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牆壁後方
僅僅幾下，看似牢固的堵塞物就被清理出一個足夠一人躬身通過的缺口，露出了後面更加深邃、仿佛通往地下的黑暗通道。
塵土簌簌落下，在提燈光芒中飛舞。
確認道路暢通無阻後，赫恩重新將手杖輕輕頓在身邊地面，單手優雅地攙扶，仿佛剛才那番暴力開路與他毫無關係，他仍舊是那位風度翩翩、冷靜從容的顧問先生。他甚至輕輕撣了撣肩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您有點裝過頭了。」在他身後，莎蕾雅將虛影顯化，抱臂評價。
「我的一舉一動都要被寫進記錄，不表演得出色點可怎麼行。」
赫恩不動聲色地輕聲回答：「而且，你不覺得你的主人很帥嗎？」
「我只看到了一個靠著強行偽裝來遮掩悲傷的人。」
莎蕾雅如此評價。
「不過……」她的語氣一轉，「您無需刻意表演，在我的心中，您永遠都是最好的。」
「如果有誰知道想要對您不利，我會立刻殺了他。」
「謝謝你，莎蕾雅，不過我真的沒有因此悲傷。」
「嘴硬的男人。」
赫恩的內心稍微被寬慰了一些，而莎蕾雅的虛影也在此時消失。
「現在，」他側過身，對克倫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碧綠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平靜而深邃的光，「路已經有了。我想我們可以繼續拜訪這位不太禮貌的主人了。」
坍塌缺口後，那股混合著陳舊霉味、塵土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味的黑暗，如同實質般湧出，靜靜等待著他們的進入。
克倫特仍舊對赫恩的邀請無動於衷：「你繼續在前面。」
「為什麼不讓我在後面，我不會偷襲你們的菊花的。」
赫恩嘟囔一聲，但還是走在了最前方，越是向前靠近，他能感知到的氣息就越發強烈，終於，在路過某一個牆面時，赫恩猛地對著那面牆抬手，巨大的力道直接穿透半面牆壁。
「轟！」
碎屑飛濺。
也是在此時，赫恩猛地將手收攏，狠狠向後一拉，那一刻，所有人都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因為赫恩拉出的事物並非什麼他們要尋找的老鼠，而是一截還被連接在腹腔內部的腸子。
黏滑的腸子在他的手中發出「嘰咕嘰咕」的聲響，而赫恩能感受到自己捏著的這段腸道中存在著一些硬物。
他心下一狠，猛地將其扯開，一隻懷表頓時從中掉出，又被別西卜的觸手牢牢接住，遞向赫恩，就那樣放置在他的眼下。
赫恩覺得這東西眼熟：「大偵探，這好像是你的懷表。」
說著，漆黑的觸手將這東西遞向後方的克倫特，而克倫特在接過懷表的那一瞬間也當即認出了這就是自己丟失的東西。
除此之外，那根破損的腸子還掉落出了許多事物，金戒指、項鍊、珍珠、手環、甚至還有幾隻死掉的蟲子。
「看起來這東西就是我們要找的竊賊了。」
赫恩牽著腸子，目前為止人們還不清楚是這個竊賊把自己埋在了牆壁中，剛好被赫恩找到，還是他的身形已經無限臃腫，無法離開自己所處的這座房屋。
按照這個人的偷竊頻率以及控制超凡生物們作案的速度，他的腸道內不該只有這點東西。
「戴警官。」赫恩忽地看向大衛·戴的方向，而大衛也不知道為什麼赫恩會突然叫住自己，事實上他在看到赫恩突然拽出一截大腸的瞬間已經開始犯噁心，生怕赫恩下一秒就會從裡面擠出屎。
而赫恩的話給他打了一針定心劑：「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有些不適宜您觀看，我由衷建議您還是快點離開這裡。」
「顧問先生……你真的太體貼人了。」大衛看著赫恩那副從容又溫和的模樣，再對比克倫特的不近人情，忍不住感到心中一陣溫暖。
但很快，他又目光堅定地搖了搖腦袋：「但是不行啊！我是這裡的警官，保護鎮民就是我要做的事。」
「很令人感動。」
赫恩如此評價：「可你在這裡也保護不了誰啊。」
