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魔女與魔鏡
赫恩低下腦袋，看向了手臂上緩慢裂開的裂口。
它們從未真正離開，在裂口們完全死亡前，它們不可能從他的身上完全消失。
只不過比起曾經，現在的別西卜更加自由，完全能夠以觸手團的形式在外現身。
赫恩看著它在地上如同軟化的風滾草一般滾來滾去，陰暗爬行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腦袋。
「既然我暫時還甩不掉你，那你就跟我走吧。」
「嗚？」
「只要你不亂吃人，或者亂吃我，在我養得起你的情況下我應該還是能——等等，我怎麼會開始覺得我能養得起你！？」
「嗚！！！」
赫恩的話還未說完，別西卜當即亢奮便撲到了他的身上伸出觸手將其狠狠擁抱。
很顯然，它想這麼幹已經很久了。
赫恩一直給它餵吃的，陪它說話，赫恩很好。
在赫恩感覺自己被纏繞得幾乎有些喘不過來氣時，別西卜轉移了注意力，反將觸手伸入了他那些位於皮膚表面不斷開合的，不存在任何眼睛的裂口中。
赫恩只感覺此刻的皮膚表面漲得發疼，他眼睜睜看著籃球大小的觸手團一點點鑽入自己身上的裂口，又在完全鑽入後看不出半分它還存在的痕跡。
唯一存在的，大概也就是那些裂口中再度出現的猩紅眼睛。
「嗚！」
小別西卜從裂口中伸出一條觸手，直接指向鎮子處。
意思很明顯。
【我餓了！我想要吃東西】
它，想要吃魚！
……
「嘀嗒，嘀嗒。」
又是一個下雨天。
海霧瀰漫至黑港的各方角落，小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門窗，街道上空空蕩蕩，一名商人乘坐著馬車，從城市中趕來造訪這座以漁業著稱的小鎮。
黑港是一處神奇的港灣，漁業極其發達，但凡當地的漁民們出海捕魚，必定能夠滿載而歸。
自然而然，會有許多人將投資目光放在這裡，試圖與漁民們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可黑港的原住民粗俗，舉止古怪，久而久之，根本沒有幾個人願意與他們往來。
對此，商人拉米爾只覺得他們愚蠢，本地的居民就算再舉止古怪不也同樣是人，還能再古怪到哪裡去。
他的父親在早些年前往了黑港居住，現在都能買得起房子，前些日子甚至還給他寫信說自己過得相當好，不僅有了房子還有了五個孩子。
好，好的很，他的父親真是出息了。
拉米爾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要背棄母親在耶魯鎮這種窮鄉僻壤找別的女人生孩子，給自己憑空添一堆弟弟妹妹出來，他只知道既然自己老爹那個懶鬼在黑港都能發大財，以他的財運與愛情運自然也不會差。
「我父親的眼光那麼挑剔，能入他眼的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女，我倒是要看看黑港的女人都是什麼姿色。」
懷揣著這樣的心態，拉米爾下了馬車，車夫坐在馬車上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來向他索要車費。
「車費是吧？我現在就給你！」
拉米爾當著車夫的面，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把槍毫不猶豫地給了那名車夫一槍。
「砰！」
車夫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應聲倒地，這下，拉米爾笑得更得意了。
「要什麼車費，把你殺了，你的馬和你的車都是我的。」
「對了，這傢伙身上應該還有一些錢。」
意識到這一點的拉米爾當即蹲下了身在車夫身上搜刮起來，最終，他在車夫的上衣口袋中搜刮出了一張金鎊和零零碎碎的先令。
「呸！」
拉米爾吐了一口吐沫，用手指數起那些先令來，邊數邊感慨眼前這傢伙實在是貧窮，身上子都沒幾個。
就當他把那些錢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打算找個隱秘角落把屍體丟在那裡時，從自己的身後，忽地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
那聲音，像是女人的高跟踩向地面才能發出的動靜，伴隨腳步聲出現的，還有一句聲音極其蠱人的建議。
「他身上的錢不止這些，鞋子底下還藏有兩張金鎊。」
