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複雜的人類
「拜姆製造那些分身一定損耗了不少實力，是什麼讓他即便是損耗自身也要那樣做，模因演繹的盡頭又是什麼？」
赫恩每想到這些，便會不受控制地深思。
這或許也是執燈人成員的特質。
他們的好奇心極重，作為信奉【門】的成員，也作為繼承了導師身份的赫恩，他的好奇心也不免會變得旺盛一些。
「但恩德的話足以證明執燈人這個組織確實存在，而且導師在其中所占據的分量並不輕。」
「現在我也應該著手進行模因八的演繹，為了避免自己得精神分裂，我還是儘量在每一次選擇時不選擇那麼相互衝突的模因比較好。」
「也多虧了導師這個身份容易搭配……」
赫恩閉目沉思著，良久，他重新睜開了眼睛。
不太行。
「暫時還沒有對於新模因的思路，或許我應該先完成今日對嬰兒賜福的工作，蹭些東西吃再找時間慢慢思考這些。」
「剛好別西卜也餓了。」
赫恩環抱雙臂，輕輕地在手腕處敲了敲，手腕錶面當即出現一道裂口。
過了片刻，赫恩手腕處的裂口合攏，與之相對地，赫恩的側頸迅速開裂，一根又一根的漆黑觸手從中鑽出。
那些觸手扒住了赫恩的肩膀，隨後猛地發力，只聽「刺啦」一聲，別西卜徹底地從內部鑽出，然後不小心「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這聽著就很疼。」
恩德懷抱鏡子注視著它，別西卜如同一大攤半固態史萊姆在地上一動不動，良久，它才有些抽搐起來。
一灘不明水跡從別西卜的四周滲出，又被它像海綿一般吸回。
「它這是怎麼了？」恩德有些不解。
而赫恩則思考片刻，伸手抓住了它，「啪」地一聲將它從地面上扯了上來，這一刻，所有人都能夠看到那一坨觸手團的底部正在向下滲水。
「可能是摔哭了。」
「嗷！嗷嗷嗷嗚——」
赫恩這不說還好，一說，小別西卜哭得更起勁了，無數細密的觸手胡亂揮動，其中有幾條直指地面，像是在控訴為什麼地面把它摔得這麼慘。
「嗷嗷嗷嗷嗷！」
「能從這麼點的距離摔哭，也就只有你了。」
「嗷！」
赫恩把小別西卜放回自己的肩膀，它就以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蜷縮在赫恩的肩膀上方，伸出兩根觸手來纏住赫恩的脖頸與胳膊將自己固定。
看其現在的模樣，赫恩無論如何都很難將它與當日在儀式中看到的那座龐然大物相互關聯，這或許也與它現在被削弱了不少有關。
「要想搞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恐怕還遙遙無期啊……」
赫恩伸手拍了拍它的觸手，觸手的觸感十分柔軟有彈性，底部的吸盤也足夠有力。
別西卜就像是一隻長滿了觸手的黑章魚。
只是任憑普通人再怎麼想大概也不會想到，他們在尋常時間看到的那些觸手實則是小別西卜的視覺神經。
「別哭了，我帶你去吃東西。」
「嗷！」
小別西卜歡快地蹭了蹭赫恩的臉，看著他重新進入了艾德賽的房屋，恩德也保持著安靜，如同最忠實的隨從一般緊跟在赫恩身後。
這是他們即將進行賜福的第十三個外來住戶。
住戶艾德賽·格倫·保爾特，從這麼長的姓氏來看，對方無疑是貴族中的一員，儘管是王國的末位貴族，其財力也可見一斑。
艾德賽來到這裡純粹是盯上了黑港的漁業，但想要在這裡捕魚並不容易。
黑港土著擅長捕魚純粹是憑藉著自身對深淵血脈的親和，外地人若是因此下海，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故此，一些外地人便會想到通過與本地人通婚的方法來使自己成為黑港的一員，獲得這樣的親和力。
儘管艾德賽純粹是某天在海邊捕魚時被突然上岸的深潛者給強迫，在深潛者的氏族中，雌性個體往往大於雄性，並且在雄性數量不足時，一些深潛者便會自發地開始變性，藉此來延續種族的繁衍。
所以赫恩在此刻看到懷抱著五個孩子，肚子裡還懷著一個的艾德賽時，目光中才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憐憫。
