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巧思，總結與誤判
第250章 巧思，總結與誤判
」話說回來，我軍開發出高射機槍平射的方法，難道不怕被羅亞希人學走嗎？」
大樓地下的臨時指揮所內，頌唱手菲林中尉看著上方回傳的戰報，臉上充滿擔憂。
「論高射機槍的絕對數量，羅亞希作為生產國，至少是我軍數十倍。」
迄今為止，波軍手上的德什卡僅憑繳獲，只能勉強湊出一個高機營，35團全團也只分到4挺。
而羅軍如果有心普及，甚至能做到每輛坦克上都加裝一挺德什卡。
沃羅寧聽後卻滿不在乎。
「我們不用，羅亞希人難道就發現不了正確用法？」
他接過戰報掃了一眼，看到宿舍樓陣地發揮出了預期中的支點作用，滿意地點了點頭。
「再者說，高機平射時的陣地選擇、最佳攻擊距離，這些都是希米格維上校親自教我們的。」
菲林驚訝道：「上校難道就不擔心羅軍偷學？」
「上校說了，真正擔憂的應該是塔爾門人，我軍能夠接受盟軍援助，而歐蘭尼亞的武備庫中也有類似武器。」
就算羅軍想要普及，統計傷亡、總結經驗再推廣至全軍，沒有月余時間絕對搞不定。
李察親口講述，波軍不會在本土再呆一個月，羅亞希人的刀子最終只會落到塔爾門人頭上。
當然，即使第9步兵師上下已經大致猜出波軍主力即將全面撤離本土，可這種事情，知情人絕不會親口承認。
沃羅寧一邊憂心忡忡地擔憂國家和自己的未來，一邊還要安慰下面的士兵。
「總而言之，一切皆有上校安排，你們暫時就別想太多了。」
他這樣說著，拿起錢包打開，看了一眼置於其中的照片那是與妻女的合照，35團的所有軍官家屬已經按照李察的囑咐，提前轉移至中立國。
事實上，有轉移意向的波軍中高級將領家屬，李察都提前安排好了後路，滯留本土的波赫蘭尼情報部門的主要職責，就是銷毀轉移軍屬戶口等關鍵資料，避免遭占領當局報復。
沃羅寧輕輕撫摸著照片，回憶與家人相處的一幕幕，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他在兜里翻找片刻，甚至掏出幾張大面額紙幣，從下屬那裡換來一堆鋼，把錢夾塞得滿滿當當。
然後，他又親手將這個錢夾安置在胸口處。
旁邊的菲林中尉目睹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長官，您這是在...」
「一種保命小技巧。」沃羅寧頭也不回，從牆上拿過武裝帶和衝鋒鎗，「上校說，這玩意兒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擋子彈。」
「擋子彈？用硬幣來擋！？」中尉驚了。
「機步槍彈固然擋不住，手槍彈應該沒有問題。」
手槍彈？
可是羅軍和塔軍不一樣，他們沒有幾挺衝鋒鎗啊..
菲林滿肚子的疑惑，但沃羅寧作為一線指揮官一定要去最前線視察，有幾枚硬幣作為心理安慰，總比啥都沒有好得多。
再說了，既然是希米格維上校提出的意見，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眾人來到上層建築，看到炮兵觀察哨正在引導遠程火力壓制嘗試包抄的敵步兵集群，也看到唯一一挺德什卡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壓制效果。
只見，參與進攻的羅軍士兵像是被鐮刀收割的麥子般成排倒下，曳光彈形成光鞭抽進對方藏身的瓦礫，打得塵土與血漿四散。
尋常的掩體根本擋不住高射機槍的穿甲彈，針對大樓的主攻會在遠距離被高射機槍陣位和迫擊炮收割一輪，再被普通的輕重機槍收割第二輪。
即便羅軍推來步兵炮抵近射擊，也在高機的射擊下傷亡慘重一隻要首枚炮彈未能取得命中，對方就不會有發射第二枚炮彈的機會。
2營以宿舍樓為核心陣地，並在周圍的廢墟中設置移動的側射火力點實施偷襲，令人防不勝防。
參與進攻的兩個羅軍步兵營約五六百人被壓制在廢墟中動彈不得。
他們打了半天，竟連敵人在哪裡都找不到，只能對著瓦礫磚塊放空槍。