拉米爾下意識向那處摸索，果然在死人的鞋底夾層中找到了錢，也是這時，他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然後，他看到了那近乎令人窒息的一幕。
一名身著黑紗裙，頭戴寬檐帽，帽上黑紗垂落遮蔽半張臉龐的女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女人身形婀娜，體態優雅而端莊，兩隻手呈一上一下放置，在兩隻手的中間，正是一面通體銀白，卻長有人臉的銀色鏡子。
見到拉米爾回頭，女人彎起紅唇微微欠身。
「幸會，我叫做恩德·莎蕾雅，一不小心和主人走散了，如果您能帶我們去找尋主人，我們將感激不盡。」
「主人？」
拉米爾無比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這女人的美麗他前所未見，即便是只露出半張臉，就像魔女一般瘋狂散發著勾人的氣息，讓人恨不得立即將她撲倒，看她掙扎，賜她歡愉。
可現在這人竟然聲稱自己在尋找主人？
這裡又不是什麼大城市，這裡可是窮鄉僻壤啊。
他選擇性忽略了恩德口中所說的「我們」，自然也忽略了她手中的鏡子是她口中「我們」當中一員的可能。
一瞬間，拉米爾篤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黑港果然是個發財的好地方。
看看，這裡的人得多麼有錢才能讓這樣姿色的女人成為女僕，這玩得得有多花啊。
「你和你的主人走散了嗎？」他笑得極其不懷好意。
「是的，前不久，我們失去了與主人之間的聯繫，不過最近它又出現了，只是不清楚為什麼氣息變得十分微弱。」
「我們一致認為，他應該是出了大麻煩，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帶我們去找他嗎？」
「可以是可以。」
拉米爾注視著恩德，貪婪的目光不肯從他的身上移開：「但是我要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你……」拉米爾伸手指向恩德，就在恩德微微蹙眉時，他的手轉移向了恩德手中的鏡子。
「你手裡的鏡子是純銀的吧？」
「比那更珍貴。」
「那很好，那最好不過了——」拉米爾笑得詭異。
「現在，你把它交給我，我可以勉為其難地答應你的要求。」
它們從未真正離開，在裂口們完全死亡前，它們不可能從他的身上完全消失。
只不過比起曾經，現在的別西卜更加自由，完全能夠以觸手團的形式在外現身。
赫恩看著它在地上如同軟化的風滾草一般滾來滾去，陰暗爬行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腦袋。
「既然我暫時還甩不掉你，那你就跟我走吧。」
「嗚？」
「只要你不亂吃人，或者亂吃我，在我養得起你的情況下我應該還是能——等等，我怎麼會開始覺得我能養得起你！？」
「嗚！！！」
赫恩的話還未說完，別西卜當即亢奮便撲到了他的身上伸出觸手將其狠狠擁抱。
很顯然，它想這麼幹已經很久了。
赫恩一直給它餵吃的，陪它說話，赫恩很好。
在赫恩感覺自己被纏繞得幾乎有些喘不過來氣時，別西卜轉移了注意力，反將觸手伸入了他那些位於皮膚表面不斷開合的，不存在任何眼睛的裂口中。
赫恩只感覺此刻的皮膚表面漲得發疼，他眼睜睜看著籃球大小的觸手團一點點鑽入自己身上的裂口，又在完全鑽入後看不出半分它還存在的痕跡。
唯一存在的，大概也就是那些裂口中再度出現的猩紅眼睛。
「嗚！」
小別西卜從裂口中伸出一條觸手，直接指向鎮子處。
意思很明顯。
【我餓了！我想要吃東西】
它，想要吃魚！
……
「嘀嗒，嘀嗒。」
又是一個下雨天。
海霧瀰漫至黑港的各方角落，小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門窗，街道上空空蕩蕩，一名商人乘坐著馬車，從城市中趕來造訪這座以漁業著稱的小鎮。
黑港是一處神奇的港灣，漁業極其發達，但凡當地的漁民們出海捕魚，必定能夠滿載而歸。
自然而然，會有許多人將投資目光放在這裡，試圖與漁民們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可黑港的原住民粗俗，舉止古怪，久而久之，根本沒有幾個人願意與他們往來。
對此，商人拉米爾只覺得他們愚蠢，本地的居民就算再舉止古怪不也同樣是人，還能再古怪到哪裡去。
他的父親在早些年前往了黑港居住，現在都能買得起房子，前些日子甚至還給他寫信說自己過得相當好，不僅有了房子還有了五個孩子。
好，好的很，他的父親真是出息了。
