰勝阿斯頓維拉！」
贏了又怎樣？
蘇木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麻木地切換到天空體育的積分榜頁面。曼徹斯特聯，38輪積42分，排名第15。
第十五！
英超第十五！
曼徹斯特聯，歐洲豪門，紅魔王朝，現在他媽的排第十五！
「草！」
啤酒罐被捏爆，泡沫濺了一手。
手機瘋狂震動，微信群里已經炸鍋了。他瞥了一眼：
「曼聯已死，有事燒紙！」
「阿莫林OUT！拉爵滾蛋！」
「二十年了，老子不看了！」
放屁，你們昨天還說不看了，今天不還是熬夜？
電視裡，加里·內維爾一臉便秘：「這是曼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我為俱樂部感到羞恥……」
羞恥？
你他媽現在知道羞恥了？
當初莫耶斯把衛冕冠軍帶成第七的時候呢？范加爾讓全場球迷睡著的時候呢？索爾斯克亞笑著說「我們在進步」的時候呢？
十二年了，換了七個主教練，燒了二十億英鎊，換來一個第十五名？
「老子不看了！」
蘇木猛地站起身，抓起遙控器就往電視砸過去。65寸的屏幕瞬間出現蛛網狀的裂紋，畫面閃了幾下，黑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轉身想去冰箱再拿罐啤酒，結果被地上的充電線絆了個正著。
「臥槽！」
整個人失去平衡，額頭直接撞在茶几角上。
眼前一黑，世界安靜了。
……
不知過了多久，蘇木的意識逐漸恢復。
耳邊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鼻尖縈繞著一股混雜著青草與汗水的味道。
蘇木艱難地睜開雙眼，刺眼的燈光照射過來，讓他下意識地又眯了起來。
「這夢也太真實了吧……」他嘟囔著，揉了揉太陽穴。
好不容易再次睜開，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石化。
什麼鬼？
他猛地坐直，屁股底下是軟得離譜的皮椅，眼前是一片寬闊的綠茵場。球場上紅藍球衣交錯跑動，看台上山呼海嘯……
轉頭看去。
旁邊坐著個老頭，正眉頭緊鎖的注視著前方。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滿頭銀髮，嘴裡還不停咀嚼著口香糖。
那張臉……
那張無數次出現在電視、雜誌、新聞頭條上的臉……
蘇木喉嚨一緊，差點咬到舌頭。
「弗……弗格森爵士？」
在夢裡見到偶像了？
老人聞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蘇，怎麼了？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最近分析數據太累了？」
蘇？他在叫我？
蘇木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身上穿著的，是一套印有曼聯隊徽的黑色教練訓練服。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年輕沒有胡茬，充滿了活力。
他抬起頭，發現自己正身處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老特拉福德球場，球場上空的電子記分牌上正顯示著：
MANCHESTER UNITED 0-0 MANCHESTER CITY
看來真的是在做夢。
蘇木回過頭，再次看向眼前的老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十二年的委屈和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老人的胳膊，嚎啕大哭起來。
「爵爺！真的是你啊！我想死你了！！」
弗格森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旁邊的助理教練們也紛紛投來驚愕的目光。他皺著眉，拍了拍蘇木的後背，語氣中帶著關切：「冷靜點，孩子。」
「我冷靜不了啊！」蘇木指著球場，涕淚橫流的哭訴道：
「您知道嗎？您走之後，他們把您的球隊搞成什麼樣了！」
「曼聯十二年換了七個主教練！花了二十億！改過嗎？咪一鳩樣！」
「你看人家阿莫林也有話說的，我帶的是什麼球隊啊，我帶的是葡超冠軍！你這批人是什麼人啊，你叫我帶！曼聯足球現在什麼水平啊，就這麼幾個人。」
「霍伊倫、齊爾克澤、安東尼什麼的，都在踢前鋒！他們能踢嗎？踢不了！沒這個能力知道嗎？」
「輸完熱刺，輸利茲聯。輸完利茲聯，輸格里姆斯比，接下來沒人輸了，直接去英冠麼好了！」
看著胡言亂語的蘇木，弗格森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覺得蘇木的精神狀態可能出了大問題。德比的壓力太大了，這個勤奮的華裔孩子看來是崩潰了。
