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落差
大道金仙，理論上就可以提煉成一件先天靈寶。
但不可能有哪位金仙在遭遇生命危險時不放手一搏，玉石俱焚。
除了虛無邪神。
虛無邪神的誕生有兩種情況下。
一種就是放牧虛無之潮，等到虛無之潮達到足夠程度時，再用特殊方法，讓孕育出來的墟獸不斷吞噬、逐漸成長，直至進化為虛無邪神。
還有一種……
精修虛無一脈的大道金仙「自我」被「虛無」徹底吞噬，墮落為被虛無驅使的怪物。
正因為「自我」被虛無吞噬，只能本能遵循著虛無的運轉吞噬一切，他們即便在遭遇危險時，仍不會有孤注一擲，玉石俱焚的想法。
因此，煉化一尊完整的虛無邪神，幾乎就相當於得到一件蘊含虛無之道的先天靈寶。
但，作為虛無一道的邪神，只能驅逐或依靠精神意志一點一點將其磨滅，無法被常規手段殺死，更難以被捕捉煉化。
在這種情況下，每尊虛無邪神的現身，不止不會讓那些金仙霸主們感到喜悅，反而覺得極其麻煩。動輒請動數位，乃至十數位金仙霸主用車輪戰的方式，去將其磨去。
這一過程，耗時耗力不說，還會損傷精神意識，需花費漫長歲月恢復。
像凜冬仙朝的這一尊虛無邪神，也不知是從何處遊蕩而來。
幸得凜冬仙朝地廣人稀，將這尊虛無邪神引入了一處生靈不存之地。
可這顯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一時間，這位凜冬仙朝那位金仙霸主也只得廣邀助力，共同對抗這尊遊蕩而至的邪神。
能磨滅最好，再不濟也得將這尊邪神引得遠離凜冬仙朝。
黎天規雖非金仙，可人脈極廣，卻也聽說了此事。
恰好他們的課題進展緩慢，再加上想到了李先曾經提及過借虛無邪神磨礪意志一事，所以想著請他去重現一番當時的場景，看能否對他們研究道主意志簡化有所啟發。
虛天仙境。
黎天規和李先講述著虛無邪神的相關信息。
「這一次凜冬仙主可是下了血本，請了好幾人一起對付虛無邪神，若能將這尊邪神引得遠離凜冬仙朝，確保一紀元不再犯邊，可得五千混沌晶酬謝，若能徹底將這尊虛無邪神磨滅，可得一萬混沌晶！」這位先驅笑道：「我們本就是為研究虛無邪神而去，若還能沾點光，將邪神驅逐，馬上就有五千混沌晶入帳，何樂而不為？」
「驅逐……」
金仙霸主，都只能將其驅逐麼？
李先曾在星空中遙遙觀摩過浩瀚無垠的虛無之潮，再結合天軌等人帶來的消息，推測裡面孕育出了一種邪神。
如果猜測是真………
他去下界對抗虛無之潮，不可避免的也要對上那尊虛無邪神。
眼下提前拿一尊虛無邪神適應一下，順帶磨礪精神意志，倒也未嘗不可。
不過，相對於拿虛無邪神練手，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黎先驅，若能完成不朽到微光意志晉升的簡化，課題結算是一件上等靈寶？」
「對。」
黎天規點了點頭：「且可自道宮寶庫自選。」
他看了一眼李先：「若真成了，你若想借上等先天靈寶之威繼續往上沖一衝大道金仙榜，我可做主，由你選擇適合你的靈寶，另外，你在榜期間，這件上等先天靈寶亦可藉由你使用。」
上等先天靈寶，價格往往十萬混沌晶以上。
這樣一件先天靈寶能任他選擇，且一直用到金仙境界……
「多謝了。」
李先回了一聲。
「哈哈，謝我幹什麼，你也是我們這個課題組最重要的一員，而且，我們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這項課題呢，畢竟，簡化程度得達到一成才能拿到上等先天靈寶作為獎勵。」黎天規道。
李先點了點頭，緊接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傳送陣開啟了，我馬上就到。」
「嗯，我人已經到了，我在諸天殿等你匯合。」
「好。」
李先回應著。
真實世界中，他已經踏入虛空傳送陣。
伴隨著四周虛空扭曲，整個人猶如融入一處流光隧道，不多時，他已經出現在一處露天大殿。大殿外圍，一陣盎然春意撲面而來。
隨處可見藍天白雲，鳥語花香。
這種景致，讓李先稍稍詫異：「我還以為凜冬城會被冰雪覆蓋，冷冽刺骨……」
「哈哈，這可是凜冬仙朝首都，時刻有玄仙以仙力維持陣法，改天換地，才在冰天雪地中開闢四季如春的盛景，出了首都，尤其是繼續往北，你才能真正體會到冰封天地的景致。」
