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羅軍？騾軍！
第224章 羅軍？騾軍！
9月20日，上午8時30分。
波赫蘭尼東部重鎮，巴拉諾夫斯基郊外。
羅亞希帝國白羅亞希集團軍，正在對波軍防線展開猛攻。
波軍第18步兵師師長，斯特凡·科賽茨基上校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隆隆炮聲，在地下指揮部內罵罵咧咧。
「這群該死的羅亞希畜生，炮彈可真他娘的多！」
從物資和彈藥儲備看，羅軍對這場入侵可謂早有預謀，幾乎是在塔軍宣戰後，便立刻開始集結部隊、調集物資。
可笑的是，波赫蘭尼被人傻乎乎地蒙在鼓裡，直到戰爭爆發前2日，才倉促進行了戰爭動員。
科賽茨基只是簡單罵了幾句，很快就將精力集中在了前線。
他湊在炮隊鏡前觀察片刻：「看樣子，羅亞希人的火炮總量雖然不少，用於攻堅的大口徑火炮卻沒多少。」
參謀長插嘴道：「但人和坦克是真的多，他們每一次都是集團衝鋒，坦克士兵加起來，那是烏泱泱地一大片。」
光是波軍陣地前線被擊毀、正冒著黑煙燃燒的BT—7坦克殘骸，就有二、三十輛。
科賽茨基輕哼一聲：「人多又有什麼用？羅亞希人只會用坦克掩護步兵硬沖。」
他指著曠野上的殘骸和屍體：「雖然他們的坦克性能比塔爾門的輕型坦克稍強，可炮手射術實在不敢恭維，而且戰術令人一言難盡。」
「這種集群式的衝鋒，一輪炮擊就被炸回去了。」
波軍的第18步兵師於19年成立，駐地一直位於東普魯士附近的邊境地區。
由於地處塔羅邊境，該師面對的鬥爭形勢極為複雜，自始至終都要面對沉重的軍事壓力。
正因如此，波赫蘭尼國防部將其列為最優先補充序列。
該師算是百萬波軍中的精銳，幾乎與第28師處於同一檔次。
納雷夫集團軍就是以18步兵師為核心組建。
缺少重武器的邊防部隊當然敵不過羅亞希帝國的野戰部隊，一路退到了巴拉諾夫斯基城下。
直到18師主力攜帶重武器趕來，立刻便穩住了陣線。
眼看又一輛BT—7坦克被波軍的博福斯37炮擊毀，對方撤退後氣急敗壞，投入師屬76炮一通炮轟，科賽茨基不屑地冷笑一聲。
「就這？給人撓痒痒呢？」
科賽茨基雖然不是德魯伊，同樣也沒有李察的金手指，可羅軍每次發動反擊前，都會大張旗鼓地調集部隊。
陣地上的波軍甚至能夠清晰聽到數公里之外，羅軍坦克的引擎轟鳴聲，據此判斷敵人將在何時，何地，發起多大規模的攻擊。
於是波軍也能針鋒相對，將後備部隊和技術裝備集中。
總結起來一句話：
相較塔爾門國防軍，羅亞希帝國軍菜得摳腳！
以至於，波軍已經不再滿足於原地固守。
參謀長觀察片刻，詢問道：「我們是否可以趁羅軍撤退，實施一次戰術反擊？」
科賽茨基嘆了一聲：「巴拉諾夫斯基一線的戰鬥目前由希米格維上校全權負責，上校禁止我軍對羅亞希人發動進攻。」
參謀長愣住了：「為什麼？」
科賽茨基兩手一攤：「我也很想知道...」
就在這時，18師的頌唱手帶著通訊設備趕來：「長官，希米格維上校呼叫。」
科賽茨基接過通話器，第一時間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上校，我們可否對當面羅軍實施戰術反擊？」
李察有些無奈：「這已經是你今天第4次反擊請求，你們難道覺得羅亞希人很好對付嗎？」
「是啊，他們戰鬥素質遠不如塔爾門國防軍。」科賽茨基總結道，「羅軍的火炮口徑小，空軍沒有足夠的對地打擊能力，對我軍造成的影響較小。」
