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別西卜
「能夠看到這一幕，我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之後得找個心理醫生幫我忘掉這些，否則再想起來肯定會做噩夢。」
赫恩背對著它緩緩轉身，實際上，他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既然他向著門祈求了生命，那麼祭陣便會護著他在離開祭陣的那一刻將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生命的記憶全部淡化，將所有可能危及其生命的傷勢全部抹消。
也是，將想要吞噬他的裂口全部【刪除】
【……】
裂口們在這時活性變得前所未有強烈，它們已經感受到了威脅，變得躁動不安。
【……！】
這一刻，巨大的裂口像是真正動怒了一般，飛快地伸出一條觸手刺向赫恩，等赫恩察覺到什麼回頭時，它被祭陣伸出的鎖鏈束縛著，飛快地懸停在了赫恩的面前，距離他的腦袋不足半英寸。
只要它再前進半分，赫恩的腦袋就會被整個洞穿。
但它此時並沒有這樣做，或許是猶豫，或許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
這一刻，一條觸手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條已經斷掉的手臂，生怕動作再激烈一些就會引發赫恩的反感般，它謹慎地將手臂的兩處斷口相連。
按理來說，越巨大的東西便越顯笨拙，但此刻的觸手卻顯得分外認真。
它正在嘗試著為赫恩做最後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幫赫恩將斷臂重新接回，而祭陣也默許了這樣的操作。
赫恩只感覺手臂的斷口處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痛癢，密密麻麻的神經與血肉相互交織著連接，最終讓赫恩親眼見證一整條手臂完全的癒合。
赫恩的五指微微蜷縮，再然後，他將手挪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又看向了裂口。
「多謝。」
【……】
龐大的未知生物漸漸收回了觸手，蔓延的不定型物質宛如墮天使的羽翼。
而位列其中的門扉像是時空的裂縫，又像是一隻豎狀的人類眼睛，此時正空洞地注視著赫恩的離去。
很顯然，裂口們已經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擁有了相當於五六歲孩童的智慧，它們或許還不清楚什麼叫做分離，只知道這些天來，赫恩一直在給它們餵吃的，一直在與它們交流。
自然而然地，它們不希望失去赫恩。
可它們的存在只會不可控制地將赫恩殺死，巨大的生物俯視起地上的人類，他是如此的渺小又脆弱，可憐到仿佛自己一觸手就能夠將其抹殺。
也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人類，能將偌大的黑港攪得天翻地覆。
赫恩比誰都怕死，但卻一次次為了求生而行走在死亡邊緣。
在裂口們看來，赫恩已經足夠配得上偉大一詞。
蠕動的龐大生物就這樣注視著赫恩頭也不回地走了，與烏泱泱的、體型各異的「人們」一起。
臨走前，赫恩為它留下了一個名字。
別西卜。
聖經中象徵著暴食原罪的惡魔。
也是在獲得名字的那一刻，別西卜徹底被拖入虛無。
暴雨逐漸停歇，一縷陽光像是鋒利的刀一般切開了雲層，又切向大地。
偌大的祭陣化作星星點點的粒子消散，赫恩與小安娜站在邊界處，與眾人的人一同看向別西卜與拜姆消失的地方。
「它死了嗎？」
小安娜不解地看向赫恩，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此時回頭。
而赫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就當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時，赫恩忽地「嘿」地發出一聲怪叫，引得所有人都驚詫地看向了他。
而赫恩只是匆匆地笑出了聲，笑聲中夾雜著一絲勝利的疲憊，又更像是釋然。
「別那麼嚴肅，各位，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未來的生活總還要繼續。」
「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外來者，有時候維持我們的不只是血脈不是嗎？只要我們共同為一件事所努力過，心意相通過，不是一家人也能夠勝似一家人。」
