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向來如此
沈月瑤想過很多種結果，可以接受最壞的情況是以她身隕為代價，換取瀋河擊殺韓非雨。
因此在聯手對敵的過程中，她一直都很注意保護瀋河，將他當做了勝負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但眼下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糟糕。
瀋河重傷瀕死，她將不得不動用最後一次秘法，與韓非雨展開最後的生死較量。
就在她即將動用最後一次秘法的時候。
卻看到瀋河掙扎著坐起，嘴角依然淌著鮮血，此時他以微不可察的表情搖了搖頭。
「咳咳……韓家主，此番與沈家家主一戰，又與我們二番戰，接連祭出本命靈寶，本源真火，想必此刻你的靈氣早已枯竭了吧？」
沈月瑤聞言頓時心中燃起希望。
是啊，兩人如此狼狽，為的不就是耗盡韓非雨的靈氣嗎？
而在仙露谷中，只要瀋河沒死，靈氣就不可能朝著韓非雨涌去，現如今儘管兩人重傷，但那韓非雨又何嘗不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
沈月瑤內心不再慌亂，她握緊了手中長劍，計算著第二次秘法最後剩下的一絲時間。
只要韓非雨試圖對瀋河動手，她就有信心一劍貫穿韓非雨的胸膛。
這些瀋河為她爭取來的時間，甚至不需要她動用第三次秘法。
「靈氣枯竭？可笑！」
韓非雨忽然放聲狂笑，目光中儘是嘲諷：「你莫不是忘了，是你親自將那百年靈藥送到我手中，有此靈藥補充靈氣，足夠宰了你們兩個！」
說罷，他拿出一株百年雪靈參，直接張口吞服。
沈月瑤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這株靈藥的出現澆滅，同時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瀋河。
無論如何，瀋河都不能死！
「不要！」
韓非雨抬腳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重重下踏。
但隨後，韓非雨的腳停在了半空中，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體內。
韓非雨原本就枯竭的靈氣，瞬間開始被那道氣息侵蝕，然後他的境界開始重重跌落。
先是從鍊氣九層巔峰，跌落到了鍊氣九層。
緊接著是鍊氣八層，然後是鍊氣七層。
他的表情由玩味轉為驚愕，最後整張臉徹底陰沉暴怒。
「靈農百草經！」
韓非雨近乎是咬牙切齒歇斯底里地朝著瀋河大吼：「不可能！楊家已經被滅，你是如何得到這道功法的！」
旋即他想起了一個關鍵的人物。
楊夫人之女，楊如雁。
再聯繫這片奇異的空間，以及瀋河的神識手段，一切都可以解釋通了。
瀋河不惜耗費一株百年靈藥，也要在雪靈參之中加入噬靈毒，他已經將靈農百草經悉數領悟，憑藉一座仙露谷中的藥材，如今他單單在噬靈毒術這一道術法上的造詣，已經與楊夫人相差無幾。
前者種種算計，都是為了讓韓非雨吞下這株雪靈參。
此子心計，堪稱恐怖！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韓非雨只剩下無奈的狂笑，迴蕩在仙露谷中，他最後看了瀋河一眼，仰天長嘯道：「想我韓非雨精明一世，竟然被你這小輩算計，時耶命耶？時也命也！」
話音落，劍光至。
此時中了噬靈毒術，已經跌落至鍊氣七層的韓非雨，被來自背後的一劍徹底貫穿胸膛。
沈月瑤發力擰轉劍柄，直接攪碎了韓無炎的心臟。
韓非雨口吐鮮血，靈氣潰散，耳邊響起瀋河的聲音。
「安心去吧，韓家主。」
「你韓非雨是小人，我瀋河也不是什麼君子。」
「長生大道，向來如此。」
一襲青衫掙扎著緩緩起身，控馭飛劍一劍梟首，再刺穿韓非雨的丹田，旋即他方才脫力地後仰。
沈月瑤連忙將他抱住，此時她的秘法消散，自身實力也跌落到了與瀋河同境。
一襲青衫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十分心疼道：「早知道這麼難打，不如帶著靈藥跑路，我的百年靈藥啊！」