艾德賽卻將這份憐憫誤以為是赫恩對自己孩子們的仁慈，他連忙帶著孩子們湊上去了幾分，懇請導師為新生兒賜福。
而赫恩也無愧於專業。
雖然他啥也不懂，但勝在會胡編。
在匆匆地為孩子們取完名字後，赫恩便拿起那尊擺放在艾德賽家中的深淵神像，在胸口處比劃一些足夠古怪且沒有任何規律的印記。
「願深淵將你們永恆庇護，願大海永遠成為爾等可以回歸的國度，我們於此降生，迎接嶄新生命，我們遠離腐朽，共同奔赴主的神國。」
「讚美深淵。」
他最後的話語落定，手捧著深淵神像在每一個新生兒的顱頂輕敲。
賜福就此完成。
赫恩也因此得到了艾德賽一家的盛情款待，他們為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而赫恩則是熟練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袋子。
「全部放在袋子中就可以。」
「當然可以！您是要打包回去慢慢享用嗎？」
聽到赫恩的要求，艾德賽當即把一排的孩子們放到了沙發上，將目光中透露詭異光澤的魚盡數幫赫恩塞入了袋中，而赫恩也心滿意足地將一大袋魚向肩上一扛，與眾人告別。
他現在要回到海星旅館，生魚或許是可以食用，但赫恩還是想借旅館的廚房一用，和大家一起吃些熟食。
別西卜固然貪吃，可終究也想不到同一樣的食物經過不同的手藝能夠做出不同的味道。
「如果總是讓你吃生的，豈不是埋沒了我的手藝？」
「而且我也不想再吃生魚了。」
赫恩如此對小別西卜說道，對此，小別西卜只是歪了歪腦袋。
如果那也算是它的腦袋的話。
此刻的它在疑惑，疑惑為什麼赫恩不直接把那一大袋魚像往常一樣直接塞給它，而是跑到耶魯鎮的各方購買食材。
生薑、大蒜、大蔥、干辣椒，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調味料。
人類還真是複雜啊。
這一刻，就連小別西卜也不得不承認了這一點。
赫恩每想到這些，便會不受控制地深思。
這或許也是執燈人成員的特質。
他們的好奇心極重，作為信奉【門】的成員，也作為繼承了導師身份的赫恩，他的好奇心也不免會變得旺盛一些。
「但恩德的話足以證明執燈人這個組織確實存在，而且導師在其中所占據的分量並不輕。」
「現在我也應該著手進行模因八的演繹，為了避免自己得精神分裂，我還是儘量在每一次選擇時不選擇那麼相互衝突的模因比較好。」
「也多虧了導師這個身份容易搭配……」
赫恩閉目沉思著，良久，他重新睜開了眼睛。
不太行。
「暫時還沒有對於新模因的思路，或許我應該先完成今日對嬰兒賜福的工作，蹭些東西吃再找時間慢慢思考這些。」
「剛好別西卜也餓了。」
赫恩環抱雙臂，輕輕地在手腕處敲了敲，手腕錶面當即出現一道裂口。
過了片刻，赫恩手腕處的裂口合攏，與之相對地，赫恩的側頸迅速開裂，一根又一根的漆黑觸手從中鑽出。
那些觸手扒住了赫恩的肩膀，隨後猛地發力，只聽「刺啦」一聲，別西卜徹底地從內部鑽出，然後不小心「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這聽著就很疼。」
恩德懷抱鏡子注視著它，別西卜如同一大攤半固態史萊姆在地上一動不動，良久，它才有些抽搐起來。
一灘不明水跡從別西卜的四周滲出，又被它像海綿一般吸回。
「它這是怎麼了？」恩德有些不解。
而赫恩則思考片刻，伸手抓住了它，「啪」地一聲將它從地面上扯了上來，這一刻，所有人都能夠看到那一坨觸手團的底部正在向下滲水。
「可能是摔哭了。」
「嗷！嗷嗷嗷嗚——」
赫恩這不說還好，一說，小別西卜哭得更起勁了，無數細密的觸手胡亂揮動，其中有幾條直指地面，像是在控訴為什麼地面把它摔得這麼慘。
「嗷嗷嗷嗷嗷！」
「能從這麼點的距離摔哭，也就只有你了。」
「嗷！」
