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風暴
「十個呼吸，即可讓一枚世界之心蛻變成一方世界。」
李先精準估算出這個數字。
此外……
無限大道的無限新生特性蛻變為無限裂變……
恢復、續航，或者說抗打擊能力得到了史詩級加強。
具體加強到了什麼地步，他不知道。
不過想來很快……
應該就有一個測試的機會了。
「北冥道君、泰阿道君。」
李先的神識波動傳出。
在天書樓外護法的兩位道君聞言，第一時間轉身上前。
「李道君，你的參悟結束了？」
「李道君，我們見您正在修行之中，未免有人驚擾，自作主張在旁護法，還請李道君見諒。」兩位道君連忙道。
「兩位道君有心了。」
李先說著，看著跟上兩人的一道身影。
「這是寰宇道君吧。」
「見過李道君。」
寰宇道君得了招呼後，亦是上前見禮：「李道君摧枯拉朽擊潰劍十三和靈族眾多高手，揚我人族之威，讓我人類族群在天命教威勢大漲，我等敬佩不已，特意來此拜見。」
李先掃了一眼他們身後的另十五位道君。
人族在天命教的寂滅道君二十二人，這裡，來了十八個，還有四個……
尤其是眾道君之首的玉皇道君，並未到來。
寰宇道君連忙道：「龍泣道君和折風道君並非有意不來拜訪，龍泣道君早在三百年前已經困在迷失神殿了，至今未曾現身，折風道君也因傷勢嚴重，閉關至今也超過了百-年………」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玉皇道君和白晝道君則是正在閉關修煉中，無暇分心，怕是……還不知李道君前來。」
顯然，他不願看到人族兩位絕世道君手足相殘，委婉的幫玉皇道君找了個藉口。
「我知道了。」
李先應了一聲。
折風道君和龍泣道君一事倒是真的。
迷失神殿亦是天命教中一處修煉意志寶地。
道君們陷入其中，便會被迷失之力侵蝕，唯有一次次堅定自己的道心，才能衝出迷失神殿。龍泣道君確實困在裡面幾百年了。
倒是玉皇道君和白晝道君……
李先略一思忖，就猜到了玉皇道君的意思。
身為特殊生命的他，不甘屈居於人下。
那白晝道君，則是玉皇道君死忠，自然和他共同進退。
對此，李先也沒有多做理會。
他又不是什麼獨裁者，非得所有人奉他為尊。
思忖著，他目光轉向泰阿：「所以，這麼久了，時蟬、盈月、吞星、拜月那些人還沒有準備好嗎？」「我們得到消息，這些年來，神族、靈族，包括機械族、妖族、不死族都在想方設法解析你那門可料敵先知的秘法，同時，吞星和拜月已經召集了共計四十九位頂尖道君，苦練陣勢，他們到時候會配合時蟬和盈月，最遲將在三十九年後有大動作……」
「四十九位道君？」
李先眉頭一皺：「加上時蟬和盈月也就五十一位道君，就這麼一點？」
「……」
泰阿道君神色一僵。
五十一位頂尖道君，這還少嗎？
整個人族算上李先，都只有四位頂尖道君。
對方拉出了五十一尊……
這已然接近整個天命教頂尖道君數量的四分之一了。
若能將這些道君擰成一股，花上幾紀精修戰陣，再輔以套裝類頂尖先天靈寶，拿他們去對付大能、道主，都勉強夠用了。
好一會兒，泰阿道君才道：「天書樓競爭的終究是命運天書參悟機會，僅一人有機會獲得，很多道君心裡知道，輪不上他們，毫無利益的情況下，讓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去對付你這位無敵道君……他們自然不願意………
一旁的北冥道君亦是感慨：「神族、靈族，能拉扯出這樣一支強大的隊伍來，已經出乎我們的預料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妖族、機械族、不死族在背後推波助瀾，否則，單憑神族、靈族，找不出這麼多道主種子去冒著生命危險對付李道君您。」
李先聽了，倒是意識到了什麼。
是了，寂滅道君，基本上已經可以被視為道主種子了。
即便神族高層下達蘊含生命危險的指令，這些道君也未必完全遵從。
這一點，從玉皇、白晝兩人道君不從號令的行為就能看出一二。
真逼急了，他們大不了捨棄族群，加入天命教。
收益和危險不成正比……
最終能湊出五十一大道君的陣容來，這些族群也確實盡力了。
「我還以為，怎麼著也能拉出一兩百道君呢。」
李先帶有一絲遺憾。
罷了。
五十一就五十一。
數量雖少，好歹質量不差。
當下他問了一聲：「天命教中可有物資購買？」
「有！天命教為了培養諸位道君，往往也會給出各類任務，若完成任務，就能得到獎勵……」泰阿道君說著，看了一眼位於天書樓的李先：「只是……那些任務往往需要一些時間，您又得待在天書樓，怕是不便離去。」
寰宇道君卻是開口：「李道君有什麼需要，我傳訊至商會即可，商會必可送達，無非是需要花費幾十年時間趕路。」
「萬物商會送得到？」
李先心中一動。
萬物商會能送到，那主宰寶庫自然更能送來了。
