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天命教
內殿。
刑天之主很快帶著李先進入一片特殊空間。
一片仿佛介於虛天仙境和真實世界的奇特之地。
「來了。」
他一到，馬上有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是紫霄道祖。
「李道君。」
另有聲音傳來。
是曾經也算有過一面之緣的妙衍道祖。
一旁，虛天道祖亦是含笑點頭。
而剩下還有三道樣貌、身形不一的身影，亦是在打量進來的李先。
不需要深藍提醒，李先已經辨認出了這三人的身份……
身材壯碩、魁梧，仿佛戰將、蠻人一般的戰爭聖殿創始者盤武！
體型圓潤，穿金戴玉，看上去富態可掬的萬物道祖。
以及留著鬍渣，背負大劍，還穿著半身皮甲，好像江湖俠客，毫無仙風道骨氣息的縱橫道祖。看著這六尊站在人族最頂尖，撐起了人族脊樑的偉大存在，刑天之主連忙低下頭，恭敬的退了出去。在退出去後，他心中那種不可思議感再度冒了出來。
六位道祖！
儘管道祖們的真身都在本源之海，可留下的化身仍有驚人偉力和無與倫比的尊崇。
眼下，六位足以讓任何大能畢恭畢敬的大能，竟為了李先一人，共聚一堂。
這種待遇……
簡直難以想像。
「頂尖道主！恐怕六位道祖都認定，李先必有頂尖道主的潛能，否則解釋不了眼前這種狀況！」甚至……
他心裡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頂尖道主可以和道祖們談笑風生不假，可要讓六位道祖為了他一人而共聚一堂……
就連他們戰爭聖殿的創始人盤武道祖，都願意拿出鎮魂鍾這件先天至寶表達善意，頂尖道主怕都不夠。唯有……
主宰！
凌駕於道主、大能之上，放到混沌虛無中都能稱霸一方的主宰！
只有這等存在，才能享有這種待遇。
不過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轉了片刻就被壓了下去。
太過駭人。
這一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亂想、多想，並且，傳令下去，他這一脈的所有人，以後對上李先，都得拿出最恭敬的態度，萬萬不可有半分冒犯。
刑天之主退下時，紫霄道祖已經率先開口，直奔主題。
「李先，此次喚你來，是為了一個機緣，一個放在天命教中，都堪稱罕見的機緣。」
他開口道：「天命教中，用於培養道主的底蘊眾多，最出名者有三，其一為混沌墟，其二為問道，其三……則是命運天書。」
李先微微頷首。
對於這三大底蘊，又或者說三大至寶，他早有耳聞。
問道能讓修行者直面本心，一次次窺覷到內心的真相，進而明心見性，堅定自我，找到「我道」的蛻變方向。
混沌墟模擬混沌虛無的環境，可讓人更好的磨礪自身大道，使大道蛻變、寂滅，直至唯一。至於命運天書………
池是三大至寶之首，亦或者說是天命教最強底蘊。
池可以讓修行者碰觸三千大道之首的命運大道，獲得一個參悟命運玄妙的機會。
天命教教主那門名動宇宙的至高秘法一一小命運術，便是自命運天書中參悟而來。
不過，相較於混沌墟和問道，命運天書玄奧異常。
即便天命教都不知道這件至寶何時才能展現神異。
有時候，數千紀、上萬紀，命運天書無動於衷。
但有時候，每隔幾紀，甚至一紀之間，命運之書都能異動數次。
像上上一次命運天書異動相隔了三百六十六紀，但上一次天書異動至今，卻僅在一紀之前。所以，這份機緣，哪怕對天命教那些道君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
「自天命教中傳來消息，僅隔一紀歲月，命運天書再度異動，估計再有數百年歲月，將再有命運大道顯現。」
紫霄道祖介紹著：「命運大道作為三千大道之首，可統籌三千大道，磨礪自身，每一個參悟了命運天書，觸及到命運大道的道君，都能借命運玄妙，使自身大道威能大漲，更有底蘊渾厚者一步到位，令自身大道完成蛻變。」
他頓了頓，看向李先：「我相信，憑你的底蘊，若真能體悟命運大道之力統籌三千大道的玄妙，並借那種掌控之感磨礪自身之道，你自身之道一躍而成本源大道，將再無懸念。」
「體悟命運大道統籌三千大道的玄如……」
李先聽了，心中亦是一陣意動。
一旁的妙衍道祖亦是微微頷首：「以本源級大道的韌性、頑強，輔以開天術之威……你將一步到位，直入頂尖道主，而後再沉澱一番時日，讓自身之道和開天術徹底磨合……
她沒有再說下去。
但幾位道祖都知道，磨合完畢的李先，施展起開天術來必然輕而易舉，到那個時候，殺道主、大能如摧枯拉朽，誰敢說他不能居於主宰之位！？