赫恩把小別西卜放回自己的肩膀，它就以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蜷縮在赫恩的肩膀上方，伸出兩根觸手來纏住赫恩的脖頸與胳膊將自己固定。
看其現在的模樣，赫恩無論如何都很難將它與當日在儀式中看到的那座龐然大物相互關聯，這或許也與它現在被削弱了不少有關。
「要想搞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恐怕還遙遙無期啊……」
赫恩伸手拍了拍它的觸手，觸手的觸感十分柔軟有彈性，底部的吸盤也足夠有力。
別西卜就像是一隻長滿了觸手的黑章魚。
只是任憑普通人再怎麼想大概也不會想到，他們在尋常時間看到的那些觸手實則是小別西卜的視覺神經。
「別哭了，我帶你去吃東西。」
「嗷！」
小別西卜歡快地蹭了蹭赫恩的臉，看著他重新進入了艾德賽的房屋，恩德也保持著安靜，如同最忠實的隨從一般緊跟在赫恩身後。
這是他們即將進行賜福的第十三個外來住戶。
住戶艾德賽·格倫·保爾特，從這麼長的姓氏來看，對方無疑是貴族中的一員，儘管是王國的末位貴族，其財力也可見一斑。
艾德賽來到這裡純粹是盯上了黑港的漁業，但想要在這裡捕魚並不容易。
黑港土著擅長捕魚純粹是憑藉著自身對深淵血脈的親和，外地人若是因此下海，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故此，一些外地人便會想到通過與本地人通婚的方法來使自己成為黑港的一員，獲得這樣的親和力。
儘管艾德賽純粹是某天在海邊捕魚時被突然上岸的深潛者給強迫，在深潛者的氏族中，雌性個體往往大於雄性，並且在雄性數量不足時，一些深潛者便會自發地開始變性，藉此來延續種族的繁衍。
所以赫恩在此刻看到懷抱著五個孩子，肚子裡還懷著一個的艾德賽時，目光中才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憐憫。
艾德賽卻將這份憐憫誤以為是赫恩對自己孩子們的仁慈，他連忙帶著孩子們湊上去了幾分，懇請導師為新生兒賜福。
而赫恩也無愧於專業。
雖然他啥也不懂，但勝在會胡編。
在匆匆地為孩子們取完名字後，赫恩便拿起那尊擺放在艾德賽家中的深淵神像，在胸口處比劃一些足夠古怪且沒有任何規律的印記。
「願深淵將你們永恆庇護，願大海永遠成為爾等可以回歸的國度，我們於此降生，迎接嶄新生命，我們遠離腐朽，共同奔赴主的神國。」
「讚美深淵。」
他最後的話語落定，手捧著深淵神像在每一個新生兒的顱頂輕敲。
賜福就此完成。
赫恩也因此得到了艾德賽一家的盛情款待，他們為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而赫恩則是熟練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袋子。
「全部放在袋子中就可以。」
「當然可以！您是要打包回去慢慢享用嗎？」
聽到赫恩的要求，艾德賽當即把一排的孩子們放到了沙發上，將目光中透露詭異光澤的魚盡數幫赫恩塞入了袋中，而赫恩也心滿意足地將一大袋魚向肩上一扛，與眾人告別。
他現在要回到海星旅館，生魚或許是可以食用，但赫恩還是想借旅館的廚房一用，和大家一起吃些熟食。
別西卜固然貪吃，可終究也想不到同一樣的食物經過不同的手藝能夠做出不同的味道。
「如果總是讓你吃生的，豈不是埋沒了我的手藝？」
「而且我也不想再吃生魚了。」
赫恩如此對小別西卜說道，對此，小別西卜只是歪了歪腦袋。
如果那也算是它的腦袋的話。
此刻的它在疑惑，疑惑為什麼赫恩不直接把那一大袋魚像往常一樣直接塞給它，而是跑到耶魯鎮的各方購買食材。
生薑、大蒜、大蔥、干辣椒，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調味料。
人類還真是複雜啊。
這一刻，就連小別西卜也不得不承認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