其中一個步兵連想要實施戰術突擊，結果剛起身就遭到了包括德什卡在內至少10挺輕重機槍的攢射，短時間內就被打到只剩40餘人。
這裡不過是戰場一隅，放眼望去，大樓周圍到處都是羅軍的屍體和傷兵。
最終，後方的炮兵只能再次發射煙霧彈，以此掩護步兵後撤。
這場虎頭蛇尾的進攻看得沃羅寧連連搖頭：「有煙霧早幹嘛了？而且一次性投入兩個營，不是在給我們送人頭嗎？」
一旁的少尉笑著解釋：「羅軍試過用煙霧來掩護突擊，結果被我們用燃燒彈引燃煙霧，來了波大的。」
沃羅寧無語至極—當初在圖霍拉時，塔軍就吃過煙霧彈+燒夷彈的組合拳，沒想到同樣的招數還能在羅軍身上再用一遍。
從今往後，其他國家要麼改良煙霧成分，讓其徹底無法發生爆燃；要麼繞著波軍走。
為了爭奪這座大樓，對方究竟死了多少人？
「看樣子，敵人至少付出了1000傷亡。」
「絕對不止這個數，中間來了一波人收屍，滿打滿算恐怕超過2000了。
「那就是一個半團，如果都是正規軍，羅軍算是傷筋動骨。」
雖然2營也在防禦戰中死傷幾十精銳老兵，但是總體雙方交換比超過20：1，怎麼看都是波軍一方大獲全勝。
從西部邊境一路打到東部，35團幾乎人人都是百戰精英。
若是在維爾紐斯再戰數日，這些邊防軍的新兵也會逐漸蛻變為老練的戰士。
打退羅軍進攻後，邊防軍出身的瓦夫拉戀戀不捨地放下德什卡，將位置讓給了一名2
營的新晉尉官，一本正經地向沃羅寧提出建議。
「大口徑機槍的壓制功能非常關鍵，是我軍堅守大樓的火力支柱，類似武器不能僅靠繳獲，我軍必須要有。」
他已經從旁人口中聽說了這挺機槍的來歷，也非常擔心敵人會學以致用，用在自己身上。
沃羅寧點頭：「我們已經將歐蘭尼亞的M2白朗寧列入關注目標，可惜這玩意兒重量太大，防守有餘而進攻不足，不利於輕步兵攜行。」
機械化部隊倒是沒有負重問題，但他們完全可以換裝口徑和威力更大的傢伙，比如往半履帶車上裝20炮甚至短管75炮，增強壓制力。
結合自己近日來的實戰經驗，瓦西拉像模像樣地分析道：「如果能將全槍帶支架的重量降到40公斤，一個三人小組就能背著到處跑，絕對會大有用處。」
沃羅寧無奈地搖搖頭：「你知道德什卡空槍重量有多少嗎？足足34公斤！全槍帶支架壓到40公斤以內，這個指標實在太嚇人了！」
M2老乾媽」的誕生時代更早，重量只會更大。
能夠承受12.7重機槍后座力的三腳架好歹也得有20公斤重，換句話說，這種新高機的空槍重量需要壓到20公斤以內。
沃羅寧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這簡直就是外星指標，現有的材料科學根本不可能做到！
」
瓦西拉撓了撓頭：「我不是軍校科班出身，不懂武器的具體技術，如果哪裡說得不對，還請您見諒。」
可惜李察沒能聽到這番言論，否則非要拉著對方的手，用奇變偶不變」對暗號。
大口徑重機槍減重這條路線無疑是正確的，這正是後來我軍重機槍的發展方向。
沃羅寧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天空正在陸續離場的羅軍戰機。
敵機數量固然大幅減少，卻有一個I—15雙機編隊繼續在上空盤旋，不斷用機槍向周圍的陣地掃射，煩不勝煩。
「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兩個該死的蒼蠅都打下來？」
高射機槍班長一臉自信：「可以試試，我們就是幹這個的。」
「那好，趁其不備干他一票，優先保存自身，打兩槍立刻轉移。」
波軍士兵小心翼翼地將德什卡連同槍架一起搬到樓頂，安置在半塌的樓板下。
這樣做雖然擋住了部分射界，可隱蔽性卻做到了極致。
敵機毫無防備，幾乎貼著建築物房頂，肆無忌憚地飛來飛去。
「班長，兩個目標，我們打哪個？」
「優先打擊靠前那架，飛在前面的一般都是長機。」
波軍射手隱而不發，逮住對方盤旋的時機驟然開火，一口氣打空了半條彈鏈。
其中一架戰鬥機被光鞭掃中，駕駛員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一頭栽向地面，連人帶機摔得粉碎。