「命運天書的參悟名額，每一位天命教道君皆可競爭，過程極其激烈，原本我們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玉皇道君身上，但……玉皇雖強，甚至可以力壓混元金仙，可相較於時蟬、劍十三、盈月來，終究差了一些火候，可你不同……」
虛天道祖臉上帶著笑容：「你能正面交鋒斬殺承光，這份實力……縱然時蟬、劍十三、盈月相較於你來，都弱上一籌，因此，這個機緣對你而言，幾乎信手捏來。」
李先聽得這位道祖所言，突然想到了什麼：「承光之所以離奇的潛伏到了萬禁山外圍，還對我進行了偷襲，甚至偷襲後，刑天之主不止沒有第一時間趕來，其他大能也離得極遠……就是一次測試？」虛天、紫霄等道祖含笑點了點頭。
李先聽了，倒是有些恍然。
他也奇怪，為什麼承光叛逃人族後，還能在人族疆域躲藏如此之久。
甚至他聯想到了刑天之主找上他問他是否肯充當誘餌一事……
這或許也是一次考核。
看他在修有所成後，是否還願意為族群效力。
當然了，這一點只是他的猜測。
「那剛剛刑天之主拿下先天至寶鎮魂鍾，也是防止我被以意志秘法悄無聲息滅殺？」
他再度好奇詢問。
「有這種考慮。」
紫霄道祖點了點頭：「若有始祖正面動手倒是無恙，引動大道本源的動靜我等不可能毫無察覺，可意志秘法悄無聲息，防不勝防，萬一真有哪個上不得面始祖、主宰以大欺小，以這等秘法針對你，你也未必能夠防住。」
虛天道祖笑著道了一聲：「有了鎮魂鍾和開天術，哪怕去了天命教，你的安危也有足夠的保障。」李先聽罷，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道：「什麼時候去天命教？」
「命運天書在未來數百年隨時可能開啟，因此，天命教拿出了收藏命運天書的天書樓陣法鑰匙，每一位道君都可以去搶樓主鑰匙，命運天書引得命運大道正式降臨的那一刻，鑰匙在誰手上，誰就是這一次的天書參悟者。」
盤武道祖頓了頓：「這不止需要實力，還需要一點運氣。」
他看著李先：「所以，我的建議是，越快越好，天書已然異動，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命運大道突然就降臨了。」
「好。」
李先點了點頭。
他對培養了整個仙界幾乎半數道主的天命教，以及能夠引動命運大道的命運天書都很有興趣。「我讓太真、神魄一明一暗送你過去，另外，我會傳訊北冥、寰宇、玉皇等人，讓他們替你分擔守樓壓力，我人類族群的其他道君亦會配合你行事。」
紫霄道祖說著，語氣一頓：「不過，雖然憑你斬殺大羅金仙的強大實力，理論上時蟬、劍十三、盈月都要差了一籌，但，作為特殊生命，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隱藏著什麼可怕底牌，因此，一切，以你自身安危為先，如果事不可為……」
這位道祖神色肅然：「不妨保全自身！只要生死無恙，終能東山再起！」
「我心中有數。」
李先道。
紫霄、妙衍、盤武、虛天等道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們對李先的資料翻看了早已不下十遍，自然知道他的性格。
這個時候，縱橫道祖開口道：「如果在天命教中實在遭遇了處理不了的危機……不妨向吳羲教主一脈的人尋求幫助……他們應是會施以援手。」
這話，頓時讓幾位道祖側目。
「吳羲主字……」
盤武道祖有些詫異：「這位主宰現在身在天命教？」
「並非如此，不過目前他這一脈主持者為姬頊道主，對我人族頗為友善。」
縱橫道祖回應。
「姬頊道主…」
紫霄道祖對著李先點了點頭：「那確實可以尋求幫助。」
李先聽得這號主宰卻是心中一動……
透過深藍，他很快查出了什麼。
這位昊羲主宰………
不止是最古老的主宰之一，還是人族出身！？
正統人族！？
甚至，在他和天命始祖等人一起創立天命教時，人類族群都尚未建立，更別說成為當今六大無上族群之一了。
「吳羲主宰一脈雖然一直對我人族頗有照顧，可他終究是天命教教主，不可過多偏頗我人族，李先，天命教不屬於人族疆域，到了那裡，我等道祖亦是鞭長莫及，你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妙衍道祖提醒了一聲。
「我明白。」
李先神色平靜。
「太真、神魄他們已經到了。」
盤武道祖看著李先：「多說無益，那麼，我們就等著你凱旋而歸。」
李先點了點頭，而後再對幾位道祖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這處有些特殊的空間。
幾位道祖看著李先離去，眼中亦是帶有期盼。