在與羅軍交戰前，第18師曾與塔爾門的第2、20摩步師交過手。
相較塔軍的105+150組合，羅軍老舊的M1902/30威力小、射程近，無法對波軍防禦陣地造成太大壓力。
也就是說：羅軍攻堅能力不足。
塔爾門國防軍戰術靈活，空地密切協同，閃電戰戰術更是當下T0級別的戰爭學說。
每當國防軍遭遇強烈抵抗，他們立刻就會呼叫斯圖卡前來支援，壓著波軍狂轟濫炸。
羅軍的飛機數量雖然不比塔軍少，可是新銳的單翼機少，老舊的雙翼機多。
戰鬥機只有少量I—16作為主力，轟炸機也只有SB—2這種戰術轟炸機，缺乏類似斯圖卡的專職舔地機」。
比起支援地面部隊和制空作戰，羅亞希空軍更多還是執行偵察任務。
科賽茨基：「總之，敵軍戰術死板僵化、武器極度落後，我們有充足把握取得一場小規模勝利，至少也要搞明白敵軍番號吧？」
科賽茨基的自信並非毫無道理。
以炮兵為例：該師完全捨棄了老舊的沙俄76炮和75小姐」，大量裝備了wz.29型105
毫米榴彈炮。
這是波赫蘭尼戰前從高盧施耐德公司採購並取得圖紙授權生產的新型火炮，波軍原計劃用它替代老舊的斯柯達100毫米野戰炮和師屬輕炮，改為105—155毫米炮兵體系。
雖然戰爭爆發打斷了這一過程，但是包括第18師在內的少量部隊完成了師屬炮兵的更新計劃。
（wz.29）
李察：「如果你想知道敵人的番號，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當面之敵為第5步兵軍，外加第2、第27兩個坦克旅。」
科賽茨基難以置信道：「一個步兵軍？怎麼可能？我部面前只有一大堆的76炮！」
只有76炮的軍級單位？
簡直笑死人了！
李察揉了揉腦袋：「上校，羅軍並非沒有新銳火炮，也不是沒有重炮，只是因為他們的摩托化水平非常低，所以重炮都落在後面了...
77
科賽茨基咧了咧嘴：「他們能有啥好東西？不就只有一堆一戰的1902/30嗎？」
李察：「他們的F—22已經列裝部隊，新型122榴彈炮也已定型，從年初開始批量投產。」
「你沒遇見，並不代表羅軍沒有。」
事實上，李察對羅軍的新式裝備眼饞的很。
M—30榴彈炮堪稱二戰最佳的師屬壓制火炮，F—22知道人或許不多，但它後續改進型Zis—3堪稱一代名炮，在75/76級別的火炮中找不到任何對手。
還有完美的團營支援火力——120毫米重迫。
每一個，都是波軍可望而不可求的。
科賽茨基聽到李察羨慕的語氣，撓了撓頭：「既然有這麼多好裝備，羅軍為何不用？」
李察：「因為羅亞希的軍隊系統存在結構缺陷。」
39年是羅亞希軍隊青黃不接的一年，T—34還處於圖紙試驗車階段，尚未批量投產；
M30剛剛定型，數量提不上來。
更加關鍵的地方在於：羅軍高層不知怎麼想的，這些裝備該集中的不集中，不該集中的卻又都堆在一起。
比如：關鍵的運載卡車被平攤到了每一個步兵師，以至於一個師只有區區幾十輛車，幾乎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拖累了更加需要卡車的摩托化部隊。
比如：一個坦克旅紙面上本應裝備200—250輛坦克，可事實卻是：除了參加波赫蘭尼戰役的坦克旅臨時補充至滿員外，其餘部隊普遍只有100餘輛輕坦。
而且他們和摩托化部隊一樣，極度缺乏運載卡車。
再比如：用於執行偵察任務的裝甲車都被丟到了遠東軍區，甚至專門組建了一個裝甲車旅，將大幾百輛裝甲車集中在一起，導致裝甲和摩托化部隊沒有偵察車可用..
