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永謹
短髮男人和羅岳目光對視，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敵意，眼神也儘量在趨於平和，
但羅岳身體仍然難以避免的緊繃，身心都莫名有種被套上枷鎖的沉重壓力，
「你的眉眼看起來有些熟悉，你是何人？父母是誰？」
彼此對視觀察了幾秒，中年男人率先開口詢問，隨後不見他有任何動作，捧在手心的白鼎就已經被他張口吞入腹中，
原本端正肅穆的打坐動作，也變成了隨意的閒坐姿勢。
聽見這句問話，羅岳心下一松，看來這次應當是沒有找錯人了，他隨後禮貌的彎腰拱拱手，
「山主，是我阿娘讓我來投奔您的，我們之前的村子遭遇了剝面儺公的屠殺，我一路逃到了這裡來，哦！還有這個戒指。」
羅岳一邊解釋，一邊取下了黑乎乎的戒指出示，同時還在小心的觀察著中年男人的表情反應，
中年男人看了羅岳手裡的戒指一眼，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這戒指……好像有點兒印象，你阿娘是誰？」
羅岳又在上身內衣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了那封信，
「我阿娘名為劉翠蘭，這是她寫給您的信。」
「劉翠蘭？」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
「好像不記得……算了，你信拿來我看看！」
說完，他伸手一招，戒指和信就同時飛到了他手中，
中年男人拆開信看了一會兒，眼中逐漸露出了明悟之色，
「原來是蘭蘭……」
很快他就看完了信件，一邊看他還一邊抬頭看羅岳，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原來如此，難怪我看你這麼熟悉……」
說著，他收好信件和戒指，抬頭重新看向羅岳，
「你阿娘可告訴過你，我是什麼人？」
羅岳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搖搖頭，
「不是……山主嗎？」
「山主？」
中年男人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這麼稱呼倒也沒問題，也罷，就如此吧，你叫什麼名字？阿父姓甚名誰？？」
羅岳想了想，拱拱手，
「我叫張元，阿父……聽阿娘說他從小就不在了，沒和我提過。」
中年男人聞言又流露出了幾分難言的神情，低聲道：
「張……你這又是何苦？」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什麼，再次詢問道：
「你來找我，沒有往左邊的那條路去過吧？」
羅岳搖了搖頭，
「沒有去過，左邊那條路……有什麼問題嗎？」
他也不算說謊，上一次模擬去過不代表這一次模擬，
「你阿娘在信中提及，你疑似擁有詭根，還自帶特殊的先天命相，雖然更容易吸引詭物，但應該也對這類危險更加敏感，天生懂得趨吉避凶，現在看來，應該是沒錯了。」
中年男人微微點頭，看著羅岳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倘若你先去了左邊那條路，這會兒，怕是已經沒命來找我了。」
羅岳聞言，裝作驚訝的樣子，
「這是……為什麼？！左邊的路有什麼？」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副詭異的笑臉，
「左邊……關著我的一個好師姐，只是她已經幾乎要撐到了極限徹底詭化，現在不過是勉強吊著，但也是不人不詭，算不得是一個神志清醒的正常人了。」
「而你擁有詭根不說，還自帶先天命相，關鍵是尚未踏足修行毫無威脅，對於她來說，可是一個嫩的不能再嫩，香的不能再香的大補之物！」
「你要真先去找了她，肯定會被她一口吃掉補全自身壓制體內即將失控的詭物！」
聽了這話，羅岳繼續表演，裝出無比驚恐害怕的模樣，
「左邊……有詭？！還會吃我？！那這裡豈不是非常危險？！你為什麼還要住在這裡，和一隻詭做鄰居？就不怕她跑出來也吃了你嗎？」
「我的村子之前就是被剝面儺公襲擊，只剩下我一個人逃到這裡來。」
中年男人臉色一冷，
「你以為我想在這裡嗎？！要不是因為她死皮賴臉的纏著要拖我也一起下地獄，我也不至於在此枯坐這麼多年！哼！她倒是想吃了我，那也得她有那本事才行！」
聽了這話，羅岳又見中年男人臉上滿是不屑和自信的模樣，頓時心中有數，
【果然，這個山主才是我要找的人，而且，看他這副模樣，應該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不過，趁此機會，羅岳也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些信息，他心底可是有很多疑問需要解答的，