所有人都在此時安靜聆聽著赫恩的教誨，一縷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襯托得青年身姿是那樣完美，墨綠色的眼睛此時亮如翡翠，在注視著眾人時，他的目光仿佛都具有了神性。
「我無法幫助你們消除深潛者血脈上的影響，但卻可以阻止這些東西再度進行傳播。」
「或許在之後會出現一些擅長對付這些的超凡組織來幫助你們清理，在此之前，各位不妨先享受一下污染所帶來的樂趣怎麼樣？這份污染可是能讓你們無條件在水下呼吸，就沒有人想去水底參觀一下嗎？」
赫恩的樂觀屬實是令眾人瞠目結舌，他們滿臉詫異地盯著赫恩，很快，就有人想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可我明明是深淵信徒，為什麼要歌頌門之主！？」
「這樣下去深淵必然會發怒，我有罪——」
「不，你們沒有罪。」
赫恩繼續溫和地寬慰他們：「真正有罪的人是拜姆，深淵會理解你們所有人的。」
「真的嗎？」
「真的，因為祂就是這樣向我傳達了意志，作為深淵祭司，我無時無刻都在將祂的意志踐行。」
赫恩說謊話完全不用打草稿，更恐怖的是那些居民們竟通通在此刻將他的話信以為真。
「讚美吾主深淵！」
「讚美祭司大人！」
眾人紛紛擁簇著赫恩，而小安娜也在這時向著赫恩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赫恩哥哥，你之前留下的紙條上面有一句『大楚興，陳勝王』，那是什麼意思？」
「我寫錯了，應該是陸舟王。」
「陸舟是誰？」
「沒什麼。」
聽到小安娜天真的發問，赫恩只是神秘一笑，輕輕地將食指安置到嘴前，比劃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轉移了話題。
「你做的很好，再也不會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
「你身上帶有深潛者的血脈，我希望，你會在未來成為比我更加優秀的深淵大祭司。」
赫恩在說這些話時，忽地看到四周一些人的腳底下又噼里啪啦地開始掉落新生兒。
「當然，也儘量不要再強迫外地人生孩子了怎麼樣？」
赫恩撫摸著她的腦袋，而小安娜也揚起了嘴角，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謝謝赫恩哥哥！我一定會向著你所說的目標努力的！」
「之後得找個心理醫生幫我忘掉這些，否則再想起來肯定會做噩夢。」
赫恩背對著它緩緩轉身，實際上，他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既然他向著門祈求了生命，那麼祭陣便會護著他在離開祭陣的那一刻將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生命的記憶全部淡化，將所有可能危及其生命的傷勢全部抹消。
也是，將想要吞噬他的裂口全部【刪除】
【……】
裂口們在這時活性變得前所未有強烈，它們已經感受到了威脅，變得躁動不安。
【……！】
這一刻，巨大的裂口像是真正動怒了一般，飛快地伸出一條觸手刺向赫恩，等赫恩察覺到什麼回頭時，它被祭陣伸出的鎖鏈束縛著，飛快地懸停在了赫恩的面前，距離他的腦袋不足半英寸。
只要它再前進半分，赫恩的腦袋就會被整個洞穿。
但它此時並沒有這樣做，或許是猶豫，或許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
這一刻，一條觸手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條已經斷掉的手臂，生怕動作再激烈一些就會引發赫恩的反感般，它謹慎地將手臂的兩處斷口相連。
按理來說，越巨大的東西便越顯笨拙，但此刻的觸手卻顯得分外認真。
它正在嘗試著為赫恩做最後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幫赫恩將斷臂重新接回，而祭陣也默許了這樣的操作。
赫恩只感覺手臂的斷口處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痛癢，密密麻麻的神經與血肉相互交織著連接，最終讓赫恩親眼見證一整條手臂完全的癒合。
赫恩的五指微微蜷縮，再然後，他將手挪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又看向了裂口。
「多謝。」
【……】
龐大的未知生物漸漸收回了觸手，蔓延的不定型物質宛如墮天使的羽翼。
而位列其中的門扉像是時空的裂縫，又像是一隻豎狀的人類眼睛，此時正空洞地注視著赫恩的離去。