「我一定要站在所有鎮民前方，我要成為他們的保護傘，有些事情如果我能比他們先接觸，我就可以更好地下達預防對策，我就可以更好地保護所有人！」
大衛在這一刻居然變得如此光偉正：「無論出現什麼東西，我一定要看。」
這是對方強烈要求的，而克倫特似乎也沒什麼意見，他從頭到尾都不樂意搭理這個大衛戴。
赫恩有理由懷疑他可能對胖子有種莫名的歧視。
「那好吧，現在都退後。」
赫恩說著，腳底下陰影中的觸手徒然增多，它們瘋狂地從赫恩的影子中鑽出，每條觸手的表層都裂開了一條巨大的豎狀深淵之口。
而在赫恩的指揮下，它們對著牆壁蜂擁而上，用力從赫恩擊出的縫隙處扒住了它，其餘的觸手則各自攀附上牆壁的四面八方。
「我數到三。」
「三——」
「轟隆！！！！」
就在赫恩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觸手們共同發力，一瞬間將顯露於表層的牆面擊個粉碎，煙塵紛飛，赫恩也因此捂住了口鼻。
「咳咳咳……我還沒數完。」
「嗚？」
「沒關係，你們幹的很好。」
那些紛揚的塵埃實在逼得赫恩睜不開眼睛，他只感覺自己的鼻腔湧入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腥臭味道，並且一股潮濕的熱氣正在源源不斷地從牆壁被扒開的部分向著自己湧來。
不遠處的大衛警官當場發出了驚叫聲。
這也讓赫恩確信自己待會兒一定能看到驚喜了。
他抬了抬腳，任憑滑落到自己皮鞋上的腸子滑落，手杖的底端也在此時被鮮紅的液體淹沒。
終於，赫恩抬頭，與面前的事物正面相對。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跳動的心臟，滑膩的大腸，鮮紅的肺部，漲得不可思議的胃……
這些東西異常扭曲地擠壓在一起，每一個器官內部似乎都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贓物，而現在由於赫恩將作為「肚皮」的牆壁打開，裡面的一切東西也這樣毫無徵兆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塵土簌簌落下，在提燈光芒中飛舞。
確認道路暢通無阻後，赫恩重新將手杖輕輕頓在身邊地面，單手優雅地攙扶，仿佛剛才那番暴力開路與他毫無關係，他仍舊是那位風度翩翩、冷靜從容的顧問先生。他甚至輕輕撣了撣肩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您有點裝過頭了。」在他身後，莎蕾雅將虛影顯化，抱臂評價。
「我的一舉一動都要被寫進記錄，不表演得出色點可怎麼行。」
赫恩不動聲色地輕聲回答：「而且，你不覺得你的主人很帥嗎？」
「我只看到了一個靠著強行偽裝來遮掩悲傷的人。」
莎蕾雅如此評價。
「不過……」她的語氣一轉，「您無需刻意表演，在我的心中，您永遠都是最好的。」
「如果有誰知道想要對您不利，我會立刻殺了他。」
「謝謝你，莎蕾雅，不過我真的沒有因此悲傷。」
「嘴硬的男人。」
赫恩的內心稍微被寬慰了一些，而莎蕾雅的虛影也在此時消失。
「現在，」他側過身，對克倫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碧綠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平靜而深邃的光，「路已經有了。我想我們可以繼續拜訪這位不太禮貌的主人了。」
坍塌缺口後，那股混合著陳舊霉味、塵土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味的黑暗，如同實質般湧出，靜靜等待著他們的進入。
克倫特仍舊對赫恩的邀請無動於衷：「你繼續在前面。」
「為什麼不讓我在後面，我不會偷襲你們的菊花的。」
赫恩嘟囔一聲，但還是走在了最前方，越是向前靠近，他能感知到的氣息就越發強烈，終於，在路過某一個牆面時，赫恩猛地對著那面牆抬手，巨大的力道直接穿透半面牆壁。
「轟！」
碎屑飛濺。