你說這個東西它好不好笑？
想到這裡，李察總結道：「羅軍的坦克旅只有坦克，摩托化旅沒有卡車，所以行列全重2.5噸的F—22它運不上來。」
一旁的艾麗莎忍俊不禁：「這樣的羅軍也配自稱歐洲壓路機」？我看還是改稱騾軍」算了！」
李察輕咳一聲：「但是數量就是羅軍的最大優勢，我軍在巴拉諾夫斯基只有一個師，敵軍卻有一個軍。」
第18師的波軍官兵已經感受到了這點：敵軍坦克和步兵仿佛無窮無盡，一波接著一波。
李察：「即便你們能在戰術反擊中抓住機會，也難以擴大戰果，反而可能被後續趕來的支援部隊黏住。」
（入侵波蘭時，白俄羅斯方面軍編制）
巴拉諾夫斯基是整個東北部最為重要的鐵路樞紐，而羅軍恰好缺乏機動車輛，補給嚴重依賴於鐵路。
白羅亞希方面軍需要依託此地，才能向北向南向西擴展；李察同樣需要守住此地，才有機會前往北面的維爾紐斯，最終撤入立陶宛境內。
只有把羅軍打疼，讓他們不敢肆意追擊，波軍才有更多的轉圜餘地，避免大量軍人被羅亞希人俘虜，最終命喪卡廷森林。
而殲滅戰，則是讓敵人喪膽的最佳手段。
李察認為，只有等第9師與第18師匯合，他才有足夠把握，像古德里安一樣包羅亞希人的餃子。
科賽茨基：「可是第9師經歷數次大戰，目前好像只剩7成可用兵力吧？而且繼續等下去，羅亞希軍隊只會越聚越多。」
李察：「再多的綿羊，在狼群面前都是獵物。剛剛經歷過大清洗的羅亞希人，在我面前就是一群小綿羊。」
現在的羅亞希軍隊，恐怕還不如蘇芬戰爭時期的蘇軍。
它看上去無可匹敵，可在李察這個掛壁面前，就是個紙老虎。
李察將視角切換到了先行抵達戰場的安第斯鷹身上，熟練地報出了一連串坐標。
「炮兵優先攻擊下列目標，不用管先後順序，但是必須確保每個坐標都被炸上一遍。」
第18師沒有在李察麾下作戰的經驗，所以科賽茨基上校一臉疑惑地看著紙上的數字和編號。
「這些坐標都是什麼？」
「什麼都有。」李察緩緩道，「有炮兵陣地，有物資中轉站，也有高級指揮部。」
「總之，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部炸掉，第5軍也就基本廢了。」
上午11時15分，白羅亞希方面軍，捷爾任斯克機械化集團。
集團軍司令伊萬·博爾丁上將正一臉煩躁地盯著面前的作戰態勢圖。
「亞歷山大·加諾夫（第5軍軍長）怎麼還沒攻占巴拉諾夫斯基？第15坦克軍走到哪兒了？」
參謀長看了一眼戰況通報：「第15坦克軍的油料不足，無法讓全軍部隊機動至作戰地域，所以彼得羅夫將第21坦克旅和20摩步旅的燃料分給其餘部隊，目前只有兩個坦克旅與第5軍協同作戰。」
至於巴拉諾夫斯基？
既然參謀長沒說，那當然是沒打下來。
上將指著第5步兵軍發來的電報：「另外，什麼叫做缺乏炮火支援？」
羅亞希最不缺的就是填線士兵和各類火炮！
參謀長抬頭看了上將一眼：「應該是重炮運不上去吧，畢竟M1910/30和M1909/37都要用到卡車拖曳。」
122毫米榴彈炮的行列重量都在2.5噸以上，它們雖然能用6—8匹騾馬短距離運輸，可是長距離行軍？
把馬累死都拖不動！
2.5噸是一個分水嶺，同樣都是76毫米火炮，行列全重2.3噸的M1909/30和2.1噸的Zis—3，就能用挽馬運輸。
而行列全重2.8噸F—22和2.5噸的F—22USV，就必須要用卡車或者機械化牽引車。
這個問題，羅軍高級將領心知肚明。
上將皺著眉頭：「火炮不夠，那坦克呢？我沒記錯的話，第2和27旅似乎都是滿編的BT—7？
「6
另外一名參謀翻開編制表：「第2旅轄234輛快速坦克；第27旅轄223輛快速坦克。」
上將額頭青筋直跳：「所以誰來告訴我，兩個步兵師加兩個坦克旅，400多輛坦克，為何拿不下一座小城市？」
參謀長：「因為投入戰鬥的坦克只有一百餘輛，其餘部隊還在路上。」