他擊殺承光後，得到的戰利品價值不菲，盡數售賣後，兌換了一枚世界之心，仍剩七百餘萬。這七百餘萬……
「替我傳訊主宰神殿，送兩枚世界之心來，所需費用自我帳上扣除即可。」
李先對泰阿道了一聲。
「我這就去。」
泰阿連忙應了下來。
待他離開，李先也道了一聲：「我已經結束修煉，接下來靜候時蟬、盈月等人率眾而來即可，你們各自忙碌吧。」
北冥、寰宇兩人對視一眼，當下道：「好，我們幾個會時刻留一人在外圍，李道君若有吩咐，招呼我們即可。」
說完，一行人亦是告辭。
李先則繼續將心神沉浸到了「無限裂變」帶來的變化中，細細感應著這種特性的全新運用。三十年後，人族的世界之心送了過來。
但卻不是李先預料中的兩枚，而是四枚。
直接將主宰寶庫的庫存給清了。
見狀，李先倒也沒有推脫，將此事記下，而後，留一枚以防萬一，並再度衍化出三重世界。時間一轉……
百年時日已至。
「沒研究出來？」
盈月看著拜月、吞星、追影，神色中帶有一絲異色：「不是說你們兩族中都有始祖被驚動，過問了此事，並且揣摩起了那門秘法嗎？始祖都看不出來？」
「終究只是一段影像，無法完美的呈現出那門秘法涉及到的種種玄奧，且始祖們真身不在，靠分身……未免有些力有不逮……」
吞星神色有些難看。
靈族的拜月道君更是一臉肅然：「不止神族和我們靈族，號稱最擅長研究秘法的機械族，同樣沒有找到破解的方向，甚至……據說機械始祖施展了萬千之心，來解密這門秘法，仍然因資料不夠，無以為繼……」「萬千之心！？」
盈月眼瞳一縮。
這可是主宰秘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機械族則是將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強大的算力、控制力，幾乎可以洞悉目標的一切秘法，再進行針對。
和機械族強者交鋒，除了以力破法外，任何涉及到技巧方面的戰鬥，其他族群高手都必然以失敗告終。而執掌萬千之心的機械始祖；……
更是將料敵先知做到了極致。
他出面了，競然仍未能弄清楚李先的秘法！？
「我們天命教內亦有法尊心生好奇，試著研究……最終得出結論，李先這門秘法……源頭絕對是主宰秘法！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門秘法就是一門簡化版的主宰秘法。」
追影亦是道。
主宰秘法！
當今世界，被走通的主宰路徑只有六條！
但這並不意味著主宰秘法只有六門。
剩下的主宰秘法，要麼就是自吹自擂，壓根無法練成，要麼就是那些曾經是主宰法門，後來被破解了，有了針對之法，從而令走那條道路的主宰跌落回頂尖道主。
而要破解主宰秘法……
別說百年了！
就算六大無上族群舉族之力，花費上幾萬紀、幾十萬紀，乃至幾百萬紀，都未必能夠做到。「破解李先的秘法是沒希望了，因此，只能強攻！」
吞星道君說著，眼中帶著森森冷意：「合我等五十一尊頂尖道君之力，以力破法，堂堂正正將他擊敗，將其驅逐出天書樓，而後，我們各方內部，再用輪流的方式，靠運氣來決定誰才是命運所鍾之人。」這就是他們能說動眾多頂尖道君出面的原因。
驅逐李先後，每一位道君都能在天書樓待上一年，像吞星、拜月等人，則是五年，時蟬、盈月則是三十年和二十年。
公平輪轉。
而盈月之所以僅二十年……
「可以！就依事先所說，我不負責主攻。」
這位主宰弟子平靜道。
「盈月道君伺機而動即可，我相信，你僅僅現身，就能給那李先帶來巨大壓力了。」
吞星笑著道。
拜月道君亦是點了點頭。
當下，盈月亦是不再浪費時間，帶著焰舞一起，離開院落，和眾多頂尖道君匯合而去。
隨著她的抵達，時蟬亦是緊隨而至。
五十一尊最弱都有媲美混元霸主之力的頂尖道君騰空而起，浩浩蕩蕩，直奔天書樓而去。
而幾乎在他們動身的同時，無數留意著他們動向的勢力、道君們，已經被紛紛驚動，緊跟著趕赴天書樓。
等到五十一尊道君抵達天書樓時，天書樓周邊競是密密麻麻匯聚了數萬身影。
不止有寂滅道君，還有大量化道道君。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大戰，必然是天命教本屆有史以來，規模最大、層次最高的戰鬥。
觀此一戰，既能開拓他們的視野，提高他們的認知，又能讓他們意識到他們和那些真正道君中的至強者，有多大差距。
「醞釀百年，風暴，終於來了！」
天書樓外，眾人族道君看著天際盡頭破空而至的那些身影，每一個都是神情肅穆。
「五十一尊頂尖道君，更有時蟬、盈月這等特殊生命在內。」
泰阿道君將目光轉向天書樓上的李先：「李道君……真的不需要我們協助你分擔一些壓力？」「無需如此，你等退開即可。」
李先擺了擺手。