也是在此時，赫恩猛地將手收攏，狠狠向後一拉，那一刻，所有人都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因為赫恩拉出的事物並非什麼他們要尋找的老鼠，而是一截還被連接在腹腔內部的腸子。
黏滑的腸子在他的手中發出「嘰咕嘰咕」的聲響，而赫恩能感受到自己捏著的這段腸道中存在著一些硬物。
他心下一狠，猛地將其扯開，一隻懷表頓時從中掉出，又被別西卜的觸手牢牢接住，遞向赫恩，就那樣放置在他的眼下。
赫恩覺得這東西眼熟：「大偵探，這好像是你的懷表。」
說著，漆黑的觸手將這東西遞向後方的克倫特，而克倫特在接過懷表的那一瞬間也當即認出了這就是自己丟失的東西。
除此之外，那根破損的腸子還掉落出了許多事物，金戒指、項鍊、珍珠、手環、甚至還有幾隻死掉的蟲子。
「看起來這東西就是我們要找的竊賊了。」
赫恩牽著腸子，目前為止人們還不清楚是這個竊賊把自己埋在了牆壁中，剛好被赫恩找到，還是他的身形已經無限臃腫，無法離開自己所處的這座房屋。
按照這個人的偷竊頻率以及控制超凡生物們作案的速度，他的腸道內不該只有這點東西。
「戴警官。」赫恩忽地看向大衛·戴的方向，而大衛也不知道為什麼赫恩會突然叫住自己，事實上他在看到赫恩突然拽出一截大腸的瞬間已經開始犯噁心，生怕赫恩下一秒就會從裡面擠出屎。
而赫恩的話給他打了一針定心劑：「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有些不適宜您觀看，我由衷建議您還是快點離開這裡。」
「顧問先生……你真的太體貼人了。」大衛看著赫恩那副從容又溫和的模樣，再對比克倫特的不近人情，忍不住感到心中一陣溫暖。
但很快，他又目光堅定地搖了搖腦袋：「但是不行啊！我是這裡的警官，保護鎮民就是我要做的事。」
「很令人感動。」
赫恩如此評價：「可你在這裡也保護不了誰啊。」
「我一定要站在所有鎮民前方，我要成為他們的保護傘，有些事情如果我能比他們先接觸，我就可以更好地下達預防對策，我就可以更好地保護所有人！」
大衛在這一刻居然變得如此光偉正：「無論出現什麼東西，我一定要看。」
這是對方強烈要求的，而克倫特似乎也沒什麼意見，他從頭到尾都不樂意搭理這個大衛戴。
赫恩有理由懷疑他可能對胖子有種莫名的歧視。
「那好吧，現在都退後。」
赫恩說著，腳底下陰影中的觸手徒然增多，它們瘋狂地從赫恩的影子中鑽出，每條觸手的表層都裂開了一條巨大的豎狀深淵之口。
而在赫恩的指揮下，它們對著牆壁蜂擁而上，用力從赫恩擊出的縫隙處扒住了它，其餘的觸手則各自攀附上牆壁的四面八方。
「我數到三。」
「三——」
「轟隆！！！！」
就在赫恩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觸手們共同發力，一瞬間將顯露於表層的牆面擊個粉碎，煙塵紛飛，赫恩也因此捂住了口鼻。
「咳咳咳……我還沒數完。」
「嗚？」
「沒關係，你們幹的很好。」
那些紛揚的塵埃實在逼得赫恩睜不開眼睛，他只感覺自己的鼻腔湧入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腥臭味道，並且一股潮濕的熱氣正在源源不斷地從牆壁被扒開的部分向著自己湧來。
不遠處的大衛警官當場發出了驚叫聲。
這也讓赫恩確信自己待會兒一定能看到驚喜了。
他抬了抬腳，任憑滑落到自己皮鞋上的腸子滑落，手杖的底端也在此時被鮮紅的液體淹沒。
終於，赫恩抬頭，與面前的事物正面相對。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跳動的心臟，滑膩的大腸，鮮紅的肺部，漲得不可思議的胃……
這些東西異常扭曲地擠壓在一起，每一個器官內部似乎都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贓物，而現在由於赫恩將作為「肚皮」的牆壁打開，裡面的一切東西也這樣毫無徵兆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