拉米爾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要背棄母親在耶魯鎮這種窮鄉僻壤找別的女人生孩子，給自己憑空添一堆弟弟妹妹出來，他只知道既然自己老爹那個懶鬼在黑港都能發大財，以他的財運與愛情運自然也不會差。
「我父親的眼光那麼挑剔，能入他眼的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女，我倒是要看看黑港的女人都是什麼姿色。」
懷揣著這樣的心態，拉米爾下了馬車，車夫坐在馬車上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來向他索要車費。
「車費是吧？我現在就給你！」
拉米爾當著車夫的面，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把槍毫不猶豫地給了那名車夫一槍。
「砰！」
車夫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應聲倒地，這下，拉米爾笑得更得意了。
「要什麼車費，把你殺了，你的馬和你的車都是我的。」
「對了，這傢伙身上應該還有一些錢。」
意識到這一點的拉米爾當即蹲下了身在車夫身上搜刮起來，最終，他在車夫的上衣口袋中搜刮出了一張金鎊和零零碎碎的先令。
「呸！」
拉米爾吐了一口吐沫，用手指數起那些先令來，邊數邊感慨眼前這傢伙實在是貧窮，身上子都沒幾個。
就當他把那些錢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打算找個隱秘角落把屍體丟在那裡時，從自己的身後，忽地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
那聲音，像是女人的高跟踩向地面才能發出的動靜，伴隨腳步聲出現的，還有一句聲音極其蠱人的建議。
「他身上的錢不止這些，鞋子底下還藏有兩張金鎊。」
拉米爾下意識向那處摸索，果然在死人的鞋底夾層中找到了錢，也是這時，他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然後，他看到了那近乎令人窒息的一幕。
一名身著黑紗裙，頭戴寬檐帽，帽上黑紗垂落遮蔽半張臉龐的女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女人身形婀娜，體態優雅而端莊，兩隻手呈一上一下放置，在兩隻手的中間，正是一面通體銀白，卻長有人臉的銀色鏡子。
見到拉米爾回頭，女人彎起紅唇微微欠身。
「幸會，我叫做恩德·莎蕾雅，一不小心和主人走散了，如果您能帶我們去找尋主人，我們將感激不盡。」
「主人？」
拉米爾無比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這女人的美麗他前所未見，即便是只露出半張臉，就像魔女一般瘋狂散發著勾人的氣息，讓人恨不得立即將她撲倒，看她掙扎，賜她歡愉。
可現在這人竟然聲稱自己在尋找主人？
這裡又不是什麼大城市，這裡可是窮鄉僻壤啊。
他選擇性忽略了恩德口中所說的「我們」，自然也忽略了她手中的鏡子是她口中「我們」當中一員的可能。
一瞬間，拉米爾篤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黑港果然是個發財的好地方。
看看，這裡的人得多麼有錢才能讓這樣姿色的女人成為女僕，這玩得得有多花啊。
「你和你的主人走散了嗎？」他笑得極其不懷好意。
「是的，前不久，我們失去了與主人之間的聯繫，不過最近它又出現了，只是不清楚為什麼氣息變得十分微弱。」
「我們一致認為，他應該是出了大麻煩，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帶我們去找他嗎？」
「可以是可以。」
拉米爾注視著恩德，貪婪的目光不肯從他的身上移開：「但是我要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你……」拉米爾伸手指向恩德，就在恩德微微蹙眉時，他的手轉移向了恩德手中的鏡子。
「你手裡的鏡子是純銀的吧？」
「比那更珍貴。」
「那很好，那最好不過了——」拉米爾笑得詭異。
「現在，你把它交給我，我可以勉為其難地答應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