他看了一眼並非全速趕來，似乎有意積累五十一尊道君之勢的那些身影，心神卻是在感應著周邊更深層的東西：「沒有任何一尊道主、主宰到場，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天命教內有過規定，道君可以入神聖七天和大羅天請教，可道主、主宰，無令不得下達二十八天，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仗著背景，影響到教內道君的成長，導致資源壟斷，道主路徑被封殺，這和天命教建立初衷背道而馳。」
泰阿道君解釋了一聲。
仗著背景壟斷資源……
沒錯，說的就是六大無上族群。
「天命教教祖那一批人，倒是好魄力。」
李先由衷稱讚了一聲。
儘管目前道祖們連三千大道都還沒有占滿，仙界天地還處於新生的存量瓜分階段，離內部傾軋為時過早，但…
任何一位有識之士都能看出，道主才是增量和出路所在。
在這種情況下，天命教成立，並廣邀所有有資質、天賦、潛力之人加入，並且內部培養還保持著相對的公平公正………
確實是高瞻遠矚。
「那就，讓我來幫你們驗一驗這一屆道君的成色。」
李先身形騰空，就這麼懸浮於天書樓上方。
五十一位道君亦是很快抵達天書樓外圍。
看著身邊眾多高手，尤其是包括盈月這等能與他爭鋒，以及勉強能威脅到他排名的吞星、拜月、龍華等頂尖道君，時蟬直感覺狀態、鬥志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李先……」
他震盪神識，就要發布一番優勢者宣言。
可沒等他來得及開口，已然被李先道主級意志強橫壓下：「噓，別說話。」
他壓根沒給這位道君像劍十三那般，唧唧歪歪說大半天的機會，直接伸手，招了招：「聽說你們苦練了百年陣勢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一戰，這很好，來，現在，用你們最強的手段，擊敗我！」
「你……」
這番話語，讓時蟬臉色一變。
可沒等他來得及再說話，一道天極劍氣已經破空射出，在恐怖的意志牽引下，高速旋轉的射向他的身軀。
這一劍迫使他瞬間身形一閃，避開鋒芒。
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但此舉代表的意義，卻是讓這位道君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你想自尋死路，我們成全你！」
時蟬話一說完，身形變化、靠近，不見有任何攻擊動作。
但……
已經施展了三相生的李先卻感應到了什麼。
劍光！
一道劍光直接會在未來的某一刻突然命中他的琉璃無極身。
儘管並未對琉璃無極身帶來致命性傷害，但這一劍……
卻是在此時此刻便已破空斬出。
「外界流傳時蟬的天賦是洞悉時空，恐怕除了洞悉時空外，他還有扭曲時空之力、操縱時空之力。」這種天賦若去走金仙之道，堪稱天生大羅！
「諸位，我等四十九尊頂尖道君合力，直面道主亦可爭鋒，何懼李先區區一尊同境道君！？殺！」吞星一聲厲喝。
霎時，四十九尊道君的身形同時閃動。
這些年來，他們仔細研究過李先的神通秘法，儘管沒能洞悉三相生的玄妙，卻也察覺到了「裂變」的不足之處。
哪怕有料敵先知的秘法輔助，他那種爆發形態下，靈敏度終究下降了。
因此，只需針對這一點，互相護持，互相協助，將速度、變幻發揮到極致，就可最大化的降低他的威脅度。
不過……
面對四十九尊道君一陣眼花繚亂的操作，李先整個人卻是待在原地。
除了琉璃無極身不斷運轉，裡面似乎蘊含著三重空間外，不見任何動彈。
這一幕……
拜月、吞星、追影等人同時面露喜色。
「哈哈哈，他看不清我們的陣法！」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李先此人雖然在修行一道一日千里，可卻不擅陣法，我等十方幻滅陣一出，他根本找不到我們的真身，毫無應對之法！」
「還等什麼？就是現在，出手！」
下一刻，追影的身形驟然消失。
在另四位道君同時出手，施展出雖然威力巨大，可理論上能被李先防禦、抵擋的攻擊秘法掩護下，以一種不可思議，閃爍到了李先身前。
只等李先接下來有任何躲避、格擋動作，他就會全力爆發，斬出絕殺一刀，將李先的本命大道徹底摧毀然而最終的結果……
命中了。
四道根本不具備什麼變化、靈動，僅是威力了得的秘法，命中了李先的身軀。
就這麼毫無花哨的將他的身形完全吞噬。
頓時……
追影、吞星、拜月、時蟬，包括盈月在內，都同時一愣。
「中了？」
「轟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動爆發開來。
或侵蝕、或撕裂、或碾壓的殺傷效果，在能量波動裹挾下，瘋狂的軋過李先的身軀。
