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案情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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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的分析,另闢蹊徑,但是顯然,這種推理是非常合理的。

  這也給一直沒有任何進展的案件,帶來了一些破解的希望和方向。

  「柯林斯先生,」

  格雷警長緊緊地盯著他,「您認為,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亞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回到了他們最初的那個話題上。

  「警長,現在讓我們回到那個名字上——『雷切爾』。」

  他說道,「一個昂貴的、不常見的印度雪茄盒,以及一個可能指向女性的名字。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聯繫?」

  「雷切爾……」

  格雷警長喃喃自語,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抽著印度雪茄的女人?或者,她的同伴……一個從印度歸來的軍人或商人?天哪,這比漫無目的地尋找德國人,範圍要精準太多了!」

  他猛地轉向克拉克警官,語氣變得果決而有力:「克拉克!立刻回去查!重新排查死者伊諾克·德雷伯的所有社會關係,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我們要找一個名叫『雷切爾』的女人,或者任何與印度、與特里奇諾波利雪茄有關聯的人!去查他的帳本,放債人的帳本里,總能挖出些秘密!」

  「是,長官!」

  克拉克警官挺直了身體,響亮地回答。

  房間裡只剩下了亞瑟和格雷警長兩人。

  「柯林斯先生,」

  格雷警長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今天,您為我們蘇格蘭場,上了一堂課。一堂關於『如何觀察』的課。」

  「我只是提供了另一種看待問題的角度,警長。」

  亞瑟平靜地回答,「真正的調查工作,還需要靠你們這些專業人士去完成。」

  他知道,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剩下的,就該由現實世界的警察,用他們的雙腳和權力去證實或推翻。

  「不,」

  格雷警長搖了搖頭,「您提供的不是角度,是希望。在這個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案子裡,您給了我們一絲希望。」

  ……

  回程的馬車上,格雷警長顯得心事重重。

  「柯林斯先生,」

  他忽然開口問道,「我很好奇,您是如何……懂得這麼多東西的?比如那種印度雪茄。」

  「我讀過一些書,警長。」

  亞瑟給出了一個模糊而真實的答案,「關於菸草、塵埃、不同職業對人留下的痕跡……對我來說,這些都是構建故事的素材。我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它們能派上真正的用場。」

  格雷警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馬車在亞瑟住的公寓樓下緩緩停住。

  「再次萬分感謝您,柯林斯先生。」

  格雷警長親自為他打開車門,「無論結果如何,蘇格蘭場都欠您一個人情。關於您的顧問費用……」

  「現在談論費用還為時過早,警長。」

  亞瑟打斷了他,「就當是我為自己的下一部小說,進行的一次『採風』吧。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能繼續跟進此案的進展。」

  「當然!隨時歡迎!」

  格雷警長立刻答應,「我會隨時派人告知您最新的情況。」

  亞瑟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公寓的大門。

  當他關上門,將外面濕冷的空氣隔絕時,一直等在客廳里的莉莉安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哥哥,你回來了!一切……還好嗎?」

  「一切都好。」

  亞瑟脫下外套,他能聞到,大衣的呢子布料上,還殘留著那間死亡之屋裡淡淡的、甜膩的血腥與塵埃混合的氣味。

  ……

  接下來的兩天,公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亞瑟沒有再收到來自蘇格蘭場的任何消息,他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已經提供了一把鑰匙,但打開那扇沉重的、名為「真相」的大門,需要的是警察們切實的、繁瑣的調查工作——走訪、排查、審問,以及最重要的,找到確鑿的證據。

  直到第三天下午,敲門聲再次打破了公寓的寧靜。

  來人依舊是弗雷德里克·格雷警長。


  但這一次,他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焦慮與挫敗。他的雙眼炯炯有神,步伐堅定有力。他甚至沒有立刻開口談論案情,而是先對開門的莉莉安,致以了一個鄭重而標準的敬禮。

  「日安,柯林斯小姐。」

  然後,他轉向亞瑟,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敬佩,有感激,甚至還有一絲身為職業警察,卻被外行超越的、淡淡的挫敗感。

  「柯林斯先生,」

  格雷警長開口了,聲音洪亮而清晰,「案子……破了。」

  莉莉安驚訝地捂住了嘴。

  亞瑟則平靜地為他倒上一杯熱茶,示意他坐下說。

  「您提供的思路……非常精準,柯林斯先生,非常準確。」

  格雷警長沒有碰茶杯,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筆記本,說道:

  「我們按照您的最終推論——『保護者』和『印度軍人』——對雷切爾·阿蓋爾的社會關係,進行了最徹底的排查。我們發現,她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哥哥,名叫約瑟夫·阿蓋爾。此人,曾是女王陛下第一女王步兵團的一名軍士,在一年前,剛剛從印度駐地因傷退役回國。」

  格雷警長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印證亞瑟之前的推論。

  「我們立刻對他展開了秘密監控。昨天晚上,我們的人發現他試圖將一個包裹丟進泰晤士河。我們當場將其截獲並逮捕了他。」

  警長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說出最關鍵的證據。

  「在那個包裹里,我們找到了一個桃花心木製成的雪茄盒,裡面還剩下三支……特里奇諾波利雪茄。盒子的銀質銘牌上,刻著約瑟夫·阿蓋爾的名字縮寫『J.A.』。同時,我們還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一件沾有死者血跡的襯衫。」

  真相,至此已經昭然若揭。

  「他全部都招了。」

  格雷警長靠回沙發上,「死者伊諾克·德雷伯,長期用高利貸盤剝雷切爾,甚至試圖對她不軌。約瑟夫在得知此事後,怒不可遏。他以商談還款為名,拜訪了德雷伯。兩人發生爭執,最終,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約瑟夫,用一種特殊的擒拿術,瞬間壓迫了德雷伯的心臟,導致其急性心力衰竭而死,這也就是為什麼屍體上沒有任何傷痕的原因。」

  「牆上的字呢?」

  亞瑟問道。

  「這正是最關鍵的地方。」

  格雷警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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