他們是衷心希望李先能夠邁出那一步。
自從太始、守真相繼淪陷，吳羲亦不願加入人族，人族僅太一一尊主宰，所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人族，迫切需要第二位主宰來支撐混沌虛無的局面。
否則，所有的寶地、重地，人族都無力探查，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會和其他族群的差距越拉越大。李先出了這處奇特空間，不多時便已感應到了太真道主的氣息。
隨著他抵達太真道主所在，刑天之主正對他們進行招待。
在他們一旁，尚有一位身著黑色長袍，身形消瘦，臉上沒什麼表情的中年男子。
李先一到，太真、男子的目光同時落到了他身上。
太真道主神色有些複雜。
黑袍男子……
也就是神魄道主，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卻鋒利到猶如一柄鋼刀，竟帶有實質般，切入了李先的感知中。
哪怕他明明沒有施展任何意志秘法，仍然讓他精神迅速凝聚，生出一種「如臨大敵」之感。這尊道主身上………
蘊含致命危險！
一旁的刑天之主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道：「神魄道主，這就是李先，我人族近些紀元……甚至縱觀人族歷史，都堪稱出類拔萃的無上天驕，未來有望頂尖道主級的存在。」
「神魄道主並無惡意。」
太真倒是表現的十分正常：「他只是在混沌虛無待得太久了，很多習性、痕跡尚未扭轉過來罷了。」這個時候，神魄道主臉上也露出了一絲……
很彆扭的笑意。
然後對著李先點了點頭。
這種彆扭的笑意……
李先隱隱可以看出來，這是他已經太久沒有使用過「笑」這個表情了，以至於在努力學習。「神魄道主。」
李先亦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頂尖道主！
在道祖們置身於本源之海，主宰極其罕見的情況下，這等存在已經是仙界中最頂尖戰力！
而且，大部分頂尖道主都掌握著能滅殺尋常道主、大能的秘法奇物，他們，亦是那些道主、大能們最望而生畏的存在。
「走吧，你是先回一趟住所，還是直接出發？」
太真道主看著李先詢問。
「直接出發。」
李先道。
九帝城的洞府有南宮飛絮打理，井井有條，其他人亦有大羅仙宗負責安置，沒什麼事非得他去盯著看著「行。」
太真道主應了聲，轉向神魄道主。
當下，這位道主身形直接消散，竟然就這麼消失在了李先的感知中。
哪怕他此刻意志已經破境道主，可在對方沒有攻擊他，觸發不了三相生狀態的情況下，他竟然也絲毫感應不到這位頂尖道主所在。
「神魄道主的大道運轉更為精妙了。」
太真道主由衷的讚嘆了一聲，而後和李先一起，直接飛出了戰爭聖殿，奔赴最近的虛空傳送陣而去。飛行之際，李先並未說話，而是竭力感應著什麼。
直到抵達虛空傳送陣時，他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我居然察覺不到半分。」
「察覺不到正常，察覺得到才是真不對勁，神魄道主最強的手段就是隱沒於智慧生靈散發的意識波動中太真道主簡短的介紹著：「他的神魄大道如同心神、意識的影子，攻擊方式亦是如此，悄無聲息的往你的意識、神魂中滲透，再李代桃僵、喧賓奪主，一舉將你的神識意志拉扯著走向湮滅，但凡智慧生物，都對抗不了他的大道與秘法。」
「悄無聲息滲透意志……」
李先有些詫異：「擋不住？」
「擋不住。」
太真道主道：「不過這門秘法有個弊端，拖著他人的意志湮滅，自己的意識亦會同樣損傷，需要時間恢復，此外，當遇上心神、意識比他更強、更堅韌之人，或許他隕落，對方的意識都沒有被湮滅乾淨。」李先聽了，有些恍然。
這不就是意識層面的兌子麼？
只是不知道互兌比例是多少。
介紹間，太真道主亦是看了一眼李先：「大羅金仙都能斬殺，眼下，更是要去天命教和那些特殊生命爭鋒……你的成長……確實是快到不可思設…」
她嘆息了一聲：「擁有這等天賦的你，我確實沒資格教你什麼，搞不好你跟著我修煉，這麼短的時間裡未必能成長到現今這等地步。」
「雖然沒有師徒之緣，但太真道主的贈法、贈寶之情，我銘記於心。」
李先笑著回應了一聲。
「那不算什麼………」
太真道主說著，想到一位位道祖對李先的重視，儼然把他當成新的頂尖道主在看待了，當下搖了搖頭。李先出色到這種程度，她也沒什麼好想的了。
「做不了師徒可以做道友，混沌虛無的探索兇險至極，尤其在前往其他宇宙時，更是會遭到強烈的堵截、圍殺，可以放心心並肩的戰友太重要了。」