「蘇，聽著，我知道你很累。是我不好，把你逼得太緊了。比賽結束我給你放長假，現在先冷靜下來。」弗格森試圖安撫他。
「放假？放什麼假！再放假球隊就沒了！」蘇木完全沒聽進去，他抓著弗格森的衣角，幾乎是吼出來的：
「您知道嗎？2025年！我們的球隊，曼聯！英超排名第十五！第十五啊！！！」
第十五名？
這個詞讓弗格森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助教說胡話，但不能容忍他用這種方式來「開玩笑」。這簡直是在詛咒俱樂部！
「把蘇先生『請』到休息室去，讓他好好冷靜一下！」
兩名工作人員立刻走了過來，準備架住蘇木。
看到這一幕，蘇木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忽然意識到，在自己的夢裡發瘋居然也要被趕走？
也罷，反正只是個夢，該醒了。
他輕輕推開工作人員，親吻了一下自己身上教練服印著的曼聯隊徽，然後轉頭看向弗格森，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不用了，先生們。我自己走！」
他後退兩步，朝著遠處的電子記分牌又看了一眼，衝著弗格森說道：「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您。這個夢的結局是，我們輸了。」
弗格森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蘇木豎起手指，用一種近乎宣告的語氣說道：
「1比2！這場德比我們輸了。下半場米爾納會用一腳遠射為曼城首開紀錄，然後孔帕尼會打進一個烏龍球讓我們扳平比分，但最後時刻，阿圭羅會帶球突入禁區，完成絕殺！」
說完，他瀟灑地對弗格森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
「再見了，我的夢。再見了，弗格森爵士。」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蘇木猛地轉過身，用盡全力，一頭撞向教練席前方的透明護欄上！
「砰！」
一聲悶響。
世界，再次安靜了。
蘇木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只留下全部呆立在原地的曼聯教練席成員，以及弗格森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曼聯2:0戰勝阿斯頓維拉！」
贏了又怎樣？
蘇木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麻木地切換到天空體育的積分榜頁面。曼徹斯特聯，38輪積42分，排名第15。
第十五！
英超第十五！
曼徹斯特聯，歐洲豪門，紅魔王朝，現在他媽的排第十五！
「草！」
啤酒罐被捏爆，泡沫濺了一手。
手機瘋狂震動，微信群里已經炸鍋了。他瞥了一眼：
「曼聯已死，有事燒紙！」
「阿莫林OUT！拉爵滾蛋！」
「二十年了，老子不看了！」
放屁，你們昨天還說不看了，今天不還是熬夜？
電視裡，加里·內維爾一臉便秘：「這是曼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我為俱樂部感到羞恥……」
羞恥？
你他媽現在知道羞恥了？
當初莫耶斯把衛冕冠軍帶成第七的時候呢？范加爾讓全場球迷睡著的時候呢？索爾斯克亞笑著說「我們在進步」的時候呢？
十二年了，換了七個主教練，燒了二十億英鎊，換來一個第十五名？
「老子不看了！」
蘇木猛地站起身，抓起遙控器就往電視砸過去。65寸的屏幕瞬間出現蛛網狀的裂紋，畫面閃了幾下，黑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轉身想去冰箱再拿罐啤酒，結果被地上的充電線絆了個正著。
「臥槽！」
整個人失去平衡，額頭直接撞在茶几角上。
眼前一黑，世界安靜了。
……
不知過了多久，蘇木的意識逐漸恢復。
耳邊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鼻尖縈繞著一股混雜著青草與汗水的味道。
蘇木艱難地睜開雙眼，刺眼的燈光照射過來，讓他下意識地又眯了起來。
「這夢也太真實了吧……」他嘟囔著，揉了揉太陽穴。
好不容易再次睜開，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石化。
什麼鬼？
他猛地坐直，屁股底下是軟得離譜的皮椅，眼前是一片寬闊的綠茵場。球場上紅藍球衣交錯跑動，看台上山呼海嘯……
轉頭看去。
旁邊坐著個老頭，正眉頭緊鎖的注視著前方。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滿頭銀髮，嘴裡還不停咀嚼著口香糖。
那張臉……
那張無數次出現在電視、雜誌、新聞頭條上的臉……
蘇木喉嚨一緊，差點咬到舌頭。
「弗……弗格森爵士？」
在夢裡見到偶像了？