一個聲音很快傳來。
卻是等候在這裡的黎天規。
和他同行的，還有兩位仙王。
一個是黎天規的追隨者兼護衛，有著頂尖仙王實力的亢金仙王。
另一個衣著華貴雍容的女子……
李先不認識。
但深藍的資料庫里已經調出了她的資料。
凜冬仙朝三皇女，同樣有著六星仙王實力的素絨仙王。
「歡迎極光仙王駕臨我們凜冬城，同時，也感謝您對我們凜冬城的仗義襄助，凜冬城將視極光仙王為我們永遠的朋友。」
素絨仙王上前客氣的行禮。
李先對這位仙王微微頷首。
緊接著由黎天規開口：「走吧，先去見一見凜冬仙主，了解一下虛無邪神現在的具體位置。」「老祖已經為諸位貴客準備好了宴席，這邊請。」
素絨仙王在前方領路。
一行人很快上了一艘準備在外的仙舟，直奔帝都中央而去。
凜冬仙主相較於堯玄仙主而言更為古老，甚至連龍坎仙主在他面前都堪稱小輩，存活至今，已超四十萬紀。
一身實力亦是在漫長歲月的打磨下早早登臨太乙之境，且是兼修了六門大道的太乙金仙。
其中就包括造化、混沌、毀滅三道。
可惜，他雖然已經補全了這三種大道，卻一直無法讓三者融合，練就混元。
不過，漫長歲月中，也讓他有了充分的積累，尤其是坐鎮北疆，以萬紀一限煉製了三十三口冰魄神劍，威能之盛，直追頂尖先天靈寶，再加上神通廣大，正面對上無極金仙都不遜色多少。
嗯，正面對決，不准用遁法的那種。
一行人乘坐仙舟穿過帝都，路上景致倒也讓李先開了眼界。
這凜冬城的建設，可比九帝城好得多。
就連他路過的一些仙朝帝都，都無法和凜冬城相提並論。
仙舟穿越重重陣法，直達皇城後殿一座花團錦簇的園林，並奔向園林中央的一座宮殿。
不過，一行人下了仙舟，才剛一道宮殿，便聽得一個個聲音從裡面傳來。
「凜冬仙主既有這等能耐，想來驅逐虛無邪神已非難事，哪還用的著我們這些人聯手幫忙？這就先行告辭了。」
「我倒是打算看個熱鬧，凜冬仙主不會不允許吧？」
「怎麼會？只要對方允許，諸位盡可觀之。」
黎天規幾人聽著，正見一道身材修長，背生光暈，穿著純白長袍的身影從殿內走了出來。
哪怕此刻他並未刻意散發著自身氣息，可在走出來之際，身上流轉的道韻，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種撲面而來的威壓。
也幸得場中眾人最弱的都是仙王。
換成真仙、天仙，怕是被這股道韻一壓，都會有種難以維持仙體之感。
這是源於生命層次的壓迫。
黎天規似乎是常年和金仙霸主交際，倒是未曾受到影響，反而打了聲招呼：「琅琊仙主。」被稱為琅琊仙主之人目光亦是落到了黎天規身上。
並且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黎先驅。」
先驅的身份地位等同金仙霸主，尤其是黎天規曾幫歲月之主邁出大能者的關鍵一步，據說至今這位大能者都時常宴請這位先驅者，他們這些金仙自是不會在他面前倨傲。
「琅琊仙主也是為驅逐虛無邪神一事而來？這是要……」
「我們啊，都成陪跑之人了。」
琅琊仙主淡淡的道了一句：「凜冬仙主倒是手段了得，居然請來了一位專門對付虛無邪神的人物，這五千混沌晶，只能遺憾失之交臂了。」
這個時候，殿內再度出現一位看上去三米來高，身上帶有一絲晶體化的身影。
他身上的道韻相較於琅琊仙主來，更強一分。
再加上和琅琊仙主，以及身後緊隨而來的幾道巍峨身影……
十幾種道韻交織一起，滾滾逸散，直讓負責引路的素絨體內大道有種肉眼可見的紊亂。
似乎連確保體內大道正常運轉都有些困難。
「金仙霸主！」
李先「看」著宮殿中五道仿佛能被視為「大道化身」的身影，他也能感覺到那種來自大道源頭的壓制。尤其是證得造化、混沌、毀滅，以及一位證得靈魂大道的金仙，面對他們，竟是讓他生出了一種直面天敵之感。
仿佛自身生死都掌控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黎先驅。」
這種感覺持續了片刻，隨著幾人看到黎天規的身影，自發性將這種逸散的道韻收斂起來。
「想不到黎先驅也來了？你對虛無邪神也有興趣？」
凜冬仙主笑著打招呼。
「不是我，是極光。」
黎天規對這種道韻逸散帶來的「壓迫」感倒是不以為意：「極光當年就是通過和虛無之潮中的墟獸對抗，奠定了精神不朽的根基，所以我帶他過來看看。」