沈月瑤嘆息道：「原來只是心疼靈藥嗎？」
大敵已死，美人在懷。
瀋河也難得心情大好，翻身將她壓在地上，凝視著那雙秋月眸：「說，如何彌補我此番幫你的損失？」
沈月瑤俏臉微紅，避開他的目光道：「你都受這麼重的傷了……」
瀋河低頭湊在她耳邊輕聲軟語：「沒關係，我可以不用動。」
沈月瑤臉頰紅的發燙，為了讓他止住這個話題，只得主動將唇瓣奉上。
瀋河恣意品嘗著這份主動送上的撫慰。
良久唇分。
青衫白衣，相互依偎著。
仙露谷中的風兒柔柔吹過，樹葉緩緩落下，整片福地的靈氣都在朝著兩人匯聚，無需他們引導，自向著他們體內涌去。
「有一個天河城裡的地方，我很喜歡它的名字，不知你能否猜到。」
「嗯？師兄不是只喜歡靈石嗎？」
「刻板印象，情緒價值也是價值，這世間不止有靈石值得我在意，修道長生路上的風景，也是很撫慰人心的。」
「啊，好難猜，肯定不會是月落河吧？」
「你很聰明，也值得我付出這麼多代價，以後你就是我瀋河的道侶了，沈月瑤。」
「嗯，這長生大道，我會與你不離不棄，直到永遠。」
「我從不說什麼誓言，但只要你還對我有價值，我自會如你所願，同樣，若我們不能再為彼此提供價值，不離不棄只是一個謊言。」
沈月瑤忽然想起沈月琳。
並非瀋河不喜歡她，其實只是瀋河心裡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宛如鴻溝，若有朝一日她可以像沈月瑤一般與瀋河並肩作戰，籌謀布局，算計對手，交換利益，瀋河自會青睞於她。
否則不過是以上位者掠奪下位者的感情，然後不負責任地離開，徒留那隻青衣小雀在原地等候一個註定不會歸來的人。
她曾告訴妹妹，不要愛上一個註定不會為她停留的人。
卻未曾料想，這個人會為她作短暫的停留，從而使得她逐漸理解，並且深深地喜歡上了這種關係。
不必再說什麼兒女情長，長生路上，沒有永遠的道侶，只有永遠的利益。
若我們配得上成為彼此的道侶，那就證明給對方看。
「該出去了，布局，中盤，都已塵埃落定，接下來不過是殘局收官，至此天河韓家再無對抗沈家的可能。」
因此在聯手對敵的過程中，她一直都很注意保護瀋河，將他當做了勝負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但眼下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糟糕。
瀋河重傷瀕死，她將不得不動用最後一次秘法，與韓非雨展開最後的生死較量。
就在她即將動用最後一次秘法的時候。
卻看到瀋河掙扎著坐起，嘴角依然淌著鮮血，此時他以微不可察的表情搖了搖頭。
「咳咳……韓家主，此番與沈家家主一戰，又與我們二番戰，接連祭出本命靈寶，本源真火，想必此刻你的靈氣早已枯竭了吧？」
沈月瑤聞言頓時心中燃起希望。
是啊，兩人如此狼狽，為的不就是耗盡韓非雨的靈氣嗎？
而在仙露谷中，只要瀋河沒死，靈氣就不可能朝著韓非雨涌去，現如今儘管兩人重傷，但那韓非雨又何嘗不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
沈月瑤內心不再慌亂，她握緊了手中長劍，計算著第二次秘法最後剩下的一絲時間。
只要韓非雨試圖對瀋河動手，她就有信心一劍貫穿韓非雨的胸膛。
這些瀋河為她爭取來的時間，甚至不需要她動用第三次秘法。
「靈氣枯竭？可笑！」
韓非雨忽然放聲狂笑，目光中儘是嘲諷：「你莫不是忘了，是你親自將那百年靈藥送到我手中，有此靈藥補充靈氣，足夠宰了你們兩個！」
說罷，他拿出一株百年雪靈參，直接張口吞服。
沈月瑤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這株靈藥的出現澆滅，同時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瀋河。
無論如何，瀋河都不能死！
「不要！」
韓非雨抬腳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重重下踏。