上將：「為什麼？其餘的坦克呢？」
參謀長嘆了一聲：「還是燃料問題，只有少量坦克能以最快速度抵達前線...」
「又是該死的油料！」羅軍上將怒氣沖沖指著手邊的文件，「你們當時向我保證，坦克能在不經補給的情況下，一路行進至巴拉諾夫斯基，現在呢？怎么半路沒油了？」
參謀長：「我們已經按照參謀部制定的行動計劃，對油料等補給物資按上調10%進行準備，可實際耗油量遠比預期中要高得多。」
上將愣了一下，立刻察覺到了問題關鍵。
「參謀部根據什麼計算的裝甲部隊油耗？」博爾丁皺著眉頭問道。
參謀長沉默片刻，苦澀道：「根據我們事後計算，應該參考了出廠數據中的標準油耗...」
「標準油耗！？」
所謂的標準油耗，其實是在混凝土道路上，以均勻速度行駛時的理想油耗。
而羅軍實際面對的是被波軍破壞、泥濘坑窪的土路，以及不斷襲擾的波軍小分隊。
坦克部隊的行進速度時快時慢，時不時還要離開道路投入戰鬥，對燃料的消耗速度是理想狀態的2—3倍，極端情況甚至能達到5倍以上。
上將恨得牙痒痒：「媽的，哪裡來的菜鳥？這不是害人嗎？」
「一幫該死的傢伙，弄一堆軍校生，把好好的參謀部搞成了這副模樣...」
周圍的人低下頭，沒人開口說話。
誠如博爾丁上將所言：莫斯科的參謀部充斥著大量剛從葉卡捷琳娜軍事學院畢業的新人，他們沒有任何戰爭經驗，只能拍腦門一通瞎算。
可這也是因為羅亞希軍隊經歷了大清洗，有經驗的軍官或被關押處死或被貶謫流放，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沒有人敢去指責始作俑者：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國皇帝羅曼諾夫·斯特林，除非他不要命了。
問題關鍵在於：一線作戰部隊必須按照參謀部的指示行事，否則一個不尊上級命令的帽子扣下來，誰都承擔不起。
博爾丁發了會兒悶氣，然後揮了揮手。
「算了算了，速度慢一點無所謂，只要能把東部領土占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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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上午8時30分。
波赫蘭尼東部重鎮，巴拉諾夫斯基郊外。
羅亞希帝國白羅亞希集團軍，正在對波軍防線展開猛攻。
波軍第18步兵師師長，斯特凡·科賽茨基上校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隆隆炮聲，在地下指揮部內罵罵咧咧。
「這群該死的羅亞希畜生，炮彈可真他娘的多！」
從物資和彈藥儲備看，羅軍對這場入侵可謂早有預謀，幾乎是在塔軍宣戰後，便立刻開始集結部隊、調集物資。
可笑的是，波赫蘭尼被人傻乎乎地蒙在鼓裡，直到戰爭爆發前2日，才倉促進行了戰爭動員。
科賽茨基只是簡單罵了幾句，很快就將精力集中在了前線。
他湊在炮隊鏡前觀察片刻：「看樣子，羅亞希人的火炮總量雖然不少，用於攻堅的大口徑火炮卻沒多少。」
參謀長插嘴道：「但人和坦克是真的多，他們每一次都是集團衝鋒，坦克士兵加起來，那是烏泱泱地一大片。」
光是波軍陣地前線被擊毀、正冒著黑煙燃燒的BT—7坦克殘骸，就有二、三十輛。
科賽茨基輕哼一聲：「人多又有什麼用？羅亞希人只會用坦克掩護步兵硬沖。」
他指著曠野上的殘骸和屍體：「雖然他們的坦克性能比塔爾門的輕型坦克稍強，可炮手射術實在不敢恭維，而且戰術令人一言難盡。」
「這種集群式的衝鋒，一輪炮擊就被炸回去了。」
波軍的第18步兵師於19年成立，駐地一直位於東普魯士附近的邊境地區。