「山主，您剛才說，旁邊的人是您師姐，但已經不算是人了？那她為什麼會變成詭？還要吃人？」
「為什麼？」
中年男人笑了起來，望著羅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小孩兒，
「你不明白很正常，畢竟你之前也只是個凡人，但現在嘛……你既然也有詭根，命相更是不凡，日後也早晚會走到這一步，和你說說也無妨。」
他說到這裡，神色變得很是冷漠，
「現在這該死的世道啊~！人要吃人，詭，也要吃人！到處都是詭！隨時都可能撞到詭被殺死，你應該已經體會過了，」
「若我們人想要長久安穩的活下去，就必須要具備和詭鬥爭對抗的力量，就只能變得和詭一樣才行！」
「而獲得力量的方法，根源還是從詭身上來的，畢竟，只有詭才能對付詭啊！」
「但詭的力量哪裡是那麼好掌控的？時間久了，人也難免會逐漸朝著詭轉化，不僅僅是她，我也是一樣的，早晚有一天，我也會詭化的像她這樣不人不詭！不過——」
「我不像她那麼廢物！我的修行要比她順暢安穩許多，短時間內不會有詭化失控的風險，若是運氣好，直到我壽終死的那一天，我也能做一個人。」
聽了他的解釋，羅岳心中的諸多猜測和疑問終於得到驗證，隨即裝作驚訝的問道：
「您剛才說……修行？還是要藉助詭的力量修行？修行之後，就有能力對付那些詭物了嗎？那要怎麼才能修行？」
中年男人聞言，頓時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他，
「你倒是有點兒小聰明，想要知道正統的修行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法不可輕傳！原則上，我是不會收你這麼一個半路找上門來的人的……」
「但你阿娘與我有一段情緣，你又是……恰好又有詭根，她既然死前將你託付給我，你我也算有幾分緣法，我破例收你入門牆傳法也未嘗不可，在這之前……」
中年男人從骨堆中站起身，腳下白骨滑動，托舉著他滑到了羅岳身前，
「我先給你摸摸根骨再說，不要亂動！」
說完，他伸出雙手，就繞著羅岳在他身上四處摸索，不時捏一捏他的某一塊骨頭，
羅岳感覺他只是輕輕一捏，相應的位置就痛的要死，還有一縷縷寒氣直往身體裡鑽，
不過他直覺這個山主應該對自己沒有惡意，因此沒有亂動，咬著牙硬生生忍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中年男人幾乎將他身體的骨頭都捏了一遍，看了眼滿頭大汗要虛脫的羅岳，微微點頭，
「不錯，你倒是有幾分毅力，想要修法，這種毅力卻是要保持下去，能幫助你走的更遠更穩更快！」
說完，他身後的骨頭浮起開始快速拼接，幾秒時間就化作了一把骨頭拼成的座椅，
他順勢端坐了下來，對著羅岳抬了抬手，
「你要想跟著我修行學法，那就拜師吧！」
羅岳見狀，沒有猶豫，立馬就跪了下來，彎腰朝向中年男人，在他腳下的地面磕了幾個頭，
「弟子張元，拜見師傅！」
中年男人微微點頭，開口解釋道：
「我乃閩南升仙寨第九代真傳弟子！鼎號雲智，我升仙寨所修之法，名為丹鼎法，又名人鼎法，以人的肉身精氣為鼎爐，神魂意念為爐火，煉化各類天地萬物以養自身！」
「我寨所修之法，號稱無物不可煉，實際也差不多是如此，任何於我們自身有利的東西，只要實力足夠，都可煉化為內丹養分壯大自身！包括詭，也包括……」
雲智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有些驚悚的笑容，
「人！」
羅岳聽見他說的這話，又看著他這副表情，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些害怕，
【丫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啊！他不會也把我給煉了吧！？這升仙寨，是什么正經門派勢力不？】
雲智顯然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放心，我不像寨中那一群沒有底線的傢伙，既然選擇了收你為徒，在你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或者詭化身死之前，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你既拜我為師，那就是升仙寨第十代入門弟子！按照規矩，你的俗名，日後也不能再用了！對於我們來說，真名，有時候也代表著一種危險和麻煩。」
雲智垂了垂眼，似乎想到了什麼往事，
「道知不沖、虛谷天水、雲永無名、武夷古至。」
「第十代入門弟子，統一鼎名為「永」，我再給你取一字，就「謹」字好了，望你日後修行，謹言慎行，爭取……能活得久一點！」