但隨後，韓非雨的腳停在了半空中，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體內。
韓非雨原本就枯竭的靈氣，瞬間開始被那道氣息侵蝕，然後他的境界開始重重跌落。
先是從鍊氣九層巔峰，跌落到了鍊氣九層。
緊接著是鍊氣八層，然後是鍊氣七層。
他的表情由玩味轉為驚愕，最後整張臉徹底陰沉暴怒。
「靈農百草經！」
韓非雨近乎是咬牙切齒歇斯底里地朝著瀋河大吼：「不可能！楊家已經被滅，你是如何得到這道功法的！」
旋即他想起了一個關鍵的人物。
楊夫人之女，楊如雁。
再聯繫這片奇異的空間，以及瀋河的神識手段，一切都可以解釋通了。
瀋河不惜耗費一株百年靈藥，也要在雪靈參之中加入噬靈毒，他已經將靈農百草經悉數領悟，憑藉一座仙露谷中的藥材，如今他單單在噬靈毒術這一道術法上的造詣，已經與楊夫人相差無幾。
前者種種算計，都是為了讓韓非雨吞下這株雪靈參。
此子心計，堪稱恐怖！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韓非雨只剩下無奈的狂笑，迴蕩在仙露谷中，他最後看了瀋河一眼，仰天長嘯道：「想我韓非雨精明一世，竟然被你這小輩算計，時耶命耶？時也命也！」
話音落，劍光至。
此時中了噬靈毒術，已經跌落至鍊氣七層的韓非雨，被來自背後的一劍徹底貫穿胸膛。
沈月瑤發力擰轉劍柄，直接攪碎了韓無炎的心臟。
韓非雨口吐鮮血，靈氣潰散，耳邊響起瀋河的聲音。
「安心去吧，韓家主。」
「你韓非雨是小人，我瀋河也不是什麼君子。」
「長生大道，向來如此。」
一襲青衫掙扎著緩緩起身，控馭飛劍一劍梟首，再刺穿韓非雨的丹田，旋即他方才脫力地後仰。
沈月瑤連忙將他抱住，此時她的秘法消散，自身實力也跌落到了與瀋河同境。
一襲青衫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十分心疼道：「早知道這麼難打，不如帶著靈藥跑路，我的百年靈藥啊！」
沈月瑤嘆息道：「原來只是心疼靈藥嗎？」
大敵已死，美人在懷。
瀋河也難得心情大好，翻身將她壓在地上，凝視著那雙秋月眸：「說，如何彌補我此番幫你的損失？」
沈月瑤俏臉微紅，避開他的目光道：「你都受這麼重的傷了……」
瀋河低頭湊在她耳邊輕聲軟語：「沒關係，我可以不用動。」
沈月瑤臉頰紅的發燙，為了讓他止住這個話題，只得主動將唇瓣奉上。
瀋河恣意品嘗著這份主動送上的撫慰。
良久唇分。
青衫白衣，相互依偎著。
仙露谷中的風兒柔柔吹過，樹葉緩緩落下，整片福地的靈氣都在朝著兩人匯聚，無需他們引導，自向著他們體內涌去。
「有一個天河城裡的地方，我很喜歡它的名字，不知你能否猜到。」
「嗯？師兄不是只喜歡靈石嗎？」
「刻板印象，情緒價值也是價值，這世間不止有靈石值得我在意，修道長生路上的風景，也是很撫慰人心的。」
「啊，好難猜，肯定不會是月落河吧？」
「你很聰明，也值得我付出這麼多代價，以後你就是我瀋河的道侶了，沈月瑤。」
「嗯，這長生大道，我會與你不離不棄，直到永遠。」
「我從不說什麼誓言，但只要你還對我有價值，我自會如你所願，同樣，若我們不能再為彼此提供價值，不離不棄只是一個謊言。」
沈月瑤忽然想起沈月琳。
並非瀋河不喜歡她，其實只是瀋河心裡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宛如鴻溝，若有朝一日她可以像沈月瑤一般與瀋河並肩作戰，籌謀布局，算計對手，交換利益，瀋河自會青睞於她。
否則不過是以上位者掠奪下位者的感情，然後不負責任地離開，徒留那隻青衣小雀在原地等候一個註定不會歸來的人。
她曾告訴妹妹，不要愛上一個註定不會為她停留的人。
卻未曾料想，這個人會為她作短暫的停留，從而使得她逐漸理解，並且深深地喜歡上了這種關係。
不必再說什麼兒女情長，長生路上，沒有永遠的道侶，只有永遠的利益。
若我們配得上成為彼此的道侶，那就證明給對方看。
「該出去了，布局，中盤，都已塵埃落定，接下來不過是殘局收官，至此天河韓家再無對抗沈家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