只是很快，剛剛還有些錯愕的幾位頂尖道君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神色漸漸凝重。
伴隨著足以擊穿二十八重天，並將能量傳導到二十七重、二十六重天的能量波動漸漸消散，李先閃爍著琉璃寶光的身形………
就這麼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那一層琉璃寶光，仿佛世界壁壘一般，覆蓋在他身軀表面，使得他仿佛近在眼前，又像是隔著一方，乃至兩方、三方天地。
李先彈了彈衣角不存在的微塵，對著滿是凝重的眾人張了張口。
「繼續。」
下一刻，他亦是將目光落到一片區域，伸手……
「嘭！」
凌厲的切割鋒芒浮現在他手上，和他手心處的琉璃寶光劇烈碰撞。
時蟬的攻擊在四位頂尖道君的集火過後……
到了！
鋒芒與李先手心碰撞的剎那，琉璃寶光被強勢撕裂出一層豁口，長驅直入，繼續擊破第二層寶光。可連破兩層琉璃寶光後，這一道鋒芒終究是後繼無力，抵在第三層琉璃寶光後，在劇烈的碰撞、撕裂中，被消磨化解。
而後，代表著無限大道的琉璃寶光發生裂變，剛被撕裂出豁口的兩層琉璃寶光頃刻恢復過來，就像剛才的攻擊根本沒有發生過。
李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再來！」
這一幕……
時蟬亦是變了臉色。
李先那料敵先知之法，好像能洞悉自己扭曲時空的攻擊！？
「上！」
吞星低喝著，攻勢爆發。
以李先為核心區域仿佛出現了一個不算龐大，但卻蘊含恐怖力量的混洞。
混洞瘋狂的吞噬、撕裂著他周邊的一切，要不是他所處之地位於天書樓這棟特殊建築上方，恐怕整個高樓，以及周邊一切山川、河流、樹木，乃至虛空，都要被混洞之力撕成碎片。
可惜……
如此恐怖的攻擊扭曲了李先周邊的時空，卻始終撼動不了他身上的琉璃寶光。
不過這個時候，其他人的攻擊亦是緊隨而至。
刀芒、劍鋒、秘法、神光，源源不斷自眾多道君手中施展而出。
每一擊，都擁有著滅殺大道金仙的威能。
每一擊，都能給高階霸主帶來致命傷害。
每一擊，都得混元霸主傾盡全力才能應對。
然而……
如此強橫的攻擊，如此駭人的密度，可位於風暴中央的李先，卻是連躲也不躲。
充其量時不時凝聚天極劍，或擡擡手，將一些攻擊拍開。
這等驚人，甚至超出理解的場景，直讓人族一方的北冥、泰阿、寰宇等道君大驚失色。
「為什麼不躲？」
「李道君……這是幹什麼！？」
「小心啊…」
不止人族一方，眾多其他族群觀戰的道君對這一幕，亦是看得匪夷所思，滿是不解。
很多人甚至匪夷所思的猜測，這人族李先是在尋死不成？
直到……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四個呼吸……
數個呼吸的時間推移，吞星、龍華、追影、拜月，包括時蟬在內，不知道施展了多少次秘法，又不知道凝聚了多少記殺招。
但……
命中目標引發的轟鳴之聲，不斷震盪！
在那恐怖的能量洪流之中，一道琉璃寶光始終屹立不散，頑強的閃耀著。
任由數十位道君攻勢如狂風暴雨，雷霆萬鈞，卻始終無法將最核心處的那道目標徹底摧毀。這等場景……
「怎麼可能！」
本就處於外圍的盈月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所有道君的攻擊持續幾個呼吸了？
五個？還是六個？
這麼久，仍然沒能將那個叫李先的人族道君擊潰！？
這……
「是什麼怪物！」
沒有猶豫，她第一時間招呼了一聲焰舞，一遁遠去，消失無蹤。
「盈月！」
這一幕，讓時蟬、吞星、拜月、龍華等人臉色大變。
「該死！」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
「全力出手！殺！」
幾位強大到任何一尊都能力壓混元霸主的絕世道君直接將大道威能激發到極致，和其他人的秘法相映交輝，對準著李先所在的方向全速施展，狂轟濫炸。
終於……
某一刻，大道碰撞產生的轟鳴、震盪，以及毀滅波動似乎消失了。
時蟬、吞星、拜月等人眼中頓時同時露出遏制不住的狂喜之色。
可下一秒……
號稱有洞悉時空之力的時蟬察覺到了什麼，豁然變了臉色。
他猛然偏頭，望向另一個方向……
那是……
「十個呼吸，卻是連擊破我的琉璃無極身都無法做到…」
眾多道君們所在的範圍中央，一道身形不知何時穿梭於此。
李先！
被數十尊頂尖道君集火攻擊的李先！
他神識迴蕩著，整個人，仍然沐浴在琉璃寶光中。
寶光仿佛層層疊加，猶如一件件稀薄的紗衣，披在他身上，盡顯光澤，宛如一件稀世珍品。但此時此刻，所有道君，在重新看到他……
看到他完好無損的模樣後，卻是一丁點欣賞這陣璀璨寶光的意思都沒有。
反而一個個……
