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主題——歡迎
要知道，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超凡者，模因等階至少是模因四。
這太荒唐了。
質疑歸質疑。
最終，人們還是將質疑壓抑在心底。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歷經無數磨難、智慧如淵似海的特殊存在。
儘管內心波瀾起伏，儘管議會中無形的「反對派」與「保守派」占據了絕大多數，在他們在被召集到會議上的第一時間，絕大多數人還是很明智地選擇性忽略了赫恩。
在從守門人那處得到答案之前，眾議員選擇將這個突兀的新成員完全視作一縷空氣。
眼下，表達對召集者的敬意，才是首要的秩序。
一道道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強大威壓的身影，無論是隱匿於門內，還是顯化於虛空，都向著上空那道偉岸、扭曲、不可名狀的人影致意。
眾人的聲音或蒼老、或清越、或沙啞、或如同金屬摩擦，匯成一道奇異的合奏：
「讚美您，偉大的守門之人。」
【各位都到齊了】
守門人那溫和而恢弘的意志，如同溫暖的洋流，平等地撫過每一位議員的意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您呼喚我們，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推拒的。」
那道隱藏在華麗門扉之後，周身縈繞著古老墓穴氣息與黃金光澤的【死王】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金石摩擦般的質感。
他向著守門人的方向微微鞠躬，那是古老王者對更高存在的禮節。
隨即，他話鋒一轉，那隱藏在陰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弧度：「每次會議的舉辦都會有一個主題，上次還是『誘發一場戰爭並將其平息以觀察人性』，倒是讓我等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掙扎。」
「哈哈哈哈！」聽完第一個人的發言，一旁的那扇門後頓時傳來海潮與風暴的聲音，穿著一身緋紅海盜服飾、身形豪邁不羈的【船長】肆意地笑出了聲，笑聲於虛空震盪。
「我還記得那次戰役，也永遠忘不了那些戰敗者被鐵鏈串著、像牲口一樣運上我船艙時的表情！絕望、麻木，還有那麼一丁點兒不肯熄滅的仇恨火苗，真是絕妙的下酒菜！
因為這件事，赫爾加蘭直接淪為了阿比耶斯的殖民地，嘖嘖，也不知道那個盛產硬骨頭和傻子的國家，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內容卻血腥得令人齒冷。
「已經快要滅國了。」
在距離赫恩最遠的那扇門內，一個優雅而如同歌謠般輕緩的聲音傳出，明明不帶絲毫煙火氣，卻頃刻間宣判了一個國度的命運。
這位是【記錄者】，她的聲音仿佛本身就承載著歷史與信息：「內部的派系傾軋，資源的枯竭，加上阿比耶斯持續不斷的『文明同化』……大概再有三代人的時間，赫爾加蘭這個名字就會徹底淪為故紙堆里一段模糊的記載。」
「原來如此，這對於我們而言倒是一段有趣的見證。」
【死王】與【船長】，這兩位頗「善於」聊天的議員，在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展著討論，外在夾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仿佛在品評棋盤上棋子命運般的漠然。
而【記錄者】女士則在一旁時不時冷靜地補充著客觀「數據」。
他們似乎在借著回憶上次會議的主題，來試探、猜想這一次守門人又會為議會設定怎樣宏大或詭奇的主題。
至於其他的議員。
他們仍舊保持著沉默，靜待著守門人的最終發聲。但那股縈繞在他們周圍的無形專注力表明，他們同樣對本次會議的主題抱有極大的興趣。
在這個過程中，赫恩，這位代號【導師】的新成員，真的從始至終沒有被任何人提起。
他們對他沒有問候，沒有審視的提問，甚至連一個象徵性的目光停留都欠奉。
這並非完全的惡意，更多是一種源自絕對實力與資歷差距帶來的漠視。
天才與強者總有他們的自傲，這是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但除了自傲，這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們，此刻對赫恩抱有的態度，更多的是一种放任與觀察。
他們像經驗豐富的博物學家，發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看似孱弱的新物種，不會立刻上前打擾，而是選擇遠遠地、耐心地觀察它的行為、它的反應、它的一切。
他們在等待守門人的解釋，或者等待這個「導師」自己展現出某種值得他們正視的特質。
這樣的觀察與刻意的忽略，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對於這些存在而言，一分鐘已經足夠進行成千上萬次思維推演。
然後，是守門人率先打斷了【死王】與【船長】之間那帶著血腥味的閒談。
那恢弘的意志籠罩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向著所有議員，點明了本次會議那簡單到令人錯愕的主題：
【閒談時間到此結束】
【下面由我來揭示本次會議的主題】
【會議的主題為——】
守門人在說到這裡時微微停頓，刻意為所有人賣了一個關子，也是這樣的簡單停頓，頃刻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全神貫注了起來，整片空間安靜得可怕。
會議主題是什麼？
眾議員屏息凝神。
是有關執燈人的發展？去滅了造物會？還是發現一種有關群星的新結構公式。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曉本輪會議的內容。
畢竟真理議會的每一次主題，都可以被載入史書。
但接下來守門人向他們傳達的內容卻令所有人都當場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赫恩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位崇高的，近乎全知的存在在此時向著眾議員下達的主題內容是——
【歡迎導師的加入】
這一刻，赫恩感覺現場比剛才更加寂靜了幾分，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
而他也從無人關注瞬間成了在場的焦點，無數夾攜著壓迫的目光瞬間凝聚其身，那些議員的目光相當直白，若非有門的遮掩，赫恩毫不懷疑自己會在下一秒被這些視線融化成一灘爛泥。