她看了李先一眼：「等你成道主了，要去混沌虛無了，記得叫上我，或者和我一起行動，千萬別貿然的跟別人跑了。」
「會有機會合作的。」
李先笑著點了點頭。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道：「混沌虛無……到底是什麼樣的？還有，你提及其他宇宙……難不成，混沌虛無中還有其他宇宙存在？類似我們這方宇宙般的天地？」
「自然。」
太真道主點了點頭：「那些「死』去的宇宙也就罷了，關鍵是那些「活』著的宇宙，變數太大了。」說著，她也沒有過多解釋：「語言很難形容那種數十上百宇宙「死亡』的恐怖奇觀……你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天命教，等你得了天命教的機緣成為道主後，我們帶你去一趟，一切你就都知曉了。」宇宙？
死亡？
什麼叫死亡？
宇宙本身不就是「死」物嗎？
還有「活」著的不成？
李先心中好奇。
只是眼下太真道主不願多言，他也不好再問。
就如太真道主說的，先拿上天命教的機緣，破境道主再說。
「說起來……命運之力統籌三千大道，能有效令自身大道朝更高層次蛻變……可我的大道已經被淬鍊到媲美本源大道的層次了，再繼續蛻變……會成什麼模樣？」
李先腦海中再度閃過薪火之主提及的三大無上大道理論。
一時間，對命運天書和命運大道不禁多了一絲期待。
天命教並不屬於六大無上族群的任何一家。
自然也不在六大族群的疆域中。
甚至，這家勢力所屬甚至不是仙界核心，接近大道本源之海的地方，而是偏向仙界外圍。
人族中離天命教最近的，是黑天混洞。
只是，由於離開人族疆域，基本上就難以借虛空傳送陣趕路了，哪怕有太真道主駕馭仙舟，李先仍然用了十三年才抵達天命教外圍。
這裡，仿佛一個巨大的時空窪地。
三千大道之力和混沌虛無之力相互交織、碰撞，儘管稱不上劇烈，卻無時無刻不存在著。
尋常真仙來此，想要維持生存都極其困難。
深入這片時空窪地後不久，一片由一百零八座宮殿組成，占地面積超過十億里的宮殿出現在李先的視野中。
「我還以為憑李先的天賦資質……會有人來堵截我們，將這個天驕扼殺於搖籃之中呢，其他人不來，神族總該有點表示吧，結果，就這？」
太真道主語氣中帶有一絲意猶未盡。
她身形一閃，進入外圍的一座宮殿。
很快，大道轟鳴，一股強大的意志投射而下。
凝聚出一道足有幾十米高，完全由冰凌組成的身影。
「太真道主。」
「稜鏡道主。」
太真打了聲招呼，緊接著指了指身旁的李先：「我人族天驕李先，欲入天命教。」
入教名額？
別說幾位道祖了，太真開口了，天命教哪還能不給這個面子？
何況……
「李道君，極光仙主，久聞其名。」
稜鏡道主的目光落到李先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好奇：「未入天命教便修成寂滅道君，當真罕見，真不知是得了何種機緣。」
「好了，稜鏡，有勞你送他進天命教吧。」
太真道。
稜鏡道主儘管好奇，可當著太真的面，再加上自己的職責，自然不好做些什麼。
他帶著李先來到最中心處的一座宮殿，伴隨著其他宮殿同時震動，一股強烈到遠超任何一座虛空傳送陣的能量波動傳來，甚至讓仿佛時空窪地般的區域都無比活躍。
「嗡嗡！」
伴隨著這股強到極致的虛空之力投送，李先的身形瞬間被一百零八座宮殿組成的陣法投射而出，跨越無盡虛空！
位於其中的李先能清晰感覺到，這一次傳送距離極其漫長。
漫長到怕是跨越了不止整個人族疆域的距離。
好在，再遠的路程，終有抵達盡頭之時。
某一刻，虛空震盪。
四周的空間波動由激烈趨於平息，再如潮水般四散而去，露出外部空間。
他的身形，出現在一座大型廣場上。
廣場處，已經有人收到了消息，在這等候。
李先目光一掃，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泰阿道君和人族三巨頭之一的北冥道君。
「李道君，你來了。」
泰阿道君笑著打招呼。
「從未入過天命教，卻修成寂滅道君，且戰力強橫到足以劍斬大羅金仙……了不起。」
北冥道君的態度也比較友善。
李先對著兩人點了點頭。
「有勞相迎。」
「同為人類族群道君，本該互相幫扶。」
泰阿道君回應。
一旁的北冥道君道：「李道君，你雖未至天命教，但關於你的話題並不稀少，尤其是你斬殺我人族叛徒承光後，更是引得不少道君議論紛紛，人類族群的一些道君也想認識你一下。」
他笑了笑：「你看，要不要舉辦一場宴會，召集大家來見上一面，也便為你接風洗塵？」
「無需如此麻煩。」
李先搖了搖頭：「我此番來天命教，只做一件事情。」
他平靜道：「擊敗所有競爭者，拿到命運天書進行參悟，體會一下統御三千大道的神異，僅此而已。」
