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絕境？
四人沿著崎嶇的山路向深山進發。
越往裡走，林木越發稀疏，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也越發濃重。
本該驅散黑暗、帶來生機的晨曦。
在觸及這片山域上空時，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污濁的幕布所阻隔。
整片山林籠罩在一片令人壓抑的昏昧之中，與外界逐漸明朗的天空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九叔一邊觀察著羅盤指針的顫動，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
「方才聽二位自稱宇智波，這個姓氏頗為獨特，貧道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卻是從未聽聞。不知二位師承何處？可是來自海外？」
宇智波默早就料到會這麼一問，回答道：「我族世代隱居，不涉世事。如今天下動盪，妖邪頻出，長輩才命我等入世行走，略盡綿力。「
這番標準的本土口音讓九叔暗自驚訝。
華夏大地不是沒有複姓，但是三個字的複姓卻還是非常少見的。
最具代表性的三字複姓莫過於...
侯莫陳。
源自南北朝時期的鮮卑族部落名稱，後簡化為單姓『陳』或『侯』。
步六孤。
同樣源自鮮卑族，北魏時期改為漢姓『陸』。
阿史那。
隋唐時期北方突厥汗國可汗家族的姓氏，隨著突厥的衰落和與漢族的融合，逐漸在中原地區消失。
......
茅山派在修道界也是源遠流長的大派，對各路隱世宗門、世家都有所了解。
可記載中卻從來沒有宇智波這個姓氏。
看這兩人的行事作風也根本不像初出茅廬的歷練弟子，反倒像是經驗老道的戰士。
那身凌厲的殺氣，絕非斬殺邪祟能積累的，說不定還有不少人命在身。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宇智波秀人的反應。
這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雖然能聽懂對話，卻明顯對這種文縐縐的交流方式不太適應，只是簡單附和著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九叔表面不動聲色，順著話說道：「如今這世道，確實需要更多像二位這樣的有志之士。」
走在後面的秋生忍不住插嘴道：「那你們家族在哪裡啊？說不定我師父還去過呢！」
「秋生！」
九叔立即出聲喝止，這徒弟心直口快，問得太過直接了。
宇智波默淡淡一笑，並未回答秋生的問題。
九叔心知再問下去也是徒勞，便沉心觀察羅盤上的動向，指針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說明他們正在接近陰氣的源頭。
「小心些，我們離那養屍地越來越近了。」
......
不多時。
大片枯死的灌木和發黑的土壤出現在四人面前。
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幾乎凝成實質，混雜著一種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甜腥氣。
那是屍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後的徵兆。
九叔手中的羅盤指針不再僅僅是顫動，而是開始小幅度地瘋狂打轉。
他面色凝重地停下腳步，低聲道：「我們到了。此地屍氣沖天，怨念盤踞，已成大凶之局。」
宇智波秀人平靜掃過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
窪地中央，幾座墳塋明顯被掘開過，露出黑洞洞的洞口，周圍的泥土呈現不祥的暗紅色。
宇智波默仔細觀察著那些被掘開的墳塋和暗紅色的土壤，眉頭漸漸皺起，臉色變得凝重。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這裡的主人已經離開了，只留下這些看門的『惡犬』。情況比預想的更麻煩。「
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
那幾個黑洞洞的墳塋深處，以及周圍發黑的土壤下，同時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和低沉的嘶吼。
砰！砰！砰！
緊接著，一具具形態各異的殭屍破土而出。
有行動遲緩的白僵，也有動作更迅捷的綠僵，甚至還有一具全身長滿灰色毛髮，皮膚隱隱泛著金屬光澤的毛僵混雜其中。
數量足有十數具之多，瞬間對四人形成了半包圍之勢。
九叔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如此規模的屍群，再加上一具明顯已成氣候的毛僵，這完全超出了他個人能力的極限。