「極光仙王？大道金仙榜第十位的極光？」
「哈哈，我不久前才發現，這位極光仙王上榜速度，以及排名提升，當真不是一般的快。」「怎麼？這位極光仙王也想見識一下虛無邪神的威勢？」
幾位身上道韻毫不遜色於琅琊仙主的身影開口。
「龐貝仙主、銀鈴仙主、無禁仙主。」
黎天規亦是和幾位金仙霸主打了聲招呼，同時道：「極光可不止為見證虛無邪神的威勢而來，他早在未曾登榜以前，意志已經邁入「微光』之境，離「化道』也只是一步之差，或許這尊虛無邪神就能幫他邁出關鍵一步。」
一旁的李先聽了，想糾正一下黎天規，他已經化道了。
但想了想……
這個場合……還是沒有多此一舉。
饒是如此，幾位不朽金仙神色仍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精神意志已經點亮微光了？」
「大道金仙榜前十……至強仙王……點亮微光倒也名副其實。」
「關鍵不是點亮微光，而是近乎「化道』了……這要成了，那就是一片全新天地了。」
他們這些不朽金仙中，也就活了四十萬紀的凜冬、活了十六萬紀的銀鈴，才得以將意志點亮。李先一尊意志微光的至強仙王………
確實能有不少把握抗住虛無邪神的侵蝕，再將其引走、驅逐。
只是………
很快眾人已經想到了什麼，神色稍稍有些異樣。
「極光仙王來的倒不湊巧。」
這個時候，無禁仙主開口道：「玄仙尚未融入大道，對虛無邪神的「吸引力』比我們這些融入大道源頭的老傢伙更高，換成往日，確實能迅速將虛無邪神引走，且以你微光的意志，哪怕受其侵蝕，怕也能抗住不少時間，引至數億里外亦非難事……」
他語氣一轉：「但這一次凜冬面子大，可是請來了虛無邪神的克星，那位深入虛無，仍然不墜虛無的我人族大道金仙榜第一人，顧傾仙，顧仙帝。」
「顧傾仙？」
黎天規一怔，緊接著有些驚愕的看向凜冬：「你將她請來了？」
「原本我確實請了顧仙帝來幫襯處理這頭虛無邪神，但卻並未得到回覆，再加上她似乎去了天鋒谷戰場，對上了不死族的六道冥帝，我估計，她已經沒空閒來我們凜冬仙朝了，這才廣發邀請…」凜冬仙主亦是有些無奈：「只是沒想到，就在昨日，顧仙帝突然應下邀請，直往我們凜冬仙朝而來，事發突然，我甚至來不及告知諸位……」
「顧仙帝和六道冥帝在天鋒谷針鋒相對一事我也聽說了，這就結束了？」
黎天規問道。
「此事，倒還和極光仙王有點關係。」
一旁的銀鈴仙主道：「我特意了解了一下，顧仙帝攜舉世無雙的無極造詣，殺入不死族的葬天城，六道冥帝由於神鬼身尚未孕育出來，根本來不及六道合一，直接被斬了一尊妖魔身，重創了煉獄身。」這位仙主笑道：「若非葬天城大陣啟動及時，煉獄身怕都要隕滅當場。」
「我也查到了。」
龐貝仙主有些感慨：「一下子失去了兩道法身，這尊冥帝當下不敢再在天鋒谷久留，退出天鋒谷，沒有了這尊冥帝，不死族那邊也是收縮了力量，想來也是因為澆滅了不死族的氣焰，才會讓顧仙帝抽出空閒來，幫凜冬仙主解決這尊虛無邪神之事。」
李先聽得幾位不朽金仙所言，亦是有些詫異。
「深入不死族大本營滅殺六道冥帝一道法身？顧傾仙的實力當真了得。」
他可是和六道冥帝的神鬼身交過手，其實力遠勝他所遭遇的任何一個敵人。
顧傾仙能在對方身處大本營的情況下將其一尊法身擊斃……
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顧仙帝當真了得，對她，我等根本不能當玄仙之屬視之。」
琅琊仙主道。
「自從她自蒲牢妖聖的追殺下全身而退便不能再將其視為玄仙之屬了。」
銀鈴仙主道：「曾經幾番敗於顧仙帝之手的洛泱仙主，都是在放棄維持混元、大羅道果之際，立證不朽金仙，顧仙帝的實力相較於洛泱仙主來，強出不止一籌，未來怕是能一步登天，證得無極，乃至大羅金仙……
「無極、大羅金仙恐怕都不是顧仙帝的目標，她是想一步到位，成無極大羅金仙，直入大能者、大神通之境！」
龐貝仙主道。
不過這話………
沒有人接了。
因為，任何一位仙主都能猜到，這根本沒有可能。
縱觀人族歷屆大道金仙榜第一人，能一步到位修成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者，已是極其罕見……一步到大能者的？
古今未有。
一旁的黎天規聽得幾位仙主交流，不禁皺了皺眉頭：「顧仙帝來了，這一下不好辦了。」