另一架飛機慌不擇路，急忙拉起機頭試圖爬升高度。
殊不知，現在最緊要的是將能量兌換成速度，迅速脫離打擊範圍：而不是無謂地將速度兌換為能量。
這只會增加它被命中的概率。
於是這架僚機也步了長機後塵，被高射機槍掃落在地。
唯一幸運的是，飛行員在最後關頭跳傘逃生，空中飄起一道白色傘花。
從這個角度看，拉高高度倒也不是毫無意義。
射手保留了最後的慈悲，沒有對跳傘的飛行員實施攻擊；陣地上波軍發出陣陣歡呼，沃羅寧在興奮中依舊保持著冷靜。
「優先轉移陣地，敵人恐怕會實施報復。」
士兵拆解槍架，再次抱著機槍躲入樓內。
等到確認安全後，沃羅寧才追問道：「怎麼樣，部隊狀態如何？」
「實話實說，戰士們這兩天只在悶罐車裡睡了一覺，很是疲勞。」
「再堅持一下，2小時以後天就黑了。」
只要天一黑，羅軍就會停止進攻，而波軍可以趁機調動兵力、加強城內的防守力量。
等到明天天亮，第9步兵師主力就能抵達，維爾紐斯城將在李察的指揮下堅如磐石。
後天第18師入場，波軍就能集結起一支強大的突擊力量實施反攻，給第11集團軍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們已經消滅了一個軍，並不介意再消滅另外一個。
35團2營官兵雖然累，但他們痛並快樂著。
「且看吧，羅亞希人的好日子不會長了！」
另一邊，羅亞希第16步兵軍指揮部。
軍長科羅布科夫少將正手握戰鬥及傷亡報告，愁容滿面。
「一個步兵師，兩個邊防旅，再加上一個NKVD旅，三天時間內居然被一群波赫蘭尼土包子打得屁滾尿流，簡直丟盡了帝國軍的臉！」
根據情報，維爾紐斯城內沒有波軍正規部隊，只有一群邊防軍和臨時武裝的平民。
第16軍派出100師自信滿滿地進城攻堅，卻被對方打得滿頭包，這讓科羅布科夫很沒面子。
「還有100師到底怎麼一回事？為何一日內減員近2000？」
一個步兵師用於一線作戰的步兵，一般在6000—8000人，一次性傷亡兩千，稱得上傷筋動骨了...
「據說遭到了敵軍重火力覆蓋...」一旁的參謀解釋道。
「波軍邊防部隊哪裡弄到了重火力？就算敵人有大口徑重炮，可我軍也對城市狂轟數日，也沒見波軍崩潰啊！」
少將氣鼓鼓地敲著桌子：「付出這麼大傷亡，戰線幾乎沒動過，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無能中的無能！」
羅軍不知道的是，波軍在援軍抵達前缺槍少炮，只能用人命硬填，付出的代價其實並不小。
重炮雖然炸不塌堅固樓房，但是衝擊波能讓建築內的守軍暫時失能，結合步兵衝擊，威懾力還是相當大的。
這也是羅軍指揮官為何會火冒三丈被路邊的草履蟲擋住去路，任誰都會不爽。
科羅布科夫破口大罵，喊得嗓子冒煙：「來人，給我弄點喝的！」
勤務兵趕忙打來一壺咖啡，軍參謀長也在開口安慰。
「雖然部隊傷亡很大，但實際失去戰鬥力的正規部隊只有100師，第2師尚且保持滿編。」
科羅布科夫：「那就調第2師進城，務必在兩日內拿下這座該死的城市。」
「可是長官，一旦讓第2師入城，我們就沒有預備隊了。」
第16軍只有兩個師，參謀長顯然不認為打殘後的100師仍有戰鬥力。
科羅布科夫：「不是還有第3騎兵軍嗎？自我軍抵達維爾紐斯，切列維琴科那傢伙就一直呆在外圍吃瓜看戲。」
「看了這麼久，也該輪到他們為帝國賣命了！」
當然，騎兵軍的指揮權在集團軍司令梅德韋傑夫手中，科羅布科夫只有建議權，並沒有指揮權。
如果他能指揮動騎兵軍，早就把其中的第6坦克旅抽出來，用於加強攻城部隊實力。
「向中將請示，就說我軍的攻堅能力不足，希望派出重裝甲協助攻城。」
維爾紐斯周圍是森林覆蓋的低丘、河谷，非常不利於裝甲部隊機動，波軍又在出入城市的幾條關鍵道路上都埋了雷，所以羅軍遲遲沒有投入重裝部隊向側翼迂迴。
參謀長疑惑道：「騎兵是集團軍的看家寶貝，中將會把坦克調給我們嗎？」
「他會同意的，若是集團軍在維爾紐斯拖太久，遭到統帥部斥責的不僅是我這個步兵軍軍長，他作為上司同樣逃不脫責任。」
至於抽調唯一的坦克旅，會導致第11集團軍沒有足夠兵力應對突發情況..