由於地處塔羅邊境，該師面對的鬥爭形勢極為複雜，自始至終都要面對沉重的軍事壓力。
正因如此，波赫蘭尼國防部將其列為最優先補充序列。
該師算是百萬波軍中的精銳，幾乎與第28師處於同一檔次。
納雷夫集團軍就是以18步兵師為核心組建。
缺少重武器的邊防部隊當然敵不過羅亞希帝國的野戰部隊，一路退到了巴拉諾夫斯基城下。
直到18師主力攜帶重武器趕來，立刻便穩住了陣線。
眼看又一輛BT—7坦克被波軍的博福斯37炮擊毀，對方撤退後氣急敗壞，投入師屬76炮一通炮轟，科賽茨基不屑地冷笑一聲。
「就這？給人撓痒痒呢？」
科賽茨基雖然不是德魯伊，同樣也沒有李察的金手指，可羅軍每次發動反擊前，都會大張旗鼓地調集部隊。
陣地上的波軍甚至能夠清晰聽到數公里之外，羅軍坦克的引擎轟鳴聲，據此判斷敵人將在何時，何地，發起多大規模的攻擊。
於是波軍也能針鋒相對，將後備部隊和技術裝備集中。
總結起來一句話：
相較塔爾門國防軍，羅亞希帝國軍菜得摳腳！
以至於，波軍已經不再滿足於原地固守。
參謀長觀察片刻，詢問道：「我們是否可以趁羅軍撤退，實施一次戰術反擊？」
科賽茨基嘆了一聲：「巴拉諾夫斯基一線的戰鬥目前由希米格維上校全權負責，上校禁止我軍對羅亞希人發動進攻。」
參謀長愣住了：「為什麼？」
科賽茨基兩手一攤：「我也很想知道...」
就在這時，18師的頌唱手帶著通訊設備趕來：「長官，希米格維上校呼叫。」
科賽茨基接過通話器，第一時間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上校，我們可否對當面羅軍實施戰術反擊？」
李察有些無奈：「這已經是你今天第4次反擊請求，你們難道覺得羅亞希人很好對付嗎？」
「是啊，他們戰鬥素質遠不如塔爾門國防軍。」科賽茨基總結道，「羅軍的火炮口徑小，空軍沒有足夠的對地打擊能力，對我軍造成的影響較小。」
在與羅軍交戰前，第18師曾與塔爾門的第2、20摩步師交過手。
相較塔軍的105+150組合，羅軍老舊的M1902/30威力小、射程近，無法對波軍防禦陣地造成太大壓力。
也就是說：羅軍攻堅能力不足。
塔爾門國防軍戰術靈活，空地密切協同，閃電戰戰術更是當下T0級別的戰爭學說。
每當國防軍遭遇強烈抵抗，他們立刻就會呼叫斯圖卡前來支援，壓著波軍狂轟濫炸。
羅軍的飛機數量雖然不比塔軍少，可是新銳的單翼機少，老舊的雙翼機多。
戰鬥機只有少量I—16作為主力，轟炸機也只有SB—2這種戰術轟炸機，缺乏類似斯圖卡的專職舔地機」。
比起支援地面部隊和制空作戰，羅亞希空軍更多還是執行偵察任務。
科賽茨基：「總之，敵軍戰術死板僵化、武器極度落後，我們有充足把握取得一場小規模勝利，至少也要搞明白敵軍番號吧？」
科賽茨基的自信並非毫無道理。
以炮兵為例：該師完全捨棄了老舊的沙俄76炮和75小姐」，大量裝備了wz.29型105
毫米榴彈炮。
這是波赫蘭尼戰前從高盧施耐德公司採購並取得圖紙授權生產的新型火炮，波軍原計劃用它替代老舊的斯柯達100毫米野戰炮和師屬輕炮，改為105—155毫米炮兵體系。
雖然戰爭爆發打斷了這一過程，但是包括第18師在內的少量部隊完成了師屬炮兵的更新計劃。
（wz.29）
李察：「如果你想知道敵人的番號，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當面之敵為第5步兵軍，外加第2、第27兩個坦克旅。」
科賽茨基難以置信道：「一個步兵軍？怎麼可能？我部面前只有一大堆的76炮！」
只有76炮的軍級單位？
簡直笑死人了！
李察揉了揉腦袋：「上校，羅軍並非沒有新銳火炮，也不是沒有重炮，只是因為他們的摩托化水平非常低，所以重炮都落在後面了...