無盡的恐怖瞬間擠壓到赫恩的靈魂，但卻被門壓制著，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這太荒唐了。
質疑歸質疑。
最終，人們還是將質疑壓抑在心底。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歷經無數磨難、智慧如淵似海的特殊存在。
儘管內心波瀾起伏，儘管議會中無形的「反對派」與「保守派」占據了絕大多數，在他們在被召集到會議上的第一時間，絕大多數人還是很明智地選擇性忽略了赫恩。
在從守門人那處得到答案之前，眾議員選擇將這個突兀的新成員完全視作一縷空氣。
眼下，表達對召集者的敬意，才是首要的秩序。
一道道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強大威壓的身影，無論是隱匿於門內，還是顯化於虛空，都向著上空那道偉岸、扭曲、不可名狀的人影致意。
眾人的聲音或蒼老、或清越、或沙啞、或如同金屬摩擦，匯成一道奇異的合奏：
「讚美您，偉大的守門之人。」
【各位都到齊了】
守門人那溫和而恢弘的意志，如同溫暖的洋流，平等地撫過每一位議員的意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您呼喚我們，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推拒的。」
那道隱藏在華麗門扉之後，周身縈繞著古老墓穴氣息與黃金光澤的【死王】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金石摩擦般的質感。
他向著守門人的方向微微鞠躬，那是古老王者對更高存在的禮節。
隨即，他話鋒一轉，那隱藏在陰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弧度：「每次會議的舉辦都會有一個主題，上次還是『誘發一場戰爭並將其平息以觀察人性』，倒是讓我等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掙扎。」
「哈哈哈哈！」聽完第一個人的發言，一旁的那扇門後頓時傳來海潮與風暴的聲音，穿著一身緋紅海盜服飾、身形豪邁不羈的【船長】肆意地笑出了聲，笑聲於虛空震盪。
「我還記得那次戰役，也永遠忘不了那些戰敗者被鐵鏈串著、像牲口一樣運上我船艙時的表情！絕望、麻木，還有那麼一丁點兒不肯熄滅的仇恨火苗，真是絕妙的下酒菜！
因為這件事，赫爾加蘭直接淪為了阿比耶斯的殖民地，嘖嘖，也不知道那個盛產硬骨頭和傻子的國家，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內容卻血腥得令人齒冷。
「已經快要滅國了。」
在距離赫恩最遠的那扇門內，一個優雅而如同歌謠般輕緩的聲音傳出，明明不帶絲毫煙火氣，卻頃刻間宣判了一個國度的命運。
這位是【記錄者】，她的聲音仿佛本身就承載著歷史與信息：「內部的派系傾軋，資源的枯竭，加上阿比耶斯持續不斷的『文明同化』……大概再有三代人的時間，赫爾加蘭這個名字就會徹底淪為故紙堆里一段模糊的記載。」
「原來如此，這對於我們而言倒是一段有趣的見證。」
【死王】與【船長】，這兩位頗「善於」聊天的議員，在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展著討論，外在夾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仿佛在品評棋盤上棋子命運般的漠然。
而【記錄者】女士則在一旁時不時冷靜地補充著客觀「數據」。
他們似乎在借著回憶上次會議的主題，來試探、猜想這一次守門人又會為議會設定怎樣宏大或詭奇的主題。
至於其他的議員。
他們仍舊保持著沉默，靜待著守門人的最終發聲。但那股縈繞在他們周圍的無形專注力表明，他們同樣對本次會議的主題抱有極大的興趣。
在這個過程中，赫恩，這位代號【導師】的新成員，真的從始至終沒有被任何人提起。
他們對他沒有問候，沒有審視的提問，甚至連一個象徵性的目光停留都欠奉。
這並非完全的惡意，更多是一種源自絕對實力與資歷差距帶來的漠視。
天才與強者總有他們的自傲，這是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但除了自傲，這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們，此刻對赫恩抱有的態度，更多的是一种放任與觀察。
他們像經驗豐富的博物學家，發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看似孱弱的新物種，不會立刻上前打擾，而是選擇遠遠地、耐心地觀察它的行為、它的反應、它的一切。
他們在等待守門人的解釋，或者等待這個「導師」自己展現出某種值得他們正視的特質。
這樣的觀察與刻意的忽略，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對於這些存在而言，一分鐘已經足夠進行成千上萬次思維推演。
然後，是守門人率先打斷了【死王】與【船長】之間那帶著血腥味的閒談。
那恢弘的意志籠罩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向著所有議員，點明了本次會議那簡單到令人錯愕的主題：
【閒談時間到此結束】
【下面由我來揭示本次會議的主題】
【會議的主題為——】
守門人在說到這裡時微微停頓，刻意為所有人賣了一個關子，也是這樣的簡單停頓，頃刻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全神貫注了起來，整片空間安靜得可怕。
會議主題是什麼？
眾議員屏息凝神。
是有關執燈人的發展？去滅了造物會？還是發現一種有關群星的新結構公式。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曉本輪會議的內容。
畢竟真理議會的每一次主題，都可以被載入史書。
但接下來守門人向他們傳達的內容卻令所有人都當場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赫恩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位崇高的，近乎全知的存在在此時向著眾議員下達的主題內容是——
【歡迎導師的加入】
這一刻，赫恩感覺現場比剛才更加寂靜了幾分，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
而他也從無人關注瞬間成了在場的焦點，無數夾攜著壓迫的目光瞬間凝聚其身，那些議員的目光相當直白，若非有門的遮掩，赫恩毫不懷疑自己會在下一秒被這些視線融化成一灘爛泥。
無盡的恐怖瞬間擠壓到赫恩的靈魂，但卻被門壓制著，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