笑話，用正規軍對付一大群民兵，能遇到什麼突發情況？
雖然空軍被打下兩架飛機，加上前線指揮官判斷有敵軍正規軍加入，可科羅布科夫並不認可這一說法。
「巴拉洛夫斯基這個交通樞紐才是戰略要地，維爾紐斯能有多少人？」
即便退一萬步，真有少量正規軍精銳投入作戰，可對方還能頂著幾十上百門重炮，強行發起反攻嗎？
科羅布科夫明顯不知道，南方擁有強大兵力的捷爾任斯克集團軍已經遭到波軍的毀滅性打擊，李察正率主力，沿鐵路快速調動至這座邊境城鎮。
關鍵情報的缺失，讓第16軍上下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在他們眼中，維爾紐斯城內的守軍就像一隻螃蟹趴在沙灘上，對著人類張牙舞爪。
雖然伸手捕捉時一不小心會被螃蟹夾住手指，但只要拉開到安全距離，對方也不可能化身野豬，一頭將人拱進海里。
「是，我這就向集團軍發報。」
參謀先是敬禮，隨後轉身離去。
」話說回來，我軍開發出高射機槍平射的方法，難道不怕被羅亞希人學走嗎？」
大樓地下的臨時指揮所內，頌唱手菲林中尉看著上方回傳的戰報，臉上充滿擔憂。
「論高射機槍的絕對數量，羅亞希作為生產國，至少是我軍數十倍。」
迄今為止，波軍手上的德什卡僅憑繳獲，只能勉強湊出一個高機營，35團全團也只分到4挺。
而羅軍如果有心普及，甚至能做到每輛坦克上都加裝一挺德什卡。
沃羅寧聽後卻滿不在乎。
「我們不用，羅亞希人難道就發現不了正確用法？」
他接過戰報掃了一眼，看到宿舍樓陣地發揮出了預期中的支點作用，滿意地點了點頭。
「再者說，高機平射時的陣地選擇、最佳攻擊距離，這些都是希米格維上校親自教我們的。」
菲林驚訝道：「上校難道就不擔心羅軍偷學？」
「上校說了，真正擔憂的應該是塔爾門人，我軍能夠接受盟軍援助，而歐蘭尼亞的武備庫中也有類似武器。」
就算羅軍想要普及，統計傷亡、總結經驗再推廣至全軍，沒有月余時間絕對搞不定。
李察親口講述，波軍不會在本土再呆一個月，羅亞希人的刀子最終只會落到塔爾門人頭上。
當然，即使第9步兵師上下已經大致猜出波軍主力即將全面撤離本土，可這種事情，知情人絕不會親口承認。
沃羅寧一邊憂心忡忡地擔憂國家和自己的未來，一邊還要安慰下面的士兵。
「總而言之，一切皆有上校安排，你們暫時就別想太多了。」
他這樣說著，拿起錢包打開，看了一眼置於其中的照片那是與妻女的合照，35團的所有軍官家屬已經按照李察的囑咐，提前轉移至中立國。
事實上，有轉移意向的波軍中高級將領家屬，李察都提前安排好了後路，滯留本土的波赫蘭尼情報部門的主要職責，就是銷毀轉移軍屬戶口等關鍵資料，避免遭占領當局報復。
沃羅寧輕輕撫摸著照片，回憶與家人相處的一幕幕，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他在兜里翻找片刻，甚至掏出幾張大面額紙幣，從下屬那裡換來一堆鋼，把錢夾塞得滿滿當當。
然後，他又親手將這個錢夾安置在胸口處。
旁邊的菲林中尉目睹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長官，您這是在...」
「一種保命小技巧。」沃羅寧頭也不回，從牆上拿過武裝帶和衝鋒鎗，「上校說，這玩意兒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擋子彈。」
「擋子彈？用硬幣來擋！？」中尉驚了。
「機步槍彈固然擋不住，手槍彈應該沒有問題。」
手槍彈？
可是羅軍和塔軍不一樣，他們沒有幾挺衝鋒鎗啊..