「她有辦法能滅殺虛無邪神？」
李先好奇道。
「她深入虛無，視虛無為糧資，擁有煉化虛無邪神之能！至今為止，已有兩尊虛無邪神被她所煉！」「煉化虛無邪神？」
李先有些驚異。
他對上虛無邪神都只能用精神意志硬抗，一點點將其磨滅，顧傾仙居然……
一旁的凜冬仙主亦是轉向兩人：「有勞兩位跑一趟了，我為兩位準備了一分小禮物，以表歉意……」顯然，他已經選擇了讓顧傾仙一人來幫他們凜冬仙朝解決這尊虛無邪神。
「凜冬仙主…」
黎天規張了張口，還想為李先爭取一下。
可話沒有說完，凜冬仙主似乎收到了什麼消息一般。
「顧仙帝來了。」
這位仙主突然轉移了話題：「她將至皇城，且是受我之邀，替我解決虛無邪神威脅而來，我作為東道主，自當相迎。」
說完，對素絨囑咐了一聲：「替我好好招待黎先驅、極光仙王，務必讓兩位客人滿意。」
而他自己，競是主動出了宮殿。
其他幾位仙主對視一眼。
考慮到顧傾仙有希望能一步到位證得無極金仙或大羅金仙，這些不朽金仙們亦是笑了一聲：「我留在此地，就是為了見識一番這位顧仙帝如何煉殺虛無邪神，一起去看看？」
「行，顧仙帝擊潰六道冥帝，揚我人族之威，我等金仙，為她捧個人場有何不可？」
「同去。」
幾位仙主說著，竟是同往殿外湊去。
哪怕原本想要離開的琅琊仙主這個時候也沒再提離開，反而也跟了上去。
這種顯著性的區別對待，讓黎天規直皺眉頭。
可他說一千，道一萬，也只是個仙王而已。
凜冬選擇顧傾仙解決虛無邪神，這種事他怎麼幹涉？
一時間，他看了一眼李先，都有些擔心他心裡不平衡……
「一起去看看。」
李先倒是豁達。
「我們也去？」
黎天規有些詫異。
這個場合還湊過去？
李先卻已經邁開步伐。
黎天規趕忙跟上。
幾人出了大殿，正見一艘戰艦停靠於虛空。
艦橋位置，一道飄然若仙的身影遺世獨立，靜靜站著。
即便身前一位位儘是壽命不朽的金仙霸主，她的神色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宴請一事大可不必，兵貴神速，我既已至，自當以最快速度趕赴虛無邪神所在之地將其斬殺，以免生她的聲音在虛空飄蕩。
清晰中，帶著一絲清冷。
「那就依顧仙帝所言，我這便親自替你引路，前往虛無邪神所在。」
凜冬仙主點頭道。
「有勞。」
顧傾仙亦是微微頷首。
「我等亦想見識一下顧仙帝是如何煉殺虛無邪神，可否同去，開開眼界？」
龐貝仙主笑著上前道。
顧傾仙看了他一眼，只是道了一聲：「請自便。」
「那就同去。」
龐貝仙主訕笑道。
當下，仙舟升空。
不過，在仙舟升空時，顧傾仙身後的漱玉湊上前傳音道：「小姐，和您同自真仙大世界出身，並闖到大道金仙榜第十位的李先也在現場，要不要招他上來？」
「第十？我記錯了嗎？」
這位大道金仙榜第一人，孤身一劍殺入葬天城，斬殺了六道冥帝一道化身的至強仙帝稍稍轉過頭，看了一眼尚在下方的那道身影。
眼神……
有些疑惑。
但很快……
這一絲疑惑已經被她拋諸腦後了。
「不重要。」
僅僅一眼，她的神色再度恢復平淡、漠然。
身形亦是隨著仙舟升空，迅速遠去。
「大道金仙榜第一人，真是好大的派頭。」
黎天規輕哼一聲，語氣似乎有些不滿。
不過李先卻知道，這位先驅者是在為他抱不平。
至於他自己……
根本沒有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或不公平對待。
在聽說了顧傾仙斬了六道冥帝一個化身後，他挺想和顧傾仙邀戰。
和這位大道金仙榜第一強者來一場痛痛快快的對決。
只是考慮到面對這種強大到已經超出「仙王」範疇的強者，動起手來必然是傾盡全力，根本做不到點到為止。
他自己若是被打死了，倒是無妨。
可顧傾仙身為靈墟的主人，若在切磋搏殺時有個什麼有三長兩短………
未免有些對不起這個可稱為「朋友」的話癆器靈。
於是他壓下了想法。
打六道冥帝似乎也可以。
「等將真仙大世界那邊的事處理了，就去天鋒谷戰場再次邀戰六道冥帝。」
李先思忖著，轉向黎天規：「好了黎先驅，我們回去吧。」
「晦氣，真是白跑了一趟。」
黎天規不客氣道。
一旁的素絨仙王只能賠著笑：「這是我們的過失，沒有安排到位，實在抱歉……」
說著迅速將兩份禮物遞了上來：「一點點凜冬仙朝的特產……還請……」