刑天之主很快帶著李先進入一片特殊空間。
一片仿佛介於虛天仙境和真實世界的奇特之地。
「來了。」
他一到，馬上有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是紫霄道祖。
「李道君。」
另有聲音傳來。
是曾經也算有過一面之緣的妙衍道祖。
一旁，虛天道祖亦是含笑點頭。
而剩下還有三道樣貌、身形不一的身影，亦是在打量進來的李先。
不需要深藍提醒，李先已經辨認出了這三人的身份……
身材壯碩、魁梧，仿佛戰將、蠻人一般的戰爭聖殿創始者盤武！
體型圓潤，穿金戴玉，看上去富態可掬的萬物道祖。
以及留著鬍渣，背負大劍，還穿著半身皮甲，好像江湖俠客，毫無仙風道骨氣息的縱橫道祖。看著這六尊站在人族最頂尖，撐起了人族脊樑的偉大存在，刑天之主連忙低下頭，恭敬的退了出去。在退出去後，他心中那種不可思議感再度冒了出來。
六位道祖！
儘管道祖們的真身都在本源之海，可留下的化身仍有驚人偉力和無與倫比的尊崇。
眼下，六位足以讓任何大能畢恭畢敬的大能，竟為了李先一人，共聚一堂。
這種待遇……
簡直難以想像。
「頂尖道主！恐怕六位道祖都認定，李先必有頂尖道主的潛能，否則解釋不了眼前這種狀況！」甚至……
他心裡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頂尖道主可以和道祖們談笑風生不假，可要讓六位道祖為了他一人而共聚一堂……
就連他們戰爭聖殿的創始人盤武道祖，都願意拿出鎮魂鍾這件先天至寶表達善意，頂尖道主怕都不夠。唯有……
主宰！
凌駕於道主、大能之上，放到混沌虛無中都能稱霸一方的主宰！
只有這等存在，才能享有這種待遇。
不過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轉了片刻就被壓了下去。
太過駭人。
這一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亂想、多想，並且，傳令下去，他這一脈的所有人，以後對上李先，都得拿出最恭敬的態度，萬萬不可有半分冒犯。
刑天之主退下時，紫霄道祖已經率先開口，直奔主題。
「李先，此次喚你來，是為了一個機緣，一個放在天命教中，都堪稱罕見的機緣。」
他開口道：「天命教中，用於培養道主的底蘊眾多，最出名者有三，其一為混沌墟，其二為問道，其三……則是命運天書。」
李先微微頷首。
對於這三大底蘊，又或者說三大至寶，他早有耳聞。
問道能讓修行者直面本心，一次次窺覷到內心的真相，進而明心見性，堅定自我，找到「我道」的蛻變方向。
混沌墟模擬混沌虛無的環境，可讓人更好的磨礪自身大道，使大道蛻變、寂滅，直至唯一。至於命運天書………
池是三大至寶之首，亦或者說是天命教最強底蘊。
池可以讓修行者碰觸三千大道之首的命運大道，獲得一個參悟命運玄妙的機會。
天命教教主那門名動宇宙的至高秘法一一小命運術，便是自命運天書中參悟而來。
不過，相較於混沌墟和問道，命運天書玄奧異常。
即便天命教都不知道這件至寶何時才能展現神異。
有時候，數千紀、上萬紀，命運天書無動於衷。
但有時候，每隔幾紀，甚至一紀之間，命運之書都能異動數次。
像上上一次命運天書異動相隔了三百六十六紀，但上一次天書異動至今，卻僅在一紀之前。所以，這份機緣，哪怕對天命教那些道君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
「自天命教中傳來消息，僅隔一紀歲月，命運天書再度異動，估計再有數百年歲月，將再有命運大道顯現。」
紫霄道祖介紹著：「命運大道作為三千大道之首，可統籌三千大道，磨礪自身，每一個參悟了命運天書，觸及到命運大道的道君，都能借命運玄妙，使自身大道威能大漲，更有底蘊渾厚者一步到位，令自身大道完成蛻變。」
他頓了頓，看向李先：「我相信，憑你的底蘊，若真能體悟命運大道之力統籌三千大道的玄妙，並借那種掌控之感磨礪自身之道，你自身之道一躍而成本源大道，將再無懸念。」
「體悟命運大道統籌三千大道的玄如……」
李先聽了，心中亦是一陣意動。
一旁的妙衍道祖亦是微微頷首：「以本源級大道的韌性、頑強，輔以開天術之威……你將一步到位，直入頂尖道主，而後再沉澱一番時日，讓自身之道和開天術徹底磨合……
她沒有再說下去。
但幾位道祖都知道，磨合完畢的李先，施展起開天術來必然輕而易舉，到那個時候，殺道主、大能如摧枯拉朽，誰敢說他不能居於主宰之位！？