菲林滿肚子的疑惑，但沃羅寧作為一線指揮官一定要去最前線視察，有幾枚硬幣作為心理安慰，總比啥都沒有好得多。
再說了，既然是希米格維上校提出的意見，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眾人來到上層建築，看到炮兵觀察哨正在引導遠程火力壓制嘗試包抄的敵步兵集群，也看到唯一一挺德什卡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壓制效果。
只見，參與進攻的羅軍士兵像是被鐮刀收割的麥子般成排倒下，曳光彈形成光鞭抽進對方藏身的瓦礫，打得塵土與血漿四散。
尋常的掩體根本擋不住高射機槍的穿甲彈，針對大樓的主攻會在遠距離被高射機槍陣位和迫擊炮收割一輪，再被普通的輕重機槍收割第二輪。
即便羅軍推來步兵炮抵近射擊，也在高機的射擊下傷亡慘重一隻要首枚炮彈未能取得命中，對方就不會有發射第二枚炮彈的機會。
2營以宿舍樓為核心陣地，並在周圍的廢墟中設置移動的側射火力點實施偷襲，令人防不勝防。
參與進攻的兩個羅軍步兵營約五六百人被壓制在廢墟中動彈不得。
他們打了半天，竟連敵人在哪裡都找不到，只能對著瓦礫磚塊放空槍。
其中一個步兵連想要實施戰術突擊，結果剛起身就遭到了包括德什卡在內至少10挺輕重機槍的攢射，短時間內就被打到只剩40餘人。
這裡不過是戰場一隅，放眼望去，大樓周圍到處都是羅軍的屍體和傷兵。
最終，後方的炮兵只能再次發射煙霧彈，以此掩護步兵後撤。
這場虎頭蛇尾的進攻看得沃羅寧連連搖頭：「有煙霧早幹嘛了？而且一次性投入兩個營，不是在給我們送人頭嗎？」
一旁的少尉笑著解釋：「羅軍試過用煙霧來掩護突擊，結果被我們用燃燒彈引燃煙霧，來了波大的。」
沃羅寧無語至極—當初在圖霍拉時，塔軍就吃過煙霧彈+燒夷彈的組合拳，沒想到同樣的招數還能在羅軍身上再用一遍。
從今往後，其他國家要麼改良煙霧成分，讓其徹底無法發生爆燃；要麼繞著波軍走。
為了爭奪這座大樓，對方究竟死了多少人？
「看樣子，敵人至少付出了1000傷亡。」
「絕對不止這個數，中間來了一波人收屍，滿打滿算恐怕超過2000了。
「那就是一個半團，如果都是正規軍，羅軍算是傷筋動骨。」
雖然2營也在防禦戰中死傷幾十精銳老兵，但是總體雙方交換比超過20：1，怎麼看都是波軍一方大獲全勝。
從西部邊境一路打到東部，35團幾乎人人都是百戰精英。
若是在維爾紐斯再戰數日，這些邊防軍的新兵也會逐漸蛻變為老練的戰士。
打退羅軍進攻後，邊防軍出身的瓦夫拉戀戀不捨地放下德什卡，將位置讓給了一名2
營的新晉尉官，一本正經地向沃羅寧提出建議。
「大口徑機槍的壓制功能非常關鍵，是我軍堅守大樓的火力支柱，類似武器不能僅靠繳獲，我軍必須要有。」
他已經從旁人口中聽說了這挺機槍的來歷，也非常擔心敵人會學以致用，用在自己身上。
沃羅寧點頭：「我們已經將歐蘭尼亞的M2白朗寧列入關注目標，可惜這玩意兒重量太大，防守有餘而進攻不足，不利於輕步兵攜行。」
機械化部隊倒是沒有負重問題，但他們完全可以換裝口徑和威力更大的傢伙，比如往半履帶車上裝20炮甚至短管75炮，增強壓制力。
結合自己近日來的實戰經驗，瓦西拉像模像樣地分析道：「如果能將全槍帶支架的重量降到40公斤，一個三人小組就能背著到處跑，絕對會大有用處。」
沃羅寧無奈地搖搖頭：「你知道德什卡空槍重量有多少嗎？足足34公斤！全槍帶支架壓到40公斤以內，這個指標實在太嚇人了！」
M2老乾媽」的誕生時代更早，重量只會更大。
能夠承受12.7重機槍后座力的三腳架好歹也得有20公斤重，換句話說，這種新高機的空槍重量需要壓到20公斤以內。
