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上皇:是個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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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太上皇:是個有本事的人

  「不必再商量了,這次的事已塵埃落定,應該不會再起風波,你們把心放肚子裡便是。」

  發話的是賈母,相對於兩個兒子,她其實看得開一些。

  只聽她接著說道:「當初把她送走,我其實就不太放心,政兒—咱們是弄巧成拙了。」

  「老太太教訓得是!」賈政起身告罪。

  示意他坐下,賈母接著說道:「這也不能怪你,天心難測—·我們本就如履薄冰。」

  「罷了,你們都回去吧,照常過日子就是,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說完這句,賈母又看向了大兒子,遂問道:「赦兒,你說如何?」

  「也只能如此。」賈赦話不多,因為說了也沒人聽。

  正廳之內氣氛壓抑,而在相隔不遠的絳芸軒內,得知黛玉將要回來,賈寶玉已是樂不可支。

  此刻在他面前,擺放著六個精緻小瓷瓶,全是他精心調製的胭脂。

  而且每一瓶,都有非常雅致的名字,他還各為其做了詩,就等著黛玉回來小秀一把。

  幻想著下午會面的場景,賈寶玉呆坐了一會兒,便又從外面喊道:「林妹妹到了沒?」

  就聽外面傳來襲人的聲音:「二爺,林妹妹只怕才下船,還早著呢!」

  「我出去看!」

  賈寶玉突然起身,然後便要往外衝去,襲人要攔根本來不及,只能望著他遠去喊道:「二爺仔細曬著!」

  再說賈府後方梨香院內,當下是薛家人暫住於此。

  因薛蟠這個惹禍精,他們在應天待不下去,方才來京投奔賈家,同時也送寶釵參選侍讀。

  住在別人家裡,多少有些不自在,但寶釵盡力適應著一切,才不到半個月就跟大家熟悉了。

  熟悉之後的好處便是,寶釵的消息非常靈通,比如此刻她便知道,那位林姑娘將要到了。

  此前她在金陵時,就聽說過林家的事情,也知道這位林姑娘有多慘。

  當然,之後發生的事情震驚了寶釵,為給父親洗刷冤屈千里告狀,她自忖很難做到黛玉那一步。

  所以她很欽佩這位妹妹,便想著能夠儘早見上一面。

  而在想到黛玉時,寶釵卻又想到了另一個人,那便是只見過兩面的鄭陽。

  她也不知為何會想起此人,或許是因為那二百兩黃金,反正她想的是這人該回京了。

  「據說是那鄭陽,一路護送林姑娘去告狀,他也算得上是義士了。」

  寶釵得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她不知鄭陽當時的危局,否則應該不會如此認定。

  當然,也不能說寶釵對鄭陽有好感,畢竟這廝那日突然入戶,實在把她嚇得不輕。

  再說皇宮之內,永壽宮偏殿內,太上皇朱誠泳坐在躺椅上,左右各站著侍奉的宦官。

  在他面前三步位置,便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戴權,正勾著腰向他稟告情況。

  「陛下,皇長孫的王號已經議定,是為紹王。」

  紹有繼承之意,封皇長孫為紹王,其中意味耐人尋味,而這便是太上皇的目的。

  「林如海的女兒,是不是該到了?」

  「陛下明鑑,鎮撫司才遞的消息,林家姑娘今天到通州了。」

  「聽說老六,想加封這丫頭?」

  「是有這個風聲,禮部已有官員在做準備,要提奏褒獎林家姑娘孝行,據說——是要加封她為鄉君。「

  捋著花白的鬍鬚,太上皇問道:「此事你怎麼看?」

  雖然伺候了太上皇幾十年,可每當聽到這種問題,戴權心情都不會輕鬆。

  他得把握好太上皇的心思,用自己的嘴把太上皇的想法道出。

  「陛下,奴婢以為,或有些不太恰當。」

  微眯著眼,太上皇追問:「為何?」

  只看太上皇神色,戴權便知自己沒猜錯,於是接著說道:「一則鄉君乃宗室爵位,不便授予外姓——」

  「二則這林家女,為父請命本屬應當,此前已經給予褒獎,何至再次給予厚賜。」

  「三則——」」


  沒等戴權把話說完,就聽太上皇嘆道:「可惜啊——連你都懂的道理,皇帝卻想不明白。」

  這話戴權可不敢應,便見他面帶惶恐站在原地。

  「朝廷養那麼多文武官員,這便到了匡扶皇帝的時機,卻不知能有幾人盡忠心。」

  體悟著太上皇這番話的深意,戴權大致明白該如何去做了,但此時沒有就此再多說。

  接著,太上皇又問了其他一些事,主要集中在各省和九邊防線的情況。

  兩刻之後,戴權退出了永壽宮,這時有一婦人進了殿內。

  婦人約莫四十多歲,衣著華貴一看身份就不簡單,最關鍵的是她進殿未經通報。

  只聽左右宮女行禮之聲,便知此婦人乃是一位太妃,而當下宮裡只有一位甄太妃。

  太上皇髮妻病逝多年,之後便一直未曾立後,在其遜位後也只加封甄貴妃為太妃,專負責照料他飲起居。

  「陛下,要不起來走走?」甄太妃問道。

  太上皇面露微笑,在左右侍奉下坐了起來,隨後問道:「你家來的那丫頭,已經見過了?」

  「見過了,唉—這丫頭古怪得很,臣妾原說選給皇長孫做王妃,如今看來還是罷了。」

  「古怪?如何古怪?」太上皇生出幾分好奇。

  「這——臣妾也說不好,要不明天再傳她進宮來?「

  太上皇微微笑道:「不必了,少年人嘛,活泛一些不奇怪,炤兒不也是如此?」

  他口中的炤兒,便是到悼慧太子之嫡長子,也就是將封紹王的朱惟炤。

  「這丫頭還專程跟臣妾說了件事!」

  「何事?說錦衣衛有個校尉,叫什麼鄭陽的—曾救過她的命,讓我給那人討個封賞。」

  「鄭陽?」太上皇目光微動。

  鄭陽在金陵和黛玉折騰了不少事,太上皇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而甄妍是從金陵而來,那麼這所謂的「鄭陽」該是一個人了。

  「陛下認得此人?」甄太妃有些意外。

  「聽說過,這是個有本事的,但好像不太聰明。」太上皇平靜道。

  其實鄭陽完全想多了,他小小一個底層校尉,根本沒有站隊的資格,所以太上皇不覺得他有多重要。

  此刻誇他有本事,是單純感慨他護送黛玉不易,至於說他不聰明也很簡單,畢競鄭陽自己卷了進去。

  「陛下,可難得聽您夸有本事,那這——是否給他個恩典?」

  太上皇看向窗外,緩緩說道:「有人已經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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