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應天知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莫非是怕受我牽連,此舉是為劃清界限?

  想到這裡,林如海不免心感悲戚,被親戚背刺讓他很心寒。

  很快丫頭們被叫過來,然後攙著黛玉離開了。

  等黛玉離開後,林如海便看向賈璉,語氣淡漠:「璉二,你的差事已經完成,可以走了!」

  賈璉應了一聲,便打算出門回房去,可剛走出兩步就意識到不對。

  於是他停了下來,轉身問道:「姑父,您讓侄兒去哪兒?」

  林如海轉身走向書案,徐徐說道:「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當賈璉體悟何謂「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時,鄭陽一行已出城返回驛站。

  接下來的事就跟他無關,唯許飛和季傑二人去向趙雄復命,不出意外肯定是要挨訓。

  到此鄭陽才算明白,今晚去這麼一趟,本質上就是要詐林如海,讓他主動交代自身貪腐情況。

  但細細回想全過程,鄭陽總覺得有針對林如海的意思,畢竟涉及案子的官員很多,唯獨林如海享受了這份待遇。

  於是鄭陽不禁在想,這位林御史莫非得罪過趙雄,才引得後者專門整治他。

  紅樓里有這些恩怨嗎?鄭陽不知道。

  他沒有怎麼看過紅樓原著,電視劇也大多看的up剪輯版,他與紅樓最深的聯繫,便是看某點一本叫《紅樓襄王》的同人。

  他娘的,早知道多看點兒書了……

  但想想鄭陽又搖頭,即使中學課外真讀了這些書,想來他也會虔誠的還給作者,基本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至於大學,和室友開黑擼鐵騎行都忙不完,讀文學名著實在是難為他了。

  「鄭兄,還想什麼呢?」

  鄭陽深思的之時,對面床位的陳遙出言詢問,他已經準備要入睡了。

  「想這次的案子,總感覺很不簡單。」

  陳遙遂答道:「當然不簡單,一到金陵地面就遇襲,讓咱們折損不少人,這是多年未見的事了,想來兩位至尊都會知悉。」

  「太上皇和陛下?」鄭陽面露疑惑。

  「不然還能有誰!」陳遙一副見鬼的模樣。

  根據前身淺薄的政治見聞,知道當前是太上皇和皇帝並尊,而且有些父子不合的傳聞。

  當然,這種事也只是風傳,到底沒人去深究細問,所以公開場合無人談及。

  鄭陽不欲再說話,只打算先睡一覺,於是他脫了鞋帽後就熄了燈。

  房間裡沒安靜一陣,哪知陳遙開口打破了沉默。

  「鄭兄今晚見到那林海了?」

  盯著漆黑的屋頂,鄭陽答道:「見到了!」

  「你看他像貪官嗎?」

  鄭陽微微一愣,不明白陳遙什麼意思。

  幾息之後,鄭陽答道:「真相不明,是非曲直,難以論說。」

  陳遙笑著答道:「鄭兄高見!」

  鄭陽以為對話結束可以睡了,哪知還沒安靜幾秒陳遙又說話了。

  「鄭兄,總感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鄭陽頓時警醒,以為是露了什麼破綻。

  但他沒有太慌,而是語氣平和道:「經歷的事多了,不變可不行。」

  「是這麼個理兒,鄭兄所經歷之兇險,我等難以言喻。」

  鄭陽不想跟陳遙廢話,於是開口:「陳兄,該睡了,明天還要趕路。」

  「這倒是……歇息,歇息!」

  於是二人各自睡去,但鄭陽全程都抱著刀,以便發生情況及時反應。

  一夜無事,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眾人穿戴起身吃了早飯,方在驛站眾人恭送下離開。

  來到渡口,他們卻不算來得早,碼頭上早已有人排隊渡河。

  鄭陽一行趕到後,便直接往隊伍最前方擠去,整個過程耀武揚威令人憎惡。

  相比於一眾同僚,鄭陽的道德底線高許多,所以此刻感到尷尬羞恥。

  現場排隊等候渡河的人很多,其中多數認不得錦衣衛官服。


  這些人雖見識不豐,但只憑趨利避害的本能也沒吭聲,畢竟鄭陽這些人騎馬帶刀,只看外表就很不好惹。

  而那些出自高門的人,在認出鄭陽一行身份後,便主動約束門人不可生事。

  渡口名叫姜家嘴,因為是南北交通之樞紐,所以此地設有巡檢司,一則維護治安二則徵收商稅。

  鄭陽一行才登上碼頭,這裡的巡檢就迎了出來,神色恭順顯得格外卑微。

  「拜見各位上差!」

  看著遠處靠近的渡船,趙雄冷冷問道:「我們這一船人,一趟能否送得過去?」

  看著這二十餘騎,巡檢小心應答道:「若是大船,只怕也得兩艘,主要是馬匹太占地方!」

  總旗許飛呵斥道:「那就速速安排兩艘,不得有誤!」

  巡檢硬著頭皮答道:「小人明白,只不過大人們,需得多等一會兒……」

  「嗯?」

  感受到壓力,這巡檢連忙答道:「上差,大船原有四艘,前些日子鬧倭寇,期間損毀了兩艘,如今只剩下兩艘渡人。」

  「半個時辰前,對岸有差人來說,對岸有上官渡河,調了一艘船過去侯著,所以如今只有一艘船渡人。」

  此刻在碼頭上,除了正被查驗的貨船,還有七八艘小一些的渡船,但這玩意兒只能載人不能拉馬。

  安撫著嘶叫的馬兒,許飛呵斥道:「那就派艘快船,到河對岸把那艘船給我喊回來!」

  這巡檢此刻為難得很,錦衣衛他肯定得罪不起,可對面的上官他也得罪不起。

  「上差,對面來的是新任應天知府,在下……」

  應天乃是南京,其知府可直奏御前,這種人一般來說不該得罪。

  「應天知府……」

  念出這四個字的是趙雄,隨即便聽他冷笑道:「隨意調一艘船侯著,讓趕路百姓滯留耽擱,這是父母官能幹的事?」

  「想必是下面人想獻媚,方才自作主張截留船隻,這不是憑白壞了朝廷官員名聲?」

  「立刻遣人過去,把那艘船給我調回來!」

  趙雄乃是千戶,他的話巡檢那敢還嘴,於是只能安排人坐快船渡河去。

  至於能不能把船弄回來,這位巡檢卻也無法確定。

  遠處大船還在靠近,雖不過是兩三百米距離,但還是耗費了十幾分鐘,倒讓鄭陽等得百無聊賴。

  他們下馬等在原地,而趙雄則是被巡檢迎到樓上,給他奉上了茶水點心之物。

  鄭陽等人也得了茶水,一個個便都靠著圍欄喝茶,順道欣賞著大江之景。

  而那些渡河的百姓們,則是陸續排隊乘坐小舟,朝著遙遠的河對岸駛去。

  將近半個時辰後,河對岸的瓜洲碼頭,新任應天知府賈化賈時飛,正神色冷峻聽著差役匯報。

  「錦衣衛的人,把船給調走了?」

  「正是!」瓜洲司巡檢滿臉惶恐回話。

  賈雨村沉默了,此刻的他怒火大熾,但最終還是壓回了火氣。

  「那就等船過來!」

  說完這話,賈雨村便將帘子放下,於是這巡檢便告罪退下。

  轎子裡面,賈雨村沒有閒著,思索著這些錦衣衛意欲何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