77
科賽茨基咧了咧嘴：「他們能有啥好東西？不就只有一堆一戰的1902/30嗎？」
李察：「他們的F—22已經列裝部隊，新型122榴彈炮也已定型，從年初開始批量投產。」
「你沒遇見，並不代表羅軍沒有。」
事實上，李察對羅軍的新式裝備眼饞的很。
M—30榴彈炮堪稱二戰最佳的師屬壓制火炮，F—22知道人或許不多，但它後續改進型Zis—3堪稱一代名炮，在75/76級別的火炮中找不到任何對手。
還有完美的團營支援火力——120毫米重迫。
每一個，都是波軍可望而不可求的。
科賽茨基聽到李察羨慕的語氣，撓了撓頭：「既然有這麼多好裝備，羅軍為何不用？」
李察：「因為羅亞希的軍隊系統存在結構缺陷。」
39年是羅亞希軍隊青黃不接的一年，T—34還處於圖紙試驗車階段，尚未批量投產；
M30剛剛定型，數量提不上來。
更加關鍵的地方在於：羅軍高層不知怎麼想的，這些裝備該集中的不集中，不該集中的卻又都堆在一起。
比如：關鍵的運載卡車被平攤到了每一個步兵師，以至於一個師只有區區幾十輛車，幾乎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拖累了更加需要卡車的摩托化部隊。
比如：一個坦克旅紙面上本應裝備200—250輛坦克，可事實卻是：除了參加波赫蘭尼戰役的坦克旅臨時補充至滿員外，其餘部隊普遍只有100餘輛輕坦。
而且他們和摩托化部隊一樣，極度缺乏運載卡車。
再比如：用於執行偵察任務的裝甲車都被丟到了遠東軍區，甚至專門組建了一個裝甲車旅，將大幾百輛裝甲車集中在一起，導致裝甲和摩托化部隊沒有偵察車可用..
你說這個東西它好不好笑？
想到這裡，李察總結道：「羅軍的坦克旅只有坦克，摩托化旅沒有卡車，所以行列全重2.5噸的F—22它運不上來。」
一旁的艾麗莎忍俊不禁：「這樣的羅軍也配自稱歐洲壓路機」？我看還是改稱騾軍」算了！」
李察輕咳一聲：「但是數量就是羅軍的最大優勢，我軍在巴拉諾夫斯基只有一個師，敵軍卻有一個軍。」
第18師的波軍官兵已經感受到了這點：敵軍坦克和步兵仿佛無窮無盡，一波接著一波。
李察：「即便你們能在戰術反擊中抓住機會，也難以擴大戰果，反而可能被後續趕來的支援部隊黏住。」
（入侵波蘭時，白俄羅斯方面軍編制）
巴拉諾夫斯基是整個東北部最為重要的鐵路樞紐，而羅軍恰好缺乏機動車輛，補給嚴重依賴於鐵路。
白羅亞希方面軍需要依託此地，才能向北向南向西擴展；李察同樣需要守住此地，才有機會前往北面的維爾紐斯，最終撤入立陶宛境內。
只有把羅軍打疼，讓他們不敢肆意追擊，波軍才有更多的轉圜餘地，避免大量軍人被羅亞希人俘虜，最終命喪卡廷森林。
而殲滅戰，則是讓敵人喪膽的最佳手段。
李察認為，只有等第9師與第18師匯合，他才有足夠把握，像古德里安一樣包羅亞希人的餃子。
科賽茨基：「可是第9師經歷數次大戰，目前好像只剩7成可用兵力吧？而且繼續等下去，羅亞希軍隊只會越聚越多。」
李察：「再多的綿羊，在狼群面前都是獵物。剛剛經歷過大清洗的羅亞希人，在我面前就是一群小綿羊。」
現在的羅亞希軍隊，恐怕還不如蘇芬戰爭時期的蘇軍。
它看上去無可匹敵，可在李察這個掛壁面前，就是個紙老虎。
李察將視角切換到了先行抵達戰場的安第斯鷹身上，熟練地報出了一連串坐標。
「炮兵優先攻擊下列目標，不用管先後順序，但是必須確保每個坐標都被炸上一遍。」
第18師沒有在李察麾下作戰的經驗，所以科賽茨基上校一臉疑惑地看著紙上的數字和編號。
「這些坐標都是什麼？」
「什麼都有。」李察緩緩道，「有炮兵陣地，有物資中轉站，也有高級指揮部。」
「總之，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部炸掉，第5軍也就基本廢了。」
上午11時15分，白羅亞希方面軍，捷爾任斯克機械化集團。