「從現在開始，你的鼎號為「永謹」！為我升仙寨，第十代入門弟子！」
……
但羅岳身體仍然難以避免的緊繃，身心都莫名有種被套上枷鎖的沉重壓力，
「你的眉眼看起來有些熟悉，你是何人？父母是誰？」
彼此對視觀察了幾秒，中年男人率先開口詢問，隨後不見他有任何動作，捧在手心的白鼎就已經被他張口吞入腹中，
原本端正肅穆的打坐動作，也變成了隨意的閒坐姿勢。
聽見這句問話，羅岳心下一松，看來這次應當是沒有找錯人了，他隨後禮貌的彎腰拱拱手，
「山主，是我阿娘讓我來投奔您的，我們之前的村子遭遇了剝面儺公的屠殺，我一路逃到了這裡來，哦！還有這個戒指。」
羅岳一邊解釋，一邊取下了黑乎乎的戒指出示，同時還在小心的觀察著中年男人的表情反應，
中年男人看了羅岳手裡的戒指一眼，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這戒指……好像有點兒印象，你阿娘是誰？」
羅岳又在上身內衣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了那封信，
「我阿娘名為劉翠蘭，這是她寫給您的信。」
「劉翠蘭？」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
「好像不記得……算了，你信拿來我看看！」
說完，他伸手一招，戒指和信就同時飛到了他手中，
中年男人拆開信看了一會兒，眼中逐漸露出了明悟之色，
「原來是蘭蘭……」
很快他就看完了信件，一邊看他還一邊抬頭看羅岳，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原來如此，難怪我看你這麼熟悉……」
說著，他收好信件和戒指，抬頭重新看向羅岳，
「你阿娘可告訴過你，我是什麼人？」
羅岳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搖搖頭，
「不是……山主嗎？」
「山主？」
中年男人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這麼稱呼倒也沒問題，也罷，就如此吧，你叫什麼名字？阿父姓甚名誰？？」
羅岳想了想，拱拱手，
「我叫張元，阿父……聽阿娘說他從小就不在了，沒和我提過。」
中年男人聞言又流露出了幾分難言的神情，低聲道：
「張……你這又是何苦？」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什麼，再次詢問道：
「你來找我，沒有往左邊的那條路去過吧？」
羅岳搖了搖頭，
「沒有去過，左邊那條路……有什麼問題嗎？」
他也不算說謊，上一次模擬去過不代表這一次模擬，
「你阿娘在信中提及，你疑似擁有詭根，還自帶特殊的先天命相，雖然更容易吸引詭物，但應該也對這類危險更加敏感，天生懂得趨吉避凶，現在看來，應該是沒錯了。」
中年男人微微點頭，看著羅岳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倘若你先去了左邊那條路，這會兒，怕是已經沒命來找我了。」
羅岳聞言，裝作驚訝的樣子，
「這是……為什麼？！左邊的路有什麼？」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副詭異的笑臉，
「左邊……關著我的一個好師姐，只是她已經幾乎要撐到了極限徹底詭化，現在不過是勉強吊著，但也是不人不詭，算不得是一個神志清醒的正常人了。」
「而你擁有詭根不說，還自帶先天命相，關鍵是尚未踏足修行毫無威脅，對於她來說，可是一個嫩的不能再嫩，香的不能再香的大補之物！」
「你要真先去找了她，肯定會被她一口吃掉補全自身壓制體內即將失控的詭物！」
聽了這話，羅岳繼續表演，裝出無比驚恐害怕的模樣，
「左邊……有詭？！還會吃我？！那這裡豈不是非常危險？！你為什麼還要住在這裡，和一隻詭做鄰居？就不怕她跑出來也吃了你嗎？」
「我的村子之前就是被剝面儺公襲擊，只剩下我一個人逃到這裡來。」
中年男人臉色一冷，
「你以為我想在這裡嗎？！要不是因為她死皮賴臉的纏著要拖我也一起下地獄，我也不至於在此枯坐這麼多年！哼！她倒是想吃了我，那也得她有那本事才行！」
聽了這話，羅岳又見中年男人臉上滿是不屑和自信的模樣，頓時心中有數，
【果然，這個山主才是我要找的人，而且，看他這副模樣，應該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不過，趁此機會，羅岳也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些信息，他心底可是有很多疑問需要解答的，
「山主，您剛才說，旁邊的人是您師姐，但已經不算是人了？那她為什麼會變成詭？還要吃人？」
「為什麼？」