「命運天書的參悟名額，每一位天命教道君皆可競爭，過程極其激烈，原本我們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玉皇道君身上，但……玉皇雖強，甚至可以力壓混元金仙，可相較於時蟬、劍十三、盈月來，終究差了一些火候，可你不同……」
虛天道祖臉上帶著笑容：「你能正面交鋒斬殺承光，這份實力……縱然時蟬、劍十三、盈月相較於你來，都弱上一籌，因此，這個機緣對你而言，幾乎信手捏來。」
李先聽得這位道祖所言，突然想到了什麼：「承光之所以離奇的潛伏到了萬禁山外圍，還對我進行了偷襲，甚至偷襲後，刑天之主不止沒有第一時間趕來，其他大能也離得極遠……就是一次測試？」虛天、紫霄等道祖含笑點了點頭。
李先聽了，倒是有些恍然。
他也奇怪，為什麼承光叛逃人族後，還能在人族疆域躲藏如此之久。
甚至他聯想到了刑天之主找上他問他是否肯充當誘餌一事……
這或許也是一次考核。
看他在修有所成後，是否還願意為族群效力。
當然了，這一點只是他的猜測。
「那剛剛刑天之主拿下先天至寶鎮魂鍾，也是防止我被以意志秘法悄無聲息滅殺？」
他再度好奇詢問。
「有這種考慮。」
紫霄道祖點了點頭：「若有始祖正面動手倒是無恙，引動大道本源的動靜我等不可能毫無察覺，可意志秘法悄無聲息，防不勝防，萬一真有哪個上不得面始祖、主宰以大欺小，以這等秘法針對你，你也未必能夠防住。」
虛天道祖笑著道了一聲：「有了鎮魂鍾和開天術，哪怕去了天命教，你的安危也有足夠的保障。」李先聽罷，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道：「什麼時候去天命教？」
「命運天書在未來數百年隨時可能開啟，因此，天命教拿出了收藏命運天書的天書樓陣法鑰匙，每一位道君都可以去搶樓主鑰匙，命運天書引得命運大道正式降臨的那一刻，鑰匙在誰手上，誰就是這一次的天書參悟者。」
盤武道祖頓了頓：「這不止需要實力，還需要一點運氣。」
他看著李先：「所以，我的建議是，越快越好，天書已然異動，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命運大道突然就降臨了。」
「好。」
李先點了點頭。
他對培養了整個仙界幾乎半數道主的天命教，以及能夠引動命運大道的命運天書都很有興趣。「我讓太真、神魄一明一暗送你過去，另外，我會傳訊北冥、寰宇、玉皇等人，讓他們替你分擔守樓壓力，我人類族群的其他道君亦會配合你行事。」
紫霄道祖說著，語氣一頓：「不過，雖然憑你斬殺大羅金仙的強大實力，理論上時蟬、劍十三、盈月都要差了一籌，但，作為特殊生命，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隱藏著什麼可怕底牌，因此，一切，以你自身安危為先，如果事不可為……」
這位道祖神色肅然：「不妨保全自身！只要生死無恙，終能東山再起！」
「我心中有數。」
李先道。
紫霄、妙衍、盤武、虛天等道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們對李先的資料翻看了早已不下十遍，自然知道他的性格。
這個時候，縱橫道祖開口道：「如果在天命教中實在遭遇了處理不了的危機……不妨向吳羲教主一脈的人尋求幫助……他們應是會施以援手。」
這話，頓時讓幾位道祖側目。
「吳羲主字……」
盤武道祖有些詫異：「這位主宰現在身在天命教？」
「並非如此，不過目前他這一脈主持者為姬頊道主，對我人族頗為友善。」
縱橫道祖回應。
「姬頊道主…」
紫霄道祖對著李先點了點頭：「那確實可以尋求幫助。」
李先聽得這號主宰卻是心中一動……
透過深藍，他很快查出了什麼。
這位昊羲主宰………
不止是最古老的主宰之一，還是人族出身！？
正統人族！？
甚至，在他和天命始祖等人一起創立天命教時，人類族群都尚未建立，更別說成為當今六大無上族群之一了。
「吳羲主宰一脈雖然一直對我人族頗有照顧，可他終究是天命教教主，不可過多偏頗我人族，李先，天命教不屬於人族疆域，到了那裡，我等道祖亦是鞭長莫及，你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妙衍道祖提醒了一聲。
「我明白。」
李先神色平靜。
「太真、神魄他們已經到了。」
盤武道祖看著李先：「多說無益，那麼，我們就等著你凱旋而歸。」
李先點了點頭，而後再對幾位道祖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這處有些特殊的空間。
幾位道祖看著李先離去，眼中亦是帶有期盼。
他們是衷心希望李先能夠邁出那一步。