沃羅寧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這簡直就是外星指標，現有的材料科學根本不可能做到！
」
瓦西拉撓了撓頭：「我不是軍校科班出身，不懂武器的具體技術，如果哪裡說得不對，還請您見諒。」
可惜李察沒能聽到這番言論，否則非要拉著對方的手，用奇變偶不變」對暗號。
大口徑重機槍減重這條路線無疑是正確的，這正是後來我軍重機槍的發展方向。
沃羅寧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天空正在陸續離場的羅軍戰機。
敵機數量固然大幅減少，卻有一個I—15雙機編隊繼續在上空盤旋，不斷用機槍向周圍的陣地掃射，煩不勝煩。
「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兩個該死的蒼蠅都打下來？」
高射機槍班長一臉自信：「可以試試，我們就是幹這個的。」
「那好，趁其不備干他一票，優先保存自身，打兩槍立刻轉移。」
波軍士兵小心翼翼地將德什卡連同槍架一起搬到樓頂，安置在半塌的樓板下。
這樣做雖然擋住了部分射界，可隱蔽性卻做到了極致。
敵機毫無防備，幾乎貼著建築物房頂，肆無忌憚地飛來飛去。
「班長，兩個目標，我們打哪個？」
「優先打擊靠前那架，飛在前面的一般都是長機。」
波軍射手隱而不發，逮住對方盤旋的時機驟然開火，一口氣打空了半條彈鏈。
其中一架戰鬥機被光鞭掃中，駕駛員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一頭栽向地面，連人帶機摔得粉碎。
另一架飛機慌不擇路，急忙拉起機頭試圖爬升高度。
殊不知，現在最緊要的是將能量兌換成速度，迅速脫離打擊範圍：而不是無謂地將速度兌換為能量。
這只會增加它被命中的概率。
於是這架僚機也步了長機後塵，被高射機槍掃落在地。
唯一幸運的是，飛行員在最後關頭跳傘逃生，空中飄起一道白色傘花。
從這個角度看，拉高高度倒也不是毫無意義。
射手保留了最後的慈悲，沒有對跳傘的飛行員實施攻擊；陣地上波軍發出陣陣歡呼，沃羅寧在興奮中依舊保持著冷靜。
「優先轉移陣地，敵人恐怕會實施報復。」
士兵拆解槍架，再次抱著機槍躲入樓內。
等到確認安全後，沃羅寧才追問道：「怎麼樣，部隊狀態如何？」
「實話實說，戰士們這兩天只在悶罐車裡睡了一覺，很是疲勞。」
「再堅持一下，2小時以後天就黑了。」
只要天一黑，羅軍就會停止進攻，而波軍可以趁機調動兵力、加強城內的防守力量。
等到明天天亮，第9步兵師主力就能抵達，維爾紐斯城將在李察的指揮下堅如磐石。
後天第18師入場，波軍就能集結起一支強大的突擊力量實施反攻，給第11集團軍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們已經消滅了一個軍，並不介意再消滅另外一個。
35團2營官兵雖然累，但他們痛並快樂著。
「且看吧，羅亞希人的好日子不會長了！」
另一邊，羅亞希第16步兵軍指揮部。
軍長科羅布科夫少將正手握戰鬥及傷亡報告，愁容滿面。
「一個步兵師，兩個邊防旅，再加上一個NKVD旅，三天時間內居然被一群波赫蘭尼土包子打得屁滾尿流，簡直丟盡了帝國軍的臉！」
根據情報，維爾紐斯城內沒有波軍正規部隊，只有一群邊防軍和臨時武裝的平民。
第16軍派出100師自信滿滿地進城攻堅，卻被對方打得滿頭包，這讓科羅布科夫很沒面子。
「還有100師到底怎麼一回事？為何一日內減員近2000？」
一個步兵師用於一線作戰的步兵，一般在6000—8000人，一次性傷亡兩千，稱得上傷筋動骨了...