黎天規卻是懶得理她，直接對李先道了一聲：「走。」
但不可能有哪位金仙在遭遇生命危險時不放手一搏，玉石俱焚。
除了虛無邪神。
虛無邪神的誕生有兩種情況下。
一種就是放牧虛無之潮，等到虛無之潮達到足夠程度時，再用特殊方法，讓孕育出來的墟獸不斷吞噬、逐漸成長，直至進化為虛無邪神。
還有一種……
精修虛無一脈的大道金仙「自我」被「虛無」徹底吞噬，墮落為被虛無驅使的怪物。
正因為「自我」被虛無吞噬，只能本能遵循著虛無的運轉吞噬一切，他們即便在遭遇危險時，仍不會有孤注一擲，玉石俱焚的想法。
因此，煉化一尊完整的虛無邪神，幾乎就相當於得到一件蘊含虛無之道的先天靈寶。
但，作為虛無一道的邪神，只能驅逐或依靠精神意志一點一點將其磨滅，無法被常規手段殺死，更難以被捕捉煉化。
在這種情況下，每尊虛無邪神的現身，不止不會讓那些金仙霸主們感到喜悅，反而覺得極其麻煩。動輒請動數位，乃至十數位金仙霸主用車輪戰的方式，去將其磨去。
這一過程，耗時耗力不說，還會損傷精神意識，需花費漫長歲月恢復。
像凜冬仙朝的這一尊虛無邪神，也不知是從何處遊蕩而來。
幸得凜冬仙朝地廣人稀，將這尊虛無邪神引入了一處生靈不存之地。
可這顯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一時間，這位凜冬仙朝那位金仙霸主也只得廣邀助力，共同對抗這尊遊蕩而至的邪神。
能磨滅最好，再不濟也得將這尊邪神引得遠離凜冬仙朝。
黎天規雖非金仙，可人脈極廣，卻也聽說了此事。
恰好他們的課題進展緩慢，再加上想到了李先曾經提及過借虛無邪神磨礪意志一事，所以想著請他去重現一番當時的場景，看能否對他們研究道主意志簡化有所啟發。
虛天仙境。
黎天規和李先講述著虛無邪神的相關信息。
「這一次凜冬仙主可是下了血本，請了好幾人一起對付虛無邪神，若能將這尊邪神引得遠離凜冬仙朝，確保一紀元不再犯邊，可得五千混沌晶酬謝，若能徹底將這尊虛無邪神磨滅，可得一萬混沌晶！」這位先驅笑道：「我們本就是為研究虛無邪神而去，若還能沾點光，將邪神驅逐，馬上就有五千混沌晶入帳，何樂而不為？」
「驅逐……」
金仙霸主，都只能將其驅逐麼？
李先曾在星空中遙遙觀摩過浩瀚無垠的虛無之潮，再結合天軌等人帶來的消息，推測裡面孕育出了一種邪神。
如果猜測是真………
他去下界對抗虛無之潮，不可避免的也要對上那尊虛無邪神。
眼下提前拿一尊虛無邪神適應一下，順帶磨礪精神意志，倒也未嘗不可。
不過，相對於拿虛無邪神練手，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黎先驅，若能完成不朽到微光意志晉升的簡化，課題結算是一件上等靈寶？」
「對。」
黎天規點了點頭：「且可自道宮寶庫自選。」
他看了一眼李先：「若真成了，你若想借上等先天靈寶之威繼續往上沖一衝大道金仙榜，我可做主，由你選擇適合你的靈寶，另外，你在榜期間，這件上等先天靈寶亦可藉由你使用。」
上等先天靈寶，價格往往十萬混沌晶以上。
這樣一件先天靈寶能任他選擇，且一直用到金仙境界……
「多謝了。」
李先回了一聲。
「哈哈，謝我幹什麼，你也是我們這個課題組最重要的一員，而且，我們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這項課題呢，畢竟，簡化程度得達到一成才能拿到上等先天靈寶作為獎勵。」黎天規道。
李先點了點頭，緊接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傳送陣開啟了，我馬上就到。」
「嗯，我人已經到了，我在諸天殿等你匯合。」
「好。」
李先回應著。
真實世界中，他已經踏入虛空傳送陣。
伴隨著四周虛空扭曲，整個人猶如融入一處流光隧道，不多時，他已經出現在一處露天大殿。大殿外圍，一陣盎然春意撲面而來。
隨處可見藍天白雲，鳥語花香。
這種景致，讓李先稍稍詫異：「我還以為凜冬城會被冰雪覆蓋，冷冽刺骨……」
「哈哈，這可是凜冬仙朝首都，時刻有玄仙以仙力維持陣法，改天換地，才在冰天雪地中開闢四季如春的盛景，出了首都，尤其是繼續往北，你才能真正體會到冰封天地的景致。」
一個聲音很快傳來。
卻是等候在這裡的黎天規。
和他同行的，還有兩位仙王。