如墜冰窟。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李先精準估算出這個數字。
此外……
無限大道的無限新生特性蛻變為無限裂變……
恢復、續航，或者說抗打擊能力得到了史詩級加強。
具體加強到了什麼地步，他不知道。
不過想來很快……
應該就有一個測試的機會了。
「北冥道君、泰阿道君。」
李先的神識波動傳出。
在天書樓外護法的兩位道君聞言，第一時間轉身上前。
「李道君，你的參悟結束了？」
「李道君，我們見您正在修行之中，未免有人驚擾，自作主張在旁護法，還請李道君見諒。」兩位道君連忙道。
「兩位道君有心了。」
李先說著，看著跟上兩人的一道身影。
「這是寰宇道君吧。」
「見過李道君。」
寰宇道君得了招呼後，亦是上前見禮：「李道君摧枯拉朽擊潰劍十三和靈族眾多高手，揚我人族之威，讓我人類族群在天命教威勢大漲，我等敬佩不已，特意來此拜見。」
李先掃了一眼他們身後的另十五位道君。
人族在天命教的寂滅道君二十二人，這裡，來了十八個，還有四個……
尤其是眾道君之首的玉皇道君，並未到來。
寰宇道君連忙道：「龍泣道君和折風道君並非有意不來拜訪，龍泣道君早在三百年前已經困在迷失神殿了，至今未曾現身，折風道君也因傷勢嚴重，閉關至今也超過了百-年………」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玉皇道君和白晝道君則是正在閉關修煉中，無暇分心，怕是……還不知李道君前來。」
顯然，他不願看到人族兩位絕世道君手足相殘，委婉的幫玉皇道君找了個藉口。
「我知道了。」
李先應了一聲。
折風道君和龍泣道君一事倒是真的。
迷失神殿亦是天命教中一處修煉意志寶地。
道君們陷入其中，便會被迷失之力侵蝕，唯有一次次堅定自己的道心，才能衝出迷失神殿。龍泣道君確實困在裡面幾百年了。
倒是玉皇道君和白晝道君……
李先略一思忖，就猜到了玉皇道君的意思。
身為特殊生命的他，不甘屈居於人下。
那白晝道君，則是玉皇道君死忠，自然和他共同進退。
對此，李先也沒有多做理會。
他又不是什麼獨裁者，非得所有人奉他為尊。
思忖著，他目光轉向泰阿：「所以，這麼久了，時蟬、盈月、吞星、拜月那些人還沒有準備好嗎？」「我們得到消息，這些年來，神族、靈族，包括機械族、妖族、不死族都在想方設法解析你那門可料敵先知的秘法，同時，吞星和拜月已經召集了共計四十九位頂尖道君，苦練陣勢，他們到時候會配合時蟬和盈月，最遲將在三十九年後有大動作……」
「四十九位道君？」
李先眉頭一皺：「加上時蟬和盈月也就五十一位道君，就這麼一點？」
「……」
泰阿道君神色一僵。
五十一位頂尖道君，這還少嗎？
整個人族算上李先，都只有四位頂尖道君。
對方拉出了五十一尊……
這已然接近整個天命教頂尖道君數量的四分之一了。
若能將這些道君擰成一股，花上幾紀精修戰陣，再輔以套裝類頂尖先天靈寶，拿他們去對付大能、道主，都勉強夠用了。
好一會兒，泰阿道君才道：「天書樓競爭的終究是命運天書參悟機會，僅一人有機會獲得，很多道君心裡知道，輪不上他們，毫無利益的情況下，讓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去對付你這位無敵道君……他們自然不願意………
一旁的北冥道君亦是感慨：「神族、靈族，能拉扯出這樣一支強大的隊伍來，已經出乎我們的預料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妖族、機械族、不死族在背後推波助瀾，否則，單憑神族、靈族，找不出這麼多道主種子去冒著生命危險對付李道君您。」
李先聽了，倒是意識到了什麼。
是了，寂滅道君，基本上已經可以被視為道主種子了。
即便神族高層下達蘊含生命危險的指令，這些道君也未必完全遵從。
這一點，從玉皇、白晝兩人道君不從號令的行為就能看出一二。
真逼急了，他們大不了捨棄族群，加入天命教。
收益和危險不成正比……
最終能湊出五十一大道君的陣容來，這些族群也確實盡力了。
「我還以為，怎麼著也能拉出一兩百道君呢。」
李先帶有一絲遺憾。
罷了。
五十一就五十一。
數量雖少，好歹質量不差。
當下他問了一聲：「天命教中可有物資購買？」
「有！天命教為了培養諸位道君，往往也會給出各類任務，若完成任務，就能得到獎勵……」泰阿道君說著，看了一眼位於天書樓的李先：「只是……那些任務往往需要一些時間，您又得待在天書樓，怕是不便離去。」
寰宇道君卻是開口：「李道君有什麼需要，我傳訊至商會即可，商會必可送達，無非是需要花費幾十年時間趕路。」
「萬物商會送得到？」
李先心中一動。
萬物商會能送到，那主宰寶庫自然更能送來了。
他擊殺承光後，得到的戰利品價值不菲，盡數售賣後，兌換了一枚世界之心，仍剩七百餘萬。這七百餘萬……