集團軍司令伊萬·博爾丁上將正一臉煩躁地盯著面前的作戰態勢圖。
「亞歷山大·加諾夫（第5軍軍長）怎麼還沒攻占巴拉諾夫斯基？第15坦克軍走到哪兒了？」
參謀長看了一眼戰況通報：「第15坦克軍的油料不足，無法讓全軍部隊機動至作戰地域，所以彼得羅夫將第21坦克旅和20摩步旅的燃料分給其餘部隊，目前只有兩個坦克旅與第5軍協同作戰。」
至於巴拉諾夫斯基？
既然參謀長沒說，那當然是沒打下來。
上將指著第5步兵軍發來的電報：「另外，什麼叫做缺乏炮火支援？」
羅亞希最不缺的就是填線士兵和各類火炮！
參謀長抬頭看了上將一眼：「應該是重炮運不上去吧，畢竟M1910/30和M1909/37都要用到卡車拖曳。」
122毫米榴彈炮的行列重量都在2.5噸以上，它們雖然能用6—8匹騾馬短距離運輸，可是長距離行軍？
把馬累死都拖不動！
2.5噸是一個分水嶺，同樣都是76毫米火炮，行列全重2.3噸的M1909/30和2.1噸的Zis—3，就能用挽馬運輸。
而行列全重2.8噸F—22和2.5噸的F—22USV，就必須要用卡車或者機械化牽引車。
這個問題，羅軍高級將領心知肚明。
上將皺著眉頭：「火炮不夠，那坦克呢？我沒記錯的話，第2和27旅似乎都是滿編的BT—7？
「6
另外一名參謀翻開編制表：「第2旅轄234輛快速坦克；第27旅轄223輛快速坦克。」
上將額頭青筋直跳：「所以誰來告訴我，兩個步兵師加兩個坦克旅，400多輛坦克，為何拿不下一座小城市？」
參謀長：「因為投入戰鬥的坦克只有一百餘輛，其餘部隊還在路上。」
上將：「為什麼？其餘的坦克呢？」
參謀長嘆了一聲：「還是燃料問題，只有少量坦克能以最快速度抵達前線...」
「又是該死的油料！」羅軍上將怒氣沖沖指著手邊的文件，「你們當時向我保證，坦克能在不經補給的情況下，一路行進至巴拉諾夫斯基，現在呢？怎么半路沒油了？」
參謀長：「我們已經按照參謀部制定的行動計劃，對油料等補給物資按上調10%進行準備，可實際耗油量遠比預期中要高得多。」
上將愣了一下，立刻察覺到了問題關鍵。
「參謀部根據什麼計算的裝甲部隊油耗？」博爾丁皺著眉頭問道。
參謀長沉默片刻，苦澀道：「根據我們事後計算，應該參考了出廠數據中的標準油耗...」
「標準油耗！？」
所謂的標準油耗，其實是在混凝土道路上，以均勻速度行駛時的理想油耗。
而羅軍實際面對的是被波軍破壞、泥濘坑窪的土路，以及不斷襲擾的波軍小分隊。
坦克部隊的行進速度時快時慢，時不時還要離開道路投入戰鬥，對燃料的消耗速度是理想狀態的2—3倍，極端情況甚至能達到5倍以上。
上將恨得牙痒痒：「媽的，哪裡來的菜鳥？這不是害人嗎？」
「一幫該死的傢伙，弄一堆軍校生，把好好的參謀部搞成了這副模樣...」
周圍的人低下頭，沒人開口說話。
誠如博爾丁上將所言：莫斯科的參謀部充斥著大量剛從葉卡捷琳娜軍事學院畢業的新人，他們沒有任何戰爭經驗，只能拍腦門一通瞎算。
可這也是因為羅亞希軍隊經歷了大清洗，有經驗的軍官或被關押處死或被貶謫流放，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沒有人敢去指責始作俑者：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國皇帝羅曼諾夫·斯特林，除非他不要命了。
問題關鍵在於：一線作戰部隊必須按照參謀部的指示行事，否則一個不尊上級命令的帽子扣下來，誰都承擔不起。
博爾丁發了會兒悶氣，然後揮了揮手。
「算了算了，速度慢一點無所謂，只要能把東部領土占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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