中年男人笑了起來，望著羅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小孩兒，
「你不明白很正常，畢竟你之前也只是個凡人，但現在嘛……你既然也有詭根，命相更是不凡，日後也早晚會走到這一步，和你說說也無妨。」
他說到這裡，神色變得很是冷漠，
「現在這該死的世道啊~！人要吃人，詭，也要吃人！到處都是詭！隨時都可能撞到詭被殺死，你應該已經體會過了，」
「若我們人想要長久安穩的活下去，就必須要具備和詭鬥爭對抗的力量，就只能變得和詭一樣才行！」
「而獲得力量的方法，根源還是從詭身上來的，畢竟，只有詭才能對付詭啊！」
「但詭的力量哪裡是那麼好掌控的？時間久了，人也難免會逐漸朝著詭轉化，不僅僅是她，我也是一樣的，早晚有一天，我也會詭化的像她這樣不人不詭！不過——」
「我不像她那麼廢物！我的修行要比她順暢安穩許多，短時間內不會有詭化失控的風險，若是運氣好，直到我壽終死的那一天，我也能做一個人。」
聽了他的解釋，羅岳心中的諸多猜測和疑問終於得到驗證，隨即裝作驚訝的問道：
「您剛才說……修行？還是要藉助詭的力量修行？修行之後，就有能力對付那些詭物了嗎？那要怎麼才能修行？」
中年男人聞言，頓時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他，
「你倒是有點兒小聰明，想要知道正統的修行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法不可輕傳！原則上，我是不會收你這麼一個半路找上門來的人的……」
「但你阿娘與我有一段情緣，你又是……恰好又有詭根，她既然死前將你託付給我，你我也算有幾分緣法，我破例收你入門牆傳法也未嘗不可，在這之前……」
中年男人從骨堆中站起身，腳下白骨滑動，托舉著他滑到了羅岳身前，
「我先給你摸摸根骨再說，不要亂動！」
說完，他伸出雙手，就繞著羅岳在他身上四處摸索，不時捏一捏他的某一塊骨頭，
羅岳感覺他只是輕輕一捏，相應的位置就痛的要死，還有一縷縷寒氣直往身體裡鑽，
不過他直覺這個山主應該對自己沒有惡意，因此沒有亂動，咬著牙硬生生忍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中年男人幾乎將他身體的骨頭都捏了一遍，看了眼滿頭大汗要虛脫的羅岳，微微點頭，
「不錯，你倒是有幾分毅力，想要修法，這種毅力卻是要保持下去，能幫助你走的更遠更穩更快！」
說完，他身後的骨頭浮起開始快速拼接，幾秒時間就化作了一把骨頭拼成的座椅，
他順勢端坐了下來，對著羅岳抬了抬手，
「你要想跟著我修行學法，那就拜師吧！」
羅岳見狀，沒有猶豫，立馬就跪了下來，彎腰朝向中年男人，在他腳下的地面磕了幾個頭，
「弟子張元，拜見師傅！」
中年男人微微點頭，開口解釋道：
「我乃閩南升仙寨第九代真傳弟子！鼎號雲智，我升仙寨所修之法，名為丹鼎法，又名人鼎法，以人的肉身精氣為鼎爐，神魂意念為爐火，煉化各類天地萬物以養自身！」
「我寨所修之法，號稱無物不可煉，實際也差不多是如此，任何於我們自身有利的東西，只要實力足夠，都可煉化為內丹養分壯大自身！包括詭，也包括……」
雲智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有些驚悚的笑容，
「人！」
羅岳聽見他說的這話，又看著他這副表情，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些害怕，
【丫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啊！他不會也把我給煉了吧！？這升仙寨，是什么正經門派勢力不？】
雲智顯然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放心，我不像寨中那一群沒有底線的傢伙，既然選擇了收你為徒，在你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或者詭化身死之前，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你既拜我為師，那就是升仙寨第十代入門弟子！按照規矩，你的俗名，日後也不能再用了！對於我們來說，真名，有時候也代表著一種危險和麻煩。」
雲智垂了垂眼，似乎想到了什麼往事，
「道知不沖、虛谷天水、雲永無名、武夷古至。」
「第十代入門弟子，統一鼎名為「永」，我再給你取一字，就「謹」字好了，望你日後修行，謹言慎行，爭取……能活得久一點！」
「從現在開始，你的鼎號為「永謹」！為我升仙寨，第十代入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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