自從太始、守真相繼淪陷，吳羲亦不願加入人族，人族僅太一一尊主宰，所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人族，迫切需要第二位主宰來支撐混沌虛無的局面。
否則，所有的寶地、重地，人族都無力探查，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會和其他族群的差距越拉越大。李先出了這處奇特空間，不多時便已感應到了太真道主的氣息。
隨著他抵達太真道主所在，刑天之主正對他們進行招待。
在他們一旁，尚有一位身著黑色長袍，身形消瘦，臉上沒什麼表情的中年男子。
李先一到，太真、男子的目光同時落到了他身上。
太真道主神色有些複雜。
黑袍男子……
也就是神魄道主，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卻鋒利到猶如一柄鋼刀，竟帶有實質般，切入了李先的感知中。
哪怕他明明沒有施展任何意志秘法，仍然讓他精神迅速凝聚，生出一種「如臨大敵」之感。這尊道主身上………
蘊含致命危險！
一旁的刑天之主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道：「神魄道主，這就是李先，我人族近些紀元……甚至縱觀人族歷史，都堪稱出類拔萃的無上天驕，未來有望頂尖道主級的存在。」
「神魄道主並無惡意。」
太真倒是表現的十分正常：「他只是在混沌虛無待得太久了，很多習性、痕跡尚未扭轉過來罷了。」這個時候，神魄道主臉上也露出了一絲……
很彆扭的笑意。
然後對著李先點了點頭。
這種彆扭的笑意……
李先隱隱可以看出來，這是他已經太久沒有使用過「笑」這個表情了，以至於在努力學習。「神魄道主。」
李先亦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頂尖道主！
在道祖們置身於本源之海，主宰極其罕見的情況下，這等存在已經是仙界中最頂尖戰力！
而且，大部分頂尖道主都掌握著能滅殺尋常道主、大能的秘法奇物，他們，亦是那些道主、大能們最望而生畏的存在。
「走吧，你是先回一趟住所，還是直接出發？」
太真道主看著李先詢問。
「直接出發。」
李先道。
九帝城的洞府有南宮飛絮打理，井井有條，其他人亦有大羅仙宗負責安置，沒什麼事非得他去盯著看著「行。」
太真道主應了聲，轉向神魄道主。
當下，這位道主身形直接消散，竟然就這麼消失在了李先的感知中。
哪怕他此刻意志已經破境道主，可在對方沒有攻擊他，觸發不了三相生狀態的情況下，他竟然也絲毫感應不到這位頂尖道主所在。
「神魄道主的大道運轉更為精妙了。」
太真道主由衷的讚嘆了一聲，而後和李先一起，直接飛出了戰爭聖殿，奔赴最近的虛空傳送陣而去。飛行之際，李先並未說話，而是竭力感應著什麼。
直到抵達虛空傳送陣時，他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我居然察覺不到半分。」
「察覺不到正常，察覺得到才是真不對勁，神魄道主最強的手段就是隱沒於智慧生靈散發的意識波動中太真道主簡短的介紹著：「他的神魄大道如同心神、意識的影子，攻擊方式亦是如此，悄無聲息的往你的意識、神魂中滲透，再李代桃僵、喧賓奪主，一舉將你的神識意志拉扯著走向湮滅，但凡智慧生物，都對抗不了他的大道與秘法。」
「悄無聲息滲透意志……」
李先有些詫異：「擋不住？」
「擋不住。」
太真道主道：「不過這門秘法有個弊端，拖著他人的意志湮滅，自己的意識亦會同樣損傷，需要時間恢復，此外，當遇上心神、意識比他更強、更堅韌之人，或許他隕落，對方的意識都沒有被湮滅乾淨。」李先聽了，有些恍然。
這不就是意識層面的兌子麼？
只是不知道互兌比例是多少。
介紹間，太真道主亦是看了一眼李先：「大羅金仙都能斬殺，眼下，更是要去天命教和那些特殊生命爭鋒……你的成長……確實是快到不可思設…」
她嘆息了一聲：「擁有這等天賦的你，我確實沒資格教你什麼，搞不好你跟著我修煉，這麼短的時間裡未必能成長到現今這等地步。」
「雖然沒有師徒之緣，但太真道主的贈法、贈寶之情，我銘記於心。」
李先笑著回應了一聲。
「那不算什麼………」
太真道主說著，想到一位位道祖對李先的重視，儼然把他當成新的頂尖道主在看待了，當下搖了搖頭。李先出色到這種程度，她也沒什麼好想的了。
「做不了師徒可以做道友，混沌虛無的探索兇險至極，尤其在前往其他宇宙時，更是會遭到強烈的堵截、圍殺，可以放心心並肩的戰友太重要了。」
她看了李先一眼：「等你成道主了，要去混沌虛無了，記得叫上我，或者和我一起行動，千萬別貿然的跟別人跑了。」
「會有機會合作的。」