「替我傳訊主宰神殿，送兩枚世界之心來，所需費用自我帳上扣除即可。」
李先對泰阿道了一聲。
「我這就去。」
泰阿連忙應了下來。
待他離開，李先也道了一聲：「我已經結束修煉，接下來靜候時蟬、盈月等人率眾而來即可，你們各自忙碌吧。」
北冥、寰宇兩人對視一眼，當下道：「好，我們幾個會時刻留一人在外圍，李道君若有吩咐，招呼我們即可。」
說完，一行人亦是告辭。
李先則繼續將心神沉浸到了「無限裂變」帶來的變化中，細細感應著這種特性的全新運用。三十年後，人族的世界之心送了過來。
但卻不是李先預料中的兩枚，而是四枚。
直接將主宰寶庫的庫存給清了。
見狀，李先倒也沒有推脫，將此事記下，而後，留一枚以防萬一，並再度衍化出三重世界。時間一轉……
百年時日已至。
「沒研究出來？」
盈月看著拜月、吞星、追影，神色中帶有一絲異色：「不是說你們兩族中都有始祖被驚動，過問了此事，並且揣摩起了那門秘法嗎？始祖都看不出來？」
「終究只是一段影像，無法完美的呈現出那門秘法涉及到的種種玄奧，且始祖們真身不在，靠分身……未免有些力有不逮……」
吞星神色有些難看。
靈族的拜月道君更是一臉肅然：「不止神族和我們靈族，號稱最擅長研究秘法的機械族，同樣沒有找到破解的方向，甚至……據說機械始祖施展了萬千之心，來解密這門秘法，仍然因資料不夠，無以為繼……」「萬千之心！？」
盈月眼瞳一縮。
這可是主宰秘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機械族則是將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強大的算力、控制力，幾乎可以洞悉目標的一切秘法，再進行針對。
和機械族強者交鋒，除了以力破法外，任何涉及到技巧方面的戰鬥，其他族群高手都必然以失敗告終。而執掌萬千之心的機械始祖；……
更是將料敵先知做到了極致。
他出面了，競然仍未能弄清楚李先的秘法！？
「我們天命教內亦有法尊心生好奇，試著研究……最終得出結論，李先這門秘法……源頭絕對是主宰秘法！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門秘法就是一門簡化版的主宰秘法。」
追影亦是道。
主宰秘法！
當今世界，被走通的主宰路徑只有六條！
但這並不意味著主宰秘法只有六門。
剩下的主宰秘法，要麼就是自吹自擂，壓根無法練成，要麼就是那些曾經是主宰法門，後來被破解了，有了針對之法，從而令走那條道路的主宰跌落回頂尖道主。
而要破解主宰秘法……
別說百年了！
就算六大無上族群舉族之力，花費上幾萬紀、幾十萬紀，乃至幾百萬紀，都未必能夠做到。「破解李先的秘法是沒希望了，因此，只能強攻！」
吞星道君說著，眼中帶著森森冷意：「合我等五十一尊頂尖道君之力，以力破法，堂堂正正將他擊敗，將其驅逐出天書樓，而後，我們各方內部，再用輪流的方式，靠運氣來決定誰才是命運所鍾之人。」這就是他們能說動眾多頂尖道君出面的原因。
驅逐李先後，每一位道君都能在天書樓待上一年，像吞星、拜月等人，則是五年，時蟬、盈月則是三十年和二十年。
公平輪轉。
而盈月之所以僅二十年……
「可以！就依事先所說，我不負責主攻。」
這位主宰弟子平靜道。
「盈月道君伺機而動即可，我相信，你僅僅現身，就能給那李先帶來巨大壓力了。」
吞星笑著道。
拜月道君亦是點了點頭。
當下，盈月亦是不再浪費時間，帶著焰舞一起，離開院落，和眾多頂尖道君匯合而去。
隨著她的抵達，時蟬亦是緊隨而至。
五十一尊最弱都有媲美混元霸主之力的頂尖道君騰空而起，浩浩蕩蕩，直奔天書樓而去。
而幾乎在他們動身的同時，無數留意著他們動向的勢力、道君們，已經被紛紛驚動，緊跟著趕赴天書樓。
等到五十一尊道君抵達天書樓時，天書樓周邊競是密密麻麻匯聚了數萬身影。
不止有寂滅道君，還有大量化道道君。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大戰，必然是天命教本屆有史以來，規模最大、層次最高的戰鬥。
觀此一戰，既能開拓他們的視野，提高他們的認知，又能讓他們意識到他們和那些真正道君中的至強者，有多大差距。
「醞釀百年，風暴，終於來了！」
天書樓外，眾人族道君看著天際盡頭破空而至的那些身影，每一個都是神情肅穆。
「五十一尊頂尖道君，更有時蟬、盈月這等特殊生命在內。」
泰阿道君將目光轉向天書樓上的李先：「李道君……真的不需要我們協助你分擔一些壓力？」「無需如此，你等退開即可。」
李先擺了擺手。