「據說遭到了敵軍重火力覆蓋...」一旁的參謀解釋道。
「波軍邊防部隊哪裡弄到了重火力？就算敵人有大口徑重炮，可我軍也對城市狂轟數日，也沒見波軍崩潰啊！」
少將氣鼓鼓地敲著桌子：「付出這麼大傷亡，戰線幾乎沒動過，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無能中的無能！」
羅軍不知道的是，波軍在援軍抵達前缺槍少炮，只能用人命硬填，付出的代價其實並不小。
重炮雖然炸不塌堅固樓房，但是衝擊波能讓建築內的守軍暫時失能，結合步兵衝擊，威懾力還是相當大的。
這也是羅軍指揮官為何會火冒三丈被路邊的草履蟲擋住去路，任誰都會不爽。
科羅布科夫破口大罵，喊得嗓子冒煙：「來人，給我弄點喝的！」
勤務兵趕忙打來一壺咖啡，軍參謀長也在開口安慰。
「雖然部隊傷亡很大，但實際失去戰鬥力的正規部隊只有100師，第2師尚且保持滿編。」
科羅布科夫：「那就調第2師進城，務必在兩日內拿下這座該死的城市。」
「可是長官，一旦讓第2師入城，我們就沒有預備隊了。」
第16軍只有兩個師，參謀長顯然不認為打殘後的100師仍有戰鬥力。
科羅布科夫：「不是還有第3騎兵軍嗎？自我軍抵達維爾紐斯，切列維琴科那傢伙就一直呆在外圍吃瓜看戲。」
「看了這麼久，也該輪到他們為帝國賣命了！」
當然，騎兵軍的指揮權在集團軍司令梅德韋傑夫手中，科羅布科夫只有建議權，並沒有指揮權。
如果他能指揮動騎兵軍，早就把其中的第6坦克旅抽出來，用於加強攻城部隊實力。
「向中將請示，就說我軍的攻堅能力不足，希望派出重裝甲協助攻城。」
維爾紐斯周圍是森林覆蓋的低丘、河谷，非常不利於裝甲部隊機動，波軍又在出入城市的幾條關鍵道路上都埋了雷，所以羅軍遲遲沒有投入重裝部隊向側翼迂迴。
參謀長疑惑道：「騎兵是集團軍的看家寶貝，中將會把坦克調給我們嗎？」
「他會同意的，若是集團軍在維爾紐斯拖太久，遭到統帥部斥責的不僅是我這個步兵軍軍長，他作為上司同樣逃不脫責任。」
至於抽調唯一的坦克旅，會導致第11集團軍沒有足夠兵力應對突發情況..
笑話，用正規軍對付一大群民兵，能遇到什麼突發情況？
雖然空軍被打下兩架飛機，加上前線指揮官判斷有敵軍正規軍加入，可科羅布科夫並不認可這一說法。
「巴拉洛夫斯基這個交通樞紐才是戰略要地，維爾紐斯能有多少人？」
即便退一萬步，真有少量正規軍精銳投入作戰，可對方還能頂著幾十上百門重炮，強行發起反攻嗎？
科羅布科夫明顯不知道，南方擁有強大兵力的捷爾任斯克集團軍已經遭到波軍的毀滅性打擊，李察正率主力，沿鐵路快速調動至這座邊境城鎮。
關鍵情報的缺失，讓第16軍上下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在他們眼中，維爾紐斯城內的守軍就像一隻螃蟹趴在沙灘上，對著人類張牙舞爪。
雖然伸手捕捉時一不小心會被螃蟹夾住手指，但只要拉開到安全距離，對方也不可能化身野豬，一頭將人拱進海里。
「是，我這就向集團軍發報。」
參謀先是敬禮，隨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