很顯然，裂口們已經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擁有了相當於五六歲孩童的智慧，它們或許還不清楚什麼叫做分離，只知道這些天來，赫恩一直在給它們餵吃的，一直在與它們交流。
自然而然地，它們不希望失去赫恩。
可它們的存在只會不可控制地將赫恩殺死，巨大的生物俯視起地上的人類，他是如此的渺小又脆弱，可憐到仿佛自己一觸手就能夠將其抹殺。
也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人類，能將偌大的黑港攪得天翻地覆。
赫恩比誰都怕死，但卻一次次為了求生而行走在死亡邊緣。
在裂口們看來，赫恩已經足夠配得上偉大一詞。
蠕動的龐大生物就這樣注視著赫恩頭也不回地走了，與烏泱泱的、體型各異的「人們」一起。
臨走前，赫恩為它留下了一個名字。
別西卜。
聖經中象徵著暴食原罪的惡魔。
也是在獲得名字的那一刻，別西卜徹底被拖入虛無。
暴雨逐漸停歇，一縷陽光像是鋒利的刀一般切開了雲層，又切向大地。
偌大的祭陣化作星星點點的粒子消散，赫恩與小安娜站在邊界處，與眾人的人一同看向別西卜與拜姆消失的地方。
「它死了嗎？」
小安娜不解地看向赫恩，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此時回頭。
而赫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就當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時，赫恩忽地「嘿」地發出一聲怪叫，引得所有人都驚詫地看向了他。
而赫恩只是匆匆地笑出了聲，笑聲中夾雜著一絲勝利的疲憊，又更像是釋然。
「別那麼嚴肅，各位，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未來的生活總還要繼續。」
「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外來者，有時候維持我們的不只是血脈不是嗎？只要我們共同為一件事所努力過，心意相通過，不是一家人也能夠勝似一家人。」
所有人都在此時安靜聆聽著赫恩的教誨，一縷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襯托得青年身姿是那樣完美，墨綠色的眼睛此時亮如翡翠，在注視著眾人時，他的目光仿佛都具有了神性。
「我無法幫助你們消除深潛者血脈上的影響，但卻可以阻止這些東西再度進行傳播。」
「或許在之後會出現一些擅長對付這些的超凡組織來幫助你們清理，在此之前，各位不妨先享受一下污染所帶來的樂趣怎麼樣？這份污染可是能讓你們無條件在水下呼吸，就沒有人想去水底參觀一下嗎？」
赫恩的樂觀屬實是令眾人瞠目結舌，他們滿臉詫異地盯著赫恩，很快，就有人想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可我明明是深淵信徒，為什麼要歌頌門之主！？」
「這樣下去深淵必然會發怒，我有罪——」
「不，你們沒有罪。」
赫恩繼續溫和地寬慰他們：「真正有罪的人是拜姆，深淵會理解你們所有人的。」
「真的嗎？」
「真的，因為祂就是這樣向我傳達了意志，作為深淵祭司，我無時無刻都在將祂的意志踐行。」
赫恩說謊話完全不用打草稿，更恐怖的是那些居民們竟通通在此刻將他的話信以為真。
「讚美吾主深淵！」
「讚美祭司大人！」
眾人紛紛擁簇著赫恩，而小安娜也在這時向著赫恩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赫恩哥哥，你之前留下的紙條上面有一句『大楚興，陳勝王』，那是什麼意思？」
「我寫錯了，應該是陸舟王。」
「陸舟是誰？」
「沒什麼。」
聽到小安娜天真的發問，赫恩只是神秘一笑，輕輕地將食指安置到嘴前，比劃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轉移了話題。
「你做的很好，再也不會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
「你身上帶有深潛者的血脈，我希望，你會在未來成為比我更加優秀的深淵大祭司。」
赫恩在說這些話時，忽地看到四周一些人的腳底下又噼里啪啦地開始掉落新生兒。
「當然，也儘量不要再強迫外地人生孩子了怎麼樣？」
赫恩撫摸著她的腦袋，而小安娜也揚起了嘴角，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謝謝赫恩哥哥！我一定會向著你所說的目標努力的！」