單單那具毛僵，就足以讓他和秋生陷入苦戰，甚至凶多吉少，更何況還有這麼多白僵和綠僵從旁圍攻。
「師父，這...這麼多！還有那個長毛的...咱們...」秋生聲音發顫，握著金錢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九叔沒有斥責徒弟的恐懼，因為他自己心頭也沉甸甸的。
九叔迅速從布袋中抓出一大把糯米和數張鎮屍符，語速極快地低喝道：「秋生，緊守心神！背靠背，以守為攻！切勿被它們衝散！」
同時腦中飛快思索著對策。
是冒險動用損耗極大的秘傳雷法嘗試破局，還是想辦法且戰且退，先撤離再從長計議？
無論哪種選擇。
在如此數量的殭屍圍攻下，成功率都低得可憐，尤其是那具毛僵，絕不會給他們從容施法或撤退的機會。
就在九叔心念急轉時，眼角的餘光瞥向了身旁的宇智波兄弟。
只見宇智波默臉色凝重地盯著那具灰毛鐵屍，眉頭緊鎖。
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帶著決絕的苦笑，側過頭，用一種刻意壓低、卻又恰好能讓九叔和秋生隱約聽到的音量，對宇智波秀人說道。
「秀人，情況不妙。那長毛的傢伙氣息很強，恐怕我不是對手。」
「你的實力...唉，我知道你性子謹慎，不喜爭鬥，但眼下...如果我回不去了，族裡的危機，你一定要想辦法！
「你知道的，宇智波的未來...或許就在你的身上！」
「......」
最後一句話。
九叔兩人聽不懂，但是宇智波秀人聽懂了。
如果默死了，那在輪迴者這條路上自己就真正成了孤身一人。
不管願不願意，都將被迫獨自面對主神空間的一切未知與兇險，以及宇智波一族那仿佛早已註定的、血色的未來。
宇智波秀人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露出了驚慌和猶豫。
「默...別這麼說...我...我不行的...我怎麼能...族裡那些事，我...我什麼都不懂啊...」
這番反應，將一個被寄予厚望卻又自認能力不足、在恐懼與責任間掙扎的年輕人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宇智波默信沒信不知道，但是九叔信了，忍不住喝道：「別說喪氣話！我們一起想辦法，未必沒有生機！」
越往裡走，林木越發稀疏，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也越發濃重。
本該驅散黑暗、帶來生機的晨曦。
在觸及這片山域上空時，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污濁的幕布所阻隔。
整片山林籠罩在一片令人壓抑的昏昧之中，與外界逐漸明朗的天空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九叔一邊觀察著羅盤指針的顫動，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
「方才聽二位自稱宇智波，這個姓氏頗為獨特，貧道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卻是從未聽聞。不知二位師承何處？可是來自海外？」
宇智波默早就料到會這麼一問，回答道：「我族世代隱居，不涉世事。如今天下動盪，妖邪頻出，長輩才命我等入世行走，略盡綿力。「
這番標準的本土口音讓九叔暗自驚訝。
華夏大地不是沒有複姓，但是三個字的複姓卻還是非常少見的。
最具代表性的三字複姓莫過於...
侯莫陳。
源自南北朝時期的鮮卑族部落名稱，後簡化為單姓『陳』或『侯』。
步六孤。
同樣源自鮮卑族，北魏時期改為漢姓『陸』。
阿史那。
隋唐時期北方突厥汗國可汗家族的姓氏，隨著突厥的衰落和與漢族的融合，逐漸在中原地區消失。
......
茅山派在修道界也是源遠流長的大派，對各路隱世宗門、世家都有所了解。
可記載中卻從來沒有宇智波這個姓氏。
看這兩人的行事作風也根本不像初出茅廬的歷練弟子，反倒像是經驗老道的戰士。
那身凌厲的殺氣，絕非斬殺邪祟能積累的，說不定還有不少人命在身。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宇智波秀人的反應。
這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雖然能聽懂對話，卻明顯對這種文縐縐的交流方式不太適應，只是簡單附和著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九叔表面不動聲色，順著話說道：「如今這世道，確實需要更多像二位這樣的有志之士。」
走在後面的秋生忍不住插嘴道：「那你們家族在哪裡啊？說不定我師父還去過呢！」
「秋生！」
九叔立即出聲喝止，這徒弟心直口快，問得太過直接了。
宇智波默淡淡一笑，並未回答秋生的問題。
九叔心知再問下去也是徒勞，便沉心觀察羅盤上的動向，指針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說明他們正在接近陰氣的源頭。
「小心些，我們離那養屍地越來越近了。」
......