老人聞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蘇，怎麼了？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最近分析數據太累了？」
蘇？他在叫我？
蘇木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身上穿著的，是一套印有曼聯隊徽的黑色教練訓練服。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年輕沒有胡茬，充滿了活力。
他抬起頭，發現自己正身處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老特拉福德球場，球場上空的電子記分牌上正顯示著：
MANCHESTER UNITED 0-0 MANCHESTER CITY
看來真的是在做夢。
蘇木回過頭，再次看向眼前的老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十二年的委屈和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老人的胳膊，嚎啕大哭起來。
「爵爺！真的是你啊！我想死你了！！」
弗格森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旁邊的助理教練們也紛紛投來驚愕的目光。他皺著眉，拍了拍蘇木的後背，語氣中帶著關切：「冷靜點，孩子。」
「我冷靜不了啊！」蘇木指著球場，涕淚橫流的哭訴道：
「您知道嗎？您走之後，他們把您的球隊搞成什麼樣了！」
「曼聯十二年換了七個主教練！花了二十億！改過嗎？咪一鳩樣！」
「你看人家阿莫林也有話說的，我帶的是什麼球隊啊，我帶的是葡超冠軍！你這批人是什麼人啊，你叫我帶！曼聯足球現在什麼水平啊，就這麼幾個人。」
「霍伊倫、齊爾克澤、安東尼什麼的，都在踢前鋒！他們能踢嗎？踢不了！沒這個能力知道嗎？」
「輸完熱刺，輸利茲聯。輸完利茲聯，輸格里姆斯比，接下來沒人輸了，直接去英冠麼好了！」
看著胡言亂語的蘇木，弗格森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覺得蘇木的精神狀態可能出了大問題。德比的壓力太大了，這個勤奮的華裔孩子看來是崩潰了。
「蘇，聽著，我知道你很累。是我不好，把你逼得太緊了。比賽結束我給你放長假，現在先冷靜下來。」弗格森試圖安撫他。
「放假？放什麼假！再放假球隊就沒了！」蘇木完全沒聽進去，他抓著弗格森的衣角，幾乎是吼出來的：
「您知道嗎？2025年！我們的球隊，曼聯！英超排名第十五！第十五啊！！！」
第十五名？
這個詞讓弗格森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助教說胡話，但不能容忍他用這種方式來「開玩笑」。這簡直是在詛咒俱樂部！
「把蘇先生『請』到休息室去，讓他好好冷靜一下！」
兩名工作人員立刻走了過來，準備架住蘇木。
看到這一幕，蘇木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忽然意識到，在自己的夢裡發瘋居然也要被趕走？
也罷，反正只是個夢，該醒了。
他輕輕推開工作人員，親吻了一下自己身上教練服印著的曼聯隊徽，然後轉頭看向弗格森，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不用了，先生們。我自己走！」
他後退兩步，朝著遠處的電子記分牌又看了一眼，衝著弗格森說道：「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您。這個夢的結局是，我們輸了。」
弗格森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蘇木豎起手指，用一種近乎宣告的語氣說道：
「1比2！這場德比我們輸了。下半場米爾納會用一腳遠射為曼城首開紀錄，然後孔帕尼會打進一個烏龍球讓我們扳平比分，但最後時刻，阿圭羅會帶球突入禁區，完成絕殺！」
說完，他瀟灑地對弗格森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
「再見了，我的夢。再見了，弗格森爵士。」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蘇木猛地轉過身，用盡全力，一頭撞向教練席前方的透明護欄上！
「砰！」
一聲悶響。
世界，再次安靜了。
蘇木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只留下全部呆立在原地的曼聯教練席成員，以及弗格森那張陰晴不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