他看了一眼並非全速趕來，似乎有意積累五十一尊道君之勢的那些身影，心神卻是在感應著周邊更深層的東西：「沒有任何一尊道主、主宰到場，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天命教內有過規定，道君可以入神聖七天和大羅天請教，可道主、主宰，無令不得下達二十八天，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仗著背景，影響到教內道君的成長，導致資源壟斷，道主路徑被封殺，這和天命教建立初衷背道而馳。」
泰阿道君解釋了一聲。
仗著背景壟斷資源……
沒錯，說的就是六大無上族群。
「天命教教祖那一批人，倒是好魄力。」
李先由衷稱讚了一聲。
儘管目前道祖們連三千大道都還沒有占滿，仙界天地還處於新生的存量瓜分階段，離內部傾軋為時過早，但…
任何一位有識之士都能看出，道主才是增量和出路所在。
在這種情況下，天命教成立，並廣邀所有有資質、天賦、潛力之人加入，並且內部培養還保持著相對的公平公正………
確實是高瞻遠矚。
「那就，讓我來幫你們驗一驗這一屆道君的成色。」
李先身形騰空，就這麼懸浮於天書樓上方。
五十一位道君亦是很快抵達天書樓外圍。
看著身邊眾多高手，尤其是包括盈月這等能與他爭鋒，以及勉強能威脅到他排名的吞星、拜月、龍華等頂尖道君，時蟬直感覺狀態、鬥志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李先……」
他震盪神識，就要發布一番優勢者宣言。
可沒等他來得及開口，已然被李先道主級意志強橫壓下：「噓，別說話。」
他壓根沒給這位道君像劍十三那般，唧唧歪歪說大半天的機會，直接伸手，招了招：「聽說你們苦練了百年陣勢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一戰，這很好，來，現在，用你們最強的手段，擊敗我！」
「你……」
這番話語，讓時蟬臉色一變。
可沒等他來得及再說話，一道天極劍氣已經破空射出，在恐怖的意志牽引下，高速旋轉的射向他的身軀。
這一劍迫使他瞬間身形一閃，避開鋒芒。
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但此舉代表的意義，卻是讓這位道君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你想自尋死路，我們成全你！」
時蟬話一說完，身形變化、靠近，不見有任何攻擊動作。
但……
已經施展了三相生的李先卻感應到了什麼。
劍光！
一道劍光直接會在未來的某一刻突然命中他的琉璃無極身。
儘管並未對琉璃無極身帶來致命性傷害，但這一劍……
卻是在此時此刻便已破空斬出。
「外界流傳時蟬的天賦是洞悉時空，恐怕除了洞悉時空外，他還有扭曲時空之力、操縱時空之力。」這種天賦若去走金仙之道，堪稱天生大羅！
「諸位，我等四十九尊頂尖道君合力，直面道主亦可爭鋒，何懼李先區區一尊同境道君！？殺！」吞星一聲厲喝。
霎時，四十九尊道君的身形同時閃動。
這些年來，他們仔細研究過李先的神通秘法，儘管沒能洞悉三相生的玄妙，卻也察覺到了「裂變」的不足之處。
哪怕有料敵先知的秘法輔助，他那種爆發形態下，靈敏度終究下降了。
因此，只需針對這一點，互相護持，互相協助，將速度、變幻發揮到極致，就可最大化的降低他的威脅度。
不過……
面對四十九尊道君一陣眼花繚亂的操作，李先整個人卻是待在原地。
除了琉璃無極身不斷運轉，裡面似乎蘊含著三重空間外，不見任何動彈。
這一幕……
拜月、吞星、追影等人同時面露喜色。
「哈哈哈，他看不清我們的陣法！」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李先此人雖然在修行一道一日千里，可卻不擅陣法，我等十方幻滅陣一出，他根本找不到我們的真身，毫無應對之法！」
「還等什麼？就是現在，出手！」
下一刻，追影的身形驟然消失。
在另四位道君同時出手，施展出雖然威力巨大，可理論上能被李先防禦、抵擋的攻擊秘法掩護下，以一種不可思議，閃爍到了李先身前。
只等李先接下來有任何躲避、格擋動作，他就會全力爆發，斬出絕殺一刀，將李先的本命大道徹底摧毀然而最終的結果……
命中了。
四道根本不具備什麼變化、靈動，僅是威力了得的秘法，命中了李先的身軀。
就這麼毫無花哨的將他的身形完全吞噬。
頓時……
追影、吞星、拜月、時蟬，包括盈月在內，都同時一愣。
「中了？」
「轟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動爆發開來。
或侵蝕、或撕裂、或碾壓的殺傷效果，在能量波動裹挾下，瘋狂的軋過李先的身軀。
只是很快，剛剛還有些錯愕的幾位頂尖道君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神色漸漸凝重。