一個是黎天規的追隨者兼護衛，有著頂尖仙王實力的亢金仙王。
另一個衣著華貴雍容的女子……
李先不認識。
但深藍的資料庫里已經調出了她的資料。
凜冬仙朝三皇女，同樣有著六星仙王實力的素絨仙王。
「歡迎極光仙王駕臨我們凜冬城，同時，也感謝您對我們凜冬城的仗義襄助，凜冬城將視極光仙王為我們永遠的朋友。」
素絨仙王上前客氣的行禮。
李先對這位仙王微微頷首。
緊接著由黎天規開口：「走吧，先去見一見凜冬仙主，了解一下虛無邪神現在的具體位置。」「老祖已經為諸位貴客準備好了宴席，這邊請。」
素絨仙王在前方領路。
一行人很快上了一艘準備在外的仙舟，直奔帝都中央而去。
凜冬仙主相較於堯玄仙主而言更為古老，甚至連龍坎仙主在他面前都堪稱小輩，存活至今，已超四十萬紀。
一身實力亦是在漫長歲月的打磨下早早登臨太乙之境，且是兼修了六門大道的太乙金仙。
其中就包括造化、混沌、毀滅三道。
可惜，他雖然已經補全了這三種大道，卻一直無法讓三者融合，練就混元。
不過，漫長歲月中，也讓他有了充分的積累，尤其是坐鎮北疆，以萬紀一限煉製了三十三口冰魄神劍，威能之盛，直追頂尖先天靈寶，再加上神通廣大，正面對上無極金仙都不遜色多少。
嗯，正面對決，不准用遁法的那種。
一行人乘坐仙舟穿過帝都，路上景致倒也讓李先開了眼界。
這凜冬城的建設，可比九帝城好得多。
就連他路過的一些仙朝帝都，都無法和凜冬城相提並論。
仙舟穿越重重陣法，直達皇城後殿一座花團錦簇的園林，並奔向園林中央的一座宮殿。
不過，一行人下了仙舟，才剛一道宮殿，便聽得一個個聲音從裡面傳來。
「凜冬仙主既有這等能耐，想來驅逐虛無邪神已非難事，哪還用的著我們這些人聯手幫忙？這就先行告辭了。」
「我倒是打算看個熱鬧，凜冬仙主不會不允許吧？」
「怎麼會？只要對方允許，諸位盡可觀之。」
黎天規幾人聽著，正見一道身材修長，背生光暈，穿著純白長袍的身影從殿內走了出來。
哪怕此刻他並未刻意散發著自身氣息，可在走出來之際，身上流轉的道韻，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種撲面而來的威壓。
也幸得場中眾人最弱的都是仙王。
換成真仙、天仙，怕是被這股道韻一壓，都會有種難以維持仙體之感。
這是源於生命層次的壓迫。
黎天規似乎是常年和金仙霸主交際，倒是未曾受到影響，反而打了聲招呼：「琅琊仙主。」被稱為琅琊仙主之人目光亦是落到了黎天規身上。
並且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黎先驅。」
先驅的身份地位等同金仙霸主，尤其是黎天規曾幫歲月之主邁出大能者的關鍵一步，據說至今這位大能者都時常宴請這位先驅者，他們這些金仙自是不會在他面前倨傲。
「琅琊仙主也是為驅逐虛無邪神一事而來？這是要……」
「我們啊，都成陪跑之人了。」
琅琊仙主淡淡的道了一句：「凜冬仙主倒是手段了得，居然請來了一位專門對付虛無邪神的人物，這五千混沌晶，只能遺憾失之交臂了。」
這個時候，殿內再度出現一位看上去三米來高，身上帶有一絲晶體化的身影。
他身上的道韻相較於琅琊仙主來，更強一分。
再加上和琅琊仙主，以及身後緊隨而來的幾道巍峨身影……
十幾種道韻交織一起，滾滾逸散，直讓負責引路的素絨體內大道有種肉眼可見的紊亂。
似乎連確保體內大道正常運轉都有些困難。
「金仙霸主！」
李先「看」著宮殿中五道仿佛能被視為「大道化身」的身影，他也能感覺到那種來自大道源頭的壓制。尤其是證得造化、混沌、毀滅，以及一位證得靈魂大道的金仙，面對他們，竟是讓他生出了一種直面天敵之感。
仿佛自身生死都掌控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黎先驅。」
這種感覺持續了片刻，隨著幾人看到黎天規的身影，自發性將這種逸散的道韻收斂起來。
「想不到黎先驅也來了？你對虛無邪神也有興趣？」
凜冬仙主笑著打招呼。
「不是我，是極光。」
黎天規對這種道韻逸散帶來的「壓迫」感倒是不以為意：「極光當年就是通過和虛無之潮中的墟獸對抗，奠定了精神不朽的根基，所以我帶他過來看看。」
「極光仙王？大道金仙榜第十位的極光？」