不多時。
大片枯死的灌木和發黑的土壤出現在四人面前。
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幾乎凝成實質，混雜著一種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甜腥氣。
那是屍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後的徵兆。
九叔手中的羅盤指針不再僅僅是顫動，而是開始小幅度地瘋狂打轉。
他面色凝重地停下腳步，低聲道：「我們到了。此地屍氣沖天，怨念盤踞，已成大凶之局。」
宇智波秀人平靜掃過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
窪地中央，幾座墳塋明顯被掘開過，露出黑洞洞的洞口，周圍的泥土呈現不祥的暗紅色。
宇智波默仔細觀察著那些被掘開的墳塋和暗紅色的土壤，眉頭漸漸皺起，臉色變得凝重。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這裡的主人已經離開了，只留下這些看門的『惡犬』。情況比預想的更麻煩。「
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
那幾個黑洞洞的墳塋深處，以及周圍發黑的土壤下，同時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和低沉的嘶吼。
砰！砰！砰！
緊接著，一具具形態各異的殭屍破土而出。
有行動遲緩的白僵，也有動作更迅捷的綠僵，甚至還有一具全身長滿灰色毛髮，皮膚隱隱泛著金屬光澤的毛僵混雜其中。
數量足有十數具之多，瞬間對四人形成了半包圍之勢。
九叔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如此規模的屍群，再加上一具明顯已成氣候的毛僵，這完全超出了他個人能力的極限。
單單那具毛僵，就足以讓他和秋生陷入苦戰，甚至凶多吉少，更何況還有這麼多白僵和綠僵從旁圍攻。
「師父，這...這麼多！還有那個長毛的...咱們...」秋生聲音發顫，握著金錢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九叔沒有斥責徒弟的恐懼，因為他自己心頭也沉甸甸的。
九叔迅速從布袋中抓出一大把糯米和數張鎮屍符，語速極快地低喝道：「秋生，緊守心神！背靠背，以守為攻！切勿被它們衝散！」
同時腦中飛快思索著對策。
是冒險動用損耗極大的秘傳雷法嘗試破局，還是想辦法且戰且退，先撤離再從長計議？
無論哪種選擇。
在如此數量的殭屍圍攻下，成功率都低得可憐，尤其是那具毛僵，絕不會給他們從容施法或撤退的機會。
就在九叔心念急轉時，眼角的餘光瞥向了身旁的宇智波兄弟。
只見宇智波默臉色凝重地盯著那具灰毛鐵屍，眉頭緊鎖。
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帶著決絕的苦笑，側過頭，用一種刻意壓低、卻又恰好能讓九叔和秋生隱約聽到的音量，對宇智波秀人說道。
「秀人，情況不妙。那長毛的傢伙氣息很強，恐怕我不是對手。」
「你的實力...唉，我知道你性子謹慎，不喜爭鬥，但眼下...如果我回不去了，族裡的危機，你一定要想辦法！
「你知道的，宇智波的未來...或許就在你的身上！」
「......」
最後一句話。
九叔兩人聽不懂，但是宇智波秀人聽懂了。
如果默死了，那在輪迴者這條路上自己就真正成了孤身一人。
不管願不願意，都將被迫獨自面對主神空間的一切未知與兇險，以及宇智波一族那仿佛早已註定的、血色的未來。
宇智波秀人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露出了驚慌和猶豫。
「默...別這麼說...我...我不行的...我怎麼能...族裡那些事，我...我什麼都不懂啊...」
這番反應，將一個被寄予厚望卻又自認能力不足、在恐懼與責任間掙扎的年輕人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宇智波默信沒信不知道，但是九叔信了，忍不住喝道：「別說喪氣話！我們一起想辦法，未必沒有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