伴隨著足以擊穿二十八重天，並將能量傳導到二十七重、二十六重天的能量波動漸漸消散，李先閃爍著琉璃寶光的身形………
就這麼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那一層琉璃寶光，仿佛世界壁壘一般，覆蓋在他身軀表面，使得他仿佛近在眼前，又像是隔著一方，乃至兩方、三方天地。
李先彈了彈衣角不存在的微塵，對著滿是凝重的眾人張了張口。
「繼續。」
下一刻，他亦是將目光落到一片區域，伸手……
「嘭！」
凌厲的切割鋒芒浮現在他手上，和他手心處的琉璃寶光劇烈碰撞。
時蟬的攻擊在四位頂尖道君的集火過後……
到了！
鋒芒與李先手心碰撞的剎那，琉璃寶光被強勢撕裂出一層豁口，長驅直入，繼續擊破第二層寶光。可連破兩層琉璃寶光後，這一道鋒芒終究是後繼無力，抵在第三層琉璃寶光後，在劇烈的碰撞、撕裂中，被消磨化解。
而後，代表著無限大道的琉璃寶光發生裂變，剛被撕裂出豁口的兩層琉璃寶光頃刻恢復過來，就像剛才的攻擊根本沒有發生過。
李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再來！」
這一幕……
時蟬亦是變了臉色。
李先那料敵先知之法，好像能洞悉自己扭曲時空的攻擊！？
「上！」
吞星低喝著，攻勢爆發。
以李先為核心區域仿佛出現了一個不算龐大，但卻蘊含恐怖力量的混洞。
混洞瘋狂的吞噬、撕裂著他周邊的一切，要不是他所處之地位於天書樓這棟特殊建築上方，恐怕整個高樓，以及周邊一切山川、河流、樹木，乃至虛空，都要被混洞之力撕成碎片。
可惜……
如此恐怖的攻擊扭曲了李先周邊的時空，卻始終撼動不了他身上的琉璃寶光。
不過這個時候，其他人的攻擊亦是緊隨而至。
刀芒、劍鋒、秘法、神光，源源不斷自眾多道君手中施展而出。
每一擊，都擁有著滅殺大道金仙的威能。
每一擊，都能給高階霸主帶來致命傷害。
每一擊，都得混元霸主傾盡全力才能應對。
然而……
如此強橫的攻擊，如此駭人的密度，可位於風暴中央的李先，卻是連躲也不躲。
充其量時不時凝聚天極劍，或擡擡手，將一些攻擊拍開。
這等驚人，甚至超出理解的場景，直讓人族一方的北冥、泰阿、寰宇等道君大驚失色。
「為什麼不躲？」
「李道君……這是幹什麼！？」
「小心啊…」
不止人族一方，眾多其他族群觀戰的道君對這一幕，亦是看得匪夷所思，滿是不解。
很多人甚至匪夷所思的猜測，這人族李先是在尋死不成？
直到……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四個呼吸……
數個呼吸的時間推移，吞星、龍華、追影、拜月，包括時蟬在內，不知道施展了多少次秘法，又不知道凝聚了多少記殺招。
但……
命中目標引發的轟鳴之聲，不斷震盪！
在那恐怖的能量洪流之中，一道琉璃寶光始終屹立不散，頑強的閃耀著。
任由數十位道君攻勢如狂風暴雨，雷霆萬鈞，卻始終無法將最核心處的那道目標徹底摧毀。這等場景……
「怎麼可能！」
本就處於外圍的盈月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所有道君的攻擊持續幾個呼吸了？
五個？還是六個？
這麼久，仍然沒能將那個叫李先的人族道君擊潰！？
這……
「是什麼怪物！」
沒有猶豫，她第一時間招呼了一聲焰舞，一遁遠去，消失無蹤。
「盈月！」
這一幕，讓時蟬、吞星、拜月、龍華等人臉色大變。
「該死！」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
「全力出手！殺！」
幾位強大到任何一尊都能力壓混元霸主的絕世道君直接將大道威能激發到極致，和其他人的秘法相映交輝，對準著李先所在的方向全速施展，狂轟濫炸。
終於……
某一刻，大道碰撞產生的轟鳴、震盪，以及毀滅波動似乎消失了。
時蟬、吞星、拜月等人眼中頓時同時露出遏制不住的狂喜之色。
可下一秒……
號稱有洞悉時空之力的時蟬察覺到了什麼，豁然變了臉色。
他猛然偏頭，望向另一個方向……
那是……
「十個呼吸，卻是連擊破我的琉璃無極身都無法做到…」
眾多道君們所在的範圍中央，一道身形不知何時穿梭於此。
李先！
被數十尊頂尖道君集火攻擊的李先！
他神識迴蕩著，整個人，仍然沐浴在琉璃寶光中。
寶光仿佛層層疊加，猶如一件件稀薄的紗衣，披在他身上，盡顯光澤，宛如一件稀世珍品。但此時此刻，所有道君，在重新看到他……
看到他完好無損的模樣後，卻是一丁點欣賞這陣璀璨寶光的意思都沒有。
反而一個個……
如墜冰窟。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