李先笑著點了點頭。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道：「混沌虛無……到底是什麼樣的？還有，你提及其他宇宙……難不成，混沌虛無中還有其他宇宙存在？類似我們這方宇宙般的天地？」
「自然。」
太真道主點了點頭：「那些「死』去的宇宙也就罷了，關鍵是那些「活』著的宇宙，變數太大了。」說著，她也沒有過多解釋：「語言很難形容那種數十上百宇宙「死亡』的恐怖奇觀……你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天命教，等你得了天命教的機緣成為道主後，我們帶你去一趟，一切你就都知曉了。」宇宙？
死亡？
什麼叫死亡？
宇宙本身不就是「死」物嗎？
還有「活」著的不成？
李先心中好奇。
只是眼下太真道主不願多言，他也不好再問。
就如太真道主說的，先拿上天命教的機緣，破境道主再說。
「說起來……命運之力統籌三千大道，能有效令自身大道朝更高層次蛻變……可我的大道已經被淬鍊到媲美本源大道的層次了，再繼續蛻變……會成什麼模樣？」
李先腦海中再度閃過薪火之主提及的三大無上大道理論。
一時間，對命運天書和命運大道不禁多了一絲期待。
天命教並不屬於六大無上族群的任何一家。
自然也不在六大族群的疆域中。
甚至，這家勢力所屬甚至不是仙界核心，接近大道本源之海的地方，而是偏向仙界外圍。
人族中離天命教最近的，是黑天混洞。
只是，由於離開人族疆域，基本上就難以借虛空傳送陣趕路了，哪怕有太真道主駕馭仙舟，李先仍然用了十三年才抵達天命教外圍。
這裡，仿佛一個巨大的時空窪地。
三千大道之力和混沌虛無之力相互交織、碰撞，儘管稱不上劇烈，卻無時無刻不存在著。
尋常真仙來此，想要維持生存都極其困難。
深入這片時空窪地後不久，一片由一百零八座宮殿組成，占地面積超過十億里的宮殿出現在李先的視野中。
「我還以為憑李先的天賦資質……會有人來堵截我們，將這個天驕扼殺於搖籃之中呢，其他人不來，神族總該有點表示吧，結果，就這？」
太真道主語氣中帶有一絲意猶未盡。
她身形一閃，進入外圍的一座宮殿。
很快，大道轟鳴，一股強大的意志投射而下。
凝聚出一道足有幾十米高，完全由冰凌組成的身影。
「太真道主。」
「稜鏡道主。」
太真打了聲招呼，緊接著指了指身旁的李先：「我人族天驕李先，欲入天命教。」
入教名額？
別說幾位道祖了，太真開口了，天命教哪還能不給這個面子？
何況……
「李道君，極光仙主，久聞其名。」
稜鏡道主的目光落到李先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好奇：「未入天命教便修成寂滅道君，當真罕見，真不知是得了何種機緣。」
「好了，稜鏡，有勞你送他進天命教吧。」
太真道。
稜鏡道主儘管好奇，可當著太真的面，再加上自己的職責，自然不好做些什麼。
他帶著李先來到最中心處的一座宮殿，伴隨著其他宮殿同時震動，一股強烈到遠超任何一座虛空傳送陣的能量波動傳來，甚至讓仿佛時空窪地般的區域都無比活躍。
「嗡嗡！」
伴隨著這股強到極致的虛空之力投送，李先的身形瞬間被一百零八座宮殿組成的陣法投射而出，跨越無盡虛空！
位於其中的李先能清晰感覺到，這一次傳送距離極其漫長。
漫長到怕是跨越了不止整個人族疆域的距離。
好在，再遠的路程，終有抵達盡頭之時。
某一刻，虛空震盪。
四周的空間波動由激烈趨於平息，再如潮水般四散而去，露出外部空間。
他的身形，出現在一座大型廣場上。
廣場處，已經有人收到了消息，在這等候。
李先目光一掃，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泰阿道君和人族三巨頭之一的北冥道君。
「李道君，你來了。」
泰阿道君笑著打招呼。
「從未入過天命教，卻修成寂滅道君，且戰力強橫到足以劍斬大羅金仙……了不起。」
北冥道君的態度也比較友善。
李先對著兩人點了點頭。
「有勞相迎。」
「同為人類族群道君，本該互相幫扶。」
泰阿道君回應。
一旁的北冥道君道：「李道君，你雖未至天命教，但關於你的話題並不稀少，尤其是你斬殺我人族叛徒承光後，更是引得不少道君議論紛紛，人類族群的一些道君也想認識你一下。」
他笑了笑：「你看，要不要舉辦一場宴會，召集大家來見上一面，也便為你接風洗塵？」
「無需如此麻煩。」
李先搖了搖頭：「我此番來天命教，只做一件事情。」
他平靜道：「擊敗所有競爭者，拿到命運天書進行參悟，體會一下統御三千大道的神異，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