「哈哈，我不久前才發現，這位極光仙王上榜速度，以及排名提升，當真不是一般的快。」「怎麼？這位極光仙王也想見識一下虛無邪神的威勢？」
幾位身上道韻毫不遜色於琅琊仙主的身影開口。
「龐貝仙主、銀鈴仙主、無禁仙主。」
黎天規亦是和幾位金仙霸主打了聲招呼，同時道：「極光可不止為見證虛無邪神的威勢而來，他早在未曾登榜以前，意志已經邁入「微光』之境，離「化道』也只是一步之差，或許這尊虛無邪神就能幫他邁出關鍵一步。」
一旁的李先聽了，想糾正一下黎天規，他已經化道了。
但想了想……
這個場合……還是沒有多此一舉。
饒是如此，幾位不朽金仙神色仍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精神意志已經點亮微光了？」
「大道金仙榜前十……至強仙王……點亮微光倒也名副其實。」
「關鍵不是點亮微光，而是近乎「化道』了……這要成了，那就是一片全新天地了。」
他們這些不朽金仙中，也就活了四十萬紀的凜冬、活了十六萬紀的銀鈴，才得以將意志點亮。李先一尊意志微光的至強仙王………
確實能有不少把握抗住虛無邪神的侵蝕，再將其引走、驅逐。
只是………
很快眾人已經想到了什麼，神色稍稍有些異樣。
「極光仙王來的倒不湊巧。」
這個時候，無禁仙主開口道：「玄仙尚未融入大道，對虛無邪神的「吸引力』比我們這些融入大道源頭的老傢伙更高，換成往日，確實能迅速將虛無邪神引走，且以你微光的意志，哪怕受其侵蝕，怕也能抗住不少時間，引至數億里外亦非難事……」
他語氣一轉：「但這一次凜冬面子大，可是請來了虛無邪神的克星，那位深入虛無，仍然不墜虛無的我人族大道金仙榜第一人，顧傾仙，顧仙帝。」
「顧傾仙？」
黎天規一怔，緊接著有些驚愕的看向凜冬：「你將她請來了？」
「原本我確實請了顧仙帝來幫襯處理這頭虛無邪神，但卻並未得到回覆，再加上她似乎去了天鋒谷戰場，對上了不死族的六道冥帝，我估計，她已經沒空閒來我們凜冬仙朝了，這才廣發邀請…」凜冬仙主亦是有些無奈：「只是沒想到，就在昨日，顧仙帝突然應下邀請，直往我們凜冬仙朝而來，事發突然，我甚至來不及告知諸位……」
「顧仙帝和六道冥帝在天鋒谷針鋒相對一事我也聽說了，這就結束了？」
黎天規問道。
「此事，倒還和極光仙王有點關係。」
一旁的銀鈴仙主道：「我特意了解了一下，顧仙帝攜舉世無雙的無極造詣，殺入不死族的葬天城，六道冥帝由於神鬼身尚未孕育出來，根本來不及六道合一，直接被斬了一尊妖魔身，重創了煉獄身。」這位仙主笑道：「若非葬天城大陣啟動及時，煉獄身怕都要隕滅當場。」
「我也查到了。」
龐貝仙主有些感慨：「一下子失去了兩道法身，這尊冥帝當下不敢再在天鋒谷久留，退出天鋒谷，沒有了這尊冥帝，不死族那邊也是收縮了力量，想來也是因為澆滅了不死族的氣焰，才會讓顧仙帝抽出空閒來，幫凜冬仙主解決這尊虛無邪神之事。」
李先聽得幾位不朽金仙所言，亦是有些詫異。
「深入不死族大本營滅殺六道冥帝一道法身？顧傾仙的實力當真了得。」
他可是和六道冥帝的神鬼身交過手，其實力遠勝他所遭遇的任何一個敵人。
顧傾仙能在對方身處大本營的情況下將其一尊法身擊斃……
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顧仙帝當真了得，對她，我等根本不能當玄仙之屬視之。」
琅琊仙主道。
「自從她自蒲牢妖聖的追殺下全身而退便不能再將其視為玄仙之屬了。」
銀鈴仙主道：「曾經幾番敗於顧仙帝之手的洛泱仙主，都是在放棄維持混元、大羅道果之際，立證不朽金仙，顧仙帝的實力相較於洛泱仙主來，強出不止一籌，未來怕是能一步登天，證得無極，乃至大羅金仙……
「無極、大羅金仙恐怕都不是顧仙帝的目標，她是想一步到位，成無極大羅金仙，直入大能者、大神通之境！」
龐貝仙主道。
不過這話………
沒有人接了。
因為，任何一位仙主都能猜到，這根本沒有可能。
縱觀人族歷屆大道金仙榜第一人，能一步到位修成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者，已是極其罕見……一步到大能者的？
古今未有。
一旁的黎天規聽得幾位仙主交流，不禁皺了皺眉頭：「顧仙帝來了，這一下不好辦了。」
「她有辦法能滅殺虛無邪神？」
李先好奇道。
「她深入虛無，視虛無為糧資，擁有煉化虛無邪神之能！至今為止，已有兩尊虛無邪神被她所煉！」「煉化虛無邪神？」
李先有些驚異。
他對上虛無邪神都只能用精神意志硬抗，一點點將其磨滅，顧傾仙居然……
一旁的凜冬仙主亦是轉向兩人：「有勞兩位跑一趟了，我為兩位準備了一分小禮物，以表歉意……」顯然，他已經選擇了讓顧傾仙一人來幫他們凜冬仙朝解決這尊虛無邪神。
「凜冬仙主…」
黎天規張了張口，還想為李先爭取一下。
可話沒有說完，凜冬仙主似乎收到了什麼消息一般。
「顧仙帝來了。」
這位仙主突然轉移了話題：「她將至皇城，且是受我之邀，替我解決虛無邪神威脅而來，我作為東道主，自當相迎。」
說完，對素絨囑咐了一聲：「替我好好招待黎先驅、極光仙王，務必讓兩位客人滿意。」
而他自己，競是主動出了宮殿。
其他幾位仙主對視一眼。
考慮到顧傾仙有希望能一步到位證得無極金仙或大羅金仙，這些不朽金仙們亦是笑了一聲：「我留在此地，就是為了見識一番這位顧仙帝如何煉殺虛無邪神，一起去看看？」
「行，顧仙帝擊潰六道冥帝，揚我人族之威，我等金仙，為她捧個人場有何不可？」
「同去。」
幾位仙主說著，竟是同往殿外湊去。
哪怕原本想要離開的琅琊仙主這個時候也沒再提離開，反而也跟了上去。
這種顯著性的區別對待，讓黎天規直皺眉頭。
可他說一千，道一萬，也只是個仙王而已。
凜冬選擇顧傾仙解決虛無邪神，這種事他怎麼幹涉？
一時間，他看了一眼李先，都有些擔心他心裡不平衡……
「一起去看看。」
李先倒是豁達。
「我們也去？」
黎天規有些詫異。
這個場合還湊過去？
李先卻已經邁開步伐。
黎天規趕忙跟上。
幾人出了大殿，正見一艘戰艦停靠於虛空。
艦橋位置，一道飄然若仙的身影遺世獨立，靜靜站著。
即便身前一位位儘是壽命不朽的金仙霸主，她的神色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宴請一事大可不必，兵貴神速，我既已至，自當以最快速度趕赴虛無邪神所在之地將其斬殺，以免生她的聲音在虛空飄蕩。
清晰中，帶著一絲清冷。
「那就依顧仙帝所言，我這便親自替你引路，前往虛無邪神所在。」
凜冬仙主點頭道。
「有勞。」
顧傾仙亦是微微頷首。
「我等亦想見識一下顧仙帝是如何煉殺虛無邪神，可否同去，開開眼界？」
龐貝仙主笑著上前道。
顧傾仙看了他一眼，只是道了一聲：「請自便。」
「那就同去。」
龐貝仙主訕笑道。
當下，仙舟升空。
不過，在仙舟升空時，顧傾仙身後的漱玉湊上前傳音道：「小姐，和您同自真仙大世界出身，並闖到大道金仙榜第十位的李先也在現場，要不要招他上來？」
「第十？我記錯了嗎？」
這位大道金仙榜第一人，孤身一劍殺入葬天城，斬殺了六道冥帝一道化身的至強仙帝稍稍轉過頭，看了一眼尚在下方的那道身影。
眼神……
有些疑惑。
但很快……
這一絲疑惑已經被她拋諸腦後了。
「不重要。」
僅僅一眼，她的神色再度恢復平淡、漠然。
身形亦是隨著仙舟升空，迅速遠去。
「大道金仙榜第一人，真是好大的派頭。」
黎天規輕哼一聲，語氣似乎有些不滿。
不過李先卻知道，這位先驅者是在為他抱不平。
至於他自己……
根本沒有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或不公平對待。
在聽說了顧傾仙斬了六道冥帝一個化身後，他挺想和顧傾仙邀戰。
和這位大道金仙榜第一強者來一場痛痛快快的對決。
只是考慮到面對這種強大到已經超出「仙王」範疇的強者，動起手來必然是傾盡全力，根本做不到點到為止。
他自己若是被打死了，倒是無妨。
可顧傾仙身為靈墟的主人，若在切磋搏殺時有個什麼有三長兩短………
未免有些對不起這個可稱為「朋友」的話癆器靈。
於是他壓下了想法。
打六道冥帝似乎也可以。
「等將真仙大世界那邊的事處理了，就去天鋒谷戰場再次邀戰六道冥帝。」
李先思忖著，轉向黎天規：「好了黎先驅，我們回去吧。」
「晦氣，真是白跑了一趟。」
黎天規不客氣道。
一旁的素絨仙王只能賠著笑：「這是我們的過失，沒有安排到位，實在抱歉……」
說著迅速將兩份禮物遞了上來：「一點點凜冬仙朝的特產……還請……」
黎天規卻是